第26章.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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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死門
方旭驚奇：“沒想到在這寸草不生的法陣中，居然會用這麽一個春和景明的院子來做陣眼。”
“這是？”謝玲走到桌旁拿起上面的白紙，花瓣掉落到石桌上，被微風吹散。
“上面寫著什麽？”蘇慕問。
謝玲鄒眉:“什麽都沒有。”
蘇慕:“怎麽會。”
謝玲把那張紙遞給他，他指尖剛觸到紙面，白紙就“噌”的冒出一串火焰。蘇慕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燙的手一縮，謝玲也松開手，由著白紙自行燃燒起來。
“師尊！”謝玲道:“有沒有受傷？”
蘇慕搖頭:“無事。”
他隨說了沒事，但謝玲還是捉起蘇慕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翻。
“什麽叫沒事，這都流血啦！”謝玲從衣袋裏摸出紗布和藥膏，給蘇慕摸上。
蘇慕睜大眼睛看著他，手被他這麽捉著，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抽回去，只是靜靜地看著謝玲給他擦藥，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玲：“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就是這樣對自己的？”
蘇慕:“……”
他不說話，謝玲也沒打算放過他，接著道:“那你還要那些徒弟幹什麽？做樣子嗎？”
蘇慕:“……”
謝玲把傷口包好，放下蘇慕那被他捉住的手:“溫琦的佩劍，流年，是什麽意思？怎麽不直接取個跟韶光一樣的名字？”
蘇慕聽到這裏直接怔住了，他知道，謝玲從入魔後情緒就一直驚疑不定的，剛才是真的惹他不高興了。
“蘇慕，”謝玲道：“你能不能學著對自己好點。”
這是他除了前世兒時的那兩年外，第一次認真叫蘇慕的名字。
蘇慕終於開口：“謝玲……”
謝玲打斷道:“如果我沒有回來，你是不是要一直這樣糟蹋自己？”
“那你呢？”蘇慕反問:“你能不能也對你自己好點？”
謝玲正欲反駁，眼底忽然發現一抹綠光，他朝地面看去，瞬間臉色煞白。
方才自燃的白紙已經在地上燒成了一堆黑灰，呈現出一個“選”字，上面還冒著綠油油的鬼火。
身後方旭大驚:“這是什麽意思？”
謝玲看著自己與蘇慕所站的位置，不驚失色道:“別過來！”
已經遲了，方旭朝謝玲他們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地面燃燒的那團鬼火瞬間擴張開了，形成一個法陣包圍了整個院子。
謝玲面色一沈，他早該看出來了，一般的院子裏桃樹是不會栽在這麽奇怪的地方的。他們在陣內都有影子，可桃樹卻沒影子。
只要對八卦陣稍懂點的人都知道，陣內所有東西都和外界一樣是有影子的，如果哪個沒有影子，那麽這個東西所站的方向一定是西南方向。
此時，謝玲看到桃樹下漸漸浮現出了影子，而自己腳下的影子消失了。
西南方，死門……
八卦裏，生門景門是大吉 ，開門是小吉 ，驚門傷門休門是兇 ，杜門死門是大兇。
八門中，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吉；驚門傷門休門而入則傷 ；杜門死門而入，那便是亡了。具體的門在什麽地方是固定的，它們根據不同時間在不斷的變化，八門都有自己的起始方位，就像人一樣，從家裏出去還會回到自己的家。
想到這裏，謝玲便感到眼前一陣暈眩，蘇慕緊緊握他手，顯然是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四周的鬼火越燒越旺，很快就包圍了他。就在他以為身前的火焰要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法陣突然亮了起來，刺的謝玲睜不開眼，待光線暗淡下去，眼前一不是原來的景象了。
面前是一件竹屋。
這間屋子他在眼熟不過了，那是他自己的住所三夜院。而他，正站在屋前的院子裏。
謝玲繞著屋子有了一圈，發現院內竟是十一年前的模樣，因為院中沒有蘇慕種下的玉蘭花樹。
忽然，院門被人打開，謝玲猛得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素白弟子服，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門口，手裏抱著本厚厚的字帖，正一臉錯愕的看著他。
須臾，對方開口道:“你是誰？”
謝玲:“謝清晚，你又是誰？”
對方:“謝清晚？我才是謝清晚，你不應該叫墨伶嗎？”
謝玲:“為什麽？”
謝清晚笑道:“你不是入了死門嗎？那你就不再是活人了，你現在屬於這個塵世了。”
謝玲一驚:“什麽？”他死了？
謝清晚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麽天真？為了救下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人至於把自己折磨成這樣麽？”
謝玲怒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救不救人怎麽救跟你有關？”
謝清晚漫不經心道:“當然有關了，如果他們都死了，就可以下來陪我了啊，我一個人在這，多無聊啊。”
謝玲聽得毛骨悚然，僵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你知道嗎？”謝清晚似笑非笑道:“我曾經，還天真的以為墨軒那時候會回來救我，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甚至還假裝不認識我……你難道不會覺得不幹麽？”
謝玲沈默須臾，垂下眸子，堅定道:“不會。”
謝清晚冷笑:“你是智障？師尊每次罵得可真對了。為別人做嫁衣，開心麽？”
謝玲冷不丁被自己罵了，怒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
謝清晚激怒反笑:“那你就懂了？什麽都不知道的是你，明明是他做的為什麽要讓我來承擔？他借刀殺人毀得為什麽不是他而是刀？我明明是在救人，可為什麽所有人都去認為我是在人啊……”
“……”
謝玲沒有打斷他，任由他說著。
謝清晚嘆了口氣，眼眶漸漸紅了，怕被謝玲看到，於是轉頭看向了院內本該在十一年前就栽上玉蘭花樹的地方，喃喃:“明明不用死的……我們明明對他那麽好……”
謝玲反問:“你說的‘他’是誰？”
謝清晚聽到這句，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什麽，嗤笑一聲，道:“忘了，你不記得了，說了也沒用。”
謝玲:“什麽？”
我不記得了？什麽意思？不記得什麽？
謝清晚似是從他臉上看懂了他的疑惑，直接將他拉出了門:“想知道嗎？想知道就跟我去個地方。”
謝玲被他拉得手腕生疼，叫道:“等等，你帶我去哪！”
“觀霞臺。”謝清晚頭也不回道。
謝玲:“？”
他感覺自己有些好笑，別人要是掉進無間深淵，那便屍骨無存，魂飛魄散，可他卻在十一年後人魔人樣的站在這；別人要是入了死門，本因入則即死，被千刀萬剮，可他卻在這跟一個性情古怪的自己吵架，吵架的人還說他是。
現在還被自己拉著在洛霞宮亂轉……
謝玲用沒被牽著的那支手狠狠捏了捏眉心，心道:不知道師尊那邊怎麽樣了，他和弟子門都入了生門，應該已經出陣了吧。
然而，謝玲不知道的是，蘇慕那邊雖然已經出了陣，但卻沒有他想的那麽幸運。他們在法陣亮起來的時候就出了陣，結果一出來就遇上了漫天飄散的屍毒和已經被人當成木偶控制了的沈衛他們。
此時，方旭帶著沒中毒的弟子們正躲在草叢裏面，一邊照顧著種了毒的弟子，一邊靜靜觀察被控制了的沈衛他們。
他和其他弟子一出法陣，就見謝玲癱倒在蘇慕懷裏，怎麽叫都喚不醒，什麽法術都用盡了，不僅沒把謝玲叫醒，還引來了沈衛他們。被蘇慕叫去暗襲的弟子居然來襲擊他們，結果還沒打幾下，就又碰到了屍毒，於是他們只能躲在草叢裏進行自衛。
沈衛他們還在漫無目的的隨處走著，雖然現在沒有攻擊目的，但只要他們一出現，就會成為那些人的攻擊目標。
蘇慕開了隱形結界，一時半會他們找不過來，於是就帶著方旭和溫琦他們給弟子解毒。
他為了防止謝玲中毒受傷，一直將他緊緊摟在懷裏，結果自己卻吸進了幾口毒氣，眼下看周圍安全了，便開始給自己解毒，將昏迷不醒的謝玲放在懷裏躺著，脫下外袍給他蓋著。
溫琦在一邊幫蘇慕包紮手臂被劃破的傷口，道:“師尊，哥哥他什麽時候才能醒啊？”
蘇慕閉上眼睛，回到:“叫師哥。”
溫琦輕輕哦了一聲，道:“師尊，師哥他……什麽時候能醒啊？”
蘇慕不答:“……”
溫琦又低聲叫道:“師尊……”
蘇慕還閉著眼:“你閉嘴。”
溫琦:“……”
路過的方旭看不下去，坐到溫琦身旁，低聲道:“小師弟，你別擔心了，謝玲他會沒事的，他這人其實就這樣，做什麽都讓人擔心，你也不要多想。師尊他性子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謝玲醒來之前，你就少問兩句吧。”
他說完，搖了搖頭，便又起身去幫別的弟子解毒了 。
其實他們都知道，也都懂蘇慕現在的心情入了死門的人，能有幾個是好好的？師尊等了十一年的人，若是再出事了，誰都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所以都不要多問。
蘇慕睜開眼，看著懷中曾經的小徒弟，當天發現睜眼的端倪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死門已經固定了，會跟著人走，他還是晚了一步，每次都是。
眼前人的臉龐仍是蒼白無比，跟前世一樣，雖然呼呼和心跳都正常，真的就像睡著了一樣，但他還是怕那人轉眼就沒了呼吸。
他只能這樣幹坐著，等他醒來，就像前世等他回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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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驚奇：“沒想到在這寸草不生的法陣中，居然會用這麽一個春和景明的院子來做陣眼。”
“這是？”謝玲走到桌旁拿起上面的白紙，花瓣掉落到石桌上，被微風吹散。
“上面寫著什麽？”蘇慕問。
謝玲鄒眉:“什麽都沒有。”
蘇慕:“怎麽會。”
謝玲把那張紙遞給他，他指尖剛觸到紙面，白紙就“噌”的冒出一串火焰。蘇慕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燙的手一縮，謝玲也松開手，由著白紙自行燃燒起來。
“師尊！”謝玲道:“有沒有受傷？”
蘇慕搖頭:“無事。”
他隨說了沒事，但謝玲還是捉起蘇慕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翻。
“什麽叫沒事，這都流血啦！”謝玲從衣袋裏摸出紗布和藥膏，給蘇慕摸上。
蘇慕睜大眼睛看著他，手被他這麽捉著，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抽回去，只是靜靜地看著謝玲給他擦藥，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玲：“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就是這樣對自己的？”
蘇慕:“……”
他不說話，謝玲也沒打算放過他，接著道:“那你還要那些徒弟幹什麽？做樣子嗎？”
蘇慕:“……”
謝玲把傷口包好，放下蘇慕那被他捉住的手:“溫琦的佩劍，流年，是什麽意思？怎麽不直接取個跟韶光一樣的名字？”
蘇慕聽到這裏直接怔住了，他知道，謝玲從入魔後情緒就一直驚疑不定的，剛才是真的惹他不高興了。
“蘇慕，”謝玲道：“你能不能學著對自己好點。”
這是他除了前世兒時的那兩年外，第一次認真叫蘇慕的名字。
蘇慕終於開口：“謝玲……”
謝玲打斷道:“如果我沒有回來，你是不是要一直這樣糟蹋自己？”
“那你呢？”蘇慕反問:“你能不能也對你自己好點？”
謝玲正欲反駁，眼底忽然發現一抹綠光，他朝地面看去，瞬間臉色煞白。
方才自燃的白紙已經在地上燒成了一堆黑灰，呈現出一個“選”字，上面還冒著綠油油的鬼火。
身後方旭大驚:“這是什麽意思？”
謝玲看著自己與蘇慕所站的位置，不驚失色道:“別過來！”
已經遲了，方旭朝謝玲他們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地面燃燒的那團鬼火瞬間擴張開了，形成一個法陣包圍了整個院子。
謝玲面色一沈，他早該看出來了，一般的院子裏桃樹是不會栽在這麽奇怪的地方的。他們在陣內都有影子，可桃樹卻沒影子。
只要對八卦陣稍懂點的人都知道，陣內所有東西都和外界一樣是有影子的，如果哪個沒有影子，那麽這個東西所站的方向一定是西南方向。
此時，謝玲看到桃樹下漸漸浮現出了影子，而自己腳下的影子消失了。
西南方，死門……
八卦裏，生門景門是大吉 ，開門是小吉 ，驚門傷門休門是兇 ，杜門死門是大兇。
八門中，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吉；驚門傷門休門而入則傷 ；杜門死門而入，那便是亡了。具體的門在什麽地方是固定的，它們根據不同時間在不斷的變化，八門都有自己的起始方位，就像人一樣，從家裏出去還會回到自己的家。
想到這裏，謝玲便感到眼前一陣暈眩，蘇慕緊緊握他手，顯然是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四周的鬼火越燒越旺，很快就包圍了他。就在他以為身前的火焰要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法陣突然亮了起來，刺的謝玲睜不開眼，待光線暗淡下去，眼前一不是原來的景象了。
面前是一件竹屋。
這間屋子他在眼熟不過了，那是他自己的住所三夜院。而他，正站在屋前的院子裏。
謝玲繞著屋子有了一圈，發現院內竟是十一年前的模樣，因為院中沒有蘇慕種下的玉蘭花樹。
忽然，院門被人打開，謝玲猛得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素白弟子服，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門口，手裏抱著本厚厚的字帖，正一臉錯愕的看著他。
須臾，對方開口道:“你是誰？”
謝玲:“謝清晚，你又是誰？”
對方:“謝清晚？我才是謝清晚，你不應該叫墨伶嗎？”
謝玲:“為什麽？”
謝清晚笑道:“你不是入了死門嗎？那你就不再是活人了，你現在屬於這個塵世了。”
謝玲一驚:“什麽？”他死了？
謝清晚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麽天真？為了救下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人至於把自己折磨成這樣麽？”
謝玲怒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救不救人怎麽救跟你有關？”
謝清晚漫不經心道:“當然有關了，如果他們都死了，就可以下來陪我了啊，我一個人在這，多無聊啊。”
謝玲聽得毛骨悚然，僵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你知道嗎？”謝清晚似笑非笑道:“我曾經，還天真的以為墨軒那時候會回來救我，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甚至還假裝不認識我……你難道不會覺得不幹麽？”
謝玲沈默須臾，垂下眸子，堅定道:“不會。”
謝清晚冷笑:“你是智障？師尊每次罵得可真對了。為別人做嫁衣，開心麽？”
謝玲冷不丁被自己罵了，怒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
謝清晚激怒反笑:“那你就懂了？什麽都不知道的是你，明明是他做的為什麽要讓我來承擔？他借刀殺人毀得為什麽不是他而是刀？我明明是在救人，可為什麽所有人都去認為我是在人啊……”
“……”
謝玲沒有打斷他，任由他說著。
謝清晚嘆了口氣，眼眶漸漸紅了，怕被謝玲看到，於是轉頭看向了院內本該在十一年前就栽上玉蘭花樹的地方，喃喃:“明明不用死的……我們明明對他那麽好……”
謝玲反問:“你說的‘他’是誰？”
謝清晚聽到這句，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什麽，嗤笑一聲，道:“忘了，你不記得了，說了也沒用。”
謝玲:“什麽？”
我不記得了？什麽意思？不記得什麽？
謝清晚似是從他臉上看懂了他的疑惑，直接將他拉出了門:“想知道嗎？想知道就跟我去個地方。”
謝玲被他拉得手腕生疼，叫道:“等等，你帶我去哪！”
“觀霞臺。”謝清晚頭也不回道。
謝玲:“？”
他感覺自己有些好笑，別人要是掉進無間深淵，那便屍骨無存，魂飛魄散，可他卻在十一年後人魔人樣的站在這；別人要是入了死門，本因入則即死，被千刀萬剮，可他卻在這跟一個性情古怪的自己吵架，吵架的人還說他是。
現在還被自己拉著在洛霞宮亂轉……
謝玲用沒被牽著的那支手狠狠捏了捏眉心，心道:不知道師尊那邊怎麽樣了，他和弟子門都入了生門，應該已經出陣了吧。
然而，謝玲不知道的是，蘇慕那邊雖然已經出了陣，但卻沒有他想的那麽幸運。他們在法陣亮起來的時候就出了陣，結果一出來就遇上了漫天飄散的屍毒和已經被人當成木偶控制了的沈衛他們。
此時，方旭帶著沒中毒的弟子們正躲在草叢裏面，一邊照顧著種了毒的弟子，一邊靜靜觀察被控制了的沈衛他們。
他和其他弟子一出法陣，就見謝玲癱倒在蘇慕懷裏，怎麽叫都喚不醒，什麽法術都用盡了，不僅沒把謝玲叫醒，還引來了沈衛他們。被蘇慕叫去暗襲的弟子居然來襲擊他們，結果還沒打幾下，就又碰到了屍毒，於是他們只能躲在草叢裏進行自衛。
沈衛他們還在漫無目的的隨處走著，雖然現在沒有攻擊目的，但只要他們一出現，就會成為那些人的攻擊目標。
蘇慕開了隱形結界，一時半會他們找不過來，於是就帶著方旭和溫琦他們給弟子解毒。
他為了防止謝玲中毒受傷，一直將他緊緊摟在懷裏，結果自己卻吸進了幾口毒氣，眼下看周圍安全了，便開始給自己解毒，將昏迷不醒的謝玲放在懷裏躺著，脫下外袍給他蓋著。
溫琦在一邊幫蘇慕包紮手臂被劃破的傷口，道:“師尊，哥哥他什麽時候才能醒啊？”
蘇慕閉上眼睛，回到:“叫師哥。”
溫琦輕輕哦了一聲，道:“師尊，師哥他……什麽時候能醒啊？”
蘇慕不答:“……”
溫琦又低聲叫道:“師尊……”
蘇慕還閉著眼:“你閉嘴。”
溫琦:“……”
路過的方旭看不下去，坐到溫琦身旁，低聲道:“小師弟，你別擔心了，謝玲他會沒事的，他這人其實就這樣，做什麽都讓人擔心，你也不要多想。師尊他性子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謝玲醒來之前，你就少問兩句吧。”
他說完，搖了搖頭，便又起身去幫別的弟子解毒了 。
其實他們都知道，也都懂蘇慕現在的心情入了死門的人，能有幾個是好好的？師尊等了十一年的人，若是再出事了，誰都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所以都不要多問。
蘇慕睜開眼，看著懷中曾經的小徒弟，當天發現睜眼的端倪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死門已經固定了，會跟著人走，他還是晚了一步，每次都是。
眼前人的臉龐仍是蒼白無比，跟前世一樣，雖然呼呼和心跳都正常，真的就像睡著了一樣，但他還是怕那人轉眼就沒了呼吸。
他只能這樣幹坐著，等他醒來，就像前世等他回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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