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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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下山
那次除祟之後，謝玲與墨軒的關系漸好，約了四月二十谷雨一起去洛霞山下逛逛，便先分開了。
日子過得的快，轉眼就到了四月十九。
近日，洛霞宮內外都格外的忙碌，以至於除祟前謝玲跟蘇慕約好的觀賞日落一直沒時間去看。
這日，蘇慕本打算處理完公務就抽時間去的，結果又想到明日要陪幾個徒弟下山玩幾天，那幾天的公務就沒人打理了，於是便派弟子去跟謝玲說一聲以後有時間再陪他看。
洛霞宮就如眾弟子所知曉的那樣，蘇尊主平時只打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公務，剩下的全都交給他的兩個徒弟——方旭沈衛來處理。上次除祟時沒找到合適代理的弟子或長老，還把前任已經退位的尊主楚予惜給拉回來代理的，結果回來的時候被前任楚尊主罵去跟謝玲他們一起抄書去了。
所以這次，蘇慕沒打算再把前洛霞宮尊主給請回來，於是便請眾長老之首清幽長老來代理。
謝玲正在自己的院子裏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得到洛霞宮主殿任霞殿去跟蘇慕他們匯合，然後下山。
謝玲帶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幾件衣裳一些碎銀幾張符紙就夠了，因為出去的並不久，就三天，所以他覺得沒必要帶那麽多東西，但蘇慕和方旭估計就不一樣了。
方旭是蘇慕的首徒，被待了四五年，什麽都聽蘇慕的，說一不二，連帶東西的習慣也一樣。
蘇慕日常多心，會把所以事情準備妥當了才會安心，每次出門都會帶許多東西以防萬一。謝玲估計這次那兩人帶的東西估計比他們剩下所有人的加起來的都多。
想到這裏，謝玲“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而後迅速那起桌上盤子裏的一塊桃花酥塞嘴裏堵住。
給師尊送的那盤子糕點，不知道他吃完了沒有。
他心道。
就在這時，被蘇慕叫來傳話的弟子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門牌上的三個大字——三夜院，確認是自己沒走錯住所，才敲了敲院門道:“謝師兄在嗎？”
謝玲聞言應道:“在在在！什麽事？”
那弟子舒了口氣，道:“還好沒摸錯門。”
謝玲聽了笑問:“摸錯門”
那弟子:“是啊，你是唯一一個跟眾長老和尊主住在一起的弟子了，我都怕走錯了不小心吳闖其他長老的住所，那就死定了。”
“哈哈哈！”謝玲微微笑道:“下次記好啦，看到對面那院子了沒有，我就住在師尊對面，特別好找。”
謝玲的住所是眾弟子中唯一一個跟長老們和尊主住一塊的，叫三夜院，是之前因為做噩夢而跑到蘇慕那裏睡後，蘇慕讓他搬到這裏住的，對面那所叫安隱居，是蘇慕的住所。
那弟子聽謝玲這麽一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他道:“謝師兄，你可真勇敢 ，尊主對面都敢住，要是我，我情願睡樹上。”
謝玲納悶道:“師尊有那麽可怕嗎？”
那弟子聽他這麽一說，心道:完了，謝師兄莫不是被尊主給嚇傻了吧？他想到自己是來傳話的，就跟謝玲道:“哦對了，尊主讓我跟你說他今天沒空，若有時間再陪你去觀霞臺。”
謝玲點頭道:“好，知道了。”
弟子:“那我先走了。”
“不進來坐會兒再走”
弟子:“不了，我還要回去忙別的是呢，有時間再來吧。”
“那行。”
那弟子匆匆出了院門，嘀咕道:“這謝師兄可真有勇氣在這住著，要是我，早就搬走了，還約尊主看日落，不怕尊主把他凍死麽”
謝玲聽到這句，無聲笑了笑，轉頭回去接著收拾東西。
師尊他……又沒有時間。
他想。
許是之前那夢的影響，謝玲這段時間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入魔了，變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如果我真的入魔了，他心想，師尊會舍得殺我嗎？
明明什麽都還沒發生，卻已經能料想象到事情的結局……不會有人去去同情一個魔頭，哪怕那個人曾經並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他若殺了人，就得償命。
謝玲這麽想著，指尖一捏，便滴出了一滴血。
如果他哪天真的那麽做了，至少還可以留點有用的東西。
翌日清早，師徒幾人一齊下了山，山下的所有事情都是讓方旭來準備的，包括他們所住的客棧。
方旭早早的在山下幫幾人備好了馬，見他們到齊了，才道:“師尊，我跟墨軒他們定的是在山下洛峰鎮的杏花樓裏碰面，他們過會兒應該就到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蘇慕應道:“行，馬都備好了嗎？”
方旭對著一旁的兩名弟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馬拉過來，道：“備好了，那呢。”
說完，就見那兩名弟子拉了三匹黑馬，三匹白馬過來。
“六匹？”蘇慕疑惑:“你不會數數麽？我們只有五個人。”
方旭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蘇慕道:“師尊啊，我們是有五個人，但還有所帶的包袱你，你想讓我們自己背著走嗎？”
蘇慕理直氣壯道:“有乾坤囊。”
方旭無語:“師尊，你想把吃的放乾坤囊裏捂餿？”
蘇慕:“……”
李偌好奇問道:“吃的？我們出去逛需要帶吃的嗎？”
沈衛拍了拍李偌的肩道:“我們不需要，但師尊需要啊，想想上次，飯桌上那麽多菜，師尊他不照樣只吃謝玲做的糕點？”
李偌:“啊？”
蘇慕:“……”
謝玲和方旭:“……”
蘇慕怒道:“還去不去了？再不走就回藏書閣抄書!”
其餘人:“是，師尊!”
杏花樓是洛峰鎮裏最好的客棧，就在鎮其實也並不遠，騎馬走的話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了。
幾人到達客棧後，方旭把馬拴好，隨後待著幾人先定了客房。
因為是全鎮最好的客棧，所以客房極多，幾人根本不會存在房間不夠的問題。他們分到了各自的房門鑰匙，便先上樓進屋放東西去了。
下樓後，謝玲坐在長椅上看了一下自己的客房，他在二樓最右邊的那間，而蘇慕的那間與他的隔了方旭和李偌。
謝玲:“……”
怎麽隔了那麽遠……
他還沒抱怨完，就見蘇慕跟李偌換了間房，說他那間靠集市，太吵了，然後搬到了謝玲隔壁。
謝玲:“！！！”
師尊跟李偌換房了！師尊住我隔壁了！晚上是不是稍微有一點動靜他都能聽到？！
謝玲這邊還沒興奮完，就感到身後有一股涼風襲來，他習慣性的左手一擡架住那人的肩膀，右手反手一批將對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才反應過來，問:“誰？”
對方臉被他按在地上，想翻身卻又被他摔的沒了力氣，罵道:“操，你他媽能看清了再動手嗎？下手那麽狠，要是普通百姓早就被你這一下給摔死了！”
謝玲聽到這熟悉的罵聲，才松開了手，確認道:“墨軒？”
墨軒翻身坐了起來，揉著肩膀道:“不是我是誰？你之前不還好好叫哥的麽，怎麽現在又喊成墨軒了下次動手輕點，你師尊沒教過你做事要三四的嗎？”
謝玲抱著肩膀靠在桌旁，不服道:“你在我背後偷偷摸摸的，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搞偷襲你師尊沒教過你怎麽跟人打招呼嗎？”
墨軒懟道:“你話本看多了吧，誰天天沒事在在客棧裏光明正大的搞偷襲？”
謝玲:“你——”
墨軒怒道:“謝清晚!有你這樣對哥哥的嗎？你師尊沒教過你……”
“沒教過。”謝玲打斷道:“哥，還說不說了？”
墨軒:“……”
如果可以，墨軒真的挺想把謝玲暴揍一頓，然後讓他跪在地上叫爹。
但是 ，自己打不過他。
不僅自己打不過他，他家公子也打不過他，而且謝玲的的幾個師兄也還是大不過他。
墨軒總算知道為什麽整個洛霞宮謝玲只聽蘇慕一個人的了，因為出了除了蘇尊主以外，沒人打得過他！
這他媽太氣人了！
門外，蕭梓昀已經看不下去了，他進門輕輕咳了一聲，道:“咳咳，清晚，你們來得這麽早啊。”
謝玲對他微微笑了笑，道:“嗯，才到不久，師尊他們還在樓上收拾東西，我去叫他們下來。”
蕭梓昀尷尬笑道:“呃……不必了，他們已經下來了。”
“嗯？”謝玲聞言轉頭，只見方旭等人正站在樓梯口狂笑，蘇慕靠在他身後的一根柱子上，一手扶額，滿臉無奈的憋著笑。
謝玲撅起嘴道:“你們笑什麽？我說的不對？”
“對對對!”方旭笑的笑得捂著肚子，發自內心的感嘆道:“哈哈哈哈，你真厲害啊，哈哈哈哈哈！”
謝玲面無表情道:“你們什麽時候下來的？”
沈衛翻了個白眼道:“你說‘誰’的時候唄。”他說完走到墨軒身旁，把他拉起來道:“兄弟，咱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還有師尊呢。”
墨軒聽了他的話剛想開口，就聽沈衛接著道:“你要是把他傷著哪了別怪咱們師尊不客氣啊。”
墨軒:“……”這他媽都是什麽人啊！
方才還在憋笑的幾人:“哈哈哈哈哈！”
這麽折騰下來，白天很快就到了盡頭，日落西山，雖然不是在洛霞宮看到，但在山下觀賞也一樣很美。
這日正好是谷雨，洛霞山這一代每年二十四節氣時都會在城鎮中舉辦廟會，那年亦是如此。
卯時，幾人吃完晚飯，便打算在街上隨便逛逛。
謝玲小時候只逛過兩次廟會。一次，是他父母還未離世時，帶著他和墨軒在上元節那天去昆侖寧雪宮山下的寧玉城逛的；還有一次，是他還跟蘇慕是個半大孩子時，在洛霞山旁那座洛九城裏逛的。
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天天只知道吃喝玩樂，逛起廟會來一通嚇鬧。而現在，他們再逛的時候，就會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傻，居然也會像這些孩子一樣打打鬧鬧。
其他人都各逛各的了，只有謝玲和蘇慕二人還在那慢悠悠的走著。
謝玲瞥見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便停下了腳步，眼裏放光的盯著攤上已經畫好的一個糖人，對蘇慕道:“師尊，糖人吃嗎？”
蘇慕挑眉看他，明明是自己想吃，卻要問他想不想要，這情景，就像當年盯著人家買糖葫蘆人問他“蘇慕，糖葫蘆吃嗎？”的小墨伶。
蘇慕靜靜的看著他，半響道:“你挑一個。”
謝玲湊了過去，挑了一個翹耳啃胡蘿蔔的兔子，對蘇慕道:“給，這個怎麽樣？”
“給我？”蘇慕疑惑道。
謝玲咧嘴笑道:“嗯，怎麽樣？像嗎？”
“像什麽？”
謝玲用手筆畫了一下，道:“師尊每次吃我做的糕點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
蘇慕楞了一下，隨後找了一個垂耳撒嬌的小兔給他，輕笑道:“那這個，給你。”
“啊？”謝玲有點蒙，半響，反應過來道:“師尊啊，這哪裏像我？”
“現在這個樣子就和像。”
兩人把糖人吃完後，又陸陸續續被謝玲帶著吃了好多東西，把最後一家的梨花釀和完後，蘇慕道:“看不出來，你的胃原來這麽大，晚飯特意留肚子出來吃的？”
謝玲笑道:“不然呢，我能吃的下這麽多東西？”
他說完，從衣袖子掏出一個吊墜來 ，銀白色的鏈子，上面掛著一顆血紅色的玉石，像珍珠那麽大，即便在黑暗處也能看的極為明顯。他把這吊墜遞給蘇慕，道:“師尊，生辰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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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除祟之後，謝玲與墨軒的關系漸好，約了四月二十谷雨一起去洛霞山下逛逛，便先分開了。
日子過得的快，轉眼就到了四月十九。
近日，洛霞宮內外都格外的忙碌，以至於除祟前謝玲跟蘇慕約好的觀賞日落一直沒時間去看。
這日，蘇慕本打算處理完公務就抽時間去的，結果又想到明日要陪幾個徒弟下山玩幾天，那幾天的公務就沒人打理了，於是便派弟子去跟謝玲說一聲以後有時間再陪他看。
洛霞宮就如眾弟子所知曉的那樣，蘇尊主平時只打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公務，剩下的全都交給他的兩個徒弟——方旭沈衛來處理。上次除祟時沒找到合適代理的弟子或長老，還把前任已經退位的尊主楚予惜給拉回來代理的，結果回來的時候被前任楚尊主罵去跟謝玲他們一起抄書去了。
所以這次，蘇慕沒打算再把前洛霞宮尊主給請回來，於是便請眾長老之首清幽長老來代理。
謝玲正在自己的院子裏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得到洛霞宮主殿任霞殿去跟蘇慕他們匯合，然後下山。
謝玲帶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幾件衣裳一些碎銀幾張符紙就夠了，因為出去的並不久，就三天，所以他覺得沒必要帶那麽多東西，但蘇慕和方旭估計就不一樣了。
方旭是蘇慕的首徒，被待了四五年，什麽都聽蘇慕的，說一不二，連帶東西的習慣也一樣。
蘇慕日常多心，會把所以事情準備妥當了才會安心，每次出門都會帶許多東西以防萬一。謝玲估計這次那兩人帶的東西估計比他們剩下所有人的加起來的都多。
想到這裏，謝玲“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而後迅速那起桌上盤子裏的一塊桃花酥塞嘴裏堵住。
給師尊送的那盤子糕點，不知道他吃完了沒有。
他心道。
就在這時，被蘇慕叫來傳話的弟子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門牌上的三個大字——三夜院，確認是自己沒走錯住所，才敲了敲院門道:“謝師兄在嗎？”
謝玲聞言應道:“在在在！什麽事？”
那弟子舒了口氣，道:“還好沒摸錯門。”
謝玲聽了笑問:“摸錯門”
那弟子:“是啊，你是唯一一個跟眾長老和尊主住在一起的弟子了，我都怕走錯了不小心吳闖其他長老的住所，那就死定了。”
“哈哈哈！”謝玲微微笑道:“下次記好啦，看到對面那院子了沒有，我就住在師尊對面，特別好找。”
謝玲的住所是眾弟子中唯一一個跟長老們和尊主住一塊的，叫三夜院，是之前因為做噩夢而跑到蘇慕那裏睡後，蘇慕讓他搬到這裏住的，對面那所叫安隱居，是蘇慕的住所。
那弟子聽謝玲這麽一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他道:“謝師兄，你可真勇敢 ，尊主對面都敢住，要是我，我情願睡樹上。”
謝玲納悶道:“師尊有那麽可怕嗎？”
那弟子聽他這麽一說，心道:完了，謝師兄莫不是被尊主給嚇傻了吧？他想到自己是來傳話的，就跟謝玲道:“哦對了，尊主讓我跟你說他今天沒空，若有時間再陪你去觀霞臺。”
謝玲點頭道:“好，知道了。”
弟子:“那我先走了。”
“不進來坐會兒再走”
弟子:“不了，我還要回去忙別的是呢，有時間再來吧。”
“那行。”
那弟子匆匆出了院門，嘀咕道:“這謝師兄可真有勇氣在這住著，要是我，早就搬走了，還約尊主看日落，不怕尊主把他凍死麽”
謝玲聽到這句，無聲笑了笑，轉頭回去接著收拾東西。
師尊他……又沒有時間。
他想。
許是之前那夢的影響，謝玲這段時間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入魔了，變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如果我真的入魔了，他心想，師尊會舍得殺我嗎？
明明什麽都還沒發生，卻已經能料想象到事情的結局……不會有人去去同情一個魔頭，哪怕那個人曾經並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他若殺了人，就得償命。
謝玲這麽想著，指尖一捏，便滴出了一滴血。
如果他哪天真的那麽做了，至少還可以留點有用的東西。
翌日清早，師徒幾人一齊下了山，山下的所有事情都是讓方旭來準備的，包括他們所住的客棧。
方旭早早的在山下幫幾人備好了馬，見他們到齊了，才道:“師尊，我跟墨軒他們定的是在山下洛峰鎮的杏花樓裏碰面，他們過會兒應該就到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蘇慕應道:“行，馬都備好了嗎？”
方旭對著一旁的兩名弟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馬拉過來，道：“備好了，那呢。”
說完，就見那兩名弟子拉了三匹黑馬，三匹白馬過來。
“六匹？”蘇慕疑惑:“你不會數數麽？我們只有五個人。”
方旭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蘇慕道:“師尊啊，我們是有五個人，但還有所帶的包袱你，你想讓我們自己背著走嗎？”
蘇慕理直氣壯道:“有乾坤囊。”
方旭無語:“師尊，你想把吃的放乾坤囊裏捂餿？”
蘇慕:“……”
李偌好奇問道:“吃的？我們出去逛需要帶吃的嗎？”
沈衛拍了拍李偌的肩道:“我們不需要，但師尊需要啊，想想上次，飯桌上那麽多菜，師尊他不照樣只吃謝玲做的糕點？”
李偌:“啊？”
蘇慕:“……”
謝玲和方旭:“……”
蘇慕怒道:“還去不去了？再不走就回藏書閣抄書!”
其餘人:“是，師尊!”
杏花樓是洛峰鎮裏最好的客棧，就在鎮其實也並不遠，騎馬走的話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了。
幾人到達客棧後，方旭把馬拴好，隨後待著幾人先定了客房。
因為是全鎮最好的客棧，所以客房極多，幾人根本不會存在房間不夠的問題。他們分到了各自的房門鑰匙，便先上樓進屋放東西去了。
下樓後，謝玲坐在長椅上看了一下自己的客房，他在二樓最右邊的那間，而蘇慕的那間與他的隔了方旭和李偌。
謝玲:“……”
怎麽隔了那麽遠……
他還沒抱怨完，就見蘇慕跟李偌換了間房，說他那間靠集市，太吵了，然後搬到了謝玲隔壁。
謝玲:“！！！”
師尊跟李偌換房了！師尊住我隔壁了！晚上是不是稍微有一點動靜他都能聽到？！
謝玲這邊還沒興奮完，就感到身後有一股涼風襲來，他習慣性的左手一擡架住那人的肩膀，右手反手一批將對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才反應過來，問:“誰？”
對方臉被他按在地上，想翻身卻又被他摔的沒了力氣，罵道:“操，你他媽能看清了再動手嗎？下手那麽狠，要是普通百姓早就被你這一下給摔死了！”
謝玲聽到這熟悉的罵聲，才松開了手，確認道:“墨軒？”
墨軒翻身坐了起來，揉著肩膀道:“不是我是誰？你之前不還好好叫哥的麽，怎麽現在又喊成墨軒了下次動手輕點，你師尊沒教過你做事要三四的嗎？”
謝玲抱著肩膀靠在桌旁，不服道:“你在我背後偷偷摸摸的，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搞偷襲你師尊沒教過你怎麽跟人打招呼嗎？”
墨軒懟道:“你話本看多了吧，誰天天沒事在在客棧裏光明正大的搞偷襲？”
謝玲:“你——”
墨軒怒道:“謝清晚!有你這樣對哥哥的嗎？你師尊沒教過你……”
“沒教過。”謝玲打斷道:“哥，還說不說了？”
墨軒:“……”
如果可以，墨軒真的挺想把謝玲暴揍一頓，然後讓他跪在地上叫爹。
但是 ，自己打不過他。
不僅自己打不過他，他家公子也打不過他，而且謝玲的的幾個師兄也還是大不過他。
墨軒總算知道為什麽整個洛霞宮謝玲只聽蘇慕一個人的了，因為出了除了蘇尊主以外，沒人打得過他！
這他媽太氣人了！
門外，蕭梓昀已經看不下去了，他進門輕輕咳了一聲，道:“咳咳，清晚，你們來得這麽早啊。”
謝玲對他微微笑了笑，道:“嗯，才到不久，師尊他們還在樓上收拾東西，我去叫他們下來。”
蕭梓昀尷尬笑道:“呃……不必了，他們已經下來了。”
“嗯？”謝玲聞言轉頭，只見方旭等人正站在樓梯口狂笑，蘇慕靠在他身後的一根柱子上，一手扶額，滿臉無奈的憋著笑。
謝玲撅起嘴道:“你們笑什麽？我說的不對？”
“對對對!”方旭笑的笑得捂著肚子，發自內心的感嘆道:“哈哈哈哈，你真厲害啊，哈哈哈哈哈！”
謝玲面無表情道:“你們什麽時候下來的？”
沈衛翻了個白眼道:“你說‘誰’的時候唄。”他說完走到墨軒身旁，把他拉起來道:“兄弟，咱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還有師尊呢。”
墨軒聽了他的話剛想開口，就聽沈衛接著道:“你要是把他傷著哪了別怪咱們師尊不客氣啊。”
墨軒:“……”這他媽都是什麽人啊！
方才還在憋笑的幾人:“哈哈哈哈哈！”
這麽折騰下來，白天很快就到了盡頭，日落西山，雖然不是在洛霞宮看到，但在山下觀賞也一樣很美。
這日正好是谷雨，洛霞山這一代每年二十四節氣時都會在城鎮中舉辦廟會，那年亦是如此。
卯時，幾人吃完晚飯，便打算在街上隨便逛逛。
謝玲小時候只逛過兩次廟會。一次，是他父母還未離世時，帶著他和墨軒在上元節那天去昆侖寧雪宮山下的寧玉城逛的；還有一次，是他還跟蘇慕是個半大孩子時，在洛霞山旁那座洛九城裏逛的。
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天天只知道吃喝玩樂，逛起廟會來一通嚇鬧。而現在，他們再逛的時候，就會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傻，居然也會像這些孩子一樣打打鬧鬧。
其他人都各逛各的了，只有謝玲和蘇慕二人還在那慢悠悠的走著。
謝玲瞥見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便停下了腳步，眼裏放光的盯著攤上已經畫好的一個糖人，對蘇慕道:“師尊，糖人吃嗎？”
蘇慕挑眉看他，明明是自己想吃，卻要問他想不想要，這情景，就像當年盯著人家買糖葫蘆人問他“蘇慕，糖葫蘆吃嗎？”的小墨伶。
蘇慕靜靜的看著他，半響道:“你挑一個。”
謝玲湊了過去，挑了一個翹耳啃胡蘿蔔的兔子，對蘇慕道:“給，這個怎麽樣？”
“給我？”蘇慕疑惑道。
謝玲咧嘴笑道:“嗯，怎麽樣？像嗎？”
“像什麽？”
謝玲用手筆畫了一下，道:“師尊每次吃我做的糕點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
蘇慕楞了一下，隨後找了一個垂耳撒嬌的小兔給他，輕笑道:“那這個，給你。”
“啊？”謝玲有點蒙，半響，反應過來道:“師尊啊，這哪裏像我？”
“現在這個樣子就和像。”
兩人把糖人吃完後，又陸陸續續被謝玲帶著吃了好多東西，把最後一家的梨花釀和完後，蘇慕道:“看不出來，你的胃原來這麽大，晚飯特意留肚子出來吃的？”
謝玲笑道:“不然呢，我能吃的下這麽多東西？”
他說完，從衣袖子掏出一個吊墜來 ，銀白色的鏈子，上面掛著一顆血紅色的玉石，像珍珠那麽大，即便在黑暗處也能看的極為明顯。他把這吊墜遞給蘇慕，道:“師尊，生辰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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