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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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菲力是格雷斯伯爵的朋友，他清楚內情，貝內利並不意外。
只是……
你藏在心裏就行了，說出來幹什麽！
“菲力先生，您誤會了吧，我能有什麽好事，今天能招待你們二位，這就是我的好事了。”
菲力走到貝內利的面前，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誇張地大笑幾聲，“是嗎，那我怎麽聽說你要娶珍妮特了？”
埃西爾猛然擡頭看向菲力，他剛剛說了什麽……？
誰要結婚了？
阿諾德擔憂地看著他，心想貝內利叔叔一定不要再結婚啊，不然埃西爾該會有多難受。
見菲力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貝內利就知道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了。
他壓下內心的不滿，皮笑肉不笑道，“您打聽的不錯，瑪姬去世我很傷心，是珍妮特一直陪在我身邊鼓勵我，是她讓我重新振作起來。”
“珍妮特說願意等我，不過現在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我不想耽誤她，所以幾天前向她求婚了，她也同意了。”
菲力擰眉，沒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他以為這樣能讓他難堪，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他。
文森聽見這個消息，微微吃驚。珍妮特他是知道的，格雷斯伯爵的女兒。
聽聞格雷斯的妻子難產去世，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女兒。
格雷斯很寵愛珍妮特，把珍妮特慣的嬌縱跋扈，以至於她都二十六了，都沒人敢娶她。即便有人自告奮勇，也過不了格雷斯那關。
而這個貝內利居然能讓那個視女兒如命的格雷斯妥協了？
太不可思議了。
文森古怪地盯著貝內利，企圖從他身上看出點不同，然而他左看右看，也沒發覺些什麽。
“哦，那我就恭喜您了，您打算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呢？”菲力陰陽怪氣道，“時間不打算推遲嗎，您妻子才去世多久，您就立馬重娶的話……這似乎有點不好吧。”
文森這下看出菲力對貝內利似乎敵意挺大，但他可沒忘記菲力剛剛怎麽對自己的。
便幫貝內利說好話，道，“菲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兩情相悅，什麽時候結婚也不需要你定。還有，重娶怎麽了，就算瑪姬知道了，她也不會說什麽。”
阿諾德聞言趕緊過來扯了一下文森的衣袖，小聲道，“爸爸，你在說什麽呢？”
菲力：“文森，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真沒有良心，連一個小孩兒都覺得不妥了，你不懂就別參和了。”
文森瞬間沈下臉，低頭看著阿諾德，怒斥道，“不關你的事，你別管。”
阿諾德嚇一跳，“……爸爸。”緊接著就被文森的眼神鎮住，嘴唇抖了抖，不說話了。
埃西爾默默走到阿諾德身邊，聽著他們的爭吵，他垂下眼簾，面無表情，仿佛在思考。
“你說錯了吧，這句話你不應該對阿諾德說，不應該對你自己說嗎？”
“菲力！你真的要對著我幹是吧？”
菲力無所謂道，“誰叫你亂說話的，你幫別人說話，他有感謝你嗎？”
貝內利神情微僵，眉心一跳，下一秒看著文森投射過來惱怒的眼神，剛想解釋，就聽文森冷聲道，“我還有事要處理，恕不奉陪了。”
“阿諾德，我們走！”
埃西爾沒有和阿諾德告別，此刻在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貝內利要再結婚’這幾個殘酷的文字。
這下合作恐怕懸了，而導致這一切的……
貝內利扭頭盯著罪魁禍首，咬牙切齒道，“菲力，先生。現在您滿意了吧？我不明白您為何如此針對我？”
菲力：“你不明白？”
“你怎麽會不明白？誰叫你……”他看了一眼埃西爾，“誰叫你這麽貪心呢。”
“而且我說的很對啊，你要是這麽快娶妻，外面的人會怎麽看你？”
“你的孩子會怎麽看你，你就一點都不顧他的感受？”菲力笑著道，“是吧，埃西爾。”
埃西爾冷不丁擡眸，緊咬牙齒。
貝內利總算知道了原因，原來是露餡兒了。他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金發男孩，下令道，“你先回去。”
他看向菲力，眼神恢覆從容道，“我需要單獨和菲力先生聊聊。”
菲力心中一凝，微瞇雙眼，他又想搞什麽鬼？
*
埃西爾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思緒很混亂。
媽媽去世還沒到一個星期，那個男人就要重新娶妻了？他馬上就要有繼母了？
荒唐。
真是荒唐！
埃西爾以為那個男人再怎麽不喜歡他和媽媽，也沒意料到他能無情到這種地步。
“啪嗒。”
眼淚滴落在書桌上。
他轉頭看向床邊的兔籠，裏面有一只毛茸茸的白兔子正趴著睡覺。
媽媽，你能想象得到嗎？
有個女人會代替你，以斯維特女主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家視線裏。
或許很快，他們就將會忘記您的存在。
而我，得叫那個女人，媽媽？
埃西爾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桌上痛哭了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
他討厭珍妮特，更討厭貝內利！
然而沒過多久，門就被撞開了。
埃西爾恍惚擡頭，明明他已經鎖好門了，是誰？
管家淡然地站在門口，道，“少爺，您跟我來吧。”
埃西爾看著他冰冷的面孔，忽然一股怒火從心底竄了上來，他倏忽站起，大叫道，“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媽媽曾經對你那麽好，為什麽你沒有為她掉過一滴眼淚，為什麽你還可以這麽冷靜！”
管家眼裏閃過驚愕，面對埃西爾的指責，他表現的很平靜，“不是什麽東西都得表現在臉上。”
“夫人對我們是很好，對於她的離開，我很抱歉。但是我的主人是貝內利先生，我是為他工作。”
“何且，我只是一個平民。主人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決定我們的未來，我們每天期望著主人不要生氣，我們能做什麽？我們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埃西爾垂下眼簾，嗓音幹澀道，“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對……”管家又不是那個男人，他怎麽就朝他撒火了。
對不起。
管家推了下眼鏡，不在意道，“好了，您該跟我走了。”
埃西爾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他知道他們要去哪，無非是那個地方。
這是他第三次到小黑屋，他熟能生巧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木堆旁，身體緊繃著，木楞地盯著地上的光點。
剛剛管家離開前叮囑他。
【貝內利主人不久將要和珍妮特小姐舉行婚禮，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千萬不要做出一些另自己後悔的事。】
【明天珍妮特小姐要來這，到時候請您不要隨意出門，等她走後，您再出來。】
……
埃西爾再次真實的感受到自己要有繼母的這個事實，不管願不願意，這事都不由他決定。
他嘴唇緊抿，默默低下頭，一手緊緊攥著項鏈上的吊墜，慢慢合上眼。
要忍耐。
*
次日。
埃西爾坐在桌前看書，他很想冷靜下來，但是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件事，心情浮躁，無法安心。
這時，他忽然在窗外看見什麽，他起身踮起腳靠近，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些。
珍妮特在仆人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在地上站穩，她像女王巡視領地般審視四周，眉頭一皺，抱怨道，“這裏也太小了！”
管家早就在門口等候，微微鞠躬道，“珍妮特小姐歡迎您的來到。”
珍妮特高傲地點頭，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與他擦肩而過，道，“貝內利呢？”
管家邊匆匆跟在她身後，邊笑道，“主人早上有事出去了，大約中午回來。”
珍妮特赫然停住。
管家及時收回腳步，才勉強控制自己不要撞上去，疑惑問，“珍妮特小姐？”
珍妮特冷臉道，“我來了，他居然不在，我現在可是他的未婚妻啊。”
管家額頭不由冒出冷汗，“這……”
“說！他到底去幹什麽了？”
“……抱歉，主人並沒有告訴我。”
珍妮特橫了他一眼，“行了，我就知道你們這麽沒用！”
“待會等貝內利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說他。”說著她不悅地轉身繼續往前走，“出去都不和我說一聲，害得我擔心。”
管家擦了擦臉上的汗，立即跟在她身後。
小心問，“您要不要參觀一下莊園？”
珍妮特被逗笑了，嘲諷道，“這麽小的地方有什麽好參觀的，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等我嫁給貝內利，以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用得著你說。”
管家的頭默然往下壓了壓。
“請您見諒。”
珍妮特又停住腳步，她擡頭望向不遠處的房子，怪裏怪氣道，“那個賤種呢，為什麽沒見他出來迎接我？”
“怎麽？他有意見？”
管家聽出女人語氣中隱藏的怒氣，連忙解釋道，“是主人吩咐的，怕少爺驚擾到您。”
“少爺？”珍妮特轉身看他，忽地變臉，擡手扇了他一巴掌，道，“你管他叫少爺？他是嗎。”
管家不顧臉上的疼痛，馬上彎腰道歉。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不想惹惱未來的女主人，但也不想那樣做。
“算了，你去把他叫下來，我這一趟總不能白來。”珍妮特甩了甩酸痛的手，眼神閃著奇異光芒，道:“我會讓他明白一個現實——”
“以後這裏是誰來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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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是格雷斯伯爵的朋友，他清楚內情，貝內利並不意外。
只是……
你藏在心裏就行了，說出來幹什麽！
“菲力先生，您誤會了吧，我能有什麽好事，今天能招待你們二位，這就是我的好事了。”
菲力走到貝內利的面前，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誇張地大笑幾聲，“是嗎，那我怎麽聽說你要娶珍妮特了？”
埃西爾猛然擡頭看向菲力，他剛剛說了什麽……？
誰要結婚了？
阿諾德擔憂地看著他，心想貝內利叔叔一定不要再結婚啊，不然埃西爾該會有多難受。
見菲力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貝內利就知道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了。
他壓下內心的不滿，皮笑肉不笑道，“您打聽的不錯，瑪姬去世我很傷心，是珍妮特一直陪在我身邊鼓勵我，是她讓我重新振作起來。”
“珍妮特說願意等我，不過現在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我不想耽誤她，所以幾天前向她求婚了，她也同意了。”
菲力擰眉，沒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他以為這樣能讓他難堪，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他。
文森聽見這個消息，微微吃驚。珍妮特他是知道的，格雷斯伯爵的女兒。
聽聞格雷斯的妻子難產去世，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女兒。
格雷斯很寵愛珍妮特，把珍妮特慣的嬌縱跋扈，以至於她都二十六了，都沒人敢娶她。即便有人自告奮勇，也過不了格雷斯那關。
而這個貝內利居然能讓那個視女兒如命的格雷斯妥協了？
太不可思議了。
文森古怪地盯著貝內利，企圖從他身上看出點不同，然而他左看右看，也沒發覺些什麽。
“哦，那我就恭喜您了，您打算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呢？”菲力陰陽怪氣道，“時間不打算推遲嗎，您妻子才去世多久，您就立馬重娶的話……這似乎有點不好吧。”
文森這下看出菲力對貝內利似乎敵意挺大，但他可沒忘記菲力剛剛怎麽對自己的。
便幫貝內利說好話，道，“菲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兩情相悅，什麽時候結婚也不需要你定。還有，重娶怎麽了，就算瑪姬知道了，她也不會說什麽。”
阿諾德聞言趕緊過來扯了一下文森的衣袖，小聲道，“爸爸，你在說什麽呢？”
菲力：“文森，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真沒有良心，連一個小孩兒都覺得不妥了，你不懂就別參和了。”
文森瞬間沈下臉，低頭看著阿諾德，怒斥道，“不關你的事，你別管。”
阿諾德嚇一跳，“……爸爸。”緊接著就被文森的眼神鎮住，嘴唇抖了抖，不說話了。
埃西爾默默走到阿諾德身邊，聽著他們的爭吵，他垂下眼簾，面無表情，仿佛在思考。
“你說錯了吧，這句話你不應該對阿諾德說，不應該對你自己說嗎？”
“菲力！你真的要對著我幹是吧？”
菲力無所謂道，“誰叫你亂說話的，你幫別人說話，他有感謝你嗎？”
貝內利神情微僵，眉心一跳，下一秒看著文森投射過來惱怒的眼神，剛想解釋，就聽文森冷聲道，“我還有事要處理，恕不奉陪了。”
“阿諾德，我們走！”
埃西爾沒有和阿諾德告別，此刻在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貝內利要再結婚’這幾個殘酷的文字。
這下合作恐怕懸了，而導致這一切的……
貝內利扭頭盯著罪魁禍首，咬牙切齒道，“菲力，先生。現在您滿意了吧？我不明白您為何如此針對我？”
菲力：“你不明白？”
“你怎麽會不明白？誰叫你……”他看了一眼埃西爾，“誰叫你這麽貪心呢。”
“而且我說的很對啊，你要是這麽快娶妻，外面的人會怎麽看你？”
“你的孩子會怎麽看你，你就一點都不顧他的感受？”菲力笑著道，“是吧，埃西爾。”
埃西爾冷不丁擡眸，緊咬牙齒。
貝內利總算知道了原因，原來是露餡兒了。他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金發男孩，下令道，“你先回去。”
他看向菲力，眼神恢覆從容道，“我需要單獨和菲力先生聊聊。”
菲力心中一凝，微瞇雙眼，他又想搞什麽鬼？
*
埃西爾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思緒很混亂。
媽媽去世還沒到一個星期，那個男人就要重新娶妻了？他馬上就要有繼母了？
荒唐。
真是荒唐！
埃西爾以為那個男人再怎麽不喜歡他和媽媽，也沒意料到他能無情到這種地步。
“啪嗒。”
眼淚滴落在書桌上。
他轉頭看向床邊的兔籠，裏面有一只毛茸茸的白兔子正趴著睡覺。
媽媽，你能想象得到嗎？
有個女人會代替你，以斯維特女主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家視線裏。
或許很快，他們就將會忘記您的存在。
而我，得叫那個女人，媽媽？
埃西爾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桌上痛哭了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
他討厭珍妮特，更討厭貝內利！
然而沒過多久，門就被撞開了。
埃西爾恍惚擡頭，明明他已經鎖好門了，是誰？
管家淡然地站在門口，道，“少爺，您跟我來吧。”
埃西爾看著他冰冷的面孔，忽然一股怒火從心底竄了上來，他倏忽站起，大叫道，“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媽媽曾經對你那麽好，為什麽你沒有為她掉過一滴眼淚，為什麽你還可以這麽冷靜！”
管家眼裏閃過驚愕，面對埃西爾的指責，他表現的很平靜，“不是什麽東西都得表現在臉上。”
“夫人對我們是很好，對於她的離開，我很抱歉。但是我的主人是貝內利先生，我是為他工作。”
“何且，我只是一個平民。主人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決定我們的未來，我們每天期望著主人不要生氣，我們能做什麽？我們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埃西爾垂下眼簾，嗓音幹澀道，“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對……”管家又不是那個男人，他怎麽就朝他撒火了。
對不起。
管家推了下眼鏡，不在意道，“好了，您該跟我走了。”
埃西爾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他知道他們要去哪，無非是那個地方。
這是他第三次到小黑屋，他熟能生巧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木堆旁，身體緊繃著，木楞地盯著地上的光點。
剛剛管家離開前叮囑他。
【貝內利主人不久將要和珍妮特小姐舉行婚禮，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千萬不要做出一些另自己後悔的事。】
【明天珍妮特小姐要來這，到時候請您不要隨意出門，等她走後，您再出來。】
……
埃西爾再次真實的感受到自己要有繼母的這個事實，不管願不願意，這事都不由他決定。
他嘴唇緊抿，默默低下頭，一手緊緊攥著項鏈上的吊墜，慢慢合上眼。
要忍耐。
*
次日。
埃西爾坐在桌前看書，他很想冷靜下來，但是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件事，心情浮躁，無法安心。
這時，他忽然在窗外看見什麽，他起身踮起腳靠近，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些。
珍妮特在仆人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在地上站穩，她像女王巡視領地般審視四周，眉頭一皺，抱怨道，“這裏也太小了！”
管家早就在門口等候，微微鞠躬道，“珍妮特小姐歡迎您的來到。”
珍妮特高傲地點頭，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與他擦肩而過，道，“貝內利呢？”
管家邊匆匆跟在她身後，邊笑道，“主人早上有事出去了，大約中午回來。”
珍妮特赫然停住。
管家及時收回腳步，才勉強控制自己不要撞上去，疑惑問，“珍妮特小姐？”
珍妮特冷臉道，“我來了，他居然不在，我現在可是他的未婚妻啊。”
管家額頭不由冒出冷汗，“這……”
“說！他到底去幹什麽了？”
“……抱歉，主人並沒有告訴我。”
珍妮特橫了他一眼，“行了，我就知道你們這麽沒用！”
“待會等貝內利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說他。”說著她不悅地轉身繼續往前走，“出去都不和我說一聲，害得我擔心。”
管家擦了擦臉上的汗，立即跟在她身後。
小心問，“您要不要參觀一下莊園？”
珍妮特被逗笑了，嘲諷道，“這麽小的地方有什麽好參觀的，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等我嫁給貝內利，以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用得著你說。”
管家的頭默然往下壓了壓。
“請您見諒。”
珍妮特又停住腳步，她擡頭望向不遠處的房子，怪裏怪氣道，“那個賤種呢，為什麽沒見他出來迎接我？”
“怎麽？他有意見？”
管家聽出女人語氣中隱藏的怒氣，連忙解釋道，“是主人吩咐的，怕少爺驚擾到您。”
“少爺？”珍妮特轉身看他，忽地變臉，擡手扇了他一巴掌，道，“你管他叫少爺？他是嗎。”
管家不顧臉上的疼痛，馬上彎腰道歉。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不想惹惱未來的女主人，但也不想那樣做。
“算了，你去把他叫下來，我這一趟總不能白來。”珍妮特甩了甩酸痛的手，眼神閃著奇異光芒，道:“我會讓他明白一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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