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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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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她是妻

“啪!”

嚴夫人將茶碗重重擲在案上,惱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容翊道:“母親,兒子怎敢欺瞞編派!松霜那蹄子仗著自己有幾分模樣,又是老太太親自指的,成日跟在三弟身邊,不知使了些甚麽狐媚手段,直把三弟迷得丟了魂兒。可她見三弟至今不肯許個名分,就又來招惹兒子;兒子雖比不得大哥專情,卻也不是個只認美色的浮浪子弟,嚴詞回絕了她,誰承想她竟懷恨在心,唆使得三弟不認我這個二哥了。”他舉起袖子,拭淚似的,道:“這幾日三弟見了我,無一不是冷言冷語。可憐我兄弟兩個竟教一個女子壞了手足之誼了!”

嚴夫人並不喜歡容翊,本非親生,又無品行,見他惺惺作態,也不拆穿,隨他怎麽唱戲,卻因與容靖有幹系,寧信其有不信其無。她又想起錦芝那事:“七月七夜裏,靖兒推倒了錦芝,豈不就是到這個松霜屋裏去了?倒真是好厲害的丫頭,就算不在靖兒跟前,也能引得他尋上門來。”

奶娘王媽媽侍立一旁,心裏早便恨上松霜,這時聽見提起錦芝,便道:“太太可要提問那蹄子?老奴這就去將她綁了來。”

嚴夫人點點頭,又道:“動靜小些,別教靖兒瞧見了。”

松霜被幾個丫鬟、婆子架著,一路搡到嚴夫人房中,推得撲通一聲跪下。她見容翊在此,太太臉色亦是難看,心知不好,道:“太太喚奴婢來有甚麽吩咐?”

王媽媽道:“小蹄子,你自己做的好事,以為太太不知道麽!若是一一招了,太太仁慈,或許還輕饒些。”

松霜道:“奴婢除去服侍三爺,再無別的事了。”

王媽媽罵道:“到了太太面前還不肯說實話,真該好好管教!”說罷便打了一個巴掌,給錦芝出了氣。

她臉上吃痛,卻仍不卑不亢道:“奴婢從來安分守己,太太要是不信,到三爺院中問問。”

嚴夫人道:“安分守己?你若是安分守己,恐怕我們侯府中就沒有不安分守己的人了。從前我便覺著你不簡單:一個丫鬟,不過才跟在靖兒身邊幾年,就能勾引得他句句聽你的話,連我這個親娘都比不過;如今又嫌他年歲小,按捺不住浪蕩性子,招惹翊兒,挑弄得他兄弟兩個為你爭風吃醋。你卻說說,這是哪裏的‘安分守己’!”

她自訴道:“太太明察,奴婢冤枉!奴婢盡心服侍三爺,卻絕不曾勾引,更不曾與二爺有甚麽瓜葛,還望太太明察!”

王媽媽見她嘴硬不肯招,恨得上前又是連連幾個巴掌,將松霜的雙臉打得通紅。

嚴夫人道:“你這口舌不是最伶俐麽,這時怎麽不說?”

松霜含淚道:“太太一心只要屈打成招,卻還要奴婢說甚麽?”

王媽媽聽了,正要舉手再打,卻被人猛然推倒在一邊。

容靖扶起松霜,心疼道:“我來晚了,姐姐受苦了。”又向倒地的王媽媽啐道:“你個老貨,算是個甚麽東西,也敢打松霜?她要是傷著哪裏,割了你的肉也賠不起!”

王媽媽賠笑道:“三爺,老奴也是奉太太的令;太太的話,三爺也不聽麽?”

嚴夫人道:“松霜這浪蹄子勾引你和你二哥,還鬧將起來:手足兄弟哪有教一個女子挑撥離間了的?”

容靖道:“這些可是二哥告訴母親的?母親怎能聽信他一面之詞?松霜是我房裏的,我豈不知她是甚麽樣的人?原是二哥心生淫邪,屢次三番糾纏松霜,而松霜自珍自潔,不肯暗通款曲,他遂起報覆之心,倒打一耙。母親放過了罪魁禍首,卻在這裏拷打無辜,使人心寒,怎能服眾!”

這時房外傳來聲音:“松霜是個好孩子,我不會看錯的。”

眾人去看,原是老太太來了。老太太道:“這一回事,靖兒都跟我講了,要我看都是一場誤會,還是靖兒房裏沒人的緣故。松霜本就是我預備給靖兒做姨娘的,今日既然都說開了,不如定個吉日,盡早收用了罷。”

嚴夫人才遭了松霜頂撞,心中不忿,卻不能拂了老太太的意思,只好道:“既是誤會,那便算了,都不準再提。正巧他兩個彼此有意,就按老太太的話辦了罷。”

老太太正高興,卻忽聽容靖道:“我不願意。”

嚴夫人道:“你都如此回護這丫頭了,生怕人瞧不出來,還說不願意?你也大了,這事情沒甚麽可避人的。”

他道:“我自然……自然歡喜姐姐,只是做姨娘太委屈了她。如果松霜不能做我的妻,我寧肯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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