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春去冬來，熬過寒冷的冬天後又是一年春天。

段絮在半年前辭去了原本的工作，選擇去那家紋身店做學徒。

她剪短了烏黑的長發，將剪短的頭發染成了紅色。

原本稚氣的臉因為消瘦下來顯得越發立體。配上短發竟有一絲英氣。與曾經那個粘在秦昭身旁的小女孩段絮判若兩人。

為了保護自己，段絮學了散打，還認了一幫兄弟。她害怕以後沒有人再能像秦昭那樣及時出現保護她。她需要有保護自己的力氣。

手臂上的半個海星並沒有紋完，她留了半個海星的位置。周圍被黑白紋身群包裹著，始這個紋身更加突出了。

繪畫的地方從紙上變成了人體的皮膚。也算是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情。

因為繪畫基礎不錯，段絮學的很快。從去菜場買豬皮練習到迎接自己的第一個客人，段絮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或許是為了填充空虛的生活，段絮幾乎沒日沒夜的練習。

每天即使有些累。但也過的充實，終於不用再看到那些讓人覺得頭大的數字。

那天晚上，段絮遇到了一個客人。看中了她畫的茉莉花。因為秦昭樓下有一株茉莉花樹。一到花季就能聞到淡淡花香。

這花香伴隨著她許多美好的回憶。

段絮看著眼前的女孩，她長相艷麗卻不施粉黛。

她眼神中的冷漠和孤獨與曾經的自己一模一樣。

這是那天最後一個客人。

女孩很滿意這個茉莉花的紋身，她說她叫陳莉莉，名字和茉莉花很般配，仿佛就是為她而設計的那般。

當段絮聽到陳莉莉手自己在會所工作的時候，思緒一下子被拉到了她十七歲那年被騙進會所，她有幸見識過裏面的人都是怎樣人面獸心的。自然也知道陳莉必然有她迫不得已的理由。

段絮回到了家。是秦昭的家。

與秦昭分別已有一年半。記得秦昭拉著行李離開的時候在機場抱著段絮，說乖乖等他回來。所以段絮就聽話的一直等著。

段絮知道秦昭口中的秘密任務是不能使用手機的，所以沒有辦法聯系到他，也是正常的

段絮一直住在秦昭的家中，將他的屋子收拾幹幹凈凈，東西也完好的保存著。

就連秦昭的游戲賬號。都一直是段絮在登錄。

她時常會看著屏幕的兩個人物發呆，好像另一個世界的他們真的永遠都在一起了。

這天在整理屋子的時候，段絮從秦昭不常穿的一件西服口袋裏找到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是紅色絨布的，看上去裏面的東西應該價值不菲。

段絮似乎猜到是什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後。顫抖的打開了盒子。盒子裏放著一枚切割精細的鉆石戒指。在燈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

段絮的心猛地一顫。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樣的疼。不經意間已經淚流滿面。

她將戒指拿出來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段絮看著戒指看了許久，想到了秦昭離開前說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原來早在很久之前，甚至比段絮知道的更久之前，秦昭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個驚喜。

段絮翻看著手機，手機依舊是秦昭給自己的那一個，她一直都沒有換掉。即使內存幾乎滿了，手機也有點卡頓。但刪刪減減還能再用。

秦昭的對話框幾乎都是段絮的留言。眼淚滴在了屏幕上，段絮抹去了屏幕上的淚滴，在對話框上繼續打著字。

“叔叔。你猜我剛剛發現了什麽，我發現了你給我的驚喜，我特別喜歡。但是這個驚喜被我發現了就不是驚喜了，等你回來的時候你得給我再補一個驚喜”

這天深夜，段絮突然跑去了那個老貨場。

也只不過是一年的時間，那間廢棄的老貨場就被圍了起來，周圍拆的七零八落。似乎是要改造。聽警局的門衛大叔說，是警局要擴建，把這塊地買下來了。

段絮突然意識到那些回憶開始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拆除取代。她失落的走在街上。淩晨的街道行人寥寥無幾，路燈徹夜開著，直到清晨才會熄滅。

在這一刻，段絮覺得這千萬盞路燈仿佛都是為她而亮。

幾公裏的路，段絮就這麽走著。走了很久終於走回了家。樓下的茉莉花又開了，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坐在樓下那張椅子上看著天空。也許是走的累的，也許是有點困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仿佛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就像那年夏天的夜晚，秦昭站在她身前語氣溫柔的喊她快點上樓，外面冷。

一□□吹過，花瓣飄落在段絮的身上。

很快這一年的夏天又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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