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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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燈火闌珊處
正是下班高峰期的市中心街道車水馬龍，梁宵看著在喧囂中的陳諾突然覺得萬籟俱寂，目眩神迷。
陳諾本來沒想著會遇到梁宵，以為他下樓就該走了。
下午的事確實荒唐，但作為一個社畜，基本的工作素養陳諾還是有的。再怎麽的還是強撐精神完成工作。
忙碌完工作下班剛想說停下車買點吃的帶回家去，免得做晚飯了，結果才停車就發現了在路邊躊躇的梁宵。
梁宵人又生的高，氣質又特別，在人群中特惹眼的要命。才幾分鐘陳諾就看到不止一個路過的小姑娘在好奇地打量他了。
陳諾剛開始沒太懂梁宵在幹嘛。結果等她買完吃的出來，梁宵還在那沒走。
只是眉眼間明顯帶上了不耐煩的神色。
陳諾仔細思索分析了一會，最後心裏突然有了個荒謬的念頭。
“他不會是，沒打到車，不知道路吧。”
上班幾年，陳諾自認已經掌握了豐富的觀察人的經驗。
“這孩子，真的迷路了啊。”
看著逐漸被夜色籠罩顯得有些沮喪可憐的梁宵，陳諾猶豫再三，還是開車過去了。
本來陳諾不想過去的，不說之前那兩次莫名其妙的穿越，今天下午離譜的抱腿，她好像每次和梁宵的見面都沒有正常的說上一句話好好交流。
按理說她不想在碰到梁宵，梁宵應該也不想碰到她了。
但看著逐漸被夜色淹沒，整個人身上透漏出孤寂氣息的梁宵陳諾只覺得十分紮眼，覺得不能這樣，心慌意亂的一心只想把梁宵從那個氣氛裏帶出來。
車窗下來陳諾幾乎是瞬間就軟了心。
梁宵眼睛生的極好看，眼睛大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清澈明亮，平日裏總是像含著星星一樣亮晶晶的。
現在因為心情沮喪眼尾下垂，眼睛眨啊眨，直看得人心都化了。
“你怎麽在這？”
陳諾猶豫著開口，“這裏打車也不方便，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梁宵的手插在口袋裏，被陳諾出口詢問後心裏突然升起了傲慢的心思。
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一剎那間梁宵覺得丟臉極了。
“不用，我自己打車，”梁宵帶上帽子硬邦邦開口。
看著陳諾暗淡下來的神情終歸還是不忍。
“謝謝。”
丟下這句話就是轉身大步離開。
陳諾看著突然鬧脾氣離開的梁宵有些難過，但想著梁宵這樣高傲的性格估計下午還被她氣得要死，這時候不但被她看到了可能對於梁宵來說比較丟臉的樣子。
怎麽會接受她的幫助呢。
看著離開的背影，陳諾嘆了口氣，似乎是有點體會到了父母對於叛逆期小孩的無奈，但卻完全忘記了她也就比梁宵沒大幾歲。
猶豫再三，終究是莫名心情作祟，陳諾開車遠遠地跟在了梁宵的後面。
幾乎轉身走的瞬間，梁宵就後悔了。
他這是在幹嘛，梁宵欲哭為淚，這是在發脾氣嗎？
梁宵手插在衛衣兜裏，踢了踢地板懊惱。
不論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至少剛剛的陳諾明明就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出於好心想要幫她而已。
自己怎麽就臉色難看的兇了她還轉身離開呢。
梁宵越想越氣餒，腦子一團糟，結果在再擡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稀裏糊塗只想著避開陳諾就往小路裏走，現在都不知道走到了哪裏。
兩邊人跡稀少，路燈昏黃，已經不知道是在哪裏的一個小巷子裏了。
七月份的天氣自然是不會冷，但這也許是心裏作用，梁宵不由自主抖了抖肩膀，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夜盲，在昏暗的地方特別沒有安全感。
抿緊嘴低頭準備回頭的時候，梁宵突然聽到了路燈照不到的一個角落裏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叫聲。
梁宵屏聲，碎步走進赫然發現了一只血肉模糊，呼吸微弱的貓咪。
梁宵粗略掃了掃，小貓身上遍體鱗傷，指甲被拔掉，眼睛腫起，本該柔順的毛皮被血痂和不知名穢物弄得不堪入目。
“嘖。”
別說是梁宵從小就愛這些小動物，就算任何一個人也看不得這樣的慘相。
梁宵還在思索怎麽把貓帶去看病，眼前燈光一晃，梁宵怔怔擡頭。
路燈微黃，陳諾站在那裏試探開口。
“那個，我有車，能帶貓去看病。”
“嗯，你…”
陳諾躊躇不定，不知道梁宵會不會接受。
梁宵覺得也許是夜色太過醉人，他不自覺測過頭讓眼底突然的酸澀淡去。
“謝謝你。”
陳諾也是第一次去寵物醫院，也是不得已打開了導航。
正了正後視鏡，看了看抱著貓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梁宵陳諾糾結了片刻還是清了清嗓子開口。
“咳咳，嗯，那個，你旁邊有我買的吃的，我估計你晚上也沒吃飯，先墊墊肚子吧。”
梁宵抱著貓聽到陳諾說話沒立刻擡頭，半響後才悶悶地說了句，“謝謝。”
他是真的餓了，畢竟作為一個沒有早上的年輕人，他今天到現在也就吃了一頓飯，肚子裏早就抗議地唱起了空城計。
車裏氣氛詭異的沈默，陳諾不知道說啥悶頭開車，梁宵紅著臉埋頭吃飯。
一時間恍惚地還有些和諧。
一個紅綠燈路口，陳諾第n次擡頭看了看後視鏡。終於還是憋不住開口。
“那個，下午的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希望不要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不是自願的。
後半句話陳諾自然是沒有說出來。
陳諾越說聲音越小，有些喪氣，自己這樣說，沒有任何理由去解釋莫名其妙的舉動，沒有人會信吧。
結果讓她沒想到，居然是在她決定放棄的時候，梁宵開口了。
“我知道了，我原諒你了。”拖著奶音的話輕輕響起。
“還有，謝謝你。”
陳諾呆滯聽完梁宵的話，還有些不可置信想回身去再問一遍，綠燈亮了。
梁宵擡起了頭，眼睛亮晶晶地含著笑意，懷裏抱著受傷的小貓。
對著後視鏡溫柔露出了一個笑。
“綠燈了，可以走了。”
“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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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班高峰期的市中心街道車水馬龍，梁宵看著在喧囂中的陳諾突然覺得萬籟俱寂，目眩神迷。
陳諾本來沒想著會遇到梁宵，以為他下樓就該走了。
下午的事確實荒唐，但作為一個社畜，基本的工作素養陳諾還是有的。再怎麽的還是強撐精神完成工作。
忙碌完工作下班剛想說停下車買點吃的帶回家去，免得做晚飯了，結果才停車就發現了在路邊躊躇的梁宵。
梁宵人又生的高，氣質又特別，在人群中特惹眼的要命。才幾分鐘陳諾就看到不止一個路過的小姑娘在好奇地打量他了。
陳諾剛開始沒太懂梁宵在幹嘛。結果等她買完吃的出來，梁宵還在那沒走。
只是眉眼間明顯帶上了不耐煩的神色。
陳諾仔細思索分析了一會，最後心裏突然有了個荒謬的念頭。
“他不會是，沒打到車，不知道路吧。”
上班幾年，陳諾自認已經掌握了豐富的觀察人的經驗。
“這孩子，真的迷路了啊。”
看著逐漸被夜色籠罩顯得有些沮喪可憐的梁宵，陳諾猶豫再三，還是開車過去了。
本來陳諾不想過去的，不說之前那兩次莫名其妙的穿越，今天下午離譜的抱腿，她好像每次和梁宵的見面都沒有正常的說上一句話好好交流。
按理說她不想在碰到梁宵，梁宵應該也不想碰到她了。
但看著逐漸被夜色淹沒，整個人身上透漏出孤寂氣息的梁宵陳諾只覺得十分紮眼，覺得不能這樣，心慌意亂的一心只想把梁宵從那個氣氛裏帶出來。
車窗下來陳諾幾乎是瞬間就軟了心。
梁宵眼睛生的極好看，眼睛大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清澈明亮，平日裏總是像含著星星一樣亮晶晶的。
現在因為心情沮喪眼尾下垂，眼睛眨啊眨，直看得人心都化了。
“你怎麽在這？”
陳諾猶豫著開口，“這裏打車也不方便，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梁宵的手插在口袋裏，被陳諾出口詢問後心裏突然升起了傲慢的心思。
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一剎那間梁宵覺得丟臉極了。
“不用，我自己打車，”梁宵帶上帽子硬邦邦開口。
看著陳諾暗淡下來的神情終歸還是不忍。
“謝謝。”
丟下這句話就是轉身大步離開。
陳諾看著突然鬧脾氣離開的梁宵有些難過，但想著梁宵這樣高傲的性格估計下午還被她氣得要死，這時候不但被她看到了可能對於梁宵來說比較丟臉的樣子。
怎麽會接受她的幫助呢。
看著離開的背影，陳諾嘆了口氣，似乎是有點體會到了父母對於叛逆期小孩的無奈，但卻完全忘記了她也就比梁宵沒大幾歲。
猶豫再三，終究是莫名心情作祟，陳諾開車遠遠地跟在了梁宵的後面。
幾乎轉身走的瞬間，梁宵就後悔了。
他這是在幹嘛，梁宵欲哭為淚，這是在發脾氣嗎？
梁宵手插在衛衣兜裏，踢了踢地板懊惱。
不論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至少剛剛的陳諾明明就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出於好心想要幫她而已。
自己怎麽就臉色難看的兇了她還轉身離開呢。
梁宵越想越氣餒，腦子一團糟，結果在再擡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稀裏糊塗只想著避開陳諾就往小路裏走，現在都不知道走到了哪裏。
兩邊人跡稀少，路燈昏黃，已經不知道是在哪裏的一個小巷子裏了。
七月份的天氣自然是不會冷，但這也許是心裏作用，梁宵不由自主抖了抖肩膀，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夜盲，在昏暗的地方特別沒有安全感。
抿緊嘴低頭準備回頭的時候，梁宵突然聽到了路燈照不到的一個角落裏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叫聲。
梁宵屏聲，碎步走進赫然發現了一只血肉模糊，呼吸微弱的貓咪。
梁宵粗略掃了掃，小貓身上遍體鱗傷，指甲被拔掉，眼睛腫起，本該柔順的毛皮被血痂和不知名穢物弄得不堪入目。
“嘖。”
別說是梁宵從小就愛這些小動物，就算任何一個人也看不得這樣的慘相。
梁宵還在思索怎麽把貓帶去看病，眼前燈光一晃，梁宵怔怔擡頭。
路燈微黃，陳諾站在那裏試探開口。
“那個，我有車，能帶貓去看病。”
“嗯，你…”
陳諾躊躇不定，不知道梁宵會不會接受。
梁宵覺得也許是夜色太過醉人，他不自覺測過頭讓眼底突然的酸澀淡去。
“謝謝你。”
陳諾也是第一次去寵物醫院，也是不得已打開了導航。
正了正後視鏡，看了看抱著貓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梁宵陳諾糾結了片刻還是清了清嗓子開口。
“咳咳，嗯，那個，你旁邊有我買的吃的，我估計你晚上也沒吃飯，先墊墊肚子吧。”
梁宵抱著貓聽到陳諾說話沒立刻擡頭，半響後才悶悶地說了句，“謝謝。”
他是真的餓了，畢竟作為一個沒有早上的年輕人，他今天到現在也就吃了一頓飯，肚子裏早就抗議地唱起了空城計。
車裏氣氛詭異的沈默，陳諾不知道說啥悶頭開車，梁宵紅著臉埋頭吃飯。
一時間恍惚地還有些和諧。
一個紅綠燈路口，陳諾第n次擡頭看了看後視鏡。終於還是憋不住開口。
“那個，下午的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希望不要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不是自願的。
後半句話陳諾自然是沒有說出來。
陳諾越說聲音越小，有些喪氣，自己這樣說，沒有任何理由去解釋莫名其妙的舉動，沒有人會信吧。
結果讓她沒想到，居然是在她決定放棄的時候，梁宵開口了。
“我知道了，我原諒你了。”拖著奶音的話輕輕響起。
“還有，謝謝你。”
陳諾呆滯聽完梁宵的話，還有些不可置信想回身去再問一遍，綠燈亮了。
梁宵擡起了頭，眼睛亮晶晶地含著笑意，懷裏抱著受傷的小貓。
對著後視鏡溫柔露出了一個笑。
“綠燈了，可以走了。”
“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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