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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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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的人生

安國長慶侯李同光,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年僅二十就領兵作戰,屢建奇功,封侯拜相。他的功績可謂耀眼,可誰又知道,他的身上卻藏著一樁秘聞。

李同光,小名鷲兒。如今天下誰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李同光,卻不知道很多年前他卻是連名字都沒有,只有那小名一個。她的母親本是那安國尊貴顯赫的長公主,怎料卻生下了李同光這區區梧國面首之子。由於這隱秘的出身,他從小在皇宮裏也備受欺淩。在十二歲那年,皇後娘娘實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受苦,便將他托給了朱衣衛紫衣使,任辛。

昭節皇後為李同光喚來了幾個婢女,李同光極力掙脫,還趁著不註意咬傷了一位奴婢的手臂,逃到了假山後躲著。

鷲兒藏在假山山洞中,一聽到有聲響,立刻警惕的拿起了旁邊的樹枝:“誰!”

洞口處便傳來一聲:“原來你會說話。”那聲音平穩卻猶然帶著些少女的清脆。

鷲兒下意識地閉緊了嘴巴,向外望去。便有人逆著光,走進了山洞裏。

鷲兒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見她身姿娉婷,只當不過是個略長自己幾歲的少女。見周圍並無旁人,鷲兒便惡狠狠地恐嚇道:“滾!不然我殺了你!”

那女子自然是任辛,任辛也自然不會被這種大話喝退。

她看著鷲兒手上的小小樹枝一笑,"就憑這個?"

她猛地出腳一掃,地上塵土揚起,迷了鷲兒的眼,鷲兒下意識去猛揉眼睛,卻不料被任辛一提,視角一轉就來到了水缸邊。

任辛把鷲兒的頭猛一下按了進去,"不想瞎,就自己洗幹凈眼睛。"

鷲兒慌忙去洗眼睛,任辛見他好轉了,才問道:"毫無還手之力的滋味,是不是很難受?"

鷲兒模糊地睜開了眼,"你是誰?"

任辛道:"你的師父。"

見鷲兒還是閉嘴不語,任辛便向著水池單手抽劍一揮,只聽轟隆一聲,那假山已被劍氣劈開,倒塌下來。

鷲兒被嚇了一跳。任辛將見橫在他的眼前,冷冷道:"拒絕我,你就是那塊石頭。跟著我好好學,你就能變成這把劍。"

鷲兒一凜,看向任辛:"你究竟是誰?"

清冷的聲音也隨之而來:"朱衣衛,紫衣使,任辛。"

這一幕,李同光永遠也不會忘,那是他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第一次見面。

在拜師後,鷲兒雖與任辛學武,但心裏始終想著怎麽逃跑,等了許多天,他終於等來了時機。

那是一個朔日之夜,天空暗沈無雲。他給任辛下了迷藥讓任辛沈沈睡去,然後自己偷帶著馬策馬奔跑。李同光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次,他是怎樣的膽大,又是怎樣的驚險。

不知跑馬好久,到了一片森林,鷲兒看身後沒人跟上來,不禁大笑,覺得逃離了魔窟,心中快活不已,只是,若沒有遇到那幾十頭狼便更好了。

鷲兒剛學武沒幾天,遇到這狼群真是好運。他只能隨手拿起柴火棍亂揮。待他覺得他要身死此處時,一劍淩空而來,刺傷了那只最前的狼。

任辛把鷲兒護在身後,一只手拉著他,一只手揮劍砍殺,帶著他殺出了狼群的包圍。

殺出重圍後,任辛帶著鷲兒躍上馬,驅馬狂奔。

天色太晚,又下去雨來,他們只好躲在一處山洞裏。他們在洞口起火取暖,躲在洞中避雨,火堆劈裏啪啦地燒著,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著,映照在山壁上,也映照在他們的身上。

小家夥一直在哭,直到最後睡著了任辛才放下心來。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皺著眉去看肩上已經裂開的傷口,重新為自己換藥。

撕下沾了血肉的繃帶時,她疼出滿頭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鷲兒被細小的聲音驚醒,睜開眼,便看見了如意雪白的肩頭。看到血淋淋的傷口,鷲兒嚇得馬上閉上了眼睛,半晌後,卻又忍不住偷偷睜眼望了過來。

躍動的火光下,任辛的雪肩與傷口,灼灼如映紅梅。

鷲兒癡癡地望著,心跳如雷,半晌才回過神來,猛地轉身向裏。

任辛換完藥馬上重新睡下,鷲兒聞著她的氣息,忍不住悄悄抓住領口,微微蜷起了身。

這是李同光第一次動心,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了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此後的時日,鷲兒跟在任辛身後認真練武,不敢懈怠。這樣的日子,說到底也很快。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五年。五年過去了,鷲兒已經十七歲,而任辛也升為了緋衣使。在這一年,師父送了鷲兒一把用隕鐵所制的青雲劍,也是在這一年,師父離開了他獨身潛入禇國刺殺功成,成為安國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位左使,更是在這一年,師父被誣陷入天牢,葬身火海。

鷲兒在天牢外一聲又一聲地喊著"師父",好似只要這樣,他的師父就能安然無恙地從裏面走出,應他一聲。可惜,一切都是無用。

火越來越旺,鷲兒只想往裏面沖去救師父,可被朱殷等人死死抱住。鷲兒掙紮著伸出手去,卻什麽也抓不到……

十九歲時,鷲兒因驍勇善戰,累有戰功,終於有了姓名。安帝特賜他國姓,令他更名為李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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