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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篇(六.拾)只怪當時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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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篇(六.拾)只怪當時年少

張無忌剛為那位身帶寒癥的男人去寒施針,回房就見趙敏在打量桌上的兩個小箱子,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笑著問道:“敏敏,這裏面是什麽你這麽高興?”。

趙敏從其中一只小箱子中拿出一件大紅色的鬥篷披風,示給張無忌看。

那件大紅鬥篷除兜帽邊緣的一圈無一絲雜色的雪白絨毛外,再無其他多餘顏色。不,也不是沒有,那鬥篷上近乎透明的梅花暗銀紋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

他的敏敏膚如玉雪,如果披上這精致的大紅鬥篷,一定極美。張無忌心中隱隱期待冬日快些來,看妻子唇邊梨渦一直沒消下去,他明知故問:“這鬥篷就是你今天從王府送來的禮物裏選的?”

趙敏將鬥篷重新疊好放起來,笑答:“是啊!不過,這件鬥篷本來是我為了和你去冰火島接你義父找人做的。沒想到,出海前繡房沒有完工,後來我自己都忘記這件鬥篷。”

她穿戴一向精致。這件大紅鬥篷他一個外人看著就很精細,想必完工亦是費時費力,不知道他的敏敏當年是什麽時候就決定要和他一起去冰火島接義父的?

想到這兒,張無忌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對愛妻的喜愛,“要是明天就入冬那就好了,敏敏你穿上這衣服一定很好看!”

趙敏嫣然一笑,七夕過去沒多久,離入冬還早。不過,待會穿給張無忌看看無不可。

“那這箱子裏裝的什麽?”

聽張無忌問起第二個箱子,又提到入冬,趙敏靈光一閃,忽地想到一好主意。

“對了……”趙敏不急著打開第二只小箱子,語帶調侃地問張無忌:“無忌哥哥,你還記得綠柳山莊嗎?”

張無忌笑回道:“怎麽會忘?在下當年就是在那綠柳山莊被詭計多端的紹敏郡主騙進地牢!”

趙敏斜睨他一眼,不客氣地笑回道:“當時小女子還被魔教大魔頭一起抓進地牢,又被武功高強的張大教主點了穴道、脫了鞋襪,好像吃虧的是我哦?”

張無忌說不過她,索性岔開話題。聽她提起綠柳山莊,他以為第二個小箱子裏裝的是和綠柳山莊有關的物事,好奇問她:“難道這第二個箱子裏裝的是綠柳山莊?”

趙敏不和張無忌鬥嘴,她一邊拿鑰匙開箱一邊和張無忌道:“綠柳山莊是燒成灰燼了!不過,我還有一座紅梅山莊。”

說著,趙敏從箱中拿出一張紙和一把精巧的梅花形鑰匙,眼中藏著的是如小女孩一般的天真爛漫,續道:“今天我看到爹送來的一箱地契莊契裏有我的紅梅山莊,我就和把它留下來了。當初我讓人在那栽了不少紅梅,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打理。無忌哥哥,我們去完武當山就去聊城,在這個山莊過冬怎麽樣?”

趙敏在那說的興致正高,再將目光從眼前地契和鑰匙移向丈夫時,卻發現他目光凝在一處,似乎是在想事情。

“無忌哥哥?”

趙敏又叫了一聲,張無忌才回神,“好,聽你的!”

張無忌不是沒在聽趙敏說話。而是當他從敏敏口中聽到“紅梅山莊”開始,遺忘在他腦海裏的一些記憶忽然躥了出來。那個多年前,他曾經動心過,又寒心過的紅梅山莊的大小姐——朱九真。

當他聽敏敏說她的“紅梅山莊”在聊城,並不是在昆侖附近的時候,他心中繃緊的弦松了。

想想也是,紅梅山莊在昆侖那麽遠,不可能和敏敏說的“紅梅山莊”是一個莊子。再說,他曾見過敏敏的綠柳山莊,花草水榭、假山樓閣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令人賞心悅目,按照敏敏的性子,紅梅山莊亦會和綠柳山莊一般怡人。殘缺的記憶中,朱家的紅梅山莊也是精心布置過的莊子,可與綠柳山莊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

趙敏如此聰慧,如何看不出張無忌心裏有什麽事沒和她說,還是和她剛剛說的“紅梅山莊”有關。

趙敏笑容漸淡,直接問道:“張無忌,怎麽我一說‘紅梅山莊’你就魂不守舍的?你去過這地方,還有事瞞著我?”

張無忌不敢直視妻子的眼睛,心裏猶豫要不要和敏敏說朱九真的事。如果說了,敏敏會生氣吧?不過,事情過去那麽久,要不是敏敏說起“紅梅山莊”,他已經忘記懵懂少年時遇見的那位姑娘。

趙敏見他眼神躲閃,又一臉糾結的模樣,不是有事瞞她才怪?看張無忌這樣子,八成是和姑娘有關。張無忌接任明教教主後,她曾經找人暗中調查過,包括他的行蹤。他並沒有去過聊城,不可能是做了明教教主以後去的!那只能是他力戰六大門派以前的事,那些事,她幾乎不知道,所以這個讓張無忌緊張,又不敢告訴她的姑娘她不認識!

趙敏一張俏臉完全沒了笑容,她把心中疑惑砸向張無忌:“該不會……是你遇見我以前,路過哪個紅梅山莊,又騙了哪位小姑娘的芳心?今天被我一提,你才想起來了吧?”

張無忌驚於愛妻的‘善解人意’,又慌於她話中那個‘騙’,他忙開口辯解:“不是,敏敏,我沒有騙朱姑娘……”

趙敏美目瞪圓,旋即鎮定,她哂笑搖頭,“還真被我說中了!原來,除了蛛兒、小昭和周芷若,還有個朱姑娘!”

“敏敏,你聽我說……”

“砰”的一聲,趙敏一言不發,把面前的小箱子重重關上,打斷了張無忌的辯解。

趙敏轉過頭,直勾勾盯著張無忌,微笑問道:“你是不是想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不拿出這紅梅山莊的地契,你還想不起來?”

趙敏這話每一個字都沒有錯,張無忌下意識點頭,又覺哪裏不對,忙說:“敏敏,那個紅梅山莊在昆侖,應該不是你的……”

“哦——”趙敏刻意拖長聲音,了然點頭,再次打斷張無忌的話,“我們張公子連昆侖這麽遠的地方都有紅顏知己!那裏的紅梅山莊一定比我的這間堂皇恢弘,而那位朱姑娘也一定貌若天仙,難怪不想讓我知道!”

張無忌無奈解釋道:“敏敏你別誤會,朱九真早在幾年前就死了,我遇到她的時候,只有十五歲……”

“唉呀,十五六歲的年紀,現在想起來,是不是很懷念昔日兩小無猜的日子?”

聽到張無忌說是七八年前的事,趙敏心裏的氣已經消了大半。她現在已經和張無忌結成夫妻,這些陳年舊事其實沒必要多加追問。

只不過……她真正氣的不是那個朱姑娘,也不是張無忌不告訴她,而是張無忌的反應!剛剛聽到“紅梅山莊”這幾個字就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又是在她這個妻子面前!這個喜歡憐香惜玉的張無忌,要是她不說幾句,悶在心裏一定會被他氣病!

“敏敏,不是你想的這樣。當年我身中玄冥神掌,受紀阿姨所托把不悔送回光明頂之後,就想回武當山找太師父。沒想到我途中被一群獵犬追趕,用武功也沒逃脫。後來,那位朱九真姑娘救了我。她爹覬覦屠龍刀,想從我嘴裏知道義父的下落,就謊稱我爹於他有恩,和他女兒對我百般照顧,騙取我的信任……”

趙敏聽張無忌說到屠龍刀,對他的不滿和氣憤一瞬沒了大半,甚至因為太了解這傻男人,讓她預見到故事的結局有點想笑。

沒等張無忌說到故事的末尾,趙敏就笑道:“當年芷若姑娘的一飯之恩都能讓張公子記這麽多年。這朱家父女還是對你百般照顧,不用說,天真無邪的張小公子一定把你義父的下落告訴他們了?”

張無忌慚愧一笑,算是默認。看敏敏肯開玩笑,知道她是氣消大半,他心頭一松,想起來的事也就多了。

張無忌嘆了口氣,繼續道:“當時,我以為朱家父女是好人,也很傾慕朱姑娘,願意為她做任何事。要不是我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談話,我才知道朱姑娘心儀她表哥,只是為了探明我的身份和義父的下落,才假意對我好。”

“唉……”趙敏一個輕嘆,好像真覺得可惜似的,道:“有道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奈何我們張公子癡心一片,卻是付諸東流咯!”

張無忌聽出她語氣中的不滿,知道自己又說錯話,無奈過後,續道:“我為了不讓他們逼問我義父的下落,就跳下山崖,無意間發現九陽神功。我在山崖底待了五年,修煉九陽神功,化解體內的寒毒。沒想到出了山洞,我又不小心被洞外的朱長嶺打下山崖。後來我被蛛兒所救,又遇到朱姑娘。當時,朱姑娘已經嫁給了他表哥。年少時以為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已經成了心腸狠毒的惡婦人,我也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少年……”

趙敏看向丈夫的眼中多了些憐惜,心中留下的那些氣也是氣他太笨,這麽容易就上當受騙!

想起他剛剛說朱九真幾年前就死了,趙敏好奇問道:“所以,你的朱姑娘是怎麽死的?你大仁大義的張大神醫也做不出看人夫妻雙宿雙棲,就因愛生恨就把她殺了這種事吧?”

張無忌搖搖頭,道:“我當年再見到她就已經放下她。她是被蛛兒的千蛛萬毒手所傷,最後又被蛛兒嚇死了。之後,她的相公帶人找蛛兒報仇,我就用九陽神功把那些人都打跑救了蛛兒。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紅梅山莊的人。”

趙敏聽他說完,揚唇笑道:“我看,是朱姑娘已嫁為人婦,而張公子又遇到一個對你好的蛛兒姑娘,所以你才能這麽快放下吧?說不定當時張公子看蛛兒對你很好,你又孤單一個,所以才決定以身相許的,是不是?”

“敏敏……”張無忌哭笑不得,該說敏敏太聰明,還是太了解他?

看他這反應,趙敏就不必他再多費口水說句“你猜的沒錯”了。“你一直沒和我解釋過蛛兒是你‘未婚妻子’那件事,今天總算知道原因了。這麽看起來,我把你騙下地牢,又害你師叔伯中毒,好像我是五個姑娘裏對你最不好的一個。沒想到,把‘結草銜環’銘記在心的張公子最後竟然娶了我!”

張無忌聽趙敏拿他們成親玩笑,嚴肅了神情,偏偏因為說不過她,拿她沒辦法。一時間,他濃眉緊鎖,眼中帶著茫然,就像個想道歉卻又被嫌棄的孩子似的。

張無忌怔怔看著愛妻,話到嘴邊,只吐出一句:“我該怎麽做,敏敏你才能不氣我?”

指望他說幾句好話哄哄她?再過十幾年吧!

趙敏嘆了口氣,星眸一轉,緊繃著一張臉,吩咐道:“我餓了!我想吃城東祥瑞客棧的清炒蝦仁、城西聚福客棧的燒雞、城北巷子裏吉祥烤肉的蔥爆羊肉、錢婆婆的紅豆糖水、城南好味閣的山藥棗泥糕!”

“好,敏敏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看到張無忌眉目舒展,笑容滿面地應下,連門都不走,直接用上輕功翻墻出去大街去買她想吃的東西,趙敏哭笑不得。

趙敏再次打開那裝著地契的箱子,望著裏面的地契發呆。事情過去那麽久了,還是在張無忌沒遇到她以前,說氣也是氣這頭大笨牛說故事都不會挑揀,竟然一五一十地把他當初對那個什麽朱九真是如何喜歡,再如何放下都明白告訴她,最後又讓她猜出他為何曾說過要娶蛛兒。

“哼!”趙敏冷哼一聲,那個朱九真也不過如此,竟然為了一把破刀用自己的虛情假意去逢場作戲,騙張無忌的真心?

想起張無忌,趙敏又笑著搖頭,也不知道那個張無忌當年要傻成什麽樣,才會看上這麽卑鄙的人!

雖說是重名,不過,地契上的“紅梅山莊”越看越不順眼。趙敏將箱子重新扣上,下定決心去完武當之後就找人把山莊名字換了。

趙敏指明城中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客棧和鋪子裏的吃的,張無忌怕動作慢了,買來的飯菜變涼,直接使上輕功在城中房頂穿梭,惹來街上不少百姓駐足觀望。

等張無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了客棧,逍遙大俠給商城百姓們留下的【武功蓋世】、【妙手回春】的印象中,又多了兩條【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張無忌回房放下大大小小的包裹,迎面就是一只素手,手中是一溫濕的帕子。

他不接帕子,反是握住愛妻的手,喜問:“敏敏,你不生氣了?”

趙敏揚起另一只手,拍上張無忌的手背,她將手抽出來,拿著帕子給他擦汗,神情雖帶著不滿,說話聲音卻是溫柔:“我又不是動不動就吃幹醋的醋壇子!你啊,出門買吃的還跑得滿頭大汗,灰頭土臉地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去打劫!”

敏敏不氣他,還為他擦汗,張無忌高興得像是知道什麽天大的好消息似的,忍不住環抱住愛妻纖腰,說道:“敏敏,你對我真好!”

敏敏剛剛說,她是他遇見的幾個姑娘裏對他最不好的一個,當時,他想都沒想,心頭就浮出“不是!”

感情的事,無關先後和時間。是弱水三千,他只鐘情眼前一人;是茫茫人海中,不管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遇見她,只要一眼,便讓他傾心於她,再也割舍不下。

趙敏臉上的不滿再也兜不住,轉而為笑:“以後對你好的人就剩我一個,逍遙大俠不嫌我笨手笨腳,照顧不周就好了。”

張無忌聽愛妻又開始說笑,環著她腰的手自覺收緊,把她往自己懷裏帶,柔聲中帶了些責怪:“是我照顧你才對!”

趙敏手臂搭在他肩頭,笑道:“是我們互相照顧!”

蒼茫天地間,他們只剩下彼此,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張大夫,吉祥烤肉的多蘭姑娘托人來把你落在她店裏的荷包送過來了,還給你帶了封信。”

李小毛把荷包和信送去神醫房間,才走了幾步遠,身後傳來開門聲,緊接著就是女子嬌怒:“出去!今晚不要和我一間房!”

“敏敏,你聽我……”

“不用解釋了,你去和店小二睡一間還是去和你的多蘭姑娘喝酒吃肉,都隨你高興。總之,我現在不想見你!”

帶著怒氣的關門聲自身後響起,李小毛扭過頭,看著神醫大俠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整間長廊一瞬沈寂。

他記得吉祥烤肉的多蘭姑娘是一位熱情爽直的蒙古姑娘,得城裏不少青年的傾慕。神醫的夫人氣成這樣,該不會多蘭姑娘給神醫的信裏寫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吧?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李小毛後知後覺轉了個身,還沒邁出步子,神醫大俠就叫住了他。

“小二哥,等一等!”

李小毛一個激靈,轉身就道:“大俠、神醫,客棧沒有空房了,我房間簡陋!我什麽都看到沒聽到!”

李小毛說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這不是不打自招?

張無忌一臉無奈,說道:“小二哥,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個荷包還有信都送回給多蘭姑娘。這荷包裏的碎銀子就當做給小二哥的辛苦錢。勞煩小二哥和她說,張某已有妻子,希望她不要錯付真心。”

李小毛接過那荷包,掂了掂,這裏頭得有幾兩銀子吧?神醫果然不是凡人,幾兩銀子竟然是碎銀子?!

李小毛激動地手都在發顫,應道:“小的馬上就去給您送。”

他剛要轉身去幫神醫辦事,神醫又叫住他,面帶尷尬,欲言又止似的。

李小毛捂緊手裏的荷包和信,小心問道:“大俠還有事?”

張無忌笑得有點勉強,問他:“小二哥能不能借我一床被子?”

趙敏不過是鬧個小脾氣,荷包和邀約張無忌喝酒吃肉的字條本就出自那多蘭姑娘之手,張無忌根本一無所知。她也是蒙古女子,自然清楚蒙古女子敢愛敢恨。想那姑娘知道張無忌已有家室又對其無意之後,便會就此作罷。把張無忌趕出房間,也是找機會一個人在房裏做完那件東西。

她盯著針線籃中做了大半個月還不成形的東西,想起剛剛那個繡著荷塘錦鯉的絳紫錦袋,本來只是佯怒的趙敏竟然真的上了脾氣,拿起一邊的小剪刀就要下剪子。

可是,刀鋒貼上錦緞的時候,她又舍不得,把剪刀放下,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瞞著張無忌,又被戳了好幾針的成果。對自己手藝的不滿讓趙敏連帶著張無忌都氣上了。這個張無忌,說不讓他進屋就真的不進來,剛剛還跑去和店小二借床鋪!那好啊,有本事,他以後都別和她一間房!

等了一會還不見張無忌敲門進屋。趙敏嫌屋裏悶熱,也不想再多看針線籃,幹脆打開窗戶透透氣,順便看看張無忌是不是還在外邊!

“這是服藥後的正常反應,是為了吐出腸胃裏的穢物。這副藥給令尊明日服用,明日之後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張無忌溫聲叮囑過後,將藥方交給對面的華服俏婦。

聽到窗戶打開的聲音,張無忌移開目光,看到趙敏,他眼睛一亮,正要和趙敏說話,結果,他那沒消氣的夫人又把窗子關上了。

張無忌嘆了口氣。那婦人似是看出端倪,捂嘴笑道:“外邊都傳神醫不僅醫術精妙,還有顆菩薩心腸。怎麽這麽好的神醫會惹得令夫人不高興?”

張無忌笑著搖頭,嘆道:“只是一些小事,等敏敏氣消了,我和她解釋一下就沒事了!”

年輕的婦人擺了擺手指,覺得神醫雖然醫術高明,又盛傳他武功高強,能上天入地,不過,卻不懂女人的心思。“既然是小事,那恕小女子多嘴,這就是神醫的不是了。”

張無忌目露疑惑,等那婦人下文。

“有時候,我們女人未必會為了些小事動怒。和相公鬧鬧脾氣,不過是想心上人哄一哄,確定對方在乎自己。”

張無忌聞言,思忖現在要如何去哄敏敏。可是,敏敏不想見他,他總不至破門而入?

婦人看那神醫的樣子有些憨傻,心中暗笑難怪這神醫夫人會生氣。剛剛她瞥見那個美貌女子臉上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吃醋。這都不會哄,神醫該和她相公學學了。

“阿景,怎麽樣了?”

婦人轉頭,看到他夫君已經買好藥回來,笑答:“神醫說爹沒事,神醫剛剛寫了明日服用的新方子。”

入院的藍衣公子松了口氣,笑著對張無忌拱手道謝,便要和妻子離開。

張無忌回禮之後,見那位婦人對她夫君耳語幾句,那藍衣公子目露驚訝地往他這看了一眼,似乎不同意他夫人的話。

“請問還有什麽事嗎?”張無忌不解他們在商量什麽,開口問道。

那婦人對張無忌笑了笑,道:“沒什麽事,我夫君敬仰神醫醫術,想和神醫聊聊。”說罷,婦人拍了拍丈夫的肩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藍衣公子對張無忌作了一揖,一臉歉然地對張無忌道:“神醫,真是不好意思!我夫人平日在家看話本看多了,最見不得有情人生嫌隙。貿然過問神醫家事,我代我夫人向神醫道歉。”

張無忌溫和一笑,示意他不在意。

藍衣公子敬仰武功高強的大俠,再加上這位神醫救了他岳父,他樂意和神醫多聊幾句。剛剛夫人有命,要他教神醫如何哄妻子,人家的家務事,他不該過問,不過,誰讓他夫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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