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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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演出結束他們找了家清吧一起跨年，左右大家都沒對象，還全都不是本市人，樂隊成員惺惺相惜抱團取暖非常正常，這才連不怎麽愛參加團體活動的笛飛聲都留了下來。方多病不想喝酒，點了杯可樂默默坐在中間聽他們聊八卦，一會兒聽聽楊昀春跟暗戀許久的姑娘堪稱毫無進度差點混成兄弟，一會兒又聽大家調侃笛飛聲最近有沒有被那位很愛他的女粉堵在家門口，一會兒又跟關河夢打聽他義妹蘇小慵能給他們放幾天假。
幾個喝了酒的聊得逐漸上頭，零點的鐘聲悄然響起，清吧裏是大家一起倒數的聲音，方多病摸出手機，卡這點給置頂發送了一句新年快樂。
那邊幾乎下一秒就回覆了他。
【滿嘴謊話：新年快樂。】
這是李蓮花的新備註。
【滿嘴謊話：你們結束了？】
【方小狗：沒有，還在喝酒。】
【滿嘴謊話：喝了多少，要不要我去接你？】
方多病明明一口都沒喝，看到消息卻有點莫名發暈，他抿了口可樂，猶豫了片刻手指顫抖著回了一個字。
【方小狗：要。】
李蓮花問來了地址，跨年人多，他遲了一會兒才過來。
方多病在等待期間心臟砰砰亂跳，幾乎隔個幾十秒就要看一次手機，總算等到李蓮花說他到了的消息後一溜煙就竄了出去，留他四個朋友在原地楞神。
李蓮花的車停在路邊，他熟練地走過去要坐副駕駛，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生他的氣，腳步一頓坐上了後座。
李蓮花：？
正趕上大家都要回家，路上堵得厲害，到方多病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後半夜，他們一路上都沒怎麽講話，下了車也沒人說話，但兩人也十分默契地沒有一個人轉頭離開，就裹著外套在元旦的寒風中默默挨凍。
方多病低著頭內心掙紮，他該先開口說話嗎？就在他真的要被凍僵了準備開口的時候，李蓮花突然轉身，從後備箱中拿出了一束花。
“小方同學，恭喜你演出順利，”李蓮花把花塞進了方多病的懷裏，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從口袋裏掏出了個小盒子，打開竟然是兩枚銀質對戒，“新的一年，有跟我一起過的想法嗎？”
幾個小時前滿天的煙花好像現在才延遲地在他耳邊綻放，方多病呆滯地盯了對戒幾秒，擡頭看了看李蓮花，又看了看懷裏的花，大腦宕機思緒打結，有太多話想說，在嘴邊又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他張了好久的嘴，最終艱難吐出了他本來想問出口的話：
“你要留下來過夜嗎？”
李蓮花：“……？”
寒風淩厲，新年第一日的深夜裏飄起了雪，方多病懷裏還抱著花，下意識問出那句話後他立刻反應過來，羞得簡直無地自容，而李蓮花更是沒忍住破功笑出了聲，手裏還捧著對戒盒子，頭卻扭去了旁邊笑得肩膀直抽。
“我不是那個意思！”方多病連忙解釋。
“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李蓮花勉強收住了笑意，還有餘力調侃一句，“剛告完白就請我留下來過夜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不是！”方多病覺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要不是懷裏還捧著花他早就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了，“我的意思是太晚了，路上還堵車，你回去不安全…”
“我知道。”
“那…那我們走？”
“走什麽走啊，”李蓮花有些無語，把已經轉身的人拉了回來屈指輕彈了下他額頭，“我這對戒指是擺設嗎？就算要拒絕也得好好說吧。”
方多病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對戒指上，很樸素，什麽裝飾都沒有，很符合李蓮花的風格。
“我才沒有要拒絕你…”方多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覺得應該我先來說這句話才對。”
李蓮花雖然不懂為何他會這麽認為，但他倒是理解了方多病是在答應他的告白，於是徑直拉過方少爺的左手，把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了中指上。
尺寸剛剛好。
方多病就這麽一手抱著花，一手被人牽著，就像在醫院的那一次，跟李蓮花回了家。
等花束被放在茶幾上，李蓮花也坐在了他家沙發上的時候，他才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喜歡的人告白了。
而他明明還在生李蓮花的氣。
這下他不知道現在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看了眼左手上的戒指，也看了看李蓮花戴在相同地方的同款，半天憋出來一句話：
“你是怎麽知道我尺寸的？”
“你生病睡著的時候偷偷量的。”李蓮花如實回答。
“好啊！”方多病指著他瞪大眼睛，“你那個時候就對我圖謀不軌！”
李蓮花當即反問：“難道你沒有嗎？”
……他有，他還真的有。
李蓮花看著方多病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露出個笑容，牽過他的手掌在掌心處輕撓了一下：
“誰先有的不重要，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方多病紅著耳尖點了點頭，蹭得站起來說幫他收拾一下客房。
看著年輕人大半夜依舊活躍的背影，李蓮花有些困倦地靠進了沙發中。
他很早就對方多病圖謀不軌了，而且絕對比方多病要早很久。
“李相夷”，這個藝名在爆火前其實有很多作品。
他是正統學院派出身，甚至最開始也不是學流行音樂的，李蓮花身世坎坷，父母在不記事時就離開了人世，把尚且年幼的他托付給了好友照顧，他父母的好友都是有名的民樂大師，於是他最開始跟師父學了竹笛，順帶也跟師母學了古箏，後來跟隨師父師母移居海外，直到師父去世才回國。他大學就讀於維也納音樂學院，學的是樂團指揮，結果回來做起了流行音樂。
音樂雖有互通性，但畢竟相差太多，常在在國外生活的李蓮花也不怎麽了解國內音樂趨勢，花費好久才終於有了點起色，但聽眾還是很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位屬於他的知己。
最開始只有微博上零星幾句留言，李蓮花雖說是沒什麽聽眾，但偶爾也會收到留言，他大多簡單回覆感謝，不過這位id叫小方同學的粉絲實在非常真誠，他回覆過一次之後就寫了篇長評，著實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如果簡單說一句謝謝那有點太敷衍人，要是多說幾句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能說什麽，想著想著，李蓮花就把回覆的事情忘記了。
小方同學沒收到回覆非但沒有洩氣反而更加努力了，李蓮花一發新歌他就準時出現，直接混了個臉熟，後來突然消失了半年，在回來的時候解釋自己高考去了，李蓮花這才哭笑不得地知道，自己這位忠實粉絲竟然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小朋友。
高考後的小方同學沈寂一段時日，某天突然發來了短視頻鏈接，說自己翻唱了他的幾部作品，不嫌棄地話可以聽聽。
抱著好奇心，李蓮花覆制鏈接跳轉去了相應視頻，然後著實被小朋友的歌喉打動了。
他最開始發的幾首歌都是節奏偏慢的情歌，被這位小朋友唱得沒了原本感情裏的失意，反而多了點青春期特有的懵懂，李蓮花並不反感，反而對這種別樣的演繹挺感興趣，偷偷關註了他的賬號，也看著小方同學唱得越來越好，一步一步有了自己的粉絲。
而他的事業也蒸蒸日上，終於大爆成了圈裏那個有名但絕不露臉的OST大家。
最開始蘇小慵能找到方多病也是他推薦的，經紀人忙得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麽選擇核心主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方多病，以方多病的天賦與能力，再加上他的調教，肯定會是個完美的人選。
也帶著一點私心，他想真正進入方多病的生活，以朋友的身份。
後來那天早上偶然的相遇讓他改變了主意，揚聲高喊報自己微信id的小方同學實在是又傻又可愛，李蓮花便突然覺得只做朋友有點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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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他們找了家清吧一起跨年，左右大家都沒對象，還全都不是本市人，樂隊成員惺惺相惜抱團取暖非常正常，這才連不怎麽愛參加團體活動的笛飛聲都留了下來。方多病不想喝酒，點了杯可樂默默坐在中間聽他們聊八卦，一會兒聽聽楊昀春跟暗戀許久的姑娘堪稱毫無進度差點混成兄弟，一會兒又聽大家調侃笛飛聲最近有沒有被那位很愛他的女粉堵在家門口，一會兒又跟關河夢打聽他義妹蘇小慵能給他們放幾天假。
幾個喝了酒的聊得逐漸上頭，零點的鐘聲悄然響起，清吧裏是大家一起倒數的聲音，方多病摸出手機，卡這點給置頂發送了一句新年快樂。
那邊幾乎下一秒就回覆了他。
【滿嘴謊話：新年快樂。】
這是李蓮花的新備註。
【滿嘴謊話：你們結束了？】
【方小狗：沒有，還在喝酒。】
【滿嘴謊話：喝了多少，要不要我去接你？】
方多病明明一口都沒喝，看到消息卻有點莫名發暈，他抿了口可樂，猶豫了片刻手指顫抖著回了一個字。
【方小狗：要。】
李蓮花問來了地址，跨年人多，他遲了一會兒才過來。
方多病在等待期間心臟砰砰亂跳，幾乎隔個幾十秒就要看一次手機，總算等到李蓮花說他到了的消息後一溜煙就竄了出去，留他四個朋友在原地楞神。
李蓮花的車停在路邊，他熟練地走過去要坐副駕駛，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生他的氣，腳步一頓坐上了後座。
李蓮花：？
正趕上大家都要回家，路上堵得厲害，到方多病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後半夜，他們一路上都沒怎麽講話，下了車也沒人說話，但兩人也十分默契地沒有一個人轉頭離開，就裹著外套在元旦的寒風中默默挨凍。
方多病低著頭內心掙紮，他該先開口說話嗎？就在他真的要被凍僵了準備開口的時候，李蓮花突然轉身，從後備箱中拿出了一束花。
“小方同學，恭喜你演出順利，”李蓮花把花塞進了方多病的懷裏，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從口袋裏掏出了個小盒子，打開竟然是兩枚銀質對戒，“新的一年，有跟我一起過的想法嗎？”
幾個小時前滿天的煙花好像現在才延遲地在他耳邊綻放，方多病呆滯地盯了對戒幾秒，擡頭看了看李蓮花，又看了看懷裏的花，大腦宕機思緒打結，有太多話想說，在嘴邊又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他張了好久的嘴，最終艱難吐出了他本來想問出口的話：
“你要留下來過夜嗎？”
李蓮花：“……？”
寒風淩厲，新年第一日的深夜裏飄起了雪，方多病懷裏還抱著花，下意識問出那句話後他立刻反應過來，羞得簡直無地自容，而李蓮花更是沒忍住破功笑出了聲，手裏還捧著對戒盒子，頭卻扭去了旁邊笑得肩膀直抽。
“我不是那個意思！”方多病連忙解釋。
“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李蓮花勉強收住了笑意，還有餘力調侃一句，“剛告完白就請我留下來過夜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不是！”方多病覺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要不是懷裏還捧著花他早就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了，“我的意思是太晚了，路上還堵車，你回去不安全…”
“我知道。”
“那…那我們走？”
“走什麽走啊，”李蓮花有些無語，把已經轉身的人拉了回來屈指輕彈了下他額頭，“我這對戒指是擺設嗎？就算要拒絕也得好好說吧。”
方多病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對戒指上，很樸素，什麽裝飾都沒有，很符合李蓮花的風格。
“我才沒有要拒絕你…”方多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覺得應該我先來說這句話才對。”
李蓮花雖然不懂為何他會這麽認為，但他倒是理解了方多病是在答應他的告白，於是徑直拉過方少爺的左手，把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了中指上。
尺寸剛剛好。
方多病就這麽一手抱著花，一手被人牽著，就像在醫院的那一次，跟李蓮花回了家。
等花束被放在茶幾上，李蓮花也坐在了他家沙發上的時候，他才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喜歡的人告白了。
而他明明還在生李蓮花的氣。
這下他不知道現在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看了眼左手上的戒指，也看了看李蓮花戴在相同地方的同款，半天憋出來一句話：
“你是怎麽知道我尺寸的？”
“你生病睡著的時候偷偷量的。”李蓮花如實回答。
“好啊！”方多病指著他瞪大眼睛，“你那個時候就對我圖謀不軌！”
李蓮花當即反問：“難道你沒有嗎？”
……他有，他還真的有。
李蓮花看著方多病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露出個笑容，牽過他的手掌在掌心處輕撓了一下：
“誰先有的不重要，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方多病紅著耳尖點了點頭，蹭得站起來說幫他收拾一下客房。
看著年輕人大半夜依舊活躍的背影，李蓮花有些困倦地靠進了沙發中。
他很早就對方多病圖謀不軌了，而且絕對比方多病要早很久。
“李相夷”，這個藝名在爆火前其實有很多作品。
他是正統學院派出身，甚至最開始也不是學流行音樂的，李蓮花身世坎坷，父母在不記事時就離開了人世，把尚且年幼的他托付給了好友照顧，他父母的好友都是有名的民樂大師，於是他最開始跟師父學了竹笛，順帶也跟師母學了古箏，後來跟隨師父師母移居海外，直到師父去世才回國。他大學就讀於維也納音樂學院，學的是樂團指揮，結果回來做起了流行音樂。
音樂雖有互通性，但畢竟相差太多，常在在國外生活的李蓮花也不怎麽了解國內音樂趨勢，花費好久才終於有了點起色，但聽眾還是很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位屬於他的知己。
最開始只有微博上零星幾句留言，李蓮花雖說是沒什麽聽眾，但偶爾也會收到留言，他大多簡單回覆感謝，不過這位id叫小方同學的粉絲實在非常真誠，他回覆過一次之後就寫了篇長評，著實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如果簡單說一句謝謝那有點太敷衍人，要是多說幾句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能說什麽，想著想著，李蓮花就把回覆的事情忘記了。
小方同學沒收到回覆非但沒有洩氣反而更加努力了，李蓮花一發新歌他就準時出現，直接混了個臉熟，後來突然消失了半年，在回來的時候解釋自己高考去了，李蓮花這才哭笑不得地知道，自己這位忠實粉絲竟然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小朋友。
高考後的小方同學沈寂一段時日，某天突然發來了短視頻鏈接，說自己翻唱了他的幾部作品，不嫌棄地話可以聽聽。
抱著好奇心，李蓮花覆制鏈接跳轉去了相應視頻，然後著實被小朋友的歌喉打動了。
他最開始發的幾首歌都是節奏偏慢的情歌，被這位小朋友唱得沒了原本感情裏的失意，反而多了點青春期特有的懵懂，李蓮花並不反感，反而對這種別樣的演繹挺感興趣，偷偷關註了他的賬號，也看著小方同學唱得越來越好，一步一步有了自己的粉絲。
而他的事業也蒸蒸日上，終於大爆成了圈裏那個有名但絕不露臉的OST大家。
最開始蘇小慵能找到方多病也是他推薦的，經紀人忙得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麽選擇核心主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方多病，以方多病的天賦與能力，再加上他的調教，肯定會是個完美的人選。
也帶著一點私心，他想真正進入方多病的生活，以朋友的身份。
後來那天早上偶然的相遇讓他改變了主意，揚聲高喊報自己微信id的小方同學實在是又傻又可愛，李蓮花便突然覺得只做朋友有點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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