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John...”

“我不是你的私人醫生，更不是你的什麽'my doctor'！”約翰第無數次發出警告。托偵探的福，約翰溫文爾雅的形象在同事心目中已經沒了，但同事們都一致認為那情有可原。

偵探的病床被安置在華生醫生的工作室裏。“如果你們不那麽做的話，會導致病人的分離焦慮，你們懂那種感受嗎？那會需要額外的心理醫生，你們有心理醫生嗎？我認為恐怕沒有。”

約翰攥拳。他快需要心理醫生了。

好在偵探只在約翰沒有病人的時候鬧他。在有病人的時候，他甚至能為約翰充當翻譯，如果去掉那些很“Holmes”的語氣，並且不機關槍似的指出病人染病的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就更好了。平時就雙手合十閉目躺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傷勢漸愈，但從不下床。他傷在肩膀，但失去功能的似乎是腿。必要時他下床，總是先喊“John，我想我需要下床。”“John，扶我一下。”

約翰以醫生的眼光做出判斷，那全然不必。最後來扶他下床的是他哥哥吩咐的跟班。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那跟班叫John。等到跟班走到他跟前來，真要扶他的時候，偵探倒是先一躍而下了，“把Mycroft監視下的臟手拿開！”他總是無禮地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天下午，醫院收治了一個小女孩。她被推來約翰醫生的工作間，和偵探躺個對門。她發著高燒，哭鬧不止。她的爸爸焦急的在一旁守著，在她枕頭旁放了一個泰迪熊。“別哭，小莎莉。你看，你最喜歡的泰迪熊在這兒。”

偵探不喜歡孩子，至少是哭鬧的孩子。如果她繼續哭下去，就會有醫學奇跡發生——他要下床離開，直立行走了。

約翰安撫孩子情緒，先給了她一個體溫計。

偵探不堪其擾，直到目光落在泰迪熊身上。

“Teddy bear....”他喃喃出聲。他好像很喜歡泰迪熊。是在他的小時候嗎？是玩具，獎品，還是從其他小孩那裏依靠“才智”奪得的戰利品？他不太記得了。要不就是年代過於久遠了，要不就是他精確到日的，把整整數年的，包含這些事情的記憶給刪除了。

他現在後悔自己的記憶為什麽能刪除，卻不能恢覆。那該死的記憶硬盤似乎無法找回，那裏面一定大部分都是約翰。害得約翰不認他。

我真是活該，偵探懊惱地別過頭去，心想。他也想要一個泰迪熊。但好在不至於去和小女孩病友爭搶。他把"跟班John”支來，也就是加文。當天下午，他的床頭也出現了一個泰迪熊，比女孩的更大些，幾乎占滿了床頭的空餘部分，偵探只能靠邊躺著了。

“John...”當天晚上，偵探趁著約翰沒病人收拾東西時，問他，“我是否曾經很喜歡泰迪熊？”

約翰正在收拾病歷的、拿手術刀精確到毫厘的手顫了下，停住了。他整個人好像停住了。

“那麽我猜對了。是什麽時候呢？等下 你沒事吧，John？我好像不至於說了什麽話挨揍？”偵探本意繼續他的推理，但約翰的反應他從沒見過，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Nothing.”

“Oh，我不那麽認為。”

“我想我該走了，Sherl...I mean，福爾摩斯先生。”

——————

偵探的晚飯吃的很好很香，那多是因為有泰迪熊的陪伴。他難得對跟班有一個好臉色，“謝謝你，加文。你為我買的泰迪熊很合我心意。他看起來和別的熊都不一樣...就好像捏著拳頭似的。”偵探看了熊一眼，“它看起來有些...暴力。”

“對了，別忘了叫我哥再給醫院打錢，好讓我保留我的床位，也好給志願者醫生的待遇好些。”

“我說了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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