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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和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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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和奈奈

松本一時分不清,阿稔和進來,究竟哪一個更讓他心跳失控。

陷在那片香甜柔軟裏,他沒有任何經驗可循,只能聽從身體的本能。

肩膀的起伏越來越劇烈,松本血液快要燒到沸騰,後背的汗珠順著肌肉紋理不斷往下滑落,最後在一陣緊張的戰栗後,將自己整個身心都交給了奈奈。

隨著呼吸漸漸平緩,松本慢慢從奈奈身體裏退出來。

剛才還親密無間的兩人,這會兒卻不約而同地紅了臉;松本尤甚,連耳根都燒得緋紅。

靠在床頭,松本伸手將奈奈摟進懷裏,低頭吻在奈奈柔順的頭發上。

奈奈身上香香的,松本說不出具體是什麽味道,但有股櫻花的淡雅和白桃的香甜,就像秋田原野裏迎面吹來的微風,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

深吸一口氣,鼻尖被幾根調皮的發絲刺撓得有些癢,心卻在這個早晨柔軟得一塌糊塗,仿佛隨時能溢出水來。

輕輕捧起奈奈的臉,松本眼神溫柔地看向她,低聲說道:“奈奈,我愛你。”

躺在松本懷裏,奈奈只覺得松本的聲音就像他的胸膛一樣,溫暖又硬朗,給人一種踏實的安全感。

浸泡在這份安全感中,奈奈手指按在松本胸前,眼神透著青澀的嬌羞問道:“松本,我可以叫你阿稔嗎?”

“嗯,可以的,你想叫什麽都可以。”松本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奈奈下巴抵在松本胸前蹭了蹭,然後側臉貼著他溫熱厚實的胸肌柔聲回道:“阿稔,我也愛你,非常愛你。”

除了松本,奈奈從來沒有這樣長久且專註地愛過一個人。

以前高中時,追她的男生就不少,但那三年奈奈眼裏幾乎只能看見松本稔;今年升入大學後,身邊明裏暗裏也有不少帥氣的男生向她表白。

面對誠懇優秀的男生,奈奈也曾想過要不要試一試;可是人的身體永遠比想象中更誠實,跟他們走在一起時,奈奈總會下意識保持距離,就連看向他們的眼神,也只能做到溫柔但無法保持熱烈。

果然,她還是忘不了松本稔。

夜深人靜時,奈奈無數次為這段未始即終的暗戀神傷,本來以為只能這樣靜靜地埋在心底,沒想到命運卻讓他們再次相遇。

雖然有些烏龍,但昨晚松本牽著她手時,奈奈真想就這樣永遠不要松開。

想起昨晚的事,奈奈忽然擡頭看向松本:“阿稔,你頭還痛嗎?”

剛才運動太激烈,松本幾乎忘了自己宿醉的事,他晃了晃腦袋,感覺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別擔心,已經沒事了。”松本輕聲回道。

聽松本說不礙事了,奈奈才跟著放下心來,重新躺回松本懷裏叮囑道:“阿稔你以後都少喝吧,太傷身體了,而且你昨晚喝醉後,我好害怕。”

“害怕?”松本頓時緊張起來,“奈奈,我醉酒後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吧?”

看松本一臉擔心,奈奈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看你一直昏睡,害怕你醒不來。”

聽到自己並未作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松本這才輕呼一口氣放松下來,摟著奈奈保證道:“以後都不喝了,不會再讓你擔心的。”

“不用保證啦。”奈奈握著松本的手指,想起昨晚的插曲笑道,“阿稔,你昨晚好像把我認成河田了。”

“河田?”松本疑惑。

“嗯,你跟他說你遇見我了。”

聽奈奈說完,松本努力回憶了一下,但昨晚醉酒後的記憶一片空白,他已經全然記不得了。

不過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他確實是想第一時間跟河田說的。

其實昨天在雜志上看到奈奈時,他就想跟河田說。

“奈奈,其實昨天遇見你之前,我有在雜志上看見你。”松本說道。

“雜志?”奈奈楞了兩秒,想去前段時間她作為兼職模特拍的那組照片,只是沒曾想松本竟會看到。“好看嗎?”奈奈問道。

“好看。”松本點頭。

“喜歡嗎?”

“喜歡。”松本緊了緊抱著奈奈的手,“一直就喜歡。”

“一直?”奈奈不解,追問道,“可是你以前都拒絕我的。”

松本面露愧色,不僅為以前拒絕奈奈的告白抱歉,也為自己一直以來的不勇敢後悔。

“最開始時,我的確每天都只想著好好打球,但是後來慢慢的,每次比賽我都會想你會不會來看,在觀眾席看見你時會覺得很開心,沒有看見也會有點失落,如果贏了也想第一個告訴你。”松本頓了頓,繼續說道,“奈奈你知道嗎?其實冬季選拔賽結束後,我是想來……找你的。”

“找我?”奈奈坐起來,眼裏閃著光,“那為什麽不找我呢?”

松本垂目,解釋道:“那時我想考日體大,但家裏想讓我出國留學,當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在日本,所以不敢貿然來找你;但是等我後來拿到日體大錄取通知書時,你已經確定要去千葉了。”

“我去千葉你就不找我了嗎?”奈奈佯裝生氣,小拳頭輕砸在松本胸口,下手並不重,倒是撒嬌的意味更濃一些。

松本握著奈奈的手,低聲道歉:“對不起,奈奈。”

“才不要你的對不起。”奈奈嘟嘴,遺憾道,“如果你早點說,我就報考東京的大學了,也能離你近一點。”

說到這,奈奈突然想起自己定了下午的電車回千葉縣。

一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分別,一股離愁頓時湧上心頭。

“阿稔,你會來千葉看我嗎?”奈奈難舍地問道。

“會,一放假我就過來。”松本此時也無比後悔,但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他決定以後一定盡可能多的去千葉陪伴奈奈。

只是再怎麽計劃,明明才確定戀愛關系就要分開,松本心裏也很不舍。

“下午幾點的車?”松本問道。

“兩點。”奈奈鼻翼微微翕動,心裏愈發難過。

松本抱著奈奈,揉了揉她頭發親吻在她額頭:“先洗漱吧,一會我們去吃東西。”

“嗯。”

時間已然不多,奈奈從床上坐起來,只是剛準備下床時雙腿突然一軟,差點跌了下去;松本見狀趕緊伸手把她撈起來,重新抱回床上。

看著奈奈身上的紅痕,松本滿臉羞赧,暗自發誓下次一定會輕點。

松開奈奈後,松本去浴室放了缸熱水,試探好水溫後再回來抱奈奈過去泡澡。

溫熱的水溫消融掉劇烈運動後留下的汗漬,奈奈手搭在浴缸壁上,享受著男朋友提供的頂級搓澡服務。

松本的力度拿捏得剛剛好,豐富的白色泡沫下,他的手指所過之處,留下一片酥酥麻麻的觸感。

奈奈閉上眼睛,舒服得如同冬日午後曬日光浴的貓兒,身體舒展又放松。

泡完澡後松本又將奈奈從水裏撈起來,細心地幫她擦幹水漬後,又將人抱回了床上。

之後松本叫了早餐服務,吃完飯後奈奈還睡了個美美的回籠覺。

眼看快到中午,等他倆收拾好下樓時,奈奈的其他朋友已經等在大廳了。

松本稔去前臺付了床單汙損費後,順利辦好了退房手續,一行人拖著行李箱直接去了電車站。

在售票大廳取完票後,他們就近找了家餐廳吃午飯。

吃完飯後,松本去隔壁商店買了不少東京零食和特產,準備拿給奈奈一會兒路上吃。

看著滿滿兩大袋零食,奈奈都震驚了。

“阿稔,這也太多了吧。”

“不多。”松本稔將其中一袋分給奈奈的朋友,另一袋遞給奈奈,“這邊就這些,下周我再給你帶別的帶過來。”

一提到下周才能再見面,奈奈心裏又泛起苦澀。

但是朋友們都在,奈奈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黏膩,只好拉著松本的手,悄悄扣他手心。

很快廣播裏傳來開始檢票的提醒,奈奈萬般不舍地放開松本的手,過了安檢口還一步三回頭不停回望過來。

奈奈不舍得,松本更不舍得。

他一直站在原地,目光始終牢牢粘在奈奈身上,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後,松本也沒離開。

送松開奈奈手的那一刻起,巨大的失落感就深深地籠罩著他,只剩下那種重要東西從身體裏抽離後的鈍痛感。

催促檢票的聲音再一次在大廳回響,松本稔看了眼售票口,突然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電車上,奈奈抱著松本買到零食,順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放好行李後,奈奈看著窗外發呆。

松本應該回去了吧,他回去後會想自己嗎?盡管說好了等她到公寓就給松本打電話,可是奈奈突然覺得這兩個小時好漫長,漫長到她一分鐘也不想多等,只想馬上聽到松本的聲音。

明明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可下次見面就要一周之後了,奈奈越想越難受,最後幹脆閉上眼睛,想努力將這陣離別的酸楚壓下去。

很快電車開始發動,隨著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車廂裏也逐漸安靜下來。

奈奈從包裏取出一瓶飲料,可是擰了兩下都沒擰開,就在他準備使勁擰第三下時,瓶身突然被一雙大手拿走,奈奈疑惑擡頭,就看見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兒。

“阿稔?”奈奈又驚又喜,甚至懷疑是自己太過不舍產生的幻覺。

松本稔將一束鮮花遞給奈奈,然後接過飲料瓶輕輕一擰,隨著哢的一聲,瓶蓋被輕松擰開。

“好了。”松本將飲料也遞給奈奈,“奈奈,我想送你回去。”

奈奈木納地接過鮮花,又木納地接過飲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怔楞片刻後,奈奈回過神來,擔憂地問道:“可是阿稔,明天周一啊。”

看出奈奈的擔心,松本安撫道:“沒關系,我一會再趕回來就好了。”

“啊?那不是很累?”奈奈有些心疼。

“沒關系,我不累。”

……

眼看情侶倆越來越甜蜜,鄰座的同學很識趣地起身,把位置還給了松本稔。

松本連聲道謝,然後如願以償地坐在奈奈旁邊。

有了松本在身邊,奈奈只覺得兩個小時車程一晃而過。

列車到站後,奈奈當然沒舍得讓松本立刻返程坐回去,兩人打了一輛的士直接回了奈奈住處。

剛一進門,行李還沒來得及放好,兩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

隨著房門落鎖,激烈的吻如暴雨侵襲般落下,安靜的公寓內很快只剩下暧昧不清的喘息聲……

當晚松本稔自然沒有走成,兩人癡纏到淩晨才勉強睡去。

第二天早上,松本稔只得搭乘最早一班電車回東京。

由於太早,他沒舍得讓奈奈送,洗漱完畢後在奈奈額頭留下一個吻,然後動身離去。

公寓樓下,松本回首,看著這個於他而言還很陌生的城市,卻產生了一種有如故鄉般的難舍之情。

雖然這裏的環境是陌生的,街道是陌生的,甚至連空氣都是陌生的,可是這裏卻有他最熟悉不舍的人兒,於是他的心也就跟著留在了這裏。

千葉,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無比親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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