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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考六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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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考六人組

十二月底,冬季選拔賽照例在東京舉行。

這是深津世代的最後一場大型比賽,外界對沒有日本第一高中生澤北榮治的山王實力充滿好奇,場場比賽都因滿員而進行了入場限制。

而山王工高也沒有讓大家失望,在深津一成的帶領下,球隊勢如破竹,最終在東京捧起了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座冠軍獎杯。

頒獎典禮結束後,大家圍坐在休息室突然有點不舍。

“全部都結束了。”松本稔如釋重負,從絕對不能輸的壓力中解放出來。

“是啊,結束了。”野邊將廣接過話茬,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這麽整整齊齊地打球了吧。”

“說什麽呢野邊?”河田雅史察覺到野邊話裏有話,“到築波大學不是還能接著一起打球嗎?”

野邊還是望著天花板,沒讓大家發現他眼角的濕潤:“築波大我就不去了,家裏想我留在秋田,我準備考東工大。”

“東工大?”河田一臉震驚。

“嗯,而且阿聰也準備去秋田大學念教育專業。”

在冬季選拔賽之前,他們誰都沒有提過之後的事,現在比賽結束,猛然聽見大家之後的打算,河田有些意外。

而讓他意外的還不止野邊和一之倉聰,還有深津一成。

收拾好東西,深津開口說道:“我也不去築波大學了咧,準備看看日體大咧。”

“什麽?日體大?”接二連三的變故,河田甚至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不對,他更願意相信是深津腦子出了問題:“深津,日體大雖然很好,但築波大學是保送,保送你明白嗎?而且教練也說了過去就是一隊,可以直接首發打比賽的!”

河田越說越激動,但深津一成沒有絲毫猶豫;放棄築波大學的保送雖然很可惜,但報考日體大也是他深思熟慮的決定。

籃球和涼子若想兩全,日體大是他的最優選擇。

“涼子要去東京讀大學,我決定和她一起咧。”深津開口說道。

聽深津說完,河田雅史楞在原地。

涼子去東京是板上釘釘的事,他早該想到深津一成肯定會舍不得涼子一個人去那邊,他遲早會一起去的。

“要不然……再問問涼子,也許她願意為你去築波?”河田雅史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深津嘆了口氣,轉身看著他:“河田,你會阻止你心愛的女人去追求她的夢想嗎?”

河田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憑什麽要女生為男生的夢想讓道呢!

換作是他,他也斷然做不出這種事。

沈默良久後,河田雅史做了一個重要決定。

“如果你去日體大,那我也去。”河田回道。

“你別沖動咧。”深津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見深津不信,河田頓時急了:“我是說真的,如果你們都去的話,我也要去東京,反正美裏之前也提過想去東京那邊念醫科大。”

眼看河田雅史來真的,深津一成想了想覺得倒也不錯。

兩人轉身一同看向松本稔:“松本你呢?怎麽想的。”

看著望向自己的眾人,松本搖了搖頭。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去築波大學,家裏之前給他的規劃是出國念金融專業,但他果然還是舍不得籃球。

“跟家裏說好了,我可以先考日體大,考不上就去英國留學。”松本稔如實回答。

一聽松本也準備考日本體育大學,河田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那正好,我們三就一起考日體大吧。”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時間緊任務重,回到秋田後深津一成將球隊交給了新繼任的隊長,然後和松本河田一起全力備考。

涼子知道深津準備跟她一起去東京上大學的消息,是在新年的第一天。

這天學校放春假,她才剛睡醒就聽見清脆的敲門聲,等她穿好衣服打開門時,深津抱著一摞覆習資料就站在外面。

“一成?”涼子很意外,接過深津手裏的書,“你怎麽抱這麽多書?”

深津一成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然後從羽絨服裏取出還熱乎著的玉子燒,答非所問道:“吃飯沒,我給你帶了早餐。”

等深津把玉子燒裝在盤子裏,又熱了兩杯熱牛奶端到涼子面前時,涼子都還有些蒙圈。

“不是說好保送嗎?保送還要看這麽多書嗎?”涼子不解。

“先吃早飯咧。”深津夾起一塊玉子燒,吹了吹餵到涼子嘴邊,“試試看。”

涼子張開含住食物,邊咀嚼邊思考,一個念頭忽然在心裏閃過:“一成,你放棄保送了嗎?”

“是咧。”深津本就沒打算瞞著涼子,“我想和你一起去東京咧。”

“啊?”

涼子剛要再說點什麽,深津的手指已經壓在她唇上。

“涼子,不要勸我咧,也不要有壓力,是我自己想去東京的,是我想要留在你身邊咧,所有…”深津頓了頓,移開壓在涼子唇瓣上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支持我好不好?”

看深津心意已決,涼子只得點頭:“那我們一起備考吧。”

本來還是涼子和深津一成一起備考,等到了第二天河田雅史和美裏也過來了。

第三天下午,奈奈打電話邀請涼子逛街,意外發現大家在一起組成了備考小組,於是也吵著要過來。

機會難得,河田趕緊打電話給松本稔。

松本當時正準備去圖書館自習,接到河田電話後正好改道來了涼子家。

第一次來涼子家,松本還有些拘謹,換好鞋剛準備進來時,身後又響起敲門聲。

松本順手打開門,就聽見了奈奈的聲音。

“好啊,你們悄悄進步都不帶上我,太不夠朋友了。”

奈奈背著書包叉著腰,一副要來好好興師問罪的表情;只是她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的第一個人竟是松本稔。

楞了兩秒,奈奈揉了揉眼睛,又後退半步看了看門口的表劄。

沒錯啊,是涼子家,但面前的人確確實實是她喜歡的松本君。

幾乎是本能反應,奈奈一把將門拉了回去,“砰”的一聲嚇了松本一跳。

就在松本稔疑惑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門外又重新響起敲門聲。

松本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把門打開。

再次出現在松本面前的奈奈仿佛換了一個人,剛才臉上氣勢洶洶的表情已經完全不見了,轉而掛上了靦腆的微笑。

“松本君,下午好呀。”奈奈羞紅著臉招呼道。

“下午好,奈奈。”不知道為什麽,松本感覺自己臉上也一陣發熱。

“那個,我來找涼子和美裏。”奈奈指了指房內。

意識道自己擋了門,松本趕緊往旁邊挪了挪:“在,她們都在,你快進來吧,外面冷。”

說著松本主動從玄關處拿出雙拖鞋遞給奈奈,直到奈奈換好鞋走去了客廳,松本還楞在原地。

回想剛才奈奈看見自己前後的反差萌,松本只覺得可愛到不行。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呢,不僅活潑可愛,還很善良。

想著想著,松本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微笑,但很快他又意識到在背後打量對方是件很失禮的事,於是又收起笑容恢覆了平時的表情。

松本過來時,奈奈已經在美裏旁邊坐好了,他只好去了河田旁邊的空位。

一陣寒暄後,房間裏很快又只剩下翻書的聲音,偶爾也會遇上覆雜的知識點,大家會聚在一起討論。

等到下午四點半時,大家已經連續學習了三個多小時。

涼子從冰箱裏拿出各種小零食,招呼大家先休息一會兒。

圍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正在播放美食節目,一根根被烤得焦黃軟糯的紅薯出現在畫面裏。

“啊,突然好想吃烤蜜薯啊。”奈奈看著電視嘟囔了句。

本是無心一說,沒想到旁邊的松本稔聽了進去。

“樓下好像就有,我去買吧。”松本對奈奈說道。

“真的嗎?”奈奈一臉驚喜。

“嗯。”說著松本起身穿外套,“你們還有其他想吃的嗎,我一起買回來吧。”

正好松本要下去,大家也不帶客氣的,七七八八點了不少。

這時河田悄悄撞了下美裏,美裏秒懂,追問道:“松本君,你能拿的了嗎?要不要我們一起下去。”

“不用吧,我應該可以的。”松本回道。

就在松本稔剛走到玄關時,奈奈突然站了起來。

“那啥,我看東西挺多的,我陪松本君下去吧。”說著奈奈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兩人剛走出門,走廊裏一陣寒風灌過來,奈奈凍得趕忙裹緊外套。

怕奈奈冷,松本勸道:“要不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不用,我不冷。”仿佛早就猜到松本會這樣說,奈奈加速走過去按電梯。

狹小的電梯內,兩人並肩站著,一時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好在電梯很快到達一層,兩人走出來時,又是一陣刺骨的寒風。

眼看外面又開始飄雪,而奈奈的外套實在有些單薄,松本稔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默默遞給奈奈。

看著忽然遞到自己面前的圍巾,奈奈心跳突然開始加速。

這是,給她戴的意思嗎?

“外面冷,你加條圍巾吧,擋擋風。”

松本說這話時沒敢看奈奈的眼睛,一直盯著外面的街道,仿佛在說“看吧,真的很冷,我沒騙你。”

奈奈當然知道松本說的是真的,但比起自己受凍她更不想松本著涼,畢竟松本身上穿的也不多,就算是體育生身體好,也不能穿這麽少吧,於是奈奈又將圍巾推了回去。

看奈奈不接,松本也急了,直接展開圍巾繞在奈奈脖子上,然後紅著臉先一步邁出了公寓大門。

看著松本離開的背影,奈奈臉上慢慢浮起一團駝紅。

脖子上的圍巾還帶著松本的體溫,溫暖的感覺一點點浸入皮膚,最後變成一團明亮的火,將心裏烘得暖融融的。

這是松本的圍巾,而且是松本親手幫她戴上的,一想到這奈奈就像中頭獎一樣開心,高興地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來到一家小吃店,門口就有奈奈想吃的烤蜜薯。

點了兩份後,松本看見裏面還有章魚燒,於是又喊住店員:“麻煩再給我三份章魚燒,兩份原味一份沙拉醬味。”

聽到沙拉醬味,奈奈好奇地看向松本稔:“松本君也喜歡沙拉醬味的章魚小丸子嗎?”

松本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其實他不喜歡沙拉醬的味道,也很少吃章魚燒,但上次文化祭的時候,他記得奈奈很喜歡。

但這又不好明說,松本只得點頭承認自己喜歡。

趁等制作的時候,松本稔去了隔壁的便利店,選了些其他零食飲料。

等他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回來時,這邊章魚燒也剛剛好。

接過色澤金黃焦脆的章魚小丸子,奈奈立刻叉了一個遞給松本稔;只是遞過來才發現松本提滿了東西,兩手不空。

楞了兩秒,奈奈幹脆墊著腳,直接將小丸子遞到了松本嘴邊。

奈奈墊著腳尖湊過來時松本也楞住了,他還沒有吃過女孩子餵過來的東西呢。

到底該不該接呢?腦子還沒想出答案,身體已經先作出了回應。

“好吃嗎?”奈奈問道。

說實話,剛出爐的章魚燒有點燙,燙得松本稔眼淚都要下來了,張開嘴不住哈氣,滑稽的樣子惹的旁邊的店員都在偷笑。

“小姑娘,你該吹一下再餵給男朋友的。”阿嬸打趣道。

“對哦。”經阿嬸提醒後,奈奈才意識到自己把松本燙到了,趕忙放下小丸子翻出一瓶飲料插上吸管遞給松本稔。

看奈奈一臉擔心,松本將章魚燒囫圇吞下,然後故作輕松說道:“我沒事,也不是很燙。”

一看就是騙她的,奈奈非常自責:“對不起啊,松本君。”

“真沒事,丸子很好吃。”

看兩人這麽甜蜜,阿嬸繼續笑道:“小姑娘,你男朋友人真好啊。”

大嬸連著說了兩次男朋友,奈奈再沒法再裝沒聽見了,羞紅著臉拿起章魚燒回道:“阿嬸,我們只是朋友啦。”

“啊,這樣嗎?不好意思。”阿嬸尷尬地笑道,“不過你們看起來真的很般配呢。”

被阿嬸這樣一說,奈奈臉更紅了,都沒敢看松本,拿起章魚燒趕緊溜出了店門,松本見狀也趕緊跟了出來。

雪白的街道上,兩人提著東西都沒說話。

般配嗎?也許吧。

但即將畢業的他們,三個月後就天各一方了,比起虛無縹緲的未來,此刻能安靜地走在一起,這對奈奈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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