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克勞奇背後的真相

關燈
第168章克勞奇背後的真相

霍格沃茨場地中正爆發著前所未有的騷亂,成千上百張嘴一同發出聲音,但是卻沒有任何一位教授在此時組織紀律,不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還是其餘的裁判們,所有人都在看著夜色中沈默的鄧布利多教授,看著他那在月光下散發著好像能夠穩定人心光輝的銀白色頭發和胡子,好像只要鄧布利多還站在那裏,那就算剛才聽到的事情是真的也不必那麽慌亂。

但學生們卻沒有這樣的心理,現在場地中的場景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最極致的混亂,人群擁堵在並不狹小的看臺入口處,看臺上的每個學生都在交頭接耳,努力踮起腳來看著迷宮入住處,希望能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在說什麽?”坐著格蘭芬多學生的那片看臺中,矮小的科林大聲問,“哈利獲勝了是嗎?”

“他們在說……”前面的人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內容是否是幻覺,“說……伏——神秘人覆活了……”

“怎麽回事?”塞德裏克剛剛被海格從迷宮中央帶了出來,他左顧右盼地看著周圍慌亂的人群,然後將視線落在了長袍灰撲撲的哈利身上,“你到底去哪裏——梅林!那個是那個誰嗎?就是你去年在城堡門口抓著的?他從哪出現的?”

一下子大多數人的註意力都到了被小天狼星和萊姆斯控制住的佩迪魯身上,魔法部長也拉著鄧布利多教授匆匆走來。

看臺上爆發出了更大的聲音,學生們壓根不認為靠近那個哈利口中伏地魔覆活的人證和物證是危險的,在某個人邁出一步之後,剛才還擁擠著的人群突然就像被牧羊犬疏散開的羊群一樣湧向迷宮和看臺中間的空地,阻擋住了那些不清楚計劃朋友跑向哈利的步伐。

哈利在這樣熟悉的吵嚷聲中確定自己是安全的了,盡管他對剛才的經歷並不恐懼,但是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還是讓他感覺到了手腳虛浮,哈利原本想要走向被魔法禁錮住的佩迪魯,但是他才剛跨出一步,就脫力一般跪倒在地。

哈利知道自己被人扶住了,扶住他的人手上有著粗糲的繭子和愈合多年的傷痕,他的聲音中有著急切的關切:“沒事兒,孩子,有我呢……走吧……去醫院吧……”

哈利被人半拖半抱地帶著他穿過驚恐又好奇的人群,朝著城堡走去,他狀似脫力的手在袖子的遮掩下緊握魔杖,安靜地傾聽穆迪——不,小巴蒂·克勞奇沈重的喘息聲。

“級長以及學生會主席現在立刻組織秩序,五分鐘之內所有學生都要回到公共休息室,各院的院長負責確定每一個學生的安全。”鄧布利多教授安排著,迅速穩定著慌亂的現場,“什麽?卡卡洛夫不見了?海格,麻煩你組織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確保他們安全有序的回到船上。馬克西姆夫人,也請您照顧好自己的學生,然後請您到會議室,我們一起開個小會——福吉,麻煩你通知傲羅來霍格沃茲處理佩迪魯的事,在魔法部來人之前小天狼星和萊姆斯會看管他……”

鄧布利多眼角的餘光看著穆迪帶著哈利走遠,他對著已經按捺不住要沖上去的小天狼星和擔憂的萊姆斯搖了搖頭。

“出了什麽事,哈利?”扶哈利走上臺階時,伏地魔潛伏著的最忠誠的仆人終於忍不住問到。

哈利渾身酸疼,雖然懶得講那麽多話,但是他還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語氣,以盡量簡短的言語說:“比賽最後……那獎杯是個門鑰匙,它把我帶到了一片墓地——伏地魔覆活了。”

小巴蒂帶著哈利爬上樓梯,來到他的辦公室,哈利聽到了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然後他被放在了一把椅子上。

“我們不去校醫院嗎?”哈利問。

“哈利,我需要了解確切的情況……沒事的,你會沒事的……”哈利看著面前穆迪有些蒼白而又神經質的臉,對方正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從那隱隱癲狂的神色中漸漸顯露另一個人的靈魂,“伏地魔回來了,哈利?你確定嗎?食死徒呢?他們也回去了?他對他們怎麽樣?他原諒他們了嗎?”

“他當然原諒他們了。”哈利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朝對面急切而憤怒的男人眨動依然帶著血色的眼睛,帶著一點惡意地說。

“他原諒了——”那個靈魂用穆迪的嗓音發出不敢置信的憤怒呼喊,“原諒了那些從來沒有尋找過他的渣滓?那些沒有信義的下賤的東西——那些叛徒、膽小鬼,他們連為他進阿茲卡班都不敢。”

“不然他還能怎樣?”哈利盡量讓身體在椅子上找到一個較為舒適的姿勢,一邊欣賞著對面人的表情一邊慢條斯理地說:“當個說空話的孤家寡人嗎?你該看看他覆活之前和之後的樣子的,他可能只比攝魂怪多一張人皮——或許那不是人皮,是佩迪魯血肉混合老湯姆·裏德爾和我的血組成的東西,誰清楚他到底能不能恢覆以前的兇名呢?反正我看是不行,那些食死徒根本沒那麽相信他,他們就是一群膽小怕死的狗而已……哦對,伏地魔說有個食死徒潛伏在霍格沃茨,把我的名字放進了火焰杯——”

依然頂著穆迪面孔的小巴蒂·克勞奇用一種令人汗毛直豎的眼神盯著哈利,仿佛他剛才的語氣、他所有的那些話語都觸怒了他:“波特,我知道那個潛伏在霍格沃茲食死徒是誰。”

“是啊。”哈利的神情還是很平靜,“你是個好教授,真的,小巴蒂·克勞奇,但是確實伏地魔手下最蠢也最忠心的那條狗。”

穆迪皮囊下的小巴蒂沒等到哈利的好奇和恐懼,反而是他自己露出吃驚的神色,此刻他的神情變化讓他看起來不那麽像固執的傲羅了:“你知道——我的主人像你吐露了?不是——好吧,我肯定我瞞過了所有人,就連鄧布利多都從沒懷疑過我,但我不好奇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我本來也打算告訴你——這一年我在你身上費了太多神了,哈利,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你能在三強爭霸賽上多用心些,我想我會更喜歡你——為了幫你通過這些項目,又不引起懷疑,我不得不使出我所有的心計,使人們看不出我插手的痕跡。如果你贏得太容易,鄧布利多會起疑心的。只要你進了迷宮,最好是先出發——這樣,我就有機會除掉其他幾名勇士,為你掃清道路。”④

“但願意為你提供幫助的人太多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還有欠了賭債的愚蠢的巴格曼——哦對,還有你那個小男朋友,不知道裝模作樣的盧修斯知道他兒子和大難不死的男孩談戀愛會是什麽表情……”小巴蒂嘲諷著,“這或許是馬爾福家族這些年做得唯一一件有點用處的事情,證明所謂的大難不死的男孩已經長成一個膚淺的草包——主人或許會因此而獎賞馬爾福家族吧,哈哈哈!”

哈利看著小巴蒂扭曲的笑容,手臂上被佩迪魯那只銀手弄出來的疼痛提醒著他最好不要在此刻一拳頭打上去。

小巴蒂當然沒註意到哈利剛剛按捺下攻擊他的念頭,他也不覺得面前的小孩有什麽值得警惕的:“話說回你,哈利,雖然你在情感方面確實是個膚淺的草包,但是我很快就看到了你的幸運之處,發現沒有我的暗中幫助你一樣可以完成比賽,但是我看不得你這樣懈怠——我在這裏每天冒著風險!忍受穆迪這該死的義肢和假眼!忍受那些愚蠢的學生,只除了你——如果你不是哈利·波特,那麽我會很欣賞你——你不知道,我們都同樣被母愛拯救。”

“別——”哈利十分不給面子地冷哼著:“我怎麽會不是哈利·波特,而且你根本不愛你的母親,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

小巴蒂的神情一下子變了,他靈魂中另一種情感流露了出來,可惜轉瞬即逝:“我當然愛她!但是我的母親是柔弱的菟絲花,而我的父親……”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些事情當然沒有主人的任務重要,“哈利,你是挺厲害的小孩——但還是太嫩了,如果是十七歲的你或許真能靠自己獲得冠軍,可惜你沒有長大的機會了……今天我在迷宮的周圍巡邏的時候看透那些樹籬,用咒語把許多障礙從你的路上趕走,讓你一路暢通無阻!是我擊昏了芙蓉·德拉庫爾,又對克魯姆施了奪魂咒,讓他去幹掉迪戈裏,為你掃清奪杯的障礙——你拿到獎杯那一刻我欣喜若狂,然後我一直在等待那只骯臟的老鼠把你的屍體送回來——”

“但是黑魔王居然沒能殺死你……”

“他這麽想殺你!想想吧,哈利,要是我替他做到了他會怎樣獎賞我!我把你送給了他——你是他覆活最需要的東西,然後又替他把你殺了。我會得到超過其他任何食死徒的榮譽,我將成為他最寵愛的親信……比兒子還要親……黑魔王和我有很多共同之處,例如,我們都有非常令人失望的父親……極其令人失望。哈利,我們都恥辱地繼承了父親的名字,我們都愉快地……非常愉快地……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以確保黑魔王當道!”④

哈利不由得想到了在活點地圖上消失的巴蒂·克勞奇,他不想評價小湯姆·裏德爾以及小巴蒂·克勞奇對自己父親的處置,那些事情都與他無關,但是他很願意在這些瘋癲的人面前說點難聽的實話:“親兒子?你是真的覺得伏地魔會在乎他的兒子——不管他有沒有,但我很清楚,小巴蒂,在他心裏你就是一件好用的工具,等到他對你不滿的時候,他同樣會在其他食死徒面前懲罰你——除非你認為那是獎勵?”

“我不想和你談下去了。”哈利平淡地說,“你該對著真正有能力處理這些事情的人滔滔不絕,對吧?鄧布利多教授。”

小巴蒂用穆迪的魔眼看向墻壁,他當然看到了此刻腳步已經停留在他辦公室門外的人,他急忙掏出魔杖指著哈利,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速速禁錮!

先是一道耀眼的紅光照亮哈利本就緋紅的視野,然後才傳來那聲辦公室的房門斷裂的巨響——鄧布利多手舉著魔杖站在洞開的門前,每一根發絲上都帶著一種不斷向外輻射力量的冰冷的憤怒。

在這一刻,哈利第一次完全理解了為什麽人們說鄧布利多是伏地魔惟一害怕的巫師,但他轉頭看向自己時又是那樣慈祥:“哈利,你沒事吧?”

哈利輕輕搖了搖頭。

“只此一次,哈利。”奔到哈利身邊查看他情況的小天狼星嚴肅地說,“你發誓不會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不算危險,不必理會的我的傷口,一點皮外傷而已。”哈利在萊姆斯小心翼翼觸碰他傷口的時候“嘶”了一聲,然後他強硬地拉下了衣袖,“我喝了福靈劑,記得嗎?我知道自己沒什麽危險的——別浪費時間了,我知道我沒事,等審問完小巴蒂·克勞奇我就會去找龐弗雷夫人的!”

“你確定只是一些小傷口?沒有魔咒擊中你嗎?”小天狼星還想說點什麽哈利,但是但他對上哈利眼睛的時候,他清楚說什麽都不會有用的,“羅恩赫敏和韋斯萊夫人在一起,德拉科本來想跟來,但是我讓他先去給納西莎寄封信——如果你認為你還能堅持,哈利,好吧,但是只要你有一點不對勁,我就會立刻把你送去校醫室!”小天狼星故意板著臉說,現在,他目光看向被緊緊捆住倒在地上的小巴蒂,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唔,或許我也應該像吉洛德·洛哈特那樣寫下的自傳,取名就叫《我在阿茲卡班的那些年》?《或者我和我的傳奇獄友們》?我想大家應該都很好奇那些發瘋的吼叫和夜深人靜的痛哭吧?你說呢,小巴蒂·克勞奇。”小天狼星說著彎腰從仿佛打算用目光殺死小天狼星的小巴蒂身上掏出弧形酒瓶和一串鑰匙,他將鑰匙遞給鄧布利多教授,然後打開那個酒瓶,將裏面剩餘的粘稠液體傾倒在地板上,“比賽開始之後我一直在關註你——只在比賽開始之前喝了一口對吧?你太激動了,可以理解,我想斯內普教授有點好喝的飲料可以款待你,那味道確實不錯,是啊,強效吐真劑,味道就像是去掉了酒精的峽谷水。”

小巴蒂被魔法綁帶束縛住的嘴中發出嗚嗚的叫喊,哈利有些疲憊地眨動眼睛,福靈劑帶來的那種玄妙的感覺正在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從他身體中消失。

“你還好吧?哈利,還能再聽一些真相吧?”鄧布利多用那串鑰匙接連打開穆迪辦公室裏的那只有著七把鎖的箱子,當他將第七把鑰匙插進鎖裏,掀開箱蓋,箱底出現了一個三米深的地下室一樣的空洞,真正的瘋眼漢穆迪躺在箱底,骨瘦如柴,花白的頭發少了好幾撮。

“被擊昏了——中了奪魂咒——非常虛弱,然啦,他們需要讓他活著,以便不斷地配制湯劑。他凍壞了。需要把他交給龐強弗雷夫人,不過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鄧布利多教授為昏迷的穆迪披上鬥篷,“魔法箱子,好的,這也是掠奪者沒有想到的……小天狼星,麻煩你去斯內普教授那裏拿一瓶吐真劑,萊姆斯,麻煩你到廚房把閃閃找來。”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