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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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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幾個月再次坐在熟悉的沙發上,本該放松的莫妮卡卻覺得如坐針氈。

現在,霍頓先生和霍頓夫人正一臉嚴肅地坐在兩條搬到莫妮卡面前的凳子上。

“如果鄧布利多不告訴我,你會通知我們嗎?”莫妮卡第一次面對如此嚴厲的父親,緊張地握緊雙手,一個勁地盯著腳下鮮艷的花園毛毯。

“我會的,爸爸,媽媽”莫妮卡說。

“是什麽讓你決定去冒險的?”霍頓先生平靜地問,“你對波特的愛?”

莫妮卡臉色漲紅,嚅動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想過結果嗎?”霍頓先生繼續問,“你能承受可能發生的最糟糕的代價嗎?”

“我想過”莫妮卡小聲說,“我用了覆方湯劑,我也拒絕公開承認我去過魔法部”

“是啊,你不想霍頓和鄧布利多的關系擡到明面上來”霍頓先生點點頭說,“你保護了家人,很勇敢”

雖然霍頓先生聽起來是在表揚她,但莫妮卡明白那只是表面的,所以她識時務地說:“我很抱歉,我讓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我沒冷靜地思考過如果我——我不幸死去”,莫妮卡註意到他們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艱難地說,“在乎我的人會怎麽樣”

“祝賀你!”霍頓先生假裝驚喜地說,“你發現了”

“不論是你對波特的感情,還是因為你想盡自己努力去幫助小天狼星·布萊克”霍頓夫人啞著嗓子說,聽起來起碼哭了好久,“你很勇敢,像你爸爸媽媽”

“是你說要嚴肅點的”霍頓先生低頭小聲對霍頓夫人說,“你叛變!”

霍頓夫人哽了一下,伸手指向莫妮卡說:“看看我們的女孩,已經十六歲了,她勇敢、善良、美麗、優雅,她馬上就是個成年人了——”,霍頓夫人說著說著又哭了出來,“你這個小混蛋!”,猛地撲在莫妮卡身上。

“對不起,媽媽”莫妮卡嗚咽一聲,和霍頓夫人緊緊抱在一起,“我知道祖父母是怎麽死的,我知道爸爸經常對著他們的照片發呆,我喜歡小天狼星,我喜歡哈利,我不想讓悲劇再一次發生,我沒有很大的能力,但我也想努力一次——”

“——但是,失敗了”莫妮卡哭著聳了一下肩,“小天狼星也許永遠都回不來了”

“甜心”霍頓先生把莫妮卡和霍頓夫人摟在一起,紫色的眼睛彌漫著霧氣,他沙啞著嗓子說,“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遺忘,只要我們記得他,他永遠在我們身邊”,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再說了,鄧布利多不是說了如果小天狼星找到了回家的路,他會回來”

“爸爸,他真的會回來嗎?”莫妮卡抽著鼻子問他,雖然她在哈利問她的時候堅定地告訴他小天狼星會回來,但心裏還是不怎麽相信的。

“會的”霍頓先生掏出帕子,擤了一下鼻涕說,“說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還能問問他有沒有看到你的祖父母”他勉強笑了一下,“我們很想他們”

“你做得很棒,但下次不許做了”霍頓夫人號啕大哭,帕子被淹死了三張,莫妮卡一個勁地點頭。

一次家庭深入心靈的交流結束後,一切又恢覆了正常,霍頓夫婦並不阻止莫妮卡和哈利來往,甚至霍頓夫人還說要邀請哈利來他們家做客。

鄧布利多的回歸,讓魔法界的眾人又重拾信心,但是黑魔王崛起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食死徒們甚至開始襲擊麻瓜,制造恐怖事件,最近麻瓜界非常不太平,莫妮卡自回來後就沒有帶著繡球花晚上出去散步過。

“阿米莉婭失蹤了”霍頓先生疲憊地從壁爐裏走出來說,“我們懷疑——她死了”

莫妮卡正在廚房倒果汁,聽到這話,手一松,果汁全部倒在地上和身上,慌忙地拿帕子擦了幾下就跑出去。

“爸爸,你們確定了嗎?”莫妮卡白著臉問,阿米莉婭是蘇珊的姑姑,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不敢想象蘇珊知道後會是什麽反應。

“她的房間到處充斥著戰鬥過的痕跡,雖然沒抓到兇手,但是我們都知道那是誰做的”霍頓先生沈重地說,“你明天可以去看看蘇珊,她一定很傷心”,說著摸了摸莫妮卡的頭。

第二天一早莫妮卡和霍頓先生通過壁爐來到博恩斯家,博恩斯夫人看上去很憔悴,眼裏還充斥著恐懼,她似乎很冷,明明是七月卻穿著秋裝。

博恩斯先生拄著拐杖站在沙發前,魂不守舍,莫妮卡看到霍頓先生叫了他好幾遍他才有反應。

在路過博恩斯先生和霍頓先生時,聽到博恩斯先生顫抖地問:“唐恩,阿米莉婭找到了嗎?我還是不敢相信,她可是法律執行司司長,有警衛員...”

“我很抱歉,尤金”霍頓先生沈重地說,“我很抱歉”,博恩斯先生左右搖晃了一下,拐杖咚地摔在地上,他捂住臉一手扶在沙發背上。

莫妮卡受不了這裏的氣氛,很快來到二樓蘇珊的房間推門進去,房間昏暗,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四柱床上縮著一個鼓包,多麗絲坐在床邊,看到莫妮卡進來連忙向她招手。

“蘇珊”莫妮卡走近床邊輕聲叫喚。

“莫妮卡”蘇珊的眼睛紅腫得嚇人,她金色的頭發貼在臉上,還帶了些水漬,“我的姑姑,我親愛的姑姑”,她悲傷地望向莫妮卡,不停地抽泣。

“我恨黑魔王”莫妮卡坐在床邊無力地說,“那麽多無辜的生命,那麽多和我們有關的人...”

“我爸爸甚至考慮過讓我轉回麻瓜界就讀”多麗絲低聲說。

“姑姑在暑假前幾天還和我說,她聯系了法國有名的神奇動物學家,只等我畢業就能去實習”蘇珊說,“我還沒告訴她我的O.W.L考試成績”

“我很害怕,我害怕下一個就是爸爸、媽媽或者是我”蘇珊顫抖著身子說,“我能做什麽呢?如果他們沖進家裏來——”

“蘇珊,那些都是假設,不要嚇自己”漢娜推門進來說。

“不!”蘇珊坐起來說,“那不是假設,那是很可能發生的未來,看看我的親人,如果下一次直面他們的是我和爸爸媽媽怎麽辦?”

“聽著,蘇珊”多麗絲直視蘇珊說,“就在前不久我還和食死徒有過好幾次正面交戰”她站起身轉了一圈,“我現在好好地,那不是必死的結局,我們可以贏!”

“我們不僅沒事,還幫助魔法部抓了那麽多食死徒,對不對?”莫妮卡說,“關於你姑姑,很遺憾”,思考後重新說。

“但是我們的命運不是被既定的,我們可以改變。因為我們決定違反校規私下學習黑魔法防禦術的行為,救了我和多麗絲不知道多少次,如果不是那次實戰,也許我們提到他們的名字就會喪失行動力——”

“——但是不!他們不是無敵的,黑魔王在魔法部大廳被鄧布利多教授再一次擊退,倒在我和多麗絲手下的食死徒怎麽說加起來也有四五個”

莫妮卡越說越激動,既是說給她們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如果我們沒有打算搬離英國的想法或是投靠——”莫妮卡說,“我們應該從現在起做好準備”

“國外也不安全”漢娜沈默後說,“黑魔王第一次就卷席了整個魔法界,不論國內、國外,我們無處可逃”

蘇珊漸漸停止抽泣,她呆呆地盯著莫妮卡和漢娜,似乎被她們的話嚇壞了,多麗絲從震驚到思索,唇抿得緊緊的。

“你們說得對”多麗絲擡起頭說,“食死徒不是不能被打敗的,至少我試過,而我那時才五年級”

“蘇珊,別害怕,我們一直在你身邊”漢娜堅定地說。

從博恩斯家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哈利寫信,討論阿米莉婭·博恩斯的事,還有愛米琳·萬斯——那個曾作為哈利先前警衛的一名女巫的死。

以及福吉因為群眾的抵制下臺,換成魯弗斯·斯克林傑上臺、攝魂怪叛變、巨人投靠食死徒等等事件。

信件寄出去沒多久,海德薇就來了,它把信留下後就去花園找皮克玩,莫妮卡迫不及待地打開,快速瀏覽。

哈利說經過放假前穆迪幾人的威脅後,德思禮一家不敢再克扣他的夥食,也不敢再隨意辱罵他、指使他,看到這裏莫妮卡松口氣,一個不錯的消息。

接著哈利又提到鄧布利多說在他在德思禮家住了兩個禮拜後,會來接他去陋居,就在兩個禮拜後的第一天晚上十一點,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件事,所以他還沒開始理行李。

莫妮卡能想象到哈利眼巴巴看著窗外的樣子,然後把行李都找出來,但是又矛盾地不把它們放在箱子裏的行為。

哈利不止一次說過在德思禮家生活讓他分外想念霍格沃茨,還很想她,所以莫妮卡在今天給他的回信裏,正式邀請他來倫敦,來她家吃頓飯。

望著海德薇遠去的背影,莫妮卡十分期待哈利的回信,腦海裏不止一次想象他會是什麽反應。

首先一定會驚惶失措地打翻墨水瓶,然後紅著臉盯著羊皮紙發呆,再然後翻箱倒櫃地找幾件整潔體面些的衣服,最後還會想辦法讓他頭上的頭發乖乖地待在合適的地方。

不過莫妮卡猜最後一步他肯定會失敗,因為她不止一次對它用過柔順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除非哈利讓鄧布利多教授出手,說不定有希望。

哈利的回信寫得一本正經、很淡定、很簡略,但是莫妮卡一個字都不相信。

在哈利來的那天早晨,霍頓夫人早早地就爬起來做一些麻煩但又不常見的美食,力求用高標準來招待客人。

而霍頓先生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莫妮卡眼尖地發現他穿了一件偏小的衣服,過分地展示他強壯的體格。

“爸爸,你穿這件去上班嗎?”莫妮卡看著他問。

“是的,怎麽樣?”霍頓先生拍了拍他的肱二頭肌問。

“有點奇怪”莫妮卡嘴巴不動地說了一句,看著霍頓先生疑惑的表情,放棄地說,“挺好的”,掛著假笑目送霍頓先生踏入壁爐。

“嗨,皮克先生,早上好”莫妮卡推開窗戶,從桌子上的玻璃櫃裏拿出小鼠條遞給皮克先生,但是被它那身行頭嚇到了,“我的天!你穿的是什麽?”

皮克先生穿了件無袖黑色緊身背心,把它的身板襯托得十分壯碩,此時它三口吃完一根小鼠條,然後在窗外掛著的毛巾上蹭蹭嘴,對著莫妮卡咕咕兩聲。

好像在和她說:“早上好,小公主,唐恩那個大笨熊一大早不知道發什麽瘋,翻出了我五歲時的衣服,很奇怪對不對?但是他說今天很重要,我知道,那個瘦弱的小老鼠哈利要來,對嗎?”它瞇著眼睛飛走了。

“媽媽!”莫妮卡呆呆地看著它格外壯碩的背影尖叫一聲。

指針指在八點的時候,莫妮卡穿的嫩綠色吊帶短款公主裙配上盤好的頭發,打著哈欠拿上噴壺打算去花園給紫色的飄香藤澆水。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站在家對面的哈利,他局促地站在那裏,手上拿著一大包東西,白色的T恤和天藍色的牛仔褲,幹幹凈凈的,後腦勺那縷發絲正得意地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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