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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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如果只是為了綜藝效果,早在出口處我就應該停下,然後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再對著鏡頭故意說些毫無邏輯的俏皮話。可我不是啊,我不死心的一直追,智孝啊,我不肯放過自己,我總覺得你對我至少會有一點點感動吧?

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攝像師早已被我遠遠甩在身後,扛著攝影機哼哧哼哧的喘氣,跑到焦糖瑪奇朵濺得我渾身都是,跑到我終於跑不動了,然後眼睜睜看著你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

五年了。

為什麽要背叛我?

為什麽不肯為我停留?

我的眼眶漸漸濕潤,智孝啊,你能相信我這次竟真如此難過嗎?

這只是場游戲,我卻認了真。

那時我們還不算太熟悉。

你擲骰子擲到搭乘,瞬間開心的尖叫起來,我也為你開心,但我沒想到的是你直接蹦過來摟住了我的脖子,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才勉強接住了你。然後你沒有放開的意思,仍自顧自的狂歡著,我便也順勢伸手輕輕摟住了你的肩膀,你察覺到後也換成了摟住我肩膀的姿勢,另一只手握住了我放在你肩膀上那只手的手腕。我們像兩個小屁孩一樣蹦蹦跳跳的跑遠。

我頭也不回,笑嘻嘻的和身後的成員們揮著手說再見,你也跟著我和成員們說再見。

那時我就想,和其他成員比起來,我終歸是不同的吧?

我對你的態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大概是從得知你戀愛了開始吧。

那時我們的關系變的很尷尬,我和你並不是從節目開始就是cp,一開始只是我單方面的走向你,haha在第十期的時候問我們這叫周一情侶嗎?而我沒想到的是追逐你十六期之後你竟然給了我回應,承認了我們周一情侶的身份。特別是節目組發現除了我之外,你和其他成員都不來電以後,我們就成了固定的周一情侶,而這也是節目的營銷手段。

節目裏你是我永遠的第一選擇,我保護你,放過你,和你打鬧,用盡方法博取你的註意。你真的很漂亮,很直率,會說臟話,有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像個小男孩,可你也有可愛的一面,會撒嬌,會調皮,你的種種不同面組成了我愛的你。

一開始我就被你吸引了,所以我願意和你成為熒幕情侶。我知道你沒有被我吸引,因為你喜歡帥氣的壞男人,你說哥哥不帥。我們足夠熟悉之後有幾次你甚至直接說我今天真難看,這真的很傷哥哥的心了。不過你也誇過我帥,每次我們遇到需要下水的游戲時你都會誇我帥,粉絲們也都說狗哥遇水就帥。

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後我以為你對我是不同的,其他成員們也都這麽覺得,所以我天真的以為這是機會,緊接著就得知你和公司代表戀愛的消息。

我整個人都懵了。

那時我才恍然想到我們不過是熒幕情侶,我們必須要呈現出觀眾愛看的畫面,所以你也僅僅是因為這個才看似對我有些不一樣的嗎?

那我應該如何對你?仍像之前那樣半追求半營業嗎?可你已經有男友了,無論再做哪一半都已經不合適了。

盡管後來你又恢覆了單身,我也再回不到之前那樣毫無顧忌開心的狀態。你怎麽能把戲演的這麽真,真到哥哥都以為我們快要開始戀愛。

智孝啊,我不怪你,是我自己騙了自己。

我們去中國澳門錄制節目。

當時在一家珠寶店裏你根本不肯走,盯著陳列臺裏的鉆石認真挑起來。

你指著一款戒指撒嬌說,哥哥,給我買這個。

我點頭說,嗯,行。

但這款戒指著實價格不菲,你只是臨時起意,我也沒有送你戒指的身份,我們當然不可能在節目上就真的立馬買下來,所以你對店員說,this,keep,ok?

店員配合的應下來。

小插曲結束後,我們準備繼續找打開箱子的鑰匙,結果剛走出一步你又回頭對店員說,keep name,姜Gary。

店員點頭說好。

我撓了撓鼻子接口道,yeah,for 智孝。

你果不其然就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背。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下。

在龍山區錄節目那次,我們做吃巧克力棒的游戲,一人咬一頭,比比哪一對剩下來的餅幹長度更短。

巧克力棒有一頭是沒有巧克力的,我知道你不會要有巧克力的那一頭,所以我已經調整好了方向,但游戲開始前又起了逗你的心思,故意把有巧克力那一頭對著你問,你來吃巧克力麽?

你頓了一下說不吃,然後把我的手掰了回去。

我們游戲前說了好久的話來緩解緊張和尷尬,起初你表現的沒有那麽緊張,率先咬住了巧克力棒然後等著我咬上另一頭,反倒是我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遲遲不肯開始游戲。

最後我終於慢慢開始了,我們的臉越來越近,你看起來也越來越緊張,甚至幹脆使勁閉上了眼睛,為了不碰到你的嘴唇我歪了歪頭,然後伸手扶住你的腦袋,可我的手剛碰上去你就尖叫著躲開了。

成員們笑著起哄。

你說我們再來一次,這次好像可以了。

成員們故意說不行,該他們比了。

我上來解圍,裝作受傷的樣子對著鏡頭說我們就單獨錄不行麽,一直,一直錄。

這次我們的確成功了,盡管我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輕輕的碰到了你的嘴唇,你沒什麽反應,我自然也不會有。

智孝啊,哥哥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跟你玩了好幾年的純愛。

還記得搓澡巾摔跤那次嗎?

你看到對手是我後說道,又是你啊?

我小孩子一樣仰起臉驕傲的應道,是我!

接著你和成員們起哄談起我武術八段的坊間傳聞,我無奈的笑著辯解說為什麽那樣說啊,我就會這點踢腿啊!說著我真的為你演示了一下踢腿的樣子。

你被逗笑了,但還是打趣道,武術八段啊。

我想了想才笑著回答你,愛情三段啊愛情三段。

你盯著我楞了一下,然後和成員們一起笑起來。

游戲開始了,沒有剛剛幾位成員那樣劍拔弩張的緊張激烈,我們你來我往的進行的很悠閑,悠閑到成員們都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調侃我們道,他們真是,這也得玩暧昧嘛,哎呀真像夜店,你退我卻的整挺好啊,這倆人真是的,挺般配的真的。

之後我也不好好比賽只故意扭來扭去逗你笑,最後得償所願的輸給了你,我演的很好,裝作不經意的被你絆倒,你果然很開心,笑著過來扶我。

你啊,永遠都是那樣沒心沒肺的笑著,哥哥自詡情話高手,但在你面前可不就是愛情三段了嗎。

我們在機場等去中國上海的航班那次你必須聽我的話。

我威脅你必須給我買來焦糖瑪奇朵,威脅你必須拿兩根吸管然後和我同喝一杯,你被我氣笑了,幾次想打我,成員們也在一旁說,呀智孝啊,你這樣,讓他為所欲為啊。

我們三年前就已經同喝過一杯咖啡了,那時你和你前男友還沒有開始談戀愛,我肆意的享受著這份暧昧帶來的甜蜜。

而今我們熒幕情侶已經四年了,再做這樣的舉動時我除了甜還有苦。

這天很熱,你只有聽我的話才能一件一件脫掉節目組安排穿身上的厚重的冬裝,脫到最後還剩一個毛絨耳套。你指了指耳套用眼神暗示我,可這次我卻不肯放過你了,我說,那,好的,能讓那些人聽到,我想擁有姜Gary,能喊五遍嗎?

我們附近圍了一大群人。

成員們笑著看戲。

你聞言無語,苦笑著扶住額頭,我笑著催促道,快點!不做嗎!一定要讓那邊的聽到!

你雙手叉腰慢慢的站起來,皺眉對著鏡頭說道我不去上海了!說完自己又先笑了。我在一旁補刀道,五遍,然後炫耀般的和成員們說智孝要做我給的任務了。

你在原地站了會兒,好像終於同意了,開始往人群那邊走。我也趕緊端著你買的焦糖瑪奇朵站起來,走到你前面然後與你共速。

人群中響起歡呼聲,身後成員們適時打趣道,這個是什麽,現在是公開戀愛嗎?這像話嗎?這個太露骨了!

我知道,成員們同時也是在救場。

可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

我對著人群說,各位,拜托各位了。

然後回過頭看到你求助般的看著我,我故意忽視了你隱隱的撒嬌,壞人般的誇張著表情大聲問你,不做嗎?!

你扶著額頭笑,但也認命了。

我退到你身側抱著雙臂緊張的審視著你。

然後你把兩只手放在嘴邊做成小喇叭的樣子說,我,今天來告白了!

人群開始歡呼。

我走到與你並肩的位置伸出手掌佯裝淡定的說,五遍啊,開始。

然後你開始了,你一字一頓的說,好!想!擁!有!姜!Ga!ry!

我在一片喝彩聲中偷笑,然後彎下一根手指說,太輕了對吧,各位?

大家配合的說,嗯!

你瞪我一眼,但第二次也的確喊的更大聲了一點。

我故意刁難你道,好像在上海還聽不見?呀,這個就是你的水準嗎?

你不理我,對著人群喊道,請一起說吧!然後再一次大喊,我想擁有!姜Gary!

喊完你像兔子一樣直接捂臉蹲在了地上。

智孝啊,你的臉紅除了是因為羞恥以外,還有沒有一絲一毫是因為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你穿婚紗扮公主那次,成員們說我穿的像新郎。我每次都會被你美到,你不是扮公主,你就是我的公主。

我們分了三支隊伍,你需要選擇一支加入。

游戲規則是在你選擇之前,男生成員們可以向你爭取。

那是一個吻,我們三人在你身邊跳舞時我突襲你臉頰的一個吻。

你完全沒有料到,懵懵的捂著臉,反應了好幾秒才捂著嘴笑彎了腰。怪不得現在連粉絲們也喜歡叫你懵智。

成員們也被我的舉動驚呆了,幸好光洙反應快,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假裝要仿照我的做法強吻你,他是最適合救場的人,我和其他成員趕緊笑著攔住他。

最後選擇隊伍時你捂著被我吻過的地方甜甜的笑著說,姜Gary。

我高興的又走過去假裝要吻你一下,你笑著躲開了。

成員們故意埋怨起來,這只能是我們周一情侶才敢做到的啊,haha也走出來惡狠狠的說你們敢不戀愛試試!

我們都只是笑,並沒有接話。

我和你彼此都心知肚明,只要你答應,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戀愛。

我知道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那我們倆都得下車。我不在意,離了這檔綜藝我們一樣能活的很好,我甚至告訴你如果你答應和哥哥戀愛,哥哥現在就回去專心做音樂。

可你根本不給我答覆。

你再次說出那句話是我和光洙撕完名牌的時候。

你和石鎮哥在格鬥護欄網外緊張的看著我和光洙激烈交戰,最後我撕下了光洙的名牌。

你和石鎮哥為我歡呼,我舉著光洙的名牌朝你們跑過來,你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我,抓著網興奮的大喊道想要擁有姜Gary!

我瞬間像打了興奮劑一樣學著拳手金東賢勝利時的樣子一鼓作氣爬上格鬥護欄網,跨坐在上面誇張的舉起拳頭大喊大叫來宣告自己的勝利。你也幼稚的學著我的樣子然後一聲接一聲的吶喊我的名字。

勝負已分,我走到護欄網外跟你們匯合,你盯著我難得正經的說,姜Gary好帥。

我有些不好意思,躲開你的目光故意說道,一直以來都這樣,有什麽啊。

然後我們三人才又自然的笑起來。

我和你私下談過很多次了,哥哥我是屢戰屢敗。

那天我喝了酒,酒壯慫人膽,我說智孝啊,你現在有沒有一點點喜歡哥哥啊。

你想了想說,有覺得哥哥帥的時候。

你說你喜歡舞臺上的姜Gary。

甚至擂臺上的姜Gary你也覺得帥。

但我明白了,你不喜歡生活中的姜Gary。

你喜歡我的高光時刻。

我不是你喜歡的那種個子高高的帥氣的壞男人。

你當時參加了中國的一檔戀愛綜藝,又有了一個熒幕情侶。你們私下給彼此取了昵稱,你提起他時也會害羞。

而我只能在節目裏裝作吃醋的樣子說些好笑的話損你。然後默默看著你被我說的話逗的笑彎了腰。

這樣的場景我見過很多次了。

我不知道這次後期又會給我們配上怎樣應景的音樂和文字。

智孝啊,哥哥是歌手不是演員,哥哥真的分不清了。

我也不記得從哪一期節目開始,我沒有那麽熱情但你越來越愛主動逗我了。

比如我們去滑雪時你會突然叫住我然後把雪往我臉上丟,我們一起受罰時你會摟住我然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男生們比賽時你只會針對我一個人搗亂,你受到威脅時會下意識向我求助,我們一起走夜路時你會學著電影《不能說的秘密》裏的樣子等我回頭然後戳我的臉頰。

其實我有點累了,智孝。

那晚我們打著手電筒走夜路時我沒有以前那樣想逗你開心了,但和你相對而坐時還是哼著歌說手電筒啊手電筒,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接著把手電筒的光對準了你,然後你又被我逗笑了。

智孝,你其他的熒幕情侶是不是也像我這麽會逗你開心?你對我和對他們是一樣的嗎?還是我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不一樣的,一切只是我的錯覺,你也並沒有給我暗示,我們倆的故事只是這檔綜藝裏的一個love line,你也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某期節目由男生成員選擇女生搭檔。

我選擇了粉色的小房子,因為我知道你喜歡。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邊果然是你。

真好,我們又是一隊了。

在街頭買橘子時旁邊一個老爺爺突然對我們說道,結婚吧。

你短暫楞了一下後就笑起來,我也尷尬的笑笑。

老爺爺笑瞇瞇的解釋說,看著兩人挺好,一直期盼著能成哦。

我和你只能尷尬的和老爺爺道謝。

我們拐了個彎竟遇到了在石哥他們,在石哥看我們一人提了一袋橘子,忍不住調侃道,你們,你們就像新婚夫婦一樣。

你邊給在石哥分橘子邊接話說那邊有位老人還說讓我們結婚呢。

只剩我們兩人的時候你在出租車上說哥哥,初雪啊,得許願才行。

我問你許了什麽願。

你沒立刻回答我。

我老調重彈說我是獨身主義者,別跟我許什麽要跟我結婚呀之類的這種話。

你雙手合十回道,我也是獨身主義者。

我點點頭不說話了。

我在節目裏借著測心率的游戲問你,有可能和我戀愛嗎?你避開了這個有還是沒有的選擇題,還是拿跟之前一樣的話來搪塞我,你說,有覺得哥哥帥的時候。

石鎮哥在旁邊比我還緊張,畢竟五六年了,他很希望我們能有個好的結果。

接著你把問題拋了回來,我只能說可能會有一場像風一樣短暫的戀愛。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

中午我坐在駕駛座上不讓你上車,你氣急敗壞的拍著車窗要我開門,我把車窗搖下來故意孩子氣的說跟我約不約會!你無語的說約什麽會!我又問約不約會!我們現在約會吧!你還是不回答我,我也只能讓你上了車。

下午做背靠背游戲時我直接把你背了起來,威脅道和我交往還是不交往!你笑著不回話。

那天錄制結束後我說智孝,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哥哥呢。

然後你說你不喜歡哥哥這個類型。

haha老婆上節目那次,我和你是周一情侶啊,我們一組,和haha他們比腿托舉。

我躺在地上,我們十指緊握,我的手掌撐著你的手掌,我的腳撐在你腰的位置。

我和haha這次都異常認真,他是因為他老婆,我是因為你。

haha親眼見證我們模模糊糊走過了五年,他常在節目裏不無真心的撮合我和你,這次也借著他想在老婆面前做最厲害的人的由頭當著大家的面勸我放棄,今天他想贏,他咬牙說姜Gary我請你吃飯!我也咬牙堅持說不行!他吼道你們反正也是假的啊!你聽了偏過頭大笑,我也吼道,呀!對我來說是機會啊!

成員們捧場的大笑起來。

haha又說,呀!你們贏了也沒法交往!你們這些傻瓜!我也毫不留情的懟回去說,呀!你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結束了!

成員們拍著手笑個不停。

我和haha還在死命堅持,他抽空損我一句,那個商務夫婦!我也損他道你還知道商務?!

裁判吹一聲哨我們就做一次動作。

我那天憋著一股勁兒,裁判吹一聲哨我就喊一個字。

宋!

智!

孝!

姜!

Ga!

ry!

像之前的五年一樣,我像個傻子一樣喊著你和我的名字,天真的想把這兩個名字黏在一起,仿佛這樣我就可以再靠近你一點。

我好想知道我喊出這兩個名字後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可我已經不敢看你了。

這時haha又犯欠,挑釁我道,那個kiss都沒做過的東西!

我累透了,但還是忍不住回嘴道,呀!你、知、道?!

你和成員們笑瘋了。

我卻笑不出來了。

朋友來我家喝酒,我和他一起看我們參加的綜藝。

屏幕裏你說你喜歡有趣的男人,下一個畫面就是我像個小醜一樣做盡搞笑的姿勢對著你大喊,我有趣吧?我有趣吧?我有趣吧?

屏幕裏的人都在笑。

我和朋友都沒笑。

朋友忍不住問我,Gary,姜Gary?狗哥?啊真是,你真的是狗嗎?Gary,你知道你被她的狗繩栓了多少年了嗎?

我喝著酒不說話。

這期節目來了女嘉賓。

以往無論我跟誰一組,我的眼睛始終是在你身上的,可今天我沒有再圍著你轉了。

我站在智妍小姐身旁觀察了一下,上前捏住一根鐵棍紳士的對她說,智妍小姐,拿這根。

她應了聲,聽了我的話走過來抓住那根鐵棍。

我說,小心點,要讓損失最小化。

成員調侃道,你倆談戀愛呢嗎?

我和她都沒接話。

在石哥突然對我說智孝正通過鐵網看著你呢,Gary。

我沒看你,不以為意的笑著說道,誰啊?那不都是以前的事兒了嗎?

成員們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餘光裏在石哥好像扶住了你的肩膀。

我半開玩笑說我還要被束縛到什麽時候啊。

然後成員們一個接一個的開口叫你,智孝啊,智孝啊,智孝啊……

我沒理他們,只專心幫智妍小姐完成游戲。

我想,或許我真的該放過自己也放過你了。

我和你一起去濟州島。

只要我們還一起在節目裏,那我們就還是周一情侶,還得做節目效果。

節目開始時我故意說我們不能拿著自拍攝像機嗎,一定要有這麽多工作人員嗎,真是不自在。然後大家就都聽出來我想和你單獨去了,你和工作人員都笑起來,我也笑了,我每周一的任務就是不遺餘力的逗你開心。

晚上吃飯時你突然拉過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把手張開,我照例損了你幾句還是聽話的張開五指,然後你套了一個計量勺環到我的小指上,像戒指一樣,我心頭微顫,驚訝的看向你,接著對上一雙我看不懂的笑眼。

你笑著推了推我的胳膊。

智孝,我們之間永遠似有若無,那一刻我真想問個清楚明白。

可是攝像機就在跟前,我只好傻笑兩聲半開玩笑的說不是訂婚戒指嗎,你無語的笑著回懟我說什麽訂婚戒指,我有意不看你,邊夾菜邊用調侃的語氣說,你……用這種方式玩了我六年。你還是在笑。我猜後期也會在這裏配上笑聲。

還記得我們遇見的第一年嗎?我在輪船上想要為你戴上易拉罐拉環戒指,戴了半天也沒能戴上,你哭笑不得的甩開我的手說尺寸不對呀!我也配合你故作惱怒的把戒指摔到地上,拉滿了節目效果。後來選人時你說我是不爭氣的東西,我笑著接受了,然後你又在白板上寫道:剛剛那個戒指……還是會戴起來的吧。你還是選了我。

智孝啊,有時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在營業還是像我一樣摻雜了真心。

我們又以周一情侶的身份錄制了很多期節目,我也試著放過自己,然後遇到了另一個人。

臨近我下車那段時間成員們一起觀看我和你的約會測試。

視頻播完後醫生公布我們彼此的腦好感結果。

他說我看到你的照片時是很安定很熟悉的感覺。我說是同事愛。

六年時間鍛造出來的同事愛。

他說你看見我的照片後,腦部總體來說是很活性化的,包括關於愛情的區域。

成員們拿你打趣,說,不會吧,智孝喜歡Gary?

你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沒說話。

我出來解圍,嬉笑著拍了拍你的手臂,故意嬌羞的說你這個小耍賴。成員們立馬把火力集中在了我身上,你也終於真心的笑了出來。

後來經過醫生的一番解釋,他說你對我也不是很火熱的熱情的愛情,只是好感程度。

你和成員們很快說道是同事愛。

最後他總結說,所以主要是,剛開始戀愛的戀人,或者,熱情已經冷下來的戀人的感情。

醫生開玩笑說,可能是因為檢查日是周日,而我們是周一情侶。

在石哥和鐘國哥立馬站起來接過他的梗活躍氣氛。

我還是決定下車。

不全是因為你,但也有你的原因。

想著我們始終是捆綁七年的熒幕cp,無論如何也應該先讓你知道這個消息,所以我提前幾天私下約你見了面。

我私下約過你很多次了,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你都在拒絕我。可是懵智懵智懵智,這次我不給你機會拒絕我了哦,因為我決定不玩啦。

我淩晨一兩點給你打了電話,不容拒絕的說有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就見面,你妝也沒化就來了,戴著帽子氣鼓鼓的說哥哥每次都不受人待見,非要挑這個時候出來嗎?我笑著弄歪了你的帽子說跟傻瓜一樣,下次就見不到哥哥了。你大概以為我又在說胡話,不悅的拍開我的手說啊真是,哥哥在說什麽啊。

這回我沒再跟你耍嘴皮子,沈默了幾秒對你說,智孝啊,哥哥要下車了。

你從來沒為我哭的這麽傷心過,那晚是頭一次,你一邊哭一邊打我一邊罵我,甚至於我們分別之後你還發短信罵我,我為了活躍氣氛所以像往常一樣開玩笑說,別這樣哦,我會以為你要跟哥哥我開始的。

然後你又哭著重重的捶了我一下。

我苦笑著最後一次以熒幕情侶的身份主動擁抱了你。

你栓住我七年了,我的智孝布魯斯。

早年聖誕節時我說你要知道到我們斷氣的那天我們都會是周一情侶的,就算你以後結婚了星期一還是到我們家來睡,你聽了在電話那頭開懷的笑起來。

我曾經說我就指著周一才能辛苦的度過之後的二三四五六七,你聽了笑著捶我的肩膀。

我會永遠記得某年某月某日某個下午你背著我在街頭狂奔,記得你隔著玻璃和背對著你毫不知情的我通電話,記得你給我打電話時甜甜的連聲喚我GaryGaryGary,而我也學著你的樣子喚懵智懵智懵智,會記得更早以前你說你在周一有那個男的。

最後一期節目錄制結束後,你又抱著我哭了很久,哭的渾身都在顫抖,我雙手垂在身側卻始終沒有回抱你。

臨走時我把寫有Leessang的帽子送給了你,你把那頂寫有NEW YORK的帽子給了我,我們當初在節目上錯戴了對方的帽子。我記得當時我還開玩笑說,呀!別光要帽子,直接要我的心吧!

智孝,你在我心裏住了快七年。

哥哥說話不算數,我們不僅二三四五六七不見面,連周一也不會見面了。

現在哥哥沒法隨時保護你,哥哥也有了更需要保護的人。

聽在石哥說你最近很愛喝酒,智孝啊,少去club,少喝點酒,好好照顧自己,哥哥和你都不年輕了知道嗎?

啊,你嫂子剛剛說要給我和你侄子拍照發ins上,那就寫到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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