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聖獸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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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目不轉睛盯著白占元,那神情仍舊似笑非笑,也沒有挪開半寸。

這回,白占元臉色卻明顯有了些不悅,聳眉沈聲,拋下一句:“沒出息的東西!”便挺身離去。

連幼薇怔住,滯楞目送白占元遠去,也百思不得其解白占元這話是何意,收回神趕忙向臉色冷了下來的雲霽安撫道:“大師兄素來威嚴......”

雲霽立在原地,眼底起了一抹怒色,聽見連幼薇說話才把那抹怒色努力壓了過去。更確認白占元剛才確實罵的是自己。轉過身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喃喃念道:“我知道了。”

連幼薇問道:“知道什麽?”

雲霽道:“他罵我沒出息,不就是想與我打上一架。”

“阿霽,你想多了。”連幼薇馬上接道:“大師兄並不好鬥。”

雲霽雖是方才心中不爽,卻也不能當著連幼薇跟前顯露出來。所以才隨意扯了別的事講個玩笑話敷衍過去。見連幼薇小心翼翼,神情馬上轉為淡然,伸手搓搓她發間,順水推舟,笑道:“逗你的,小傻瓜。大師兄定是惱我敢做不敢當,為何還不把你娶回家。”

“......”

連幼薇看他孩童出竅般胡言亂語,驕澀的同時還不忘滿頭黑線砸了下來。

細細想來,她出世修行,一心登仙,旁的也不需去考量。

修仙者與凡人不同,並不註重那些個繁塵俗禮,縱然說過一並看那雲卷風流,也不過是添了個並肩野游修行的伴。

如今雲霽戲耍般把這話說出口,這話題於她來說,還真是格外奇異。

這些話先擱一旁,只是想到雲霽的話她大多時候接不上來,不禁覺得,金玉雖一慣胡言,有時倒也說的沒錯,自己還真是好生沒有情趣的人。

連幼薇心中有些惆悵,擡眼望了望雲霽,又垂了眼。久而久之,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會不會嫌棄自己無趣......

雲霽上前一把摟住她腰身,一手掂起她下顎,讓她看著自己,輕道:“你知道每天每夜,我心裏都在想什麽嗎?”

連幼薇那雙淡淡的眸子,像塗了一層水霧一般朦朧,道:“什麽?”

雲霽神情認真,道:“想每天與你在同一個被窩。”

“你盡管想著用些孟浪的話來逗弄我。”連幼薇雙頰已是緋紅,起了羞怒,別過頭想拍開雲霽鉗住自己下顎的手。

雲霽抽開手,卻伸臂挽住她後肩,臉色變的更加堅定,眼神更是認真,說道:“想每日晨間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都是你。”

春光夏暑、秋葉冬雪,仙山奇峰、飛流雲海,或者說這世間一切,他並不怎麽熱切。只是一想到每日能與愛人相擁著同塌而臥,渾身每一個角落都能被點燃至熱血澎湃。

這無關情/欲,因為一想到呼吸著晨間玉露醒來,一床錦被之下,懷間便是朝思暮想的人在自己臂彎酣睡的情景,心中便是如溫泉在心間緩流延向四肢百骸般溫柔蜷漣,柔軟慈悲。

“嗯......”連幼薇顯然詞窮無法做出相對的回應:“許多時候,我......”

雲霽伸手撫上她耳後發絲,眼中無限柔意,安撫起來:“你說不出口、不知道該怎麽做的,都由我來做。心中不需急促,要知道,世間萬物也是不完美有裂縫的,那才是光照進來的地方。萬事你只需依心所行,這就是我的滿足。”

得了雲霽這話,連幼薇也不知是真懂還是假懂。谷底只徒留他們的人,她感動一刻,圈住雲集腰身,把頭輕輕緩緩埋在他胸口,呢喃喊道:“阿霽阿霽,我明白了。”

雲霽唇角噙了笑意,大約是用心良苦有了回報,指間輕輕磨搓她後背,輕輕問道:“明白什麽?”

誰知這話一落,連幼薇蹭的擡頭,掙開雲霽懷抱,眼神一換,正道:“眼下情勢危及,確實不該把心思往旁的花。現在首要是找到那個翼遙,以免他再行風波。”

這大概確實是連幼薇心下所想之事……雲霽黑著的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心想她也確實在依心所行......隨口應道:“嗯。”

連幼薇有些惆悵,不得憂慮起來:“只是眼下如同大海撈針,也不知去哪裏找。”

雲霽臉龐僵色漸緩,半刻,建議道:“這樣,你先去定陽旁的臨潼城門客棧等我,我先回夜梵山譴些暗探去查,屆時我在去尋你。”

連幼薇顯然早已忽視雲霽何等身份,只爽利道:“好,那我去那裏等你。”

雲霽輕點頭,目送連幼薇走遠的眼神收了回來,又若有所思起了些憂慮,收了心神便化了身形,消失在谷底中。

雲霽這一路向北,也未朝夜梵山總殿方向,而是往夜梵山北部的華陰洞飛去。

華陰洞口赤紫迷煙繚繞,往洞裏看一片滾動的迷障,幽深且不見底,陣陣陰風吹來,景象著實駭人。

雲霽在華陰洞口現了身,此刻獨身一人,心事重重的樣子也無需遮掩,腳步加了急就往洞中挺直大步邁去。

洞中寬大的走道本是幽暗,但赤紫煙霧障目,濃濃滾滾,越到洞底越濃烈。腳下完全看不清路,雲霽也如同走到自家一般如履平地,只是步伐尤為沈重。

走了半刻,紫障褪卻,谷底終於有些許微弱的白光,視線漸漸明朗起來。

雲霽大跨了幾步立在高大的洞底,望著前方一身散發著幽青芒光的龐然大物,先是笑了笑,然後淡道:“睡得怎麽樣?”

淡淡幾個字,餘音卻在洞低盤旋不散。

狴犴聽見雲霽的聲響,本來卷伏在高臺上打瞌睡的身軀,此刻甩動成人臂般粗壯的長尾在空中晃動半下,伏在雙爪前的整顆厚重腦袋一動不動,只是一臉不耐,懶洋洋半撇了雲霽一眼,又把半空甩動的長尾收回身後。

八年前,自狴犴在虛無空間認了雲霽做主,他們便能心意相通。適才在紹陰谷與連幼薇交談之時,忽然感覺到狴犴的異動。而連幼薇定然對狴犴心有芥蒂,所以才支開她獨身來見狴犴。

一看,果不其然,看狴犴這不耐的神情,應是陌生人闖入過這裏。

雲霽笑道:“看來你睡得不好。”

狴犴仍是伏在原地一動不動,對雲霽這陰晴不定的性子也是抓狂的很,只是再次甩了甩尾巴,幽幽睜眼緩緩闔眼,憑空翻了個白眼似乎是覺得雲霽在說廢話。

看來那闖入者是被狴犴一微巴甩了出去。雲霽走上前兩步,又道:“來人是誰,可瞧的清楚?”

狴犴仍是一副倨傲的模樣,擡眼望了雲霽一眼,又徹底伏頭閉眼安歇起來。

這一眼後,雲霽大致了然。

狴犴是告訴他來人是來詢問狴犴意見,讓它重回南疆,並試圖說服它跟隨翼遙,結果那人開口吵了狴犴睡覺,還未來得及說上一句完整的話,便被狴犴一尾巴不耐的甩出了洞口。

“總有不惜命的。”雲霽聲色調侃,建議道:“我說你下次學的稍微通情達理一些,你把那不知死活的一尾巴甩出了洞口,我上哪去找翼遙?”

狴犴微微挪了挪身子,滿身躁氣呈來,一副無事不要打擾老子睡覺的模樣,雲霽見了也無可奈何,只嘆道:“你的脾氣不能變的明媚一些,搞得好像你是我老子一樣。”

他說完見狴犴並不想理會自己,意興闌珊的出了華陰洞,又回了夜梵山總殿與餘圭交代一番,便閃身往臨潼城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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