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詭雲南疆

關燈
靈圖高坐在上,捋了胡須道:“這麽大的事老朽沒幫上忙,實在慚愧。

眾人欲要討好,卻誰也沒先開口。靈圖繼續道:“既然元兇受了重傷,想來寧月城暫時是安全了,接下來的後續安置占元你可有什麽打算?”

白占元出了列對靈圖彎了個身,又對著神色見好的李芙渠問道:“李閣主,解藥研制的如何?”

李芙渠道:“藥是研制出來了,可我等無能,這藥只能防止屍毒再行感染,那些幹屍......怕是無力回天了。”

其實眾人心裏都有定數,那些幹屍早就是行屍走肉,怎麽可能在起死回生。只是二十萬餘人就這樣慘死,實在無限哀嘆惋惜。

白占元道:“解藥存根,以防日後再有類此事件發生,李閣主先回去休息吧。”

李芙渠點應遠去,白占元方把目送的眼光收回,說道:“關於寧月城的善後之事,天鑒盟負責鎮壓落霞坡的魔人亡魂還有驅散寧月城的陰氣。青城派負責凈化那二十萬餘幹屍的戾氣。天星派負責超度亡魂。金陵山離此最近,冷峰主就負責遷移旁鎮人口還有剩餘幸存的人口回寧月城。天南派負責鎮壓消息,以防外散。其餘門派按自己所長從旁協助。我穹蒼派就負責以寧月城為起點至外陰氣重的八十公裏內布下結界一百年。”

眾人本來覺得安排妥當紛紛點頭讚同,聽完白占元最後一句又不得不震驚起來。

寧月城之事死了二十萬餘人,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就算是鎮壓、凈化之後也難免會生出各種異數。但這各派不管負責鎮壓也好,凈化也罷,不過是費一時真氣,事成修養一段時間即可。

但這穹蒼派卻要為寧月城開啟結界一百年,也就是說這一百年都得不斷耗損真元防止寧月城再次異動。

不僅是把最累的活攬在自己身上,就那些小門小派想攬也不會有這個實力。想完實在是不得不佩服這白占元,難怪就他穹蒼派能不斷獨大,眾人為首是瞻。

“至於剩下的那幾名活口魔畜。”白占元繼續道:“送由窮奇山輪回司處置,一定要問出黑衣元兇的身份,還有開啟引渡之門的人。”

眾人點頭應對,窮奇山輪回司刑法拷問自有一套。

剛心下讚同完,一名修仙小輩急急的跑上堂前,對堂上眾人拱拱手,又對白占元心急如焚道:“不好了!白峰主,各位掌門,我們負責看管帶回來的魔人全部都***了。”

眾人驚愕,堂內瞬間一片死寂。只聽那弟子又膽顫開口道:“還有魔人屍體......也少了一具。”

南宮禹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在落霞坡沒檢查清楚?”

弟子吞吐回道:“可能......眾位掌門回來後,我們便去落霞坡清點魔人屍體,當時只是看見屍體便帶了回來。回來之後聽聞除去黑衣元兇一共十七名魔人。我們把那些魔人屍首隔離開,發現少了一具。當時還以為是死□□口算錯了,在回去盤查那些活口......活口也***了。”

張岳澤問道:“你能確定少的是活口還是死口?”

那弟子恭敬道:“活口是眾位掌門從落霞坡親自押送下來的,一共六名,不會錯的,少的是死口。”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誰會要一具不起眼的魔人死屍?

連幼薇連忙起立急問道:“是不是少了那紅衣魔女屍體?”

弟子回道:“那紅衣魔女屍首還在,少的不是她。”

連幼薇聽完松下心口的氣,又退坐回原位。

靈圖在上,倒是笑的愜意,擺擺手寬慰道:“無畏,不過是一具魔人屍體,萬沒有在活過來的道理,興許是漏查了。”

聽靈圖這般說,眾人才松下心中一口氣。

雲霽回了夜梵山,一刻也不想多碰,滿臉嫌惡把手上白芍僵硬的屍體隨地一扔,對著守在殿中久候的餘圭道:“把這臟東西帶到夢魘那裏。”

餘圭神行利落,恭首道:“是。”

雲霽疾步在前,餘圭提著白芍的屍體在後,徑直去找了夢魘。

不到一會,便到夢魘閣前。雲霽推門而至,餘圭跟了進去後把白芍的屍體扔在了地面,便躬身出去把房門帶了上。

雲霽對著一名五官銳利一臉狐相的紫衫青年男子道:“給他造夢。”

這紫衫男子便是已有了肉身的夢魘。聽雲霽口氣堅定,又疑惑的掃了眼地上的屍體,笑道:“你讓老子給一具死屍造夢?”

雲霽無心聽他嘻哈,正色道:“我要給他續氣就無法給他造夢。你來吧,具體問什麽一會我在告訴你。”

夢魘一副自在,掃量起雲霽:“為死人續氣?你居然有興趣下這等血本。”

雲霽神情嚴峻:“沒那麽多功夫廢話了,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打開虛無空間的麽?在過一會等他屍體全僵,元神出竅,我想給他續氣都不成了,趕緊的。”

夢魘總算饒有興致點點頭,卻見雲霽手持黑氣,一縷縷耀黑的茫線直躥白芍體內。他也閉上了雙眼,漸漸感受到了白芍體內的生氣。

雲霽開口道:“問他,是誰開了虛無空間。”

夢魘閉眼輕晃了一下頭,說道:“他說是南疆的一批舊派元老。”

雲霽聽完心裏發蒙,南疆還有派別?又道:“問他,救我們出來目的是何。”

夢魘瞇了會說道:“他說那些舊派元老與北陵魔後雪姬素有淵源,覺得當年夜梵山一役沒有及時幫應,所覺虧欠。又從烏梨口中得知你還活著被封進了虛無空間,所以才出手相助。”他說完笑道:“哈哈,這世上居然有如此純良助人為樂的魔人,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雲霽卻不似夢魘這般沒心沒肺,他眉眼皺的更深,繼續道:“問他,寧月城的元兇是誰。”

“他說是南疆一位死去舊派元老的獨子,叫千葉。”

“舊派?那這千葉隸屬老派麽?”

夢魘閉眼遲疑片刻,擰了擰眉,說道:“自新派掌權,這千葉就脫離舊派,自起山頭了。”

“新派、舊派……你跟他說有人開了引渡之門助千葉逃跑,問他開引渡之門的是誰?”

夢魘睜開眼楞了下,又閉眼了一刻,回道:“他說,不知道。”

“不知道?”雲霽重覆著夢魘的話,臉色不太好看。這夢境自然是能操控心神,讓人老實的答話,何況造夢本是夢魘的看家本事,自然爐火純青,定然是不會出錯的。看來這白芍是真的不知道,又沈道:“再問,南疆新派、舊派是什麽意思?”

夢魘似乎聽白芍在夢中說了許久,才重覆道:“他說現在的南疆魔君名叫夜盲,是一個與上屆魔君毫無血緣關系的年輕人。”

雲霽臉上越來越多的疑惑,只聽夢魘斷續說道:“那叫夜盲的新任魔君,聽聞不知是天上掉下來的一顆肉白骨的仙草,還是地間千萬年孕育出的一塊靈石。不知在哪裏又修了什麽道。年紀輕輕法力無邊,殺了前任南疆魔君,奪了他的位置,他這一派就稱為新派。而前任南疆魔君的獨子翼遙在一些元老、長老護送之下也逃走了,他們這一派俗稱舊派。”

雲霽雙眼幽邃,喃道:“那救我們出來的是這翼遙的主意?”

不過一會,夢魘答道:“他說不是。說這些舊派元老本來想另起山頭扶持起翼遙與夜盲對抗,奪回魔君之位。沒想到翼遙為了快速精進功力,既然不惜吸食南疆魔人的精元,更甚的是居然還吸取跟隨他、但與他意見有些相悖的舊派元老、長老的精元。翼遙這一派便內亂起來,一些元老長老便分散離開了翼遙。”

雲霽開始陷入沈思,這夜盲究竟是何人?竟如此野心。想完不由得疑惑沈悶起來,說道:“在問,那南疆新任魔君夜盲,或者翼遙,可有北進的打算。”

夢魘道:“他說不知道。不過那夜盲只管呆在南疆魔宮裏,外人很少能見上一眼的。而翼遙更是在夾縫中......自身難保!”

雲霽眉眼皺的極深,那開啟引渡之門的人,乃是最少化神的功力。此刻仍舊不死心,沈道:“再問一遍,南疆的新任魔君夜盲,翼遙,還有那些元老、長老,或者其他人,他認為開啟引渡之門救走千葉幾率最大的是誰。”

夢魘閉眼沈疑一刻,說道:“他說,不知道!”

“那就換一個問法。南疆魔族,功力至化神的,有幾個!”

夢魘滿是驚楞的眼神掃過雲霽。轉了回去。一刻,道:“目前他所知的有三位元老、夜盲、還有翼遙!”

雲霽收了手中的氣,白芍又變成一具徹頭徹尾的僵白屍體橫在地面。

夢魘身心恢覆了愉悅,笑道:“問了等於沒問。不過擎欒的的兒子,也就是你老爹,不行啊。竟然放任南疆那頭出那麽多危險的人物。”說完臉色詭陰,瞄向雲霽:“你小子不會跟你老子一樣,也不行吧……”這話裏話外,深意滿滿。

雲霽道:“你趴下不就知道我行不行。”

“......好你個臭小子,那麽有骨氣怎麽不把這話去你那小師傅跟前說上一說。”

“我懶得跟你廢話。”雲霽滿臉沈著,顯然沒心思嘻鬧。

夢魘嘿嘿笑道:“怎麽?開始要為你那魂牽夢縈的小師傅做救世的英雄?不過,那麽多功力化神的人物,還真是有些意思。”

雲霽往桌前邁去,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說道:“這夜盲究竟是何許人物,怎麽就突然冒了出來,難道你不感興趣?”

“好玩的自然都是老子喜歡的。不過我這肉身剛鑄成,還需時間彌合,所以暫時管他是什麽人。再說南疆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窩裏鬥豈不更好。且離我們北陵千千萬萬裏,你是真想未雨綢繆?”

雲霽臉色凝重,捏著那酒杯對夢魘沈道:“若是天上掉下一張大餅,不是讓你吃飽而是想撐死你呢?”

夢魘一副自在,答道:“你小子就是心思重,活的忒累。”伸伸懶腰晃晃身子又繼續道:“老子要出外游玩去了,樂意千年不喜百年,活絡活絡筋骨。你代我向狴犴那老東西說一聲。”他說完就出了門,嘴中還喃喃嗔念:“這老東西自打認了你做主,天天就知道睡覺,連聽我說話都覺得煩。”

夢魘搖搖擺擺走了幾步,見餘圭還護在一旁,打趣道:“小餘圭,跟老子玩耍去啊。”

餘圭面無表情,見夢魘嘿嘿兩聲幹笑走遠。才站回屋裏,望向地面白芍的屍體,似乎等候雲霽指示。

雲霽沈心一刻,才道:“把這臟東西眼珠子挖了,餵狗!”

作者有話要說:

寧月城告一段落吧,該來點高興的事。順便探討下男女主的感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