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君臣互玩攻心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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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故事編造的成分占八成，他從和假姜媛韓希帆離開京城講起，說希帆聰明睿智、家教不凡，兩年前他無意中救她一命，她立誓以此生來報答他的恩惠</p>
是她找出藏在《大遼史記》裏的藏寶圖，是她把破碎的圖片拼湊而成，是她與他胼手胝足，在蠻荒的山區裏到處尋找寶藏</p>
山裏有蠻族、有擅長蠱毒的高手、有天險、有瘴癘、有野獸，當時他帶了一百七十餘名手下，到最後逃出來的只有他和希帆兩人</p>
然而他身中奇毒，目不能視、口不能說、耳不能聞，若非希帆運用智慧，沈著冷靜的助他躲開無數次的危險，恐怕他無法活著回來見皇上</p>
“是誰解開你身上的奇毒？”</p>
“是微臣的二哥申瑀然二哥無心世子之位，早在多年前離家出走，他不願意留在府裏成為微臣的阻礙，為此璟然心存罪惡多年來，我到處尋訪二哥下落，終算誠心動天，讓微臣查出二哥以金神醫的名號到處濟世救人，於是派人暗中保護二哥，恰也因為如此，救下自己一命”</p>
“韓希帆呢？現在何處？”若璟然所言為真，他倒真想見見這個奇女子</p>
“她將我交給二哥，報答過救命之恩之後便音訊全無”璟然嘆息，“臣蒙皇上賜婚，將掌上明珠交到微臣手裏，臣只有感激涕零的分兒，哪有推拒之理？只是即便二度前往寶穴，希帆已經為微臣畫下詳盡的地圖，但臣依然沒有十足把握再次入寶山能夠全身而退</p>
“皇上的賜婚美意原是鎮北王府求也求不來的喜事，只是尋寶一路艱險萬分，當中變數太多，倘若臣有個萬一……、水華公主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不該為微臣耽誤終生”</p>
這是很好的說詞，再也找不到其它更好的了</p>
於是皇上被“說動”了，是啊，天底下哪個父母親願意女兒未出嫁便守上望門寡，璟然的考慮有其必要</p>
“好，非常好！”皇上滿臉含笑，轉頭望向申老太爺，說道：“愛卿，你有個好孫子啊”</p>
“申家的子子孫孫願為皇上盡忠”申老太爺起身，朝皇上深深一揖</p>
“朕明白鎮北王府的忠心耿耿，行，辦好這件差事之後，朕再下旨將公主許配與你”</p>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祖孫倆一起磕頭謝恩</p>
“別謝朕，這是你辛苦的功勞說吧，需要多少人、盡避開口，等你將寶藏尋回立下大功勞，朕便準了鎮北王的世子請封”</p>
這回他把皇上的毛給模得順透了，才令皇上開金口準了世子請封，否則他這個沒名沒分的紈褲子弟，不曉得還要當多久的混世魔王</p>
只是現在的他不稀罕、不在乎了，皇上想給，他還不樂意受呢</p>
“謝皇上恩賞！”</p>
“這是你該得的”</p>
“啟稟皇上，此行人手宜精、不宜多，人太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引起各方註意，臣打算到各個軍營裏挑選身手矯健，對蠻族、森林戰有經驗之人”</p>
“行”皇上允下</p>
接下來璟然呈上尋寶圖，在圖紙上指指點點，把自己的計劃一一稟告皇上</p>
回程時申家祖孫倆同乘一車，閉目休憩的申老太爺突然張開眼睛，爍厲目光投向璟然</p>
璟然回望祖父，心知此事騙得了父親卻欺不來祖父</p>
申老太爺問，，“你打算把安插在軍營裏的自己人全拔出來？”</p>
“是”</p>
“你想歇手了？”</p>
“是”</p>
“為什麽？”</p>
“祖父不覺得皇上屢屢試探孫子，他對孫子早就心存忌諱”</p>
這點他同意，璟然從小早慧，和幾個皇子一起玩耍，明明年紀最小，卻總是耍得皇子們團團轉、處處聽他號令，這在尋常人家裏不算什麽，但在帝王家是禁忌</p>
申家三個男兒，一個個都能幹，佩然不必說，璟然不必多講，而瑀然……他總說自己不如哥哥和弟弟，事實上他半點不輸他們</p>
他記得瑀然曾經問：“爺爺，您在軍中有勢力，爹爹在朝堂裏結交好友無數，如果我和大哥、弟弟都做大官，皇上不會想對付咱們家嗎？”</p>
那是第一次，瑀然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他不想參加科考</p>
當時，瑀然只有八歲！</p>
幾個孫子都比他睿智吶，這些年他才算看透人生，明白不可能把所有的好處全攥在手裏，他清楚，申家想從皇上身上得到尊榮富貴，而皇上卻想從申家手裏奪回過去給的恩賞，只是苦無機會</p>
申家子孫越能幹，皇上就越猜忌，幾次他想勸兒子退隱，但兒子堅持留在朝堂替幾個兒子埋根基，沒想到孫子比兒子看得更透徹</p>
“你打算怎麽做？”</p>
“藏寶處並不危險，我打算利用這次尋寶機會詐死”璟然很清楚，任何事都躲不開祖父的眼，所以不打算隱瞞</p>
“為什麽？”</p>
“孫子想過了，倘若我真帶著寶藏回京，君無戲言，皇上將被迫把公主賜婚給我，並讓孫子接下世子之位、進入朝堂</p>
“這些年孫子心中不平，老覺得自己被皇上冤了，依孫子驕傲的個性，有機會出仕，便再不可能隱埋才能，繼續庸碌一生，屆時鎮北王府在京中的地位將再升上幾級，樹大招風、功高震主，得罪皇上不說，為求平衡，日後大哥有任何戰績，皇上都可能因為擔心鎮北王府坐大而處處壓制，這對大哥不公平”</p>
“所以呢？”</p>
“我詐死後，皇上為了感念我的尋寶功勞，必定會替鎮北王府封立世子對皇上而言，最佳的人選是二哥，不是大哥，因為二哥醉心醫術，對朝廷政事不感興趣，我沒猜錯的話，</p>
皇上會讓二哥領個閑差、坐領幹薪，一個碌碌無為的爹、一個無欲朝政的二兒子，再加上退隱的祖父和不在人世間的我，鎮北王府再也不會是皇上的心頭刺，屆時皇上便不會處處打壓大哥</p>
“太子性情溫和實誠，與皇上天差地別朝堂上，有父親的好人緣為大哥鋪路，私底下，大哥與太子情誼深厚，日後大哥定會在朝堂上舉足輕重，申家門楣自有人爭榮競耀至於母親，我不在了，她再也沒什麽好爭的，王府後院會安靜得多”</p>
“你倒是各方面都算到了，那你呢？”</p>
“我有當鋪、有人脈、有勢力、有數不盡的金銀，日子自然會過得暢快”</p>
“你確定這是你要的？”</p>
“是”</p>
申老太爺一揚嘴角，果然是令他驕傲的孫子，“很好，你每個細節都精算過了，但瑀然打死不現身，皇上如何能封他？”</p>
“二哥是和我一起回來的，他答應過我，在我出京尋寶的這段期間會待在京城裏，關註王府”</p>
“他都回京了，還不肯回府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申老太爺嘆道</p>
“二哥心裏是記掛祖父的”</p>
“我明白”</p>
“祖父，等寶藏運回京城，我的死訊也傳回京之後，請祖父“大病一場”吧……”祖父不病，戲就不夠真，騙不了二哥回府，更騙不了皇上那雙眼，早說過了，要哄得過皇上，就得比他更入戲</p>
聽著璟然的話，申老太爺忍不住大笑，這孩子竟連他這祖父也算籲進去？不過，他沒說錯，瑀然那孩子再孝順不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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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有蠻族、有擅長蠱毒的高手、有天險、有瘴癘、有野獸，當時他帶了一百七十餘名手下，到最後逃出來的只有他和希帆兩人</p>
然而他身中奇毒，目不能視、口不能說、耳不能聞，若非希帆運用智慧，沈著冷靜的助他躲開無數次的危險，恐怕他無法活著回來見皇上</p>
“是誰解開你身上的奇毒？”</p>
“是微臣的二哥申瑀然二哥無心世子之位，早在多年前離家出走，他不願意留在府裏成為微臣的阻礙，為此璟然心存罪惡多年來，我到處尋訪二哥下落，終算誠心動天，讓微臣查出二哥以金神醫的名號到處濟世救人，於是派人暗中保護二哥，恰也因為如此，救下自己一命”</p>
“韓希帆呢？現在何處？”若璟然所言為真，他倒真想見見這個奇女子</p>
“她將我交給二哥，報答過救命之恩之後便音訊全無”璟然嘆息，“臣蒙皇上賜婚，將掌上明珠交到微臣手裏，臣只有感激涕零的分兒，哪有推拒之理？只是即便二度前往寶穴，希帆已經為微臣畫下詳盡的地圖，但臣依然沒有十足把握再次入寶山能夠全身而退</p>
“皇上的賜婚美意原是鎮北王府求也求不來的喜事，只是尋寶一路艱險萬分，當中變數太多，倘若臣有個萬一……、水華公主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不該為微臣耽誤終生”</p>
這是很好的說詞，再也找不到其它更好的了</p>
於是皇上被“說動”了，是啊，天底下哪個父母親願意女兒未出嫁便守上望門寡，璟然的考慮有其必要</p>
“好，非常好！”皇上滿臉含笑，轉頭望向申老太爺，說道：“愛卿，你有個好孫子啊”</p>
“申家的子子孫孫願為皇上盡忠”申老太爺起身，朝皇上深深一揖</p>
“朕明白鎮北王府的忠心耿耿，行，辦好這件差事之後，朕再下旨將公主許配與你”</p>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祖孫倆一起磕頭謝恩</p>
“別謝朕，這是你辛苦的功勞說吧，需要多少人、盡避開口，等你將寶藏尋回立下大功勞，朕便準了鎮北王的世子請封”</p>
這回他把皇上的毛給模得順透了，才令皇上開金口準了世子請封，否則他這個沒名沒分的紈褲子弟，不曉得還要當多久的混世魔王</p>
只是現在的他不稀罕、不在乎了，皇上想給，他還不樂意受呢</p>
“謝皇上恩賞！”</p>
“這是你該得的”</p>
“啟稟皇上，此行人手宜精、不宜多，人太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引起各方註意，臣打算到各個軍營裏挑選身手矯健，對蠻族、森林戰有經驗之人”</p>
“行”皇上允下</p>
接下來璟然呈上尋寶圖，在圖紙上指指點點，把自己的計劃一一稟告皇上</p>
回程時申家祖孫倆同乘一車，閉目休憩的申老太爺突然張開眼睛，爍厲目光投向璟然</p>
璟然回望祖父，心知此事騙得了父親卻欺不來祖父</p>
申老太爺問，，“你打算把安插在軍營裏的自己人全拔出來？”</p>
“是”</p>
“你想歇手了？”</p>
“是”</p>
“為什麽？”</p>
“祖父不覺得皇上屢屢試探孫子，他對孫子早就心存忌諱”</p>
這點他同意，璟然從小早慧，和幾個皇子一起玩耍，明明年紀最小，卻總是耍得皇子們團團轉、處處聽他號令，這在尋常人家裏不算什麽，但在帝王家是禁忌</p>
申家三個男兒，一個個都能幹，佩然不必說，璟然不必多講，而瑀然……他總說自己不如哥哥和弟弟，事實上他半點不輸他們</p>
他記得瑀然曾經問：“爺爺，您在軍中有勢力，爹爹在朝堂裏結交好友無數，如果我和大哥、弟弟都做大官，皇上不會想對付咱們家嗎？”</p>
那是第一次，瑀然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他不想參加科考</p>
當時，瑀然只有八歲！</p>
幾個孫子都比他睿智吶，這些年他才算看透人生，明白不可能把所有的好處全攥在手裏，他清楚，申家想從皇上身上得到尊榮富貴，而皇上卻想從申家手裏奪回過去給的恩賞，只是苦無機會</p>
申家子孫越能幹，皇上就越猜忌，幾次他想勸兒子退隱，但兒子堅持留在朝堂替幾個兒子埋根基，沒想到孫子比兒子看得更透徹</p>
“你打算怎麽做？”</p>
“藏寶處並不危險，我打算利用這次尋寶機會詐死”璟然很清楚，任何事都躲不開祖父的眼，所以不打算隱瞞</p>
“為什麽？”</p>
“孫子想過了，倘若我真帶著寶藏回京，君無戲言，皇上將被迫把公主賜婚給我，並讓孫子接下世子之位、進入朝堂</p>
“這些年孫子心中不平，老覺得自己被皇上冤了，依孫子驕傲的個性，有機會出仕，便再不可能隱埋才能，繼續庸碌一生，屆時鎮北王府在京中的地位將再升上幾級，樹大招風、功高震主，得罪皇上不說，為求平衡，日後大哥有任何戰績，皇上都可能因為擔心鎮北王府坐大而處處壓制，這對大哥不公平”</p>
“所以呢？”</p>
“我詐死後，皇上為了感念我的尋寶功勞，必定會替鎮北王府封立世子對皇上而言，最佳的人選是二哥，不是大哥，因為二哥醉心醫術，對朝廷政事不感興趣，我沒猜錯的話，</p>
皇上會讓二哥領個閑差、坐領幹薪，一個碌碌無為的爹、一個無欲朝政的二兒子，再加上退隱的祖父和不在人世間的我，鎮北王府再也不會是皇上的心頭刺，屆時皇上便不會處處打壓大哥</p>
“太子性情溫和實誠，與皇上天差地別朝堂上，有父親的好人緣為大哥鋪路，私底下，大哥與太子情誼深厚，日後大哥定會在朝堂上舉足輕重，申家門楣自有人爭榮競耀至於母親，我不在了，她再也沒什麽好爭的，王府後院會安靜得多”</p>
“你倒是各方面都算到了，那你呢？”</p>
“我有當鋪、有人脈、有勢力、有數不盡的金銀，日子自然會過得暢快”</p>
“你確定這是你要的？”</p>
“是”</p>
申老太爺一揚嘴角，果然是令他驕傲的孫子，“很好，你每個細節都精算過了，但瑀然打死不現身，皇上如何能封他？”</p>
“二哥是和我一起回來的，他答應過我，在我出京尋寶的這段期間會待在京城裏，關註王府”</p>
“他都回京了，還不肯回府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申老太爺嘆道</p>
“二哥心裏是記掛祖父的”</p>
“我明白”</p>
“祖父，等寶藏運回京城，我的死訊也傳回京之後，請祖父“大病一場”吧……”祖父不病，戲就不夠真，騙不了二哥回府，更騙不了皇上那雙眼，早說過了，要哄得過皇上，就得比他更入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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