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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這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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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嫣琦嗤笑了一聲,道:“那你可知,這個桃木擺件兒不止不能壓住什麽邪氣,反而能讓你家中的陰氣大勝,甚至波及到你那遠在天邊的二兒子呢?”

梁母手中的黃紙,撲朔落地,心下一時沒了主心骨,剜心的抽疼。

女人瞠目欲裂,惡狠狠道:“怎麽可能,不可能!她說了,她說只要死一個賠錢貨,大家都會沒事兒的。”

汝嫣琦不欲再多說,擡手便將手裏的桃木制成的卷尾黑貓像投入火星攢動的鐵盆之中。

火盆中的“茲拉”聲,驟然被梁母的叫罵聲掩蓋住,粗嘎的聲線,言語的骯臟,再看向堂屋內氣息微弱的愛人,張博心裏猶然升起一股蒼涼之感,整個人像是被流放了一般,周圍仿佛都變成了黑白電影,而自己只是個無能為力的看客。

原來真的有一種痛苦,如王朔所言,那是一種在心裏的號啕,掉下的也不是鹹濕淚水,而是撲簌簌的心頭肉。

而眼前的姑娘就是自己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汝嫣琦進屋內查探時,便發現這黑貓像的不對勁兒了,古時候的確認為,貓是極為幹凈的動物,同時也極具靈性,敬貓的習俗卻是在周朝就有了,在《禮記正義》之中便有記載:“蠟祭有八神,先嗇一,司嗇二,農三,郵表畷四,貓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蟲八。”

但是貓本屬陰,陰性極重,女子亦屬陰,所以極克年輕女子,且貓哭家有災,而這尊黑貓像仔細一端詳,便會發現眼下刻有淚痕,貓的報覆心也極重,怨氣極難消散,此黑貓像一看便是有邪法利用了貓的怨氣,將其鎮壓在像中,甚至還滴上了梁家人的血,不然桃木雕刻的貓像本色怎麽也不該是黑色的。

恰巧梁母燒了許久的黃紙,黃紙是古往今來祭祀必備,自然拜祭效用極佳,此物的灰燼加上火化,是最好的消散怨氣之法,正好省的自己再多廢力了。

汝嫣琦示意張博制住梁母,而後掏出七張驅邪符,在符紙中心放置一枚五帝錢,而後疊成三角形,一連疊了七個,而後在手心擺成小七關的陣腳,兩指並攏,置於掌心之上,指尖隱隱有流光浮動。

口中念念有詞道:“天道畢?,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氣布道,氣通神,氣行奸邪鬼賊皆消亡,視我者盲,聽我者聾,敢有圖謀我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兇。 ”

霎時間,七張包裹著銅錢的符紙,騰空而起,飛入各個小七關的陣腳內,七道紋絲不動的沈重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而後變得虛晃起來,小小的院落內濃郁的陰氣四散了開來,就要噴薄而出,卻發現怎麽也出不去,七個銅錢符紙牢牢框住著一方空間,甚至還在迅速的蠶食著這些陰氣。

不消片刻,整個院子都溫暖了不少,原本的頹唐之色一掃而光,連沈悶的胸口也陡然間順暢了,陰氣消失殆盡之後,七枚五帝錢又飛回了汝嫣琦的手心,符紙自然是隨著陰氣一起消耗掉了,而這幾枚五帝錢本也可以留在這座院落內,可汝嫣琦自認為不是個大善人,做不到以德報怨,也不願意將五帝錢留在此處,保她平安。

汝嫣琦處理完農家院落內的小七關,這才進屋去查探梁婉的情況,畢竟只要小七關存在,梁婉怎麽也好不了的,只會反覆加重罷了。

張博緊隨其後,院子裏徒留下目睹完一切後楞楞出神的梁母站在原地。

梁婉慘白的臉頰微微有些凹陷,原本秀麗的面容,如今已被折磨的快沒有人形了。

不過此刻床榻上的梁婉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著,想來是被鎖住的精氣都回來了,汝嫣琦彎腰握住梁婉的手腕,替她傳輸了些許玄氣,驅散血肉內的陰氣,畢竟梁婉沾染上的時間還不算太久,再好好休養一段時日,便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大師,婉婉,怎麽樣了?”張博看著汝嫣琦,眼裏滿是驚憂,又稍帶著些期許。

汝嫣琦松開梁婉的手腕,支起身道:“沒什麽大礙,只是到底被陰氣傷了身子,往後須得好好調養。”

汝嫣琦蹙著眉,接著道“只是當務之急,是找出元兇,梁婉的母親應該知道些什麽。”

張博一聽梁母,心裏便是一陣厭惡,只能強自按捺住,將梁婉的手放回被子裏,給她掖好被角。

二人回到院子裏,梁母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一臉的失魂落魄。

“說說吧,怪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汝嫣琦扯著嘴角問道。

梁母方才回過神來,便見到剛剛大顯神威的汝嫣琦和一臉冰冷的未來女婿,當下也不敢隱瞞下去,一邊哭嚎一邊坦白道,“是兩個月前的一天,老頭子從地裏回來,看到趙小翠那個災星的四娃掉河裏頭了,可我家老頭子哪裏會游水啊,”

說著哽咽了一下,“只有看著那娃子在河裏一上一下的掙紮,那娃子後來就這麽死了,撈上來的時候都飄到柏埔河邊了,這和我們老頭子能有什麽關系,啊?我們莊稼人哪裏會水啊!”

汝嫣琦聽得心裏直冒火,一個正值總角年華的孩子,就這麽活生生的看著他死,哪裏還有人性可言。

張博在一旁聽得也滿心的荒唐之感,看著眼前哭叫著自己無辜的婦人,啞口無言。

“後來,我們老梁家就開始倒黴了,我們想著怕是被臟東西盯上了,就去找了趙神婆,神婆給了七個銅錢教我們回去埋著,埋完好了一陣,直到梁婉這個賠錢貨回來,老頭子就掉河裏沒了,我們家老大也病死了啊!”梁母開了話匣子,便開始連綿不斷的吐露出來。

梁母說到這裏,眼珠前凸,眼皮圓鼓的大張著,眼裏滿是恨意,而鼻子則高高大大的突兀在臉上,面容猙獰兇狠,“都怪這個賤皮子,要不是她回來,我們家老頭子和老大就不會死!趙神婆說了,是她壞了我們老梁家的風水,拿了擺件兒,把她克死,以後就太平了!”

“那你這是殺人,你知道嗎?”汝嫣琦冷笑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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