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心底的想法

關燈
這些小血管有些被埋在深筋膜層,不可能會出現這麽整齊劃一的傷口。

大火已經滅了,老姚家一行人再也顧不得什麽讀書人的臉面,瑟瑟發抖的找到了汝嫣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與其求我不如去求青青,不過她已經殺紅了眼,獸性難除。”

點破不說破,青青之所以會嫁給老姚家必定有所淵源,只是陰陽變化,一切自有定數。

好說歹說將這一群人趕了出去,安承彥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只有桌上一盞琉璃燈散發著幽幽的光。

貼身伺候的人趴在床邊已經睡下,他清清嗓子,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嗓子裏火燒火燎的。

水就放在右手邊不遠處,伸手準備倒水,突然身邊場景變換,安承彥眨了眨眼睛,自己竟然換上了一身古裝,紅衣如血。

房間裏燃著檀香,煙霧繚繞,桌上擺放著紅燭桂圓蓮子,這不是結婚時候才有的場景嗎?

吱呀……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兩個小童低著頭,將新娘子攙扶了進來,安承彥趁著開門的間隙,看清半空中懸著的牙月,應該是淩晨兩點半。

誰家會在淩晨兩點半結婚,為什麽自己成了主人?難不成是白天喝的藥裏有引人癔癥的副作用?

徑直的走到床邊躺了下去,夢境而已,睡著了自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公子……你還沒有給我們家小姐挑蓋頭呢……嘻嘻……”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把安承彥嚇的不輕,一睜開眼,一張慘白如紙的臉,映入眼簾。

這哪是什麽小童,分明是燒給死人的紙人吶。

一個機靈從床上彈跳了起來,“你們是誰?竟然敢闖到我的夢境!”

“公子……我是青青我是你的妻子啊――”女人的聲音哀怨婉轉,聽著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青青?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熟,可無論他怎麽想,都記不清自己曾經認識這個人。

“什麽狗屁妻子!老子的未婚妻是李家小姐,不是你這尋常鄉野的阿貓阿狗。”賀梓濯懶得搭理她,隨便編了個名字來應付過去。

蓋頭裏傳來女人小聲的抽泣聲,一陣狂風起,房門被吹開,大紅蓋頭應聲落地,安承彥這才看清楚了女人的那張臉。

鬢角有兩撮白毛,尖厲的牙齒探了出來,臉上刷的雪白,嘴唇櫻紅像是塗抹了一層血液般。

這女人的棱角看起來有些熟悉,“是你!那個跳江自殺的女人。”

他這才想起來,這是老姚家的媳婦。

“桀桀……你終於想起我了。你不是說我長的好看死了可惜嗎?那今天我們就來做一對夫妻吧,桀桀……”她笑著的時候,裏面有白色的肉蟲,從後腦勺掉了出來。

隨著她一步步的靠近,落了一地的蛆蟲,白色的蟲子成團蠕動著,看著讓人好不惡心。

她越接近自己,那股子動物身上特有的尿騷味兒混合著腐臭味更是嗆鼻,熏的他眼睛都睜不開。

抓起身邊的枕頭就朝著她砸了過去,“什麽玩意兒,給我滾遠,否則把你祖墳給撬了!”

安承彥沈睡的時間太久,林笙來叫他起床吃藥怎麽都叫不醒,大家才發現他出了問題。

一眾人守在床邊,汝嫣琦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林笙,你是不是沒有按照我的吩咐把藥物區分清楚?”

守在床邊的汝嫣琦聽他這一聲驚呼,也顧不得許多,從懷裏掏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塞在了賀梓濯的手裏,“這東西給你,待會我會進入他的夢裏,一柱香的時間,倘若我們都沒有醒過來……你就把這顆藥餵他服下。”

藥丸只有一顆,林笙拽住她得手不同意,“這藥丸只有一顆?看你們兩個人都醒不來,難不成一掰兩半嗎?”

“我說了,倘若我們都醒不過來,這顆藥丸餵安先生服下,我們同為子母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活著我就不會死。”

頂多整個身體陷入了休眠狀態。

汝嫣琦不過勸阻躺在了床上,用一根細如發絲的紅繩,纏住了兩個人的尾指,“待會兒還勞煩何先生幫我守住那盞七葉長明燈。”

修道之人勘破天機,平日裏得罪了不少鬼怪,待會兒盤居在這周圍的畜牲亡靈不再少數,萬一有東西攻了進來,也好有個防備。

賀梓濯喉頭上下湧動,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既然她主動開口,也罷了,讓她進了承彥的夢裏,清楚當年發生了些什麽,才好冰釋前嫌。

她是自己的微兒,十五年了,總算是回來了,“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任何問題。”

汝嫣琦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即口中默念:生有來路,去有歸途,生者生,亡者亡,生者……

眼皮緊跟著耷拉了下去,陷入了睡眠之中,汝嫣琦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黑暗,這裏似乎是個山洞,依稀還能聽見水滴在石頭上的聲音。

“哥哥?”在沒有人的地方,不妨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表達出來,不像在外面時候的那般拘束,直接喚了聲哥哥。

她現在是在哥哥的夢裏,沒理由會見到不屬於他夢境的任何的東西。

沿著山洞往前直走,不一會就看到門口處有一絲亮光,汝嫣琦朝著亮光走了過去,發現對面竟然是白山。

這是冬天的白山,銀裝素裹,不遠處似有人家生火,炊煙裊裊。

“我同你們說過這白山的風景獨一無二,今日一來,可是不虧。”十多歲的少年一身綾羅綢緞,貴氣逼人。

身後跟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留著一頭烏黑的即肩短發,汝嫣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時,突然楞住,那只雕著薔薇花的鐲子。

在低頭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那只鐲子已經不見了,平行空間裏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完全相似的物質,那個丫頭是過去的自己,所以桌子留在了她的手上,而不是在自己的手上,汝嫣琦這麽理解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