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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轉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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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轉校

彼得把我送回了覆仇者大廈,當然是走的捷徑。盡管我覺得這段路程不長,但是他堅持要送我一程。

這次他把我送到了門口,在路人驚異的眼神中倉促說了聲再見,面對我的道謝也只是悶著頭擺擺手,扯著蛛絲消失在夜色中。

我疑惑地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鐘,不太明白他是否還在在意那個男人的打趣……

時間回到幾刻鐘前。

彼得:“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是在搭訕——你什麽時候趴在那的,並不是那麽回事!!”

男人:“從她開口的時候?什麽,那原來是告白??”

彼得:“不是!不是啊!既不是告白也不是搭訕!就只是、只是………”他解釋不下去了,絕望地說,“……你可以別拍了麽?”

我從對方手機拿出來的時候就果斷退後幾步藏在陰影裏,很想提醒他與其解釋不如趕緊走人,猝不及防被蜘蛛俠攬住了腰(他小聲說了句對不起),下一刻失重感襲來,他實在解釋不過來,悲憤地撈過我跑路了。

那個還沒醒酒的男人揮著手臂,大聲地說:“祝你們幸福——”

他差點掉了下去。

我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子,註意到他有點僵硬之後又自覺松開一些,勸解道:“沒關系,他也沒錄到多少。而且我也沒有誤解啊。”

我沒忍住接著說:“如果你不想被誤會,可以不帶走我的。你看,小巷是串通的,我可以從另一頭離開,而且一開始我沒進入鏡頭,他看上去完完全全喝醉了不是麽?”

發出來也不會有人信他的。我在心裏補充完後半句。

“什麽?不,那並不重要。我不會在意的,我是說,盡量……”他還沈浸在尷尬中,但努力表現得不在意,“我總不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裏,太晚了,那並不安全。”

“謝謝。”我笑了起來,發自內心地說,“你很可靠。”

他有點吃驚,似乎也有點羞澀:“呃,你似乎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

“我的榮幸,但我肯定我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小心地攏了攏長發不讓它們刮到他臉上,我真的該考慮換個發型了。

他說:“你看上去比第一次見面要好了很多,斯塔克先生想出解決的辦法了麽?”

“斯塔克先生給了我一個穩定裝置,應該一時半會不會突然消失。”我輕輕晃了晃手腕,讓他看到那個金屬手鐲。

“那就好。”他高興了一下,沒憋住繼續問,“所以,呃,你真的見過很多個世界的我麽?”

“大概比你想的多,”在高樓間穿梭不失為一種趕路的好方式,只是張口就吃一嘴風,我建議,“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也許我們可以停下聊一會……”

依舊是樓頂。

我扒住欄桿往下望,馬路像是城市的脈搏,天色有些晚了,路燈一盞盞沿街亮起,湧動的人群變成了黑點,垂直視角看著十分有意思。我回過頭來:“剛剛說到哪裏了?”

“機甲。”他一副還在消化這個信息的樣子,有點興奮,“那聽上去真酷!……而且那個世界的本叔也活著。”

佩妮如果聽見估計會很高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過多安慰,而是轉口說:“我得向之前問你年齡的事情道歉。”

“啊?我並不在意那個,當時只是隨口抱怨,你知道的,我們年齡差不多,你這麽鄭重其事,我總會覺得有點詭異。”

我搖搖頭:“這些天我看了很多之前的新聞,你做得很棒……並不遜於任何一個其他世界的你,我不該懷疑你。”

在得知他剛滿十五歲,而新手出道還沒超過半年的時候我確實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我見過的最小的一個“彼得·帕克”,先前就算是佩妮也是十七歲快到十八歲,在本叔和梅姨的幫助下對機甲操作純熟,也有一起守護紐約的夥伴。

但搜集完網絡上所有蜘蛛俠的消息,很快我就知道這份操心是多餘的,他做得不能再好了。

他撓撓頭,憋了半天才說:“謝謝。”

我皺了皺鼻子:“別向我道謝,我會忍不住親你的。”

想到這個我有點惆悵。佩妮、格溫、梅姨、本叔還有蜘蛛都不會拒絕我的臉頰吻,格溫還會主動親親我。

彼得:“…………………………”

彼得:“這,這是個玩笑對吧?”

·

“約會怎麽樣?”斯塔克先生問道。

我嚴謹地糾正他:“我和彼得只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思及彼得攔住我說的奇怪聯系,我想了下,也告訴了斯塔克先生。

他停止了手上動作,焦糖色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我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正準備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斯塔克先生神色覆雜地說:“彼得搭訕的技術也太……”

我:?

他聳聳肩:“我知道了,下次我會檢測一下。不過,這真的不是一次……不怎麽成功的搭訕麽?”斯塔克先生中間停頓了一下,選用了一個偏向中性詞的形容。

我仿佛在他臉上看見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

事實證明確實什麽也沒檢查出來,彼得眉毛都擰成疙瘩了,困惑又迷茫,最後也放棄了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在斯塔克先生的打趣和我的註視中落荒而逃。只是我被按頭睡眠不足疲勞過度,從此再也沒能成功地在十一點後踏出過房間。

而隨著重點問題解決後,有一件事被波茲小姐提上了日程:上學。

我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一時間有點恍惚,是哦,按照常理來說我還需要上學的……

這並不怪我沒有這個意識,真的。我正常接受義務教育是在九歲以前,而九歲之後的日常就正式脫離了軌道,雖然也有過在學校上學的經歷,但更多時候是今天跟著彼得學一點,明天跟著斯塔克先生學一點,後天也許是章魚博士,大後天又回到學校接受啟蒙教育,斷層十分嚴重,後期我就自覺忽視了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波茲小姐突然提起想讓我就讀高中的話。

斯塔克先生顯然也沒想到這一層,一邊吐槽天才並不需要按部就班,然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改了口風:“你需要跟同齡段的孩子相處,起碼學習一部分品質,當然不是話嘮,起碼改掉你的說話調調。”

斯塔克先生說:“每次我都以為我是在跟上個世紀的老太太聊天blablabla。”

“因為我確實是從上個世紀回來的?”我不太開心地說。

“布魯克林!”斯塔克先生強調,“你知道布魯克林人是怎麽說話的麽?”

我努力爭辯:“我知道美國隊長是怎麽說話的!”

斯塔克先生幹笑了聲:“哈,現在破案了。愛麗絲,你需要隊長的簽名照麽?”

我想,我可以,但我有。我堅決地搖搖頭,不給對方繼續嘲笑我的話頭。

上學的事情就這麽敲定了。身份證件很快辦了下來,高中是轉去了離這不遠的中城高中,下周進行學力測試之後就能插班入學了。我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在這之後覆仇者聯盟似乎有什麽集體任務,斯塔克先生把事務都交給了波茲小姐,只能從短訊和新聞報道才能捕捉他的蹤跡。

我的重心放在了補習上,也就忘了追究之前的那一絲熟悉感從何而來。以至於以文學低空飛過及格線,其他學科滿分的成績得到校長的滿口讚揚,讓我插班高等課程,站在臺前自我介紹時對上了某雙熟悉的棕色眼睛時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彼得的高中啊!

他擡頭看清是誰的時候表情並不驚異,是那種熟悉的糾結,我又想起那天他說的聯系論,反而是自己表情比較詫異,話卡在嘴邊半天沒說出個半音節。

老師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臺下的彼得:“你們認識?”

“見過。”我回過神來,謹慎地回答,挺直了背,這次準備好的自我介紹終於能流暢地說了出來。期間有人起哄問我滿十三沒有,又被老師鎮壓了回去。

我如實回答自己是中英混血,照理說發育期會竄個,但不知道是血統原因還是什麽,我已經很久沒有長高過了,從此對身高尺退避三尺,對外統一聲稱一米六。

我看見坐在彼得旁邊的一個男生用手肘碰了碰他,擠眉弄眼,滿臉寫著八卦。

他也用手肘推了回去,急急收拾書包,空出旁邊一個位置。好在他們坐的比較靠前,人挺少,我得以坐下,掏出書壓低聲音說:“我沒想到轉到跟你一個班。”

他也小小聲地說:“我也沒想到……”

他飛快展露一個笑容:“但是歡迎你回到學校。”

他的朋友也探過一個頭:“我也代表其他人歡迎你,呃……!”

被一個手肘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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