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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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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回了寢宮,看起來心情不錯,那面兒水溶已經在了,他處理完事兒,早些回來,不過聽說武曌去花園子裏,還把四兒給帶上了。

這面兒一看,果然四兒也在,四兒這會子狗腿的跟著武曌,亦步亦趨的,十分得意似的。

四兒見到水溶,還昂著狗頭,對著水溶耀武揚威的一通亂叫,武曌見了反而很歡心似的,笑著撫摸四兒,說:“好了,別叫了,今兒是你的功勞,一會子給你多吃點肉,好麽?”

四兒當即十分高興,使勁蹭武曌,水溶便走過來,把四兒和武曌隔開,說:“你身子金貴,這傻狗沒個分寸,一會子傷了你。”

傻狗仿佛聽懂了水溶說的話,立刻不願意了,“嗷嗚嗷嗚”的去拽水溶的龍袍,武曌一看,頓時又給逗笑了,這下子好了,四兒仿佛是人來瘋,主人一笑,更是使勁去咬水溶的龍袍,把丫頭們都給逗笑了。

最後水溶黑著臉,讓丫頭們把四兒這個傻狗給拖走了,水溶低頭一看,自己的龍袍上都是大窟窿小眼睛,實在沒轍,只好自己脫了龍袍,換了一身新的。

武曌半臥在旁邊兒,笑瞇瞇的看著水溶換衣裳,那光景可是真真兒的好看,別看水溶身形高挑,但是其實他衣裳下面藏的都是肌肉,絕對是有料的主兒,體力也頗好,倒是令武曌十分滿意的。

水溶換了衣裳,正在給自己系帶子,轉頭一看,就看到武曌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眼神還有些迷離,水溶便走過去,微微彎下腰來,輕輕撫摸著武曌的臉頰,說:“怎麽,朕這模樣兒,舞兒可還滿意?”

武曌笑著說:“差強人意,不過既是皇上,也就無可挑剔了。”

水溶實在好氣,坐下來摟住武曌,說:“不乖,故意的是不是?你現在身子不好,等你誕下龍兒,朕叫你好看。”

武曌笑了笑,還輕撩了一下水溶的下巴,說:“那就……拭目以待了?”

水溶真的要氣炸了,感覺自己都忍耐到極點了,不過如今武曌是有恃無恐,也沒什麽轍。

武曌說著,就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來,仔細的看。

水溶一看,頓時心裏“咯噔”一聲,這荷包一看就是貼身之物,裏面兒還裝著東西,武曌突然有這麽一個,水溶心裏頓時就醋的慌了,試探地說:“武兒,這是誰的荷包?朕怎麽不曾見過?”

武曌說:“哦,是羅水國王子的。”

水溶一聽,竟然是羅水國王子的,武曌本沒當回事兒,結果擡頭一看水溶的表情,頓時笑得肚子直疼,眼淚差點笑出來,水溶無奈的給武曌順氣兒,說:“別笑了,萬一笑壞了可怎生是好?朕給你去叫太醫來瞧瞧。”

武曌連忙拉住水溶,笑著說:“皇上……可是吃味兒了?”

水溶沒好氣的刮了一下武曌的鼻梁,說:“是,朕本就不大度。”

武曌輕笑一聲,說:“好了,不鬧皇上,這不是羅水國王子給我的,是羅水國王子和那舞女的信物。”

水溶一聽,蹙了蹙眉,武曌則是一臉狡黠,笑著說:“皇上,又有好戲看了呢,不知這次華堂之上,有多熱鬧呢?”

水溶一聽,不由也笑了笑,說:“那朕真是相當期待。”

很快就到了羅水國王子和馮家小千金成婚的日子,水溶帶著武曌親自到了馮家府上。

馮唐迎接著,趕緊把水溶和武曌請進去,武曌還有一個月就要臨產了,水溶更是小心翼翼,扶著武曌進去,囑咐說:“今兒就是看戲,千萬別傷了自己,躲得遠遠兒的,知道了麽?”

武曌無奈的說:“是了,我知道了,皇上都說了五遍了。”

水溶笑著說:“那朕最少還能說五遍,怎麽?武兒這就厭煩朕了?”

武曌實在無奈,但是有人擔心自己,心中感覺也是不錯的。

那面眾人落了座,武曌特意把舞兒給帶來了,舞兒還想朝水溶獻媚,因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濃妝艷抹的。

很快使團的人也都到了,大家齊聚在馮家府上,互相恭維著,朝著水溶和武曌請安問好。

沒一會子,身為新郎官的羅水國王子也來了,一身中原的大紅喜服,看起來春光滿面的,馮唐出來之後,還和自己的姑爺寒暄了一陣子,似乎馮唐十分滿意自己這個姑爺。

武曌在一面兒看著,笑了笑,低聲對水溶說:“我的人已經把荷包送過去了,皇上,等著看好戲了?”

水溶也笑了笑,說:“好,武兒安排的好戲,定然精彩紛呈。”

婚宴很快就要開始了,大家都等著新娘子,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喜宴上一陣騷動,隨即一個人突然從騷動的人群中沖了出來,眾人一看,紛紛嘩然,竟然是新娘子!

馮家小千金一身大紅喜服,但是沒有蓋上蓋頭,竟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後面兒還有幾個丫頭,大喊著:“小姐!小姐!您去哪裏啊!小姐!”

馮唐一看,頓時怒喝說:“怎麽回事兒!怎麽把小姐放出來了,快帶回去!胡鬧!”

馮家小千金卻氣勢洶洶的沖出來,手裏攥著一個荷包,那面兒羅水國的王子和舞兒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那荷包不是旁人的,就是羅水國的王子的!

羅水國王子大驚失色,馮家小千金沖過來,並沒有理他,而是直接越過,沖著舞兒沖過去,劈手“啪!!!”一聲脆響,整個人婚宴上的人都楞住了,新娘子竟然在婚宴上打人了。

眾人都是“嗬——”一聲,抽了一口冷氣,不知是什麽情況,但是如今來參加宴席的,也不全都是來賀喜的,還有很多平日裏和馮家不對頭的官員,因著皇上皇後都來賀喜,所以不得不來,這下子便看了熱鬧,都暗自發笑。

不管是什麽事兒,新娘子拋頭露面,還打了人,這可真是熱鬧。

馮唐的老臉幾乎要給丟光了,他年紀不小了,小女兒是老來得子,因此一直非常寵愛,就給寵的沒邊兒了,如今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囂張跋扈起來。

馮唐喝道:“做什麽!放肆!還不快回去!沒個體統!皇上在這裏呢!”

馮家小千金卻十分委屈,不依不饒的,“啪!!”又是一巴掌,打在舞兒臉上,舞兒嚇得“咕咚”一聲跪下來,哭哭啼啼的裝起柔弱來。

馮家小千金仿佛氣瘋了,嘶喊著說:“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竟然勾引別人家的丈夫!你這不要臉的娼婦,我今兒就撕爛你的臉!撕爛你的臉!”

她說著沖過來,隨手抄起桌上的刀子,那是用來切肉的,直接沖著舞兒殺過去,舞兒嚇得連忙跳起來就跑,說:“嗚嗚嗚……救命啊——舞兒不知怎麽得罪了千金,饒了舞兒罷!”

馮家小千金一看,那舞兒還裝模作樣,便劈手把荷包扔在舞兒的臉上,荷包裏有東西,“啪!”一下扔在舞兒的鼻子上,頓時鼻血長流,嚇得眾人又是“嗬!”一聲。

舞兒神情恍惚,似乎想要想辦法哭泣,馮家小千金已經大吼著說:“你這不要臉的娼婦,你勾引我的丈夫!你看看上面是不是寫了你的名字!你還真是不要臉啊!羅水國的女子,是不是都這等的不要臉!?”

荷包上面果然是有名字的,羅水國的王子一看,趕緊沖過去,說:“這肯定是誤會,誤會,肯定是有人想要在栽贓陷害!”

馮家小千金立刻把荷包大開,“嘩啦!”一聲,一倒,裏面竟然裝著羅水國的東西,玉佩之類的,還有夜明珠,都是羅水國王子的隨身飾物,有的上面還刻了名字,還是國王禦賜的。

這樣一來,眾人更是震驚,紛紛看著這一幕鬧劇,有的竊竊私語起來,馮唐看著道這一幕,嚇得不行,他們已經談好了,羅水國和馮家聯姻,以後會幫助馮家,到時候他們一起瓜分朝廷。

這樣一來,若是出了醜,他們怎麽可能再聯姻,這宏圖霸業也就付之東流了。

馮唐當即說:“女兒,這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快快,快回去,不要平白丟人現世了!”

羅水國的王子也說:“是啊,誤會,誤會……”

舞兒一看,眼珠子一轉,便一副虛弱的模樣哭了起來,說:“嗚嗚……舞兒是被人冤枉的,舞兒怎麽可能做這樣兒的事兒呢,哎呦好疼,嗚嗚……”

她這麽一哭,羅水國的王子就開始憐香惜玉了,竟然還伸手去扶她,那面馮家小千金頓時炸了,沖過去大吼著說:“你們這對狗男女!娼婦!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竟然還不知羞恥!你們這對狗男女!我今兒就和你們魚死網破,把你們的事情全都抖落出來!”

他這麽說,嚇得馮唐和羅水國的王子一跳,馮家小千金的確是知道一些的,雖然不全面。

武曌這個時候一臉關切的,說:“怕是其中真的有什麽誤會,羅水國的王子怎麽會為了一個賤婢,做到如此呢?”

她這話仿佛在拱火,馮家小千金大吼著說:“好!是你們這對狗男女惹我!別怪我把你們的事情全都抖落出去!你們羅水國想要借著我馮家的勢力,入主中原!”

她這話一說,全程轟然,好多人都和馮家對著幹,這會子一聽,當即全都喧嘩起來,說:“馮大人,這怎麽回事兒,給個交代啊!”

馮唐連忙呵斥說:“胡說!快把小姐帶下去!”

馮家小千金掙紮著大喊:“我沒有胡說!我今兒就跟你們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水溶冷笑一聲,說:“放開,朕要聽完。”

那面兒馮唐和羅水國的王子嚇得瑟瑟發抖,馮家小千金就說:“羅水國的人不安好心,想要借著我們馮家的兵權,入主中原,還要我們馮家偷兵馬布防圖給他們,羅水國的人,沒一個好人!”

羅水國的王子嚇得瑟瑟發抖,說:“不不不!皇上!絕沒有這樣的事兒!一定是陷害!陷害!”

馮家小千金大喊著:“陷害!?你們這對狗男女!還需要旁人來陷害你們嗎?!皇上若是不信,現在就令人去館舍,羅水國的使團下榻的館舍裏,肯定有謄抄的兵馬布防圖!”

羅水國的王子一臉慘白,說:“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羅水國的使團也說:“是啊,陛下,我國與中原一直交往密切,絕沒有這種事兒啊,定然是有人陷害!”

水溶一笑,說:“陷害不陷害,那就等著看了。”

他的話剛說完,突聽“踏踏踏踏”的聲音,那面兒馮清軒竟然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帶著一隊兵馬,快速開進喜宴,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

馮清軒一進來,立刻跪在地上,抱拳說:“陛下,卑職帶人搜查館舍,果然有所發現!”

他一說,眾人都是一片嘩然,這頭裏小千金剛剛說兵馬布防圖的事兒,就算是立刻安排搜查,也不可能這麽快,那只有一種可能……

其實皇上早就知道這事兒,只是通過馮家小千金的口,把這事兒揭露在眾人面前罷了。

馮清軒說著,立刻獻上一個盒子,水溶打開盒子,伸手捏出裏面的一張紙,“嘩啦!”一聲抖開,隨即冷笑著,拎著那張圖紙,展示給眾人看。

群臣頓時嘩然起來,紛紛看向馮唐和羅水國的使團。

水溶此時便冷聲說:“來人,給朕把這群亂臣賊子,拿下。”

他的話音一落,馮清軒立刻說:“是!”

隨即又是“踏踏踏”的聲音,從外面開進來幾支隊伍,比方才人數更多,“嘩啦”一聲將所有人都包圍在裏面,帶頭的是護軍參領衛若蘭。

這下子羅水國的人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馮唐也忽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有所預謀的,而自己和羅水國的使團,被當成了猴子,自己耍的還挺歡心。

馮唐頓時一口氣沒抽上來,“咕咚!”一聲坐在了地上,羅水國的使團也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打飐兒。

舞兒被士兵托起來,大喊著:“嗚嗚嗚……不關舞兒的事兒,不關舞兒的事啊,皇上救命啊……救命啊……”

舞兒一直哭喊著,被士兵拖著,衛若蘭過來向水溶稟告,押解了多少人等等。

就在這個當口,舞兒突然猛地暴起,她竟然身懷功夫,突然一躍而起,踹開侍衛,嘶吼著沖著武曌沖過去。

武曌站在人群後面兒,那頭裏舞兒突然沖過來,馮清軒大喊一聲:“娘娘!”

他說著卻來不及,水溶突然見到舞女暴起,立刻神經一緊,快速沖上去。

武曌雖然看到她沖過來,但是根本法應不急,就感覺“嘭!”一下,自己被那舞女狠狠一撞,身子不穩,在眾人的大喊聲中,一下倒在了地上。

水溶猛地一步搶過來,一把抓住那舞女,快速一甩,舞女發出“啊!”的一聲大叫,“嘭!!”一下砸在桌上,將桌子楞是給砸榻了,士兵們一擁而上,快速將人押住。

武曌倒在地上,感覺身子發涼,腹中一片絞痛,幾乎要忍不了,身子拼命的打飐兒,此時水溶已經沖過來,緊緊抱住武曌,說:“沒事兒,沒事兒,武兒沒事的……”

他雖然這麽安慰著,自己卻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大吼著:“太醫!快叫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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