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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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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娘娘從災區回來了,而且還查了一起貪官事件,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很多人都和土知府和衙內有牽連,自然會憂愁,尤其是內閣大學士這個親戚了。

武曌進宮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水溶就留她在自己的寢宮休息,沒讓她再跑回去。

況且武曌身子越來越顯,水溶自然不是很放心,想讓武曌一直住在他這面兒,畢竟以前他們在王府裏,也是住在一起的。

武曌很晚才睡下,她這個人平日裏就懶睡,更別說是這會子懷孕了,更是睡不醒。

一大早上的,武曌迷迷糊糊,就聽到身邊有細細簌簌的聲音,水溶已經起床了,今兒個有早朝,一會子還要處理土知府和衙內的事兒,他們的事兒牽扯到了內閣大學士,還有前皇後馮氏一家,牽扯很廣,是個重要的朝議。

水溶早早起了,見武曌還在歇息,便輕手輕腳的,他穿好了衣裳,這才坐在床邊,輕輕捏了捏武曌的鼻尖兒。

武曌沒睡醒,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已經很厭煩了,這會子還有有人捏她鼻尖兒,武曌氣得要命,“啪!”一聲,擡手就給了水溶一個“大嘴巴”……

宮女丫頭們一看,都是“嗬!”的抽了一口冷氣,幸虧娘娘早上睡迷糊了,根本沒手勁兒,所以打得也不疼,但是其實挺響亮了。

哪知道皇上壓根兒不生氣,看到武曌蹙著眉,微微嘟著嘴,一臉不耐煩的模樣,還笑了起來。

紫鵑和雪雁一個低頭一個仰頭,一個看著地板,一個看著的天花板,心想著皇上是不是沒救了,算了,也不需要挽救了,這樣兒挺好的。

武曌還在做夢,被人捏了鼻尖兒,還親了兩下臉頰和嘴唇,煩的她都不行了,水溶又低頭親吻著她的耳垂,沙啞著聲音說:“武兒,起身了,一會子就要朝議了。”

武曌不勝其煩,睜開眼睛撩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了,喃喃的說:“恭送皇上朝議……”

水溶被她沒什麽誠意的恭送給逗笑了,伸手將人摟過來,說:“不是恭送皇上,而是恭送皇上和……皇後。”

他說著,點了點武曌的鼻尖兒,武曌聽到這裏,才瞇著眼睛睜開一條縫兒,打諒水溶。

水溶將人抱起來,說:“乖,朕的皇後,起來罷,與朕一同去上朝,好麽?”

武曌狐疑的看了一眼水溶,心裏轉了轉,水溶要自己跟他一起去上朝,怕是想要在朝上重提皇後的事兒。

想到這裏,武曌這才算是醒過來一些,便強忍著坐起來準備洗漱,洗漱的時候差點又睡著了。

終於都整理好了,險些朝議要遲到。

文武百官已經站好,就看到皇上還沒出來,竟然先從內殿裏搬出一把椅子,放在了龍椅旁邊,然後又垂下了一張紗簾,隔斷了那把椅子。

隨即皇上這才從內殿走出來,手裏還扶著一個女子,將女子先送到了椅子上坐下來,幫她整理好紗簾,這才自己走到龍椅上坐下來。

眾臣一看,紛紛議論起來,這還能是誰?不就是武曌麽?畢竟身形就能看出來,武曌如今懷著孕,雖然是紗簾,但是隔不住身形,自然能看得出來。

水溶坐下來,眾人跪地山呼萬歲,然後拜見武曌,只是拜見武曌的聲音弱了很多。

水溶讓大家平身,隨即內閣大學士就站出來,說:“皇上,娘娘如今還沒有任何封號,不可出席朝議,這豈不是壞了規矩麽?”

他的話一出,很多人全都立刻響應,響應的最多的自然是馮家的人,前皇後是馮家的主心骨兒,她的叔叔是正一品的內閣大學士,她的伯伯乃是神武大將軍馮唐,可以說朝中一呼百應,尤其現在賈家和王家這回全都幹凈了,這會子馮家更是獨大。

內閣大學士站出來說話,很快很多人也站出來。

“是啊皇上,娘娘如今沒什麽封號,這……”

“這不合規矩啊!”

“還請皇上明鑒啊!”

水溶冷笑了一聲,打諒了一圈站出來的各個大臣,不得不說,馮家的人在很是多,半壁江山都是他們馮家的,還有各種門生清客等等,整整一大片。

武曌此時笑著說:“是呢,皇上,妾不過一個女流之輩,怪不得各位大人看妾不起。”

水溶聽到武曌這麽說,更是冷冷一笑,站起來,掃視著眾人,說:“各位愛卿不是女流之輩,各位愛卿都是我朝的頂梁柱,一個個扛鼎之臣,但是朕去災區探望的時候,你們在哪裏?在家裏享清福麽?還會在家裏,數著自己貪來的賑災銀!?”

他這麽一說,眾人頓時都平息了喧嘩,一個個屏住呼吸,知道皇上是發怒了。

水溶冷聲說:“這次夫人隨朕前去災區,為民祈福,功勞最大,理應旁聽。”

內閣大學士還要說話,又說:“可是,皇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水溶已經笑了一聲,說:“正好,閣老,朕正好有事兒問你。”

內閣大學士連忙拱手說:“請陛下明示。”

水溶沒有說話,只是擡了擡手,很快衛若蘭就押著土知府和衙內走了進來,“噗通”一聲,那兩個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饒命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娘娘饒命啊!”

一時間大殿上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水溶則是淡淡的說:“這災區當地的土知府和衙內,他們貪贓枉法,侵吞賑災糧和賑災銀的事情,已經原原本本,全須全影的記錄在了這裏,各位愛卿可想看一看?”

他說著,盯著內閣大學士,說:“閣老可想看一看?!”

水溶說罷了,“啪嚓!!!”一聲,將奏本直接扔下去,打中了內閣大學士的官帽,差點把官帽打下去,眾人發出“嗬——!!”一聲抽氣聲,嚇得都不敢說話。

內閣大學士正了正官帽,這才顫巍巍的伸手拿起那奏本來,打開只看了一眼,當即叩頭說:“皇上!皇上!不不不……這是陷害!這是有人故意陷害老臣啊!皇上!”

眾人面面相覷,水溶令人當場宣讀土知府和衙內招認的奏章,土知府和衙內都是馮家的人,仗著馮家勢力大,而且對皇上登基有恩,所以為非作歹,貪贓無數,吃的都是百姓的血肉。

眾臣聽了,更是面面相覷,全都看向跪在地上磕頭的內閣大學士,有的不相信,有的則是滿心歡喜,更多的則是害怕。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仿佛已經是一個官場定律,清官都要貪個個把萬兩,更別說貪官了,這年頭什麽是清官,根本沒有,反而是林如海這樣兒的清官,在他們眼裏看起來像是個傻子。

如今真到了算賬的當口,一個個臉色慘白,嚇的全都不能自已,恨不得當場在殿上尿褲子,這會子誰是傻子,才看的一清二楚。

內閣大學士顫抖地說:“皇……皇上……這是誣陷,老臣忠心耿耿,我馮家對皇上更是忠心耿耿,絕對……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皇上,這肯定是誣陷,請皇上明察啊!”

他這麽一說,旁邊好多人也都跟著求饒,請皇上明察。

水溶幽幽一笑,說:“好!朕就知道你們會狡辯,來人,帶鄭長銘,與閣老當面對質!”

內閣大學士突聽“鄭長銘”這三個字,差點都沒想起來,直到鄭長銘一身白丁的衣裳,從外面走進來,內閣大學士才咕咚一聲,差點摔在殿上。

當年太仆寺卿鄭家的事情,鬧得是沸沸揚揚,鄭家一門也是京中的名門望族,一遭抄家,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最後什麽也沒剩下,如今京城裏的鄭家宅邸,已經一片荒涼了。

內閣大學士看到鄭長銘,嚇得瞪大了眼睛,水溶說:“你可識得他?”

內閣大學士顫抖的說:“不不……不識得。”

水溶笑著說:“哦?是麽?看來是閣老貴人多忘事兒,那就讓鄭長銘引薦引薦自己,給閣老聽聽?”

內閣大學士滿臉是汗,他沒想到鄭長銘還活著,鄭長銘不只是活著,而且他還忍辱負重,搜集了很多馮家貪贓枉法的事情,他知道,當年是父親得罪了內閣大學士,才遭到滅門的,這些年來,他從沒忘記給父親平反,手裏的證據足夠搬倒內閣大學士幾回的。

鄭長銘恭敬的將自己的奏本呈上,內閣大學士嚇得全身瑟瑟發抖,說:“皇上!皇上!千萬不要輕信小人啊皇上……”

水溶幽幽一笑,捏著那本奏章,說:“誰是小人,誰是忠臣,各位愛卿一看便知,就算是朕的眼睛瞎了,被人蒙蔽,各位的這麽多雙眼睛,絕不可能也被人蒙蔽罷?!你們自己看看!”

水溶說著,把奏章摔下來,好多人搶著去看,看了之後一臉震驚,這些證據記錄的條款太清楚了,鄭長銘心思縝密,內閣大學士就是想要為自己辯護什麽,估計一時也說不出來。

那頭裏之前好多人給內閣大學士求饒,這會子看了這個,竟然全都默默站了起來,根本不敢“同流合汙”,就怕被一個不慎給“沖走了”。

內閣大學士跪在地上,看著旁邊的人一個個站起來,頓時身子打飐兒,“咕咚”一聲,癱倒在地上。

水溶從臺上一步步走下來,冷聲說:“你是我朝的元老了,這麽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朕不會殺你,但是活罪難逃……來人,摘去其頂戴,暫且軟禁回府,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能探視!”

“是!”

衛若蘭趕緊應聲,上來摘掉內閣大學士的一品頂戴,內閣大學士一臉死灰,一聲都沒吭出來,就被衛若蘭的侍衛拖下殿去。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皇上幾句話就解決了一個一品大官,他們若是再說話,不上趕著送人頭麽?

水溶看著內閣大學士被拖出大殿,這才收斂了一些臉上的怒容,慢慢往回走,走回了臺階之上,伸手拉住武曌的手,說:“朕這裏,還有一件事兒,要拿出來讓眾卿議一議。”

他這麽一說,大家能不知道是什麽事兒麽?方才下馬威,如今正好趁這個當口,水溶想要再次確立武曌為皇後。

果然,就聽水溶說:“此次賑災,夫人功不可沒,且幫朕捉住了一幹的貪官汙吏,可見夫人賢良淑德,朕想冊立夫人為皇後,各位可有異議?”

眾人實在不敢這個時候開口,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也不同意,似乎想要消極抵抗似的。

武曌笑了笑,這個時候則是主動說:“皇上如今剛剛登基,正是當年,為何要急著立後呢?”

她這話一出,眾人都懵了,擡頭看向臺上的武曌,武曌坐在椅子上,很是淡定,繼續說:“妾自問何德何能,不敢在眾位大人面前托大,況妾耳根子嘴軟,怎麽能擔此重任呢?”

武曌以進為退,說的很是謙虛,水溶拉著武曌的手,說:“夫人謙虛了,夫人性子溫順,又賢良淑德,此次賑災,還冒著危險隨朕同往,為百姓祈福,當地百姓也很愛戴夫人,如此叫寡人都自愧不如,夫人為何還要謙虛呢?”

此時賈蕓就站出來,獻上聯名書,說:“正是,娘娘賢良淑德,且厚德愛民,皇上,這乃是當地百姓的請願書。”

武曌此次賑災,果然很得人心,尤其是兩次分發了貪官汙吏的銀錢和糧食,當地的百姓都當武曌是個活菩薩,他們有的人不會寫字,就在書上按了自己的指印。

賈蕓當場打開,足足有三米長,有簽字有畫押,眾人看了不由震驚不已。

若是百姓自願的請願書,那當今這位娘娘實在了不得,竟然能得到如此愛戴。

若不是百姓自願的請願書,那當今這位娘娘,仍然了不得,因為她竟然有如此手腕兒,弄到這種順應民意的東西。

眾臣心裏都有些慌,武曌則是笑著又推辭兩回,最後說:“不知各位大人心中如何作想?若覺得臣妾品性還是不夠,臣妾是萬不敢擔此重任的。”

她這麽一說,文武百官額頭上都是冷汗,一方面是因為百姓的請願書,這是民心,另外一方面也是皇上剛才殺雞儆猴,擼掉了一個一品大員,這是武力。

民心和武力都有了,還由得他們不同意?

當即就有人“噗通”跪下來,叩頭說:“娘娘溫柔嫻淑,深受百姓愛戴,是皇後的不二人選,皇上英明,我皇萬年!”

他這麽一說,好多人紛紛也跪下來,山呼著:“拜見皇上,拜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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