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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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宗門英才已到……”
“……不知聖尊屬意何人？”
紀弦腦袋裏亂糟糟的。
他感覺腦子裏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吵，腦袋外面也有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說。這讓他本就迷糊的神智更加混亂。
周圍人見高臺之上的尊者沒有反應，也不敢催促，只能閉上嘴巴等待對方吩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一手支額，眼眸半闔的仙人身上。
他懶懶地靠坐在整塊鳳巖玉雕琢的禦座之上，神色散漫，像是對臺下的一切並不感興趣。
但沒有人有一句抱怨。
那上面的是他們天問宗的太上長老——寂弦聖尊，實打實的當世第一人。
今天是寂弦聖尊挑選弟子的日子，下面的廣場上等候的，全都是宗門裏千挑萬選出來的英才。
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能夠成為聖尊的弟子，那便相當於板上釘釘的未來尊者，所以沒有人抱怨。
而被所有人矚目的寂弦聖尊本人，此刻正在了解自己目前的處境。
外面的聲音雖然停了，但腦內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紀弦勉強理清了思路，開始跟那個聲音對話。
“你是誰？”
[宿主你好，我是系統1212，今後將由我輔助您在這裏生存下去。]
系統1212？什麽東西？
一頭霧水的紀弦艱難地問：“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當前地點是天問宗百煉臺，現在正在進行寂弦聖尊，也就是您的收徒大典。]
收徒大典？
紀弦悄悄往下瞄了一眼，最底下的廣場上滿滿的都是人，每一個都正滿眼熱忱地望著他。
而在他周圍下首不遠處，還坐著幾個看起來衣飾覆雜，看起來身份就不簡單的人。
這麽多人，豈不是更容易露餡？
要是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人被換了魂，紀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紀弦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條件反射地揉了揉額角，結果馬上就被那些時刻關註他的人發現了。
其中最前頭站著的是一個穿著寬袍大袖，上面還繡著精細的暗金銀紋的老頭，他的穿著看起來應該有點來頭。
他看見紀弦動作，眼中一喜，立刻躬身一拜，恭敬詢問：“聖尊可是有了中意的人選？”
這一問，紀弦就不好再裝聽不見了，他尷尬地把揉額頭的動作變成了撥開擋在眼前的碎發，鄭重其事地坐好。
本來還想微笑著打個招呼的，但是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目前這個身份的性格怎樣，生怕一笑就露餡了，只好繼續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看向了臺下的人群。
底下一排排的英氣勃勃的少年少女，看起來個個都是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收為弟子，相處起來應該不會簡單吧。
而且，越是地位高的人，應該越熟悉原身才對。所以如果真的要收徒的話，紀弦還是傾向於找個跟自己不熟悉的。
可是，掃視一圈，紀弦覺得都不滿意。那些孩子們看他的眼神閃閃發亮，一看就不是能讓他偷懶的。
看紀弦一直沒有表態，那個領頭的老頭試探著提議：“聖尊想必對他們不太熟悉，不如讓他們展示一番。聖尊再做定奪，如何？”
這樣他就有更多時間想辦法了，很好！
紀弦高冷地點了點頭，就看見底下的弟子們神色激動起來。
於是，底下的弟子開始依次上前來展示自己的本事。
他們身為宗門驕子，本就天資不凡，手裏好東西更是不少，在自己仰慕的聖尊面前更是千方百計，花樣頻出地展示自己。
一時間，展示的場地上各色靈光炫彩紛呈，連想拖時間想辦法的紀弦都被吸引了註意力。
呀！這個人化出一條火蛇！
哇！那個人變出一條水龍！
這種奇異玄妙的法術，讓紀弦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沈浸了進去。
而展示的弟子見到聖尊專註地看著自己，一臉得意，更是激動地使出了渾身解數。
每一個上前來的弟子都是鬥志昂揚地上來，信心滿滿地下去。
他們自信地認為看出了聖尊對自己的肯定看好，一會兒結束了，自己一定可以成為聖尊的弟子。
除了紀弦只是看了個熱鬧外，其他坐在紀弦下首的人都滿意地點點頭，對其中幾個格外優秀的，還專門表揚了一下。
“果然是後生可畏，小小年紀便已達到此種進境。我天問宗，後繼有人了！”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人。哦不，是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清秀甜美的少女，一個是與她截然相反的看起來有些陰沈呆滯的少年，被少女扶著，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
那少年一直恭敬地低著頭，紀弦並不能看清他的臉。但只看到的這些，已經足以讓他疑惑了。
這兩個人，或者說這個少年，跟場上這些少年俊才看起來就不是一個畫風。
如果這個人沒問題的話，好像，還挺符合他的要求的。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老頭就先皺著眉怒斥道：“這是怎麽回事！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隨意放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一旁立即有人快步走上前來小聲回報，雖然他們說的是悄悄話，但紀弦卻發現，自己不用費力，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王長老，他們拿了試煉金牌，我們不能攔啊。”
為了選出合適不合適弟子參加寂弦聖尊的收徒大典，天問宗特地舉辦了一場試煉。
從中勝出的人能得到時間金牌，而憑借這試煉金牌也才有資格參加收徒大典。
這兩個人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卻的確是通過了試煉的，他們也還真沒辦法驅逐這兩個人。
王長老眉頭緊皺，神色十分不滿，但也沒辦法，只好換了個借口訓斥：“眾弟子展示都是獨自上前，怎麽偏你們不守規矩，兩人同行？要不就守規矩一個一個來，要不就通通回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下面少女一聲急呼：“不行！”
被一個低階弟子當著聖尊的面反駁，王長老面色紅白一片，十分難看。
少女弱弱地看了他一眼，忙又轉過眼來，向紀弦求情：“小謝是為了救我才會在試煉中受傷，可是我們沒有靈石買藥，百藥堂也不願救治。我們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眼見對方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王長老滿臉怒意：“規矩便是規矩，怎能容你們隨意破壞！”
一邊說王長老還一邊揮手吩咐守衛：“快把他們拖下去，別攪了聖尊的典禮——”
少女眼見情形不妙，急忙大喊：“小謝他天資卓越，是整個天問宗最適合給聖尊當弟子的人！”
“放肆！放肆！”
王長老氣得胡子都要豎起來了，甚至都要忍不住自己動手了。
“慢著——”
這個聲音清越空靈，像是自九天之外杳杳而至。即便聲調不高，也讓誰都沒辦法忽略。
眾人齊齊擡頭向上首望去，果然見之前巍然不動的尊者臉上顯露出幾分笑意：“我看他很不錯，那從今天開始，他便是我的弟子了。”
什、什麽？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當頭劈下，在場所有人都一瞬間目瞪口呆。
聖尊他，放著這麽多天才不要，選了這麽一個灰頭土臉的病秧子！
這……這怎麽可能！
王長老更是張口就勸：“聖尊要不還是再——”
未說出口的話，在聖尊平靜而倍具壓力的目光下不得不停住了。
“聖尊恕罪！”
他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想替聖尊做決定！
紀弦本來只是看著他，在想該如何回覆。誰知道對方突然就像發神經一樣，改了口告起罪來了。
他拿不定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回答，就又想了會兒，結果就有人站起來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師叔寬容不願與你多做計較，但王肅你身為執法長老，卻公然僭越。等大典結束後，你自去戒律堂領罰。”
誒？他沒想懲罰呀？
不過秉著不說不錯的原則，紀弦還是決定不插手他們的決定，省得惹出什麽不必要的事端。
對於這個結果，王長老也只能接受。只是無端受過，還是讓他心中一陣怨憤。
本來安排好的大典全都被這兩個人攪亂了，還害得他在聖尊面前屢次出醜。
王長老心頭暗恨，那個病秧子被聖尊選中，他沒辦法做什麽。但那個臭丫頭，等到大典結束，他一定要好好處置！
紀弦神色莫名地看著王長老趴伏在地上的背影，似乎可以看見對方身上冒出的陣陣黑氣。
雖然莫名其妙被罰的王長老也挺無辜，可他的惡意如此明顯，讓紀弦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看看那個還扶著少年，面色惶然的少女。罷了，一個也不少，兩個也不多。
就當他大發善心，救人一命吧。
“你，也跟他一起來吧。”
這個決定簡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就連剛剛還幫他處罰王長老的那個人也猶豫地問他：“師叔，您真的不用再想想嗎？”
看著滿場疑惑不解的目光，紀弦低垂睫羽，沈聲道：“不必了，就他們吧。”
被聖尊親口承認，那對少年少女瞬間承受了，來自全場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難不成這兩個人身上有什麽特別之處他們沒能看出來？否則場上比他們優秀的人比比皆是，聖尊卻獨獨選了他們？
如果紀弦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一定會想要告訴所有人。
他選他們的確是因為他們的特別，只不過不是特別優秀，而是特別普通。
選完了徒弟，典禮就算結束了。
紀弦身份最高，所以不用等任何人，直接就帶著自己新出爐的弟子離開了。
只是還沒走兩步，之前被忽略掉的，腦海裏的聲音又再一次，不甘寂寞地重新響起。
[恭喜宿主，收下女主角和男二號，距離原劇情又近了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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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聖尊屬意何人？”
紀弦腦袋裏亂糟糟的。
他感覺腦子裏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吵，腦袋外面也有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說。這讓他本就迷糊的神智更加混亂。
周圍人見高臺之上的尊者沒有反應，也不敢催促，只能閉上嘴巴等待對方吩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一手支額，眼眸半闔的仙人身上。
他懶懶地靠坐在整塊鳳巖玉雕琢的禦座之上，神色散漫，像是對臺下的一切並不感興趣。
但沒有人有一句抱怨。
那上面的是他們天問宗的太上長老——寂弦聖尊，實打實的當世第一人。
今天是寂弦聖尊挑選弟子的日子，下面的廣場上等候的，全都是宗門裏千挑萬選出來的英才。
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能夠成為聖尊的弟子，那便相當於板上釘釘的未來尊者，所以沒有人抱怨。
而被所有人矚目的寂弦聖尊本人，此刻正在了解自己目前的處境。
外面的聲音雖然停了，但腦內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紀弦勉強理清了思路，開始跟那個聲音對話。
“你是誰？”
[宿主你好，我是系統1212，今後將由我輔助您在這裏生存下去。]
系統1212？什麽東西？
一頭霧水的紀弦艱難地問：“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當前地點是天問宗百煉臺，現在正在進行寂弦聖尊，也就是您的收徒大典。]
收徒大典？
紀弦悄悄往下瞄了一眼，最底下的廣場上滿滿的都是人，每一個都正滿眼熱忱地望著他。
而在他周圍下首不遠處，還坐著幾個看起來衣飾覆雜，看起來身份就不簡單的人。
這麽多人，豈不是更容易露餡？
要是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人被換了魂，紀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紀弦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條件反射地揉了揉額角，結果馬上就被那些時刻關註他的人發現了。
其中最前頭站著的是一個穿著寬袍大袖，上面還繡著精細的暗金銀紋的老頭，他的穿著看起來應該有點來頭。
他看見紀弦動作，眼中一喜，立刻躬身一拜，恭敬詢問：“聖尊可是有了中意的人選？”
這一問，紀弦就不好再裝聽不見了，他尷尬地把揉額頭的動作變成了撥開擋在眼前的碎發，鄭重其事地坐好。
本來還想微笑著打個招呼的，但是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目前這個身份的性格怎樣，生怕一笑就露餡了，只好繼續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看向了臺下的人群。
底下一排排的英氣勃勃的少年少女，看起來個個都是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收為弟子，相處起來應該不會簡單吧。
而且，越是地位高的人，應該越熟悉原身才對。所以如果真的要收徒的話，紀弦還是傾向於找個跟自己不熟悉的。
可是，掃視一圈，紀弦覺得都不滿意。那些孩子們看他的眼神閃閃發亮，一看就不是能讓他偷懶的。
看紀弦一直沒有表態，那個領頭的老頭試探著提議：“聖尊想必對他們不太熟悉，不如讓他們展示一番。聖尊再做定奪，如何？”
這樣他就有更多時間想辦法了，很好！
紀弦高冷地點了點頭，就看見底下的弟子們神色激動起來。
於是，底下的弟子開始依次上前來展示自己的本事。
他們身為宗門驕子，本就天資不凡，手裏好東西更是不少，在自己仰慕的聖尊面前更是千方百計，花樣頻出地展示自己。
一時間，展示的場地上各色靈光炫彩紛呈，連想拖時間想辦法的紀弦都被吸引了註意力。
呀！這個人化出一條火蛇！
哇！那個人變出一條水龍！
這種奇異玄妙的法術，讓紀弦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沈浸了進去。
而展示的弟子見到聖尊專註地看著自己，一臉得意，更是激動地使出了渾身解數。
每一個上前來的弟子都是鬥志昂揚地上來，信心滿滿地下去。
他們自信地認為看出了聖尊對自己的肯定看好，一會兒結束了，自己一定可以成為聖尊的弟子。
除了紀弦只是看了個熱鬧外，其他坐在紀弦下首的人都滿意地點點頭，對其中幾個格外優秀的，還專門表揚了一下。
“果然是後生可畏，小小年紀便已達到此種進境。我天問宗，後繼有人了！”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人。哦不，是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清秀甜美的少女，一個是與她截然相反的看起來有些陰沈呆滯的少年，被少女扶著，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
那少年一直恭敬地低著頭，紀弦並不能看清他的臉。但只看到的這些，已經足以讓他疑惑了。
這兩個人，或者說這個少年，跟場上這些少年俊才看起來就不是一個畫風。
如果這個人沒問題的話，好像，還挺符合他的要求的。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老頭就先皺著眉怒斥道：“這是怎麽回事！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隨意放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一旁立即有人快步走上前來小聲回報，雖然他們說的是悄悄話，但紀弦卻發現，自己不用費力，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王長老，他們拿了試煉金牌，我們不能攔啊。”
為了選出合適不合適弟子參加寂弦聖尊的收徒大典，天問宗特地舉辦了一場試煉。
從中勝出的人能得到時間金牌，而憑借這試煉金牌也才有資格參加收徒大典。
這兩個人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卻的確是通過了試煉的，他們也還真沒辦法驅逐這兩個人。
王長老眉頭緊皺，神色十分不滿，但也沒辦法，只好換了個借口訓斥：“眾弟子展示都是獨自上前，怎麽偏你們不守規矩，兩人同行？要不就守規矩一個一個來，要不就通通回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下面少女一聲急呼：“不行！”
被一個低階弟子當著聖尊的面反駁，王長老面色紅白一片，十分難看。
少女弱弱地看了他一眼，忙又轉過眼來，向紀弦求情：“小謝是為了救我才會在試煉中受傷，可是我們沒有靈石買藥，百藥堂也不願救治。我們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眼見對方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王長老滿臉怒意：“規矩便是規矩，怎能容你們隨意破壞！”
一邊說王長老還一邊揮手吩咐守衛：“快把他們拖下去，別攪了聖尊的典禮——”
少女眼見情形不妙，急忙大喊：“小謝他天資卓越，是整個天問宗最適合給聖尊當弟子的人！”
“放肆！放肆！”
王長老氣得胡子都要豎起來了，甚至都要忍不住自己動手了。
“慢著——”
這個聲音清越空靈，像是自九天之外杳杳而至。即便聲調不高，也讓誰都沒辦法忽略。
眾人齊齊擡頭向上首望去，果然見之前巍然不動的尊者臉上顯露出幾分笑意：“我看他很不錯，那從今天開始，他便是我的弟子了。”
什、什麽？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當頭劈下，在場所有人都一瞬間目瞪口呆。
聖尊他，放著這麽多天才不要，選了這麽一個灰頭土臉的病秧子！
這……這怎麽可能！
王長老更是張口就勸：“聖尊要不還是再——”
未說出口的話，在聖尊平靜而倍具壓力的目光下不得不停住了。
“聖尊恕罪！”
他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想替聖尊做決定！
紀弦本來只是看著他，在想該如何回覆。誰知道對方突然就像發神經一樣，改了口告起罪來了。
他拿不定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回答，就又想了會兒，結果就有人站起來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師叔寬容不願與你多做計較，但王肅你身為執法長老，卻公然僭越。等大典結束後，你自去戒律堂領罰。”
誒？他沒想懲罰呀？
不過秉著不說不錯的原則，紀弦還是決定不插手他們的決定，省得惹出什麽不必要的事端。
對於這個結果，王長老也只能接受。只是無端受過，還是讓他心中一陣怨憤。
本來安排好的大典全都被這兩個人攪亂了，還害得他在聖尊面前屢次出醜。
王長老心頭暗恨，那個病秧子被聖尊選中，他沒辦法做什麽。但那個臭丫頭，等到大典結束，他一定要好好處置！
紀弦神色莫名地看著王長老趴伏在地上的背影，似乎可以看見對方身上冒出的陣陣黑氣。
雖然莫名其妙被罰的王長老也挺無辜，可他的惡意如此明顯，讓紀弦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看看那個還扶著少年，面色惶然的少女。罷了，一個也不少，兩個也不多。
就當他大發善心，救人一命吧。
“你，也跟他一起來吧。”
這個決定簡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就連剛剛還幫他處罰王長老的那個人也猶豫地問他：“師叔，您真的不用再想想嗎？”
看著滿場疑惑不解的目光，紀弦低垂睫羽，沈聲道：“不必了，就他們吧。”
被聖尊親口承認，那對少年少女瞬間承受了，來自全場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難不成這兩個人身上有什麽特別之處他們沒能看出來？否則場上比他們優秀的人比比皆是，聖尊卻獨獨選了他們？
如果紀弦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一定會想要告訴所有人。
他選他們的確是因為他們的特別，只不過不是特別優秀，而是特別普通。
選完了徒弟，典禮就算結束了。
紀弦身份最高，所以不用等任何人，直接就帶著自己新出爐的弟子離開了。
只是還沒走兩步，之前被忽略掉的，腦海裏的聲音又再一次，不甘寂寞地重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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