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掃廁所

幾乎睡了一天的餘霏終究還是在晚自習的時候被抓住了。老高盯了她好久，這下是真真逃不掉了。

老高把人喊到走廊裏教育了一番。挨訓的餘霏站著也能睡著可把老高氣壞了。“餘霏，你不是困嗎？也別抄《中學生守則》了，現在就去給我打掃廁所！打掃一個月！”

整條走廊的學生都能聽到老高的咆哮聲，餘霏這下慘了。簡洛一硬著頭皮從班級後門走出去，“高主任……”

高主任認識簡洛一，可以說年級前一百的名字他都能和臉對上。“什麽事？”

簡洛一：“那個高主任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要是我幫餘霏一起打掃廁所，是不是只需要打掃半個月就可以了？”

餘霏和簡洛一使眼色讓她閉嘴，省的兩個人都被罰掃廁所一個月。

簡洛一分析道：“您看啊，一個人打掃一個月，兩個人不就是半個月嗎？”

高主任氣迷糊了：“是半個月。”

“那謝謝主任了，我們去打掃廁所了。”簡洛一拉著餘霏就往廁所跑。

高主任：“哎等會兒……”

簡洛一和餘霏渾身一僵，完了，這下死的更慘了……

高主任：“我什麽時候答應讓你去幫她打掃了？”

餘霏給了簡洛一一個安撫的眼神，“主任，您就答應吧……兩個人打掃更節約時間，您罰我不也是為了讓我好好學習嗎，您說是吧？”

“行吧，認錯態度不錯。”高主任絲毫沒覺得不對勁，“也別打掃半個月了，就十天吧。”

“餘霏，就算你成績好，不到最後一刻也不能松懈知道嗎！”

餘霏：“我知道了，謝謝高主任。”

簡洛一：“謝謝高主任。”

兩人從後勤部借來工具和衣服，從一樓的女廁所開始打掃。

“餘霏，別告訴我在這種地方你還能睡著……”簡洛一真慶幸帶了口罩，要不然她真的會吐出來。

“不睡了，也睡夠本了。”餘霏也看到一間沒有沖水的廁所，“我□□他媽要吐了……我真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上完廁所不沖的人……阿姨打掃廁所也太辛苦了，心理生理雙重折磨啊……”她強忍著惡心按下沖水按鈕，“落三？怎麽沒聲音了？沒吐吧？”

“沒吐。我這邊還好。”簡洛一動作很快，只剩下一個隔間了。“餘霏，你是昨晚沒睡好嗎？”

“別提了。一提我這脾氣就要控制不住了。”餘霏不是沒睡好，而是一晚上沒睡。“在這兒聊實在不是個好地方，打掃完我們去飲水房說。”

簡洛一幹勁十足：“好～”

……

兩個人趕在距離晚自習結束半小時前打掃完了三層樓的女廁所。整棟樓的學生都在上課，老師不是在巡視就是在辦公室，一般不會有人去飲水房。

餘霏和簡洛一在三樓飲水房的窗邊站著。

“你外甥哭了……一個晚上？！！”簡洛一不敢相信，那可是一個4歲的小孩，他都不累嗎？

“對啊。我都快煩死他了……”餘霏沒有和簡洛一提過這些事，她自己也在忍，不知道哪天忍不住了就像她姐夫一樣暴揍她外甥一頓。“我外甥放暑假的時候，我姐姐帶著我外甥和外甥女來我家住，到現在還沒走呢，過幾天開學了應該就回去了。”

餘霏嘆了一口氣，吐槽她外甥她能吐槽一天一夜。“落三，你難以想象一個4歲的孩子每天臟話連篇吧，人家說他一句他能頂十句，那些臟話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學來的。更可惡的是什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特別愛哭，屁大點事兒他都能哭，無緣無故、隨時隨地、不分場合張嘴就哭……行，哭就哭，最讓我難以忍受的是他哭起來沒完沒了，這不昨天就哭了一晚上，我姐姐哄也沒用，誰哄都沒有用。我都想罵他傻逼……什麽熊孩子！”

“更可笑的是什麽，他知道他爸爸出差回不來，他就使勁鬧騰。鬧騰起來沒人管的了他。”餘霏說著說著平靜了下來，“他以前可乖了……”

簡洛一看過餘霏外甥的照片，是挺帥挺乖一小孩。“有沒有……試著和外甥溝通一下？”

餘霏：“試了呀。沒用……他那張嘴啊，現在就只剩下了說臟話和哭鬧的功能，你和他溝通的時候他要麽不搭理，要麽選擇性胡言亂語。毫無辦法啦……”

簡洛一：“或許……他還不懂這些話的含義？再大一點應該就不會亂說話了。”

“我們全家人都希望是這樣。開學回家他要還是那副樣子，神仙也救不了他……”餘霏如釋重負，“呼～說出來好多了，還好有你。”

簡洛一：“你早該跟我說的，憋的那麽難受幹嘛。”

煩和惱各自分了一半給別人，那就算不上煩惱了。

兩個人離開了飲水房，在走廊裏挽著手臂超級小聲的交談。

“你為啥說外甥回家神仙也救不了他……”

“因為啊……他爸爸在家可不慣著他那些臭毛病。我偷偷告訴你，我姐夫他家很有錢，家裏有私人醫生。我外甥一鬧，我姐夫上去就是一腳，醫生就在旁邊看著，方便救治……有沒有感覺特別恐怖……”

“什……什麽？”簡洛一還以為餘霏在開玩笑，“你說真的？”

“騙你幹啥，就這樣打我外甥還記不住疼呢！我都佩服他……別說他了，你和你男朋友怎麽樣了？”

“跑什麽啊，這害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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