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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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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出院

接到沈青然的電話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微信裏她給我發了很多條未讀消息,也打了十幾個電話,但是我都沒聽到,酒吧裏太喧鬧,現在是因為他們都喝多睡著了,我才把音樂聲關掉。

結果剛安靜下來,來電鈴聲就再次響起,本來看到這個陌生號碼的時候還有點奇怪,尋思著現在詐騙分子都這麽盡業了嘛,淩晨還加班呢?不承想按了接聽鍵,居然是沈青然。

“你在哪?”她的語氣裏隱藏了幾分焦急。

“在酒吧。”我照實回答。

那頭似乎聽到有人舒了一口氣,然後她的聲音再次傳來:“去酒吧幹嘛?”

“喝酒啊,不然賣唱嗎?”她這個問題問的我有些懵。

“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你私自跑出醫院萬一出了什麽問題你有考慮過後果嗎?而且你現在還在恢覆期,醫生交代過不能喝酒的,為什麽......”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想喝就喝了唄,出問題又跟你沒關系。”我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這種被管束的感覺對我來說很糟糕,我很排斥。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

“不好意思,我語氣不好。”我率先打破這份沈寂,我確實討厭被人管束,但是我也分得清別人是善意還是惡意,說白了,人得分得清好壞。

不管怎麽說,她是在擔心我,我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和她解釋:“今天出了點事情,就和商笙他們來酒吧散散心,我沒有喝多少酒,過段時間就要拆繃帶了,我心裏有數的。”

或許是因為我的道歉有效果,聽筒裏再次傳來她的聲音,不過語氣恢覆了之前的清冷:“你大可以跟我說一聲,而不是大晚上陪護給我打電話說你突然跑了,攔都攔不下來,我給你發的微信打的電話你都沒回,你要知道,在你住院期間我對你是有責任的。”

沈青然有掌控欲,一旦事情脫離她的掌控她便會十分懊惱,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她甚至都打算去找楚辭要王也的號碼,畢竟她能找到的人裏,唯一和檀枸有聯系的就是王也。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手機音量調小了,所以沒聽到電話響,至於沒跟你說......確實是我忘了這回事。”我做任何事都沒有跟別人提前打招呼的習慣,何況那會事出緊急,哪會想的起來還有沈青然這個人。

“嗯......你怎麽有我號碼的?”成熟的人要學會自己打破尷尬。

“你的微信號。”

“哦......我以為你找王爺問的,那......你是一直沒睡嗎?這都淩晨三點多了。”

“或許我在等警察傳召我去認領屍體。”

“額......呵呵......你可真幽默。”

“我不認為一個晚上十點,突然穿著病號服跑出醫院,直到淩晨三點多都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的人,發生不了這種意外。”

嘖,這女人說話真刻薄。

得知她因為擔心我,以至於這會都沒睡,我撓了撓耳後,我認為我應該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下次?”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你現在在哪?”

“酒吧啊。”

“位置。”

“怎麽了,你要過來嗎?不用不用,我真的沒事,沒喝多少酒。”

“所以你不打算回醫院了是嗎。”

“不是,會回去的,不過要稍微晚點,等天亮了就回去......”

“把電話給商小姐,我想她應該清楚你現在的狀況不宜飲酒。”

“額,那個......”我看了眼沙發上那些醉的橫七豎八的人,尷尬的回道:“怕是沒辦法給她......”

本來按我的想法就是在包間裏等到天亮,等他們都酒醒了再走,但是沈青然卻直接開車過來,附近有家酒店,酒吧的黑西服們幫忙搬的人,一個個全給扔酒店裏了,包括商笙。

總共開了三間房,商笙她個單身狗自己一間,周怡張興本就是同居關系,我這人心眼壞,讓他們把老六和章勝扔到了一張床上,那開房的錢還是沈青然掏的,我現在差不多窮到身無分文的地步。

因為我身上的煙酒味很重,所以我自覺的坐在後座,但即使這樣,也能看到沈青然的眉頭緊緊蹙著,我懷疑她是潔癖癌晚期。

“謝謝啊......這麽晚還麻煩你特地跑一趟,開、房的錢明天我讓商笙轉給你,另外,謝謝你的蜂蜜水......”

沒有責備,沒有謾罵,也沒有怪我搖搖欲墜的失態,沈青然不僅幫我安置了商笙等人,她甚至給我帶了一杯溫蜂蜜水,說是解酒用,雖然理由是她不想和一個喝醉酒可能會發酒瘋的人待在一處。

“不用。”回答我的,是冷冰冰的兩個字。

“額,那什麽......你人還怪好的。”

“......”

一路無言,沈青然把我送回病房就走了,第二天第三天她也都沒來過,飯菜倒是有專人來送,這讓我多少還覺得有些不習慣,畢竟之前她每天都會在病房裏辦公,也會和我一同吃飯,現在突然間就剩下我一個人,感覺怪怪的。

狗商笙那個逼完全就是死沒良心,我大半夜跑出去陪她不醉不歸,她第二天不僅連聲謝謝都沒有,甚至還質問我為什麽把他們丟在酒店,說我重色輕友,我差點沒忍住跑去店裏掐死她!

後來一直到我拆繃帶出院,沈青然都沒有再來過,王爺中途來了兩次,結果兩次都沒見到沈青然,她覺得奇怪,便問我:“怎麽回事?”

我攤了攤手:“不知道。”

畢竟我真沒臉說人家因為關心我給我打了一晚上的電話,我不僅不感激還把人給懟了,現在好了吧,人家生氣了,畢竟這事換我我也生氣,好心當成驢肝肺的現實版。

“好吧,估計是在忙吧,之前我姐說要請她幫忙設計婚紗來著,結果為你的事她最近都一直在醫院裏待著,也不知道婚紗設計的怎麽樣了。”

王爺這話說的我挺內疚的,雖然我是因為救沈青然才受的傷,但其實這事跟她並沒有什麽實際關系,我屬於一廂情願想還個人情,結果現在卻耽誤了人家的時間,需要她分神來照顧我不說,還費錢費力。

要知道沈青然和我這種閑人可不一樣,她是國際知名品牌設計師,像她們這種人,妥妥的時間就是金錢。

“感覺又欠上人情了。”我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如果蹭車和救她的事抵消的話,那她連夜去酒吧接我以及幫我安置商笙他們,就又算是另一份人情,我向來會把這種事分得很清,我的人情薄上不喜歡欠任何人東西。

“你說什麽?”王爺沒怎麽聽清我說的話。

我搖搖頭:“沒什麽,尋思著什麽時候能出院,快憋瘋了。”

“應該快了,醫生說這幾天就能拆繃帶了。”說完,王爺又點開手機,給我看一則信息。

“於懷娛樂?”

“對啊,我新創建的娛樂公司,‘耿耿於懷,念念不忘’嘛,專門為了捧顧耿耿的,合同已經從建峰轉過來了,專業的團隊最好的資源,我要把她捧上神壇~”語氣囂張霸道又強勢,一般人可能就是吹吹牛,王爺是真的能說到做到,她完全有這個能力,或者說,她家裏有這個能力。

我和王爺是屬於兩種不同階級的人,她在上流社會揮金如土,我在底層摸爬滾打為五鬥米折腰,所以不懂就問:“你家裏人同意了?突然間就成立個公司出來,你會管理嘛,而且還專捧顧耿耿,有沒有考慮過虧損什麽的。”

王爺反問:“我為什麽要會管理?公司有職業經理人管著的,我只負責砸錢就成,至於虧不虧損,先砸個幾億玩玩唄,後期看情況再跟,這點事我家裏人談不上什麽同不同意的,又不是什麽大事,這才幾個錢啊,而且他們的錢,我不努力幫著花,難道留給他們的私生子花嗎?”

“他們還有私生子?”王爺這話嚇我一跳,我尋思著她之前說她父母都挺愛她的,連要二胎的打算都沒有,怎麽現在就扯出私生子了。

王爺打了個哈欠,又挑了張顧耿耿的照片設成壁紙,說道:“暫時沒有,但是如果我不多花點他們的錢,他們就有多餘的錢,有多餘的錢就不努力工作,就有閑工夫去做點別的事,萬一整個私生子出來,我不是虧大了?”

我覺得好笑,朝她豎了個中指:“瞎幾把扯,你爸我不清楚,但你媽絕不是那種人。”

“嗨,就算是也無所謂,撐死也就多幾個花錢的,我家別的不多,就是錢多。”王爺滿不在乎的翹著二郎腿,腳尖一抖一抖的。

“那你家還缺孩子嗎?介意多一個嗎?會花錢的那種,我覺得我可以勝任。”

王爺瞥了我一眼,說道:“他們可能不介意,但是我介意,狗哥兒你一會想泡我媽一會又想給她當孩子的,你該不會有什麽毛病吧?當然了,如果只是單純想體驗下花錢的樂趣的話,我倒是缺一個兒子,我看你骨骼驚奇,不如。”

王爺擺了個海賊王裏白胡子的經典動作:“你做我的兒子吧。”

我一腳踹過去,懶得同她打趣。

王爺似乎最近很忙,忙著砸錢,忙著去找顧耿耿,偶爾來一趟醫院,也基本上都是盯著手機回消息,都不知道她和顧耿耿每天哪來那麽多話題可聊的。

狗商笙則差不多自暴自棄了,每天沈迷游戲,現在不僅玩榮耀,連吃雞都沾染上,不過她的技術屬實太菜。

“老狗,我覺得我不適合玩吃雞,雨天我是個聾子,霧天我是個瞎子,晴天我就厲害了,我是個盒子。好不容易說撿了把信號槍,穿了套三級裝備,結果一出門,就死了,mmp這游戲太難了。隔壁店他家那小孩來擼貓,看著我的手機屏幕就問我為什麽老是在看別人打游戲,我他媽的......”

出院的那天是王爺來接的我,她再次提出讓我去她名下的房子裏住,我拒絕了,窮也得窮的有志氣,君子不食嗟來之食,雖然主要原因是為了蹭商笙的車去店裏,畢竟我一窮二白沒車沒房,帝京打車太貴,目前的我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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