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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羅斯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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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羅斯階梯

一行人都安靜下來,誰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情況。

“狗哥兒~”王爺湊到我身邊,悄摸摸的跟我講話:“狗哥兒,我覺得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之前在石室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瘦猴抓別人當墊腳石踩,還說什麽命薄,我懷疑他們出去後會殺我們滅口。”

好家夥,您老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我壓低聲音:“多正常,人家都真刀真槍盜墓了,你還指望他們良好市民?咱兩就是炮灰,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咱兩必死無疑。”

“臥槽!”王爺忍不住國罵一聲:“這也太憋屈了吧,我才剛接觸這些東西,我都還沒來得及出去吹牛批,就要死在這了?還是以炮灰的身份?”

我哭笑不得的白了一眼王爺,心道難怪你這狗日的一副苦瓜臉,原來是在擔心沒來得及出去吹牛批?

“出去吹牛批是不存在的了,不過咱們這波應該不算是以炮灰的身份死的,現在大家都困在這裏出不去,所以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不用區分什麽炮灰不炮灰的。”我安慰王爺。

王爺也點了點頭,說道:“也不知道這墓主人到底什麽身份,居然手段這麽厲害,又是假棺又是繞圈圈,這盜墓賊哪是來盜墓,分明就是陪葬。”

我正想附和,腦海裏卻像突然抓到了什麽東西。

“你剛才說什麽?”我問王爺。

“嗯?”王爺被我陡然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她看到闖哥他們齊聚過來的目光,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回道:“哪是來盜墓,分明就是陪葬?”

“不是這一句,上一句。”我擡起手,想抓住什麽東西。

“又是假棺又是繞圈圈?”

又是假棺又是繞圈圈,是圈?!

我一拍大腿,猛然喊道:“圈!就是圈!”

“怎麽了?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闖哥見我突然激動起來,連忙問我。

我沖他伸手:“把刀給我。”

“嗯?”闖哥眉頭一皺,為了防止我和王爺整什麽幺蛾子,我和王爺身上是沒有任何武器的,結果現在我居然直接管他要刀。

遲疑片刻,他還是把刀遞給我。

我接過刀在地面上劃了一個圓圈,然後又在圓圈旁邊劃一個不規則多邊形。

“我覺得我們陷入誤區了。”我指著地上的圖案給他們看我剛發現的東西。

“我們一開始直接把它代入進鬼打墻,但是鬼打墻和現在的情況其實不符合,我們定義這個的起點在於先肯定了這條路,它就是一條直線,而我們沒有走這條直線卻一直在兜圈子,所以產生了鬼打墻。”

“但是如果我們換個角度思考問題,把這個起點更改一下,如果說我們本身就不是在一條直線裏,而是在一個圈裏,甚至這個圈我可以直接把它換一種說法,彭羅斯階梯。”

“一個始終在走卻走不到頭的階梯。”我用小刀不停的在地上劃線:“點和點之間有落差,a點為最高和最低點,要利用彎道,才能上升或下降不被人所察覺,剃道內墻壁或石壁的渲染要體現是在走直線的,這一點很關鍵。外弧都是一樣的形狀和角度,並設計出口和入口,迷惑入梯者。記得我們換甬道時那個轉角嗎,從那裏開始甬道變得不一樣的,如果說那裏是入口,那麽石室那邊就是出口,我們不是找不到兩點,而是我們困在兩點之中。”

“這個突起代表起點,順時針開始走動上臺階,這時候人感覺一直是往上走的,事實上也是往上走。一直到左上角的拐角之前都是真實往上走,但是過了左上角拐角之後往上的臺階變少,代替臺階的是更多的平地,但是這時的平地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平地,而是微微向下斜的,也就是說平地很長,下坡度很小所以感覺不出是往下走,走一段時間又有一個向上的臺階,所以人的意識上感覺一直是往上走的,但是由於下斜坡的長度很長而後期上臺階次數很少,所以實際上人是往下走的,直到走了一個圈又回到起點。”

“說簡單點,這就像一副普通的撲克牌,放在平面上卷成一個圈,它就是相同的結構。至於我們什麽時候到這個圈裏來的,我想應該跟石室有關系,利用流沙的原理推動機關像旋轉門似地轉動巨型通道,把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移到這個環裏。”

為了證實我的猜想,我管闖哥要了些不重要的東西,比如兩件衣服,我就把他們扔在這個位置,起碼能保證我們經過一定能看到。

做完這些我帶頭往出去的方向走去,王爺他們緊跟其後,說實話我心裏也沒底,我從沒下過墓,剛才跟他們說的那些也只是理論知識而已,古代那會是不是就已經搞懂了彭羅斯階梯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走也走了,不可能再退回去。

半個小時後,再次看到地上那兩件衣服時,我猛然就震了一下,看來猜對了,我們確實在圈環裏,走來走去還是走回起點。

幾個人的臉色鐵青,闖哥甚至去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翻看,這確實是他遞給我的那兩件,地上還有我們之前留下的腳印。

甬道是筆直的,我們走的時候沒有那種明顯拐彎,六個人都可以證明,走了半個小時,回到了原點,這比鬼打墻還可怕。

我猜測的情況,結果就在眼前。

“我不信!怎麽可能有這種事!”黃毛臉色慘白,他咬著牙,手上青筋暴起。

突然,他猛的回頭開始狂奔,他不相信這個結果,他想要再一次證明。

我們沒有攔住他,也沒有跟上他,就站在原地等,十幾分鐘後,我們看到原本從身後離開的黃毛氣喘籲籲的出現在我們的正前方。

我原地坐下,開始思考應對之策,既然已經確定了我們在圈裏,那不管跑多少次都是沒用的,只要人還在這條路上,那最終跑到的終點其實依舊是起點,盲目的跑下去,反而只會讓思維陷入死循環。

“如果就是你說的那種情況的話,現在有沒有辦法出去?”闖哥問我,這個說法是我先提出來的,他大概覺得我既然知道這種說法,那應該也有破解的辦法。

但是讓他失望了,我搖搖頭:“彭羅斯階梯是一個有名的幾何學悖論,它也被稱之為“不可能階梯”,是無法真實的在現實中存在的,只能在平面的二維空間上實現,因為它本身就是利用視錯覺形成的階梯,雖然是螺旋向上的一個階梯,但是在某一個角度上可以看到它的階梯終點和起點相連,從而能夠實現平面意義上的循環通行。但實際上如果是三維狀態,那麽只需要換一個角度就會打破這種視覺上的錯亂關系。所以我只是說我們或許現在是處在一個類似彭羅斯階梯的環境中,但是沒說這一定就是彭羅斯階梯,退一萬步講,如果這是真的,那我也只能誇讚一句古人腦袋瓜子太聰明了,居然能做成現代大佬們都做不成的東西。”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出不去了?”闖哥的臉色很不好看,我個人認為他是某種程度上精神陷入絕望,然後情緒波動太大所以導致他很煩躁,甚至可能動了殺心。

只要我敢點頭,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要端著沖鋒槍給我一梭子。

所以我給出的答案是:“不一定,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既然我們現在知道了它是一個什麽原理,那我們就可以在這個情況範圍之內找到它的沖突點。”

我拿著刀繼續在地上劃線,“如果說這是一個類似彭羅斯階梯,那我們就是在兜圈子,這一點剛才我們也證實過了。既然都說了是兜圈子,那肯定這條線它不會是真的筆直,它應該是有彎度的,或者說它是有轉角,只是這個彎度和轉角我們沒辦法用肉眼識別出來,只能靠手動去測試。”

“怎麽手動去試?”瘦猴問。

我攤攤手:“這就得靠大家去想了,起碼我暫時沒想出來,不過也不急,我們才進來幾個小時而已,還沒到彈盡糧絕的時候,暫時還有時間讓我們好好想辦法,人多力量大,總能想到的。”

大家一下子陷入了沈思,就連最焦躁的黃毛也安靜下來,抱著腦袋開始認真思考我說的話。

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辦法出去,我只是想先讓他們冷靜下來,尤其是黃毛和闖哥,黃毛可能只是焦躁,但闖哥明顯已經散發出了殺意。

萬一人家覺得太絕望了突然想殺兩個人助助興,我豈不是死得太冤。

我雖沒什麽頭緒,但現下也只能裝模作樣抱著腦袋沈思,因為大家都不說話的原因,甬道裏安靜的詭異,我想著想著腦袋就開始犯迷糊,眼皮子打架變沈,困的很。

就在我差點睡著的時候,手上的刀子突然被人一把奪走,我腦袋瞬間驚醒,猛的一擡頭就看到奪我刀的人原來是黑老瞎。

他拿著刀子在我之前劃的圖案上重新做工,邊劃邊說:“如果現在的情況真是像你說的那種,我們是在跑圈,那我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可以解釋你那個說法,機關術。大型古墓裏頭的機關陷阱很多,伏火,暗弩,又或者是之前的那個流沙坑,這都屬於機關術中的一種,如果這條甬道是在石室流沙陷阱啟動後才變化的話,那這條甬道也屬於機關術的一種。”

黑老瞎不停的在地上劃線,寫字,標點,原本我劃出的多邊形和圈現在被他改動的更像是個八卦羅盤。

“炸藥有限,沒有方向的情況下沒辦法盲目的炸出去,但是只要我們找到了這處機關的作用點,也就是樞紐位置,把它炸開,那就可以破解這個機關。”

黑老瞎不愧是老派系的土夫子,經驗豐富,他懂得確實很多,我只是簡單的提了個理論,他立馬就能搞清楚這是個什麽東西。

他把之前那些接起來的繩子拿出來,其中的一端綁在瘦猴身上,讓他一直走,直到我們不放繩的那一刻就停下別動。

這接起來的繩子不大概只有250米長的距離,就在繩子即將被放完長度,黑老瞎突然拽緊繩子,那頭瘦猴就停了下來,我們把狼眼手電亮度打到最大一檔,順著光柱望過去,視線以內幾乎快看不到瘦猴。

或者說,這個時候我們只能看到瘦猴的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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