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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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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煩惱

我不說話,就那樣盯著她看,她見我表情不善,忙解釋道:“我又掉頭發了!我剛起來想去上廁所,結果隨手一抓就掉了這麽多頭發,你看......”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她把手伸到我面前,讓我看她掌心上那幾根頭發。

甚至,她還給我介紹:“這是珍妮,那兩根長一點的是布蘭科和多弗朗,還有這睡袋上的,是湯姆和依古......”

我皺著眉看她,王爺喜歡給自己頭發取名字的事我早就知道,甚至還吐槽過她第二天醒來到底認不認識哪個是哪個,她也張口就來,都認識,她想說什麽名字就說什麽名字,難道別人還能比她更熟悉不成?

對此,我頗為無奈:“你是有病嗎?這才掉幾根就大喊大叫的,稍微再多掉幾根你不是得自殺?”

然後我在頭發上胡亂抓幾把,攤開手給她看:“數數,是不是比你掉的多?”

“不一樣!”王爺搖頭:“像我這種有錢人,都會定期去做護理保養,所以我很少會掉頭發,但是自從出了野外,媽的天天打底掉個兩三根的,這樣下去我遲早要禿,有時候我真感覺自己像個蒲公英一樣,風一吹就禿了!”

“那你大可以不出來,在家待著做死宅富二代不快樂嗎?老子又沒有求你出來。”我本來就在睡夢中的情況下被她吵醒,還有點迷糊,但此刻也只好艱難的爬起來,將自己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坐姿。

“那不行,說好的一起去作死,半路下車不是我的風格。”王爺直接拒絕。

我瞥了她這張好看又該死有錢的富婆臉,腦子裏做了個想象,對她說:“你可以試著留短發,聽說短發不容易掉頭發不容易禿。”

王爺狐疑的眼神看我:“真的假的?”

我回她:“我也是聽說的,不能保證。”

王爺認真思考很久,還是拒絕:“不行,留短發看著更禿了怎麽辦。”

說完,她又去為她的湯姆和依古它們痛哭哀悼。

現代社會成年人的煩惱可真是簡單又統一:脫發。

在帳篷裏坐了一會,等腦袋裏那種昏脹的感覺逐漸消失,這才起身爬出帳篷。

雨在淩晨那會就已經停了,這個時候森林裏都還是濕的,樹葉藤蔓上掛著水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露水。

而不得不提的一點是,雨後的森林裏空氣清新涼爽,就站在這裏,伸了個懶腰然後猛的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自己就像是已經和大自然融為一體一般,渾身上下毛孔裏都透露出一個字,爽!

今天已經是我們進山的第三天,按照我們的行走速度,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飯之前就能登頂,這裏的登頂不是說登上整個秦嶺的最高點,只是目前我們在爬的這座山的山頂,爬到山頂上去,一覽眾山小,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我喜歡登頂的感覺。

不得不說昨天這一場雨下得相當好,這一會很多樹底下地面上包括那些爛樹根底下,都冒出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蘑菇。

蘑菇是用孢子來繁殖後代的菌類,細小的孢子落在泥土裏或者朽木上,不會馬上發育,直到獲得充足的養料和水分後,才會長出菌絲。菌絲能像網一樣散布在土壤裏或者木頭上,吸收水分和養料,等到獲得足夠的水分和養料,菌絲上就開始長出一個個小球,小球長得非常快,只要它吸飽水分,它就會在很短的時間裏鉆出地面,伸展開來,長成我們能肉眼可見到的蘑菇。

所以每次下雨過後,總會有成片的蘑菇“突然出現”。

這就正好便宜了我跟王爺,是送上門來的早餐。

“王爺,別嚎了,趕緊起來摘蘑菇去,長了一大片。”我喊了王爺一聲,然後拿著小鍋鉆到林子裏,把眼前看到的這一堆先摘為敬。

蘑菇的種類繁多,有些蘑菇是有毒的,雖然我以前也有做功課,但是讓我去分辨,我也很難分辨全到底哪些有毒,哪些沒毒。

我之前見過網上有說怎麽分辨毒蘑菇和能吃的蘑菇,比如從顏色上分辨啊,從氣味和形狀上分辨之類的,像那種顏色鮮艷模樣又奇形怪狀的基本上都是毒蘑菇,或許有例外,但是少。

我沒那個自信去做到百分百辨認蘑菇是否有毒,只能先緊著自己認識的去摘,像那種沒見過也沒吃過的蘑菇,不管它長成什麽樣子,都是一律放棄,為了分辨幾朵蘑菇拿命去肝這種事,大可不必。

簡單的摘了一些香菇,雞腿菇,白蘑菇和松菇之類的,小鍋不一會就滿了,我把這一鍋蘑菇帶回營地的時候,王爺才剛出帳篷,看到我倒出來的這一鍋蘑菇,目瞪口呆。

“狗哥兒,這深山老林還有原住民給你搶?”

“滾!剛摘的,昨天下了雨,冒了不少蘑菇出來,剛才我不是喊你了?”

王爺打著哈欠:“沒註意聽,大概是因為漢克斯的離開對我打擊很大,我完全沈浸在悲傷之中,就沒註意到你喊我。”

我瞇眼看她:“漢克斯?你剛說的名字裏面沒有漢克斯吧,不是湯姆和依古?”

“哈?是嗎,不會的吧,你應該記錯了,我有說漢克斯的,我自己的頭發我還能不認識嗎。”

“......”

就知道她狗日的不可能記得。

“還需要我幫忙嗎?摘了這麽多應該不用了吧,夠吃的了,這麽多中午都能再吃一頓。”

“看著多而已,洗一下再煮出來也沒多少,我看那邊還有不少,我再去摘一點,等會放火裏烤烤,可以留著晚上吃。”

“好的嘞,走走走,一起去,我還沒試過摘蘑菇嘞。”

嗯......王爺有些興奮,但是她這句話倒提醒了我,這貨怕是連香菇白蘑都分不清,她去摘的蘑菇能吃嗎?

“不用。”我拒絕她的同行:“你把這些洗一下吧,燒個火堆,然後把那些大個點的放火裏烤烤水分,不然不好攜帶。”

“等會洗唄,它們又跑不掉,先去摘蘑菇~摘蘑菇摘蘑菇~”

“......你分得清哪些蘑菇能吃哪些不能吃?”

“額,分不清......要分嗎?”

“......”

鍋給王爺留下洗蘑菇,我從包裏拿了條塑料袋出來,繼續去撿蘑菇。

等我又撿了一袋蘑菇回來的時候,王爺正坐在一堆柴棍旁沈思,臉上......黑不溜秋。

見我回來,她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煙,罵道:“燒個屁啊,昨天下了雨,這些木頭都是濕的,根本點不著,還熏我一臉煙,嗆死我了操!”

倒是把這茬忘了。

“那就不烤了,直接裝袋子裏,手提著,這樣壓不爛。”

早餐我們就用酒精塊煮的蘑菇湯,沒有加泡面之類,本來我想挖一勺肉泥進去,被王爺嚴肅的拒絕。

“狗哥兒,這可是大自然的饋贈,能不能不要再煮成肉泥湯了?能不能好好的喝一頓原滋原味的鮮蘑菇湯?”

原本以為那一鍋可能我們都吃不下,沒想煮出來後那味道,可真他媽鮮,索性就把袋子裏的也倒出來洗洗全給煮了,兩人這才吃飽。

我們攜帶的食物不多,加上前兩天和今天所需要的消耗,我們最多今晚在山頂歇一晚,然後明天就要下山離開,為了做一個估算和方便取拿,我們把包裏的東西全倒出來,重新裝包。

“吃的我來背!我餓的快,沒事摸點東西吃,我自己背著方便。”王爺提議。

“成,但是已經沒多少吃的了,你管著點自己那張嘴,別等會還沒下山就全被你吃完。”我同意了這個提議。

“嘖嘖嘖,狗哥兒你多少有點看不起人了,我是那種沒分寸的人?”

“是。”我斬釘截鐵的回答。

王爺:“......”

“是個屁!我自制能力很強你放心,而且就算吃完了又怎麽樣,不是還有你在嘛,大不了咱們就跟上次一樣,掏鳥蛋去。”

王爺說的上次是在怒江大峽谷裏那次。

怒江大峽谷位於滇西橫斷山縱谷區三江並流地帶,峽谷長達621公裏,有“東方大峽谷”之美譽。

對那一次的旅行我印象很深,畢竟那次兩個人差點就死在裏頭,在險些摔斷腿又丟失背包的情況下,兩個人硬生生靠著吃野果掏鳥蛋才活下來,運氣好碰上另一隊來旅行的驢友,才把我們給帶了出去。

“閉嘴吧你,不是每次的運氣都會那麽好的。”我回她。

除去個人隨身攜帶的東西外,食物和衣服之類的都裝進了她包裏,包括鍋具和收好的帳篷。

其他的一些必需品則塞進我的包裏:藥品,繩索,輔助光源,工兵鏟和電子設備之類的。

“像不像分贓?”東西都收拾好後,王爺笑呵呵的說道:“這才是相依為命嘛,你沒了我不行,我沒了你也不行,吃的在我這,用的在你那,嘖嘖,絕配啊。”

我懶得理她這個話題,只是看眼手表,預算了一下大概到達山頂的時間,說道:“少說話多趕路,天黑之前必須到山頂,今晚在山頂睡,明天準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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