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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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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沈

洗腦室的設備比黑屋子要先進,裏面的東西都是嶄新的,看起來還不太完備,室內放置著各種機器,在房間正中間有一個操作臺。

一直安安靜靜的與謝野在被放上操作臺時短暫地清醒了,接著突然暴起——這是他第一次在琴酒面前表露出抗拒,然而琴酒在這就是為了避免一切因為與謝野產生的不可控因素出現。

兩人在實驗室裏交手,雖然受了不輕的傷,與謝野的力氣也沒有變小太多,一拳讓琴酒的掌心都有些發麻。但是最後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在纏鬥中敗下陣來。

青年被按在操作臺上,他在研究員靠近時表現出明顯的掙紮,哪怕把他的手腳都束縛住,也依舊動作激烈,沒辦法,只能由琴酒給他來了一針肌肉松弛劑,鎮定劑也在旁邊準備好。

助手記下器材改造建議,操作員為與謝野貼上了電擊片和洗腦器械,在與謝野正上方的屏幕上接入催眠信號,然後是帶著音頻的耳機。

洗腦開始。第一輪效果不太好,疼痛沒能讓青年屈服,反而好像促使他保持清醒,讓他還有精力和琴酒說幾句話,於是電擊程度被調小,音頻視頻指令增強,第二輪洗腦開始。

第二輪似乎有點效果,但是青年依舊還有餘力,研究員於是在本子上記錄了數值,接著把所有設備調到最大檔。

研究員調試了各種參數,與謝野就是他們唯一的小白鼠。三小時後,他的視線逐漸渙散,不只是因為無休止的洗腦,也是因為實驗的次數太多了,不同強度的電流和音視頻信號紛至沓來,攪得他大腦陣陣刺痛。

終於找到效果最好的參數,研究員面帶笑容開始了新的一次實驗。這次多管齊下,瞬間的過電讓青年在掙紮後渾身癱軟,視線空茫地註視著屏幕卻沒有焦點。

他被反覆折磨太多次,暫時失去了意識,又因為電擊被迫保持這一種“清醒”

這場適應性實驗持續了多久,琴酒就在一邊站了多久。boss說,最近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確保與謝野洗腦成功。

等設備的嗡鳴聲停止,研究員紛紛離開與謝野身邊去記錄今天的實驗數據和準備第二天的內容。

實驗臺上的束縛松開,但是青年好像死去了一樣,靜靜躺在上面,要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琴酒都要以為那是一具屍體。

不如說,不是屍體才更奇怪,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怎麽從這樣的酷刑中活下來的。

躺了好一會兒,與謝野的視線才成功聚焦,他額頭的傷被草草處理過,雖然因為剛開始洗腦時掙紮再次流血,現在血也已經凝固了。

琴酒不顧青年的抵抗,俯身把人抱起,懷裏的人安靜地不像話,但還是再次貼上了琴酒的胸口,像是在靠著那裏的心跳聲獲得救贖。

晚上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睡前琴酒懷裏又鉆進了一個溫熱的身體。與謝野好像恢覆過來了一些,眼睛亮亮的,就這麽親昵地貼著琴酒的胸口,雙手攬住了他的腰。

殺手不習慣這麽近的距離,但是懷裏的青年卻三番五次越過這條線。

“Gin,我叫【謝野】,我怕我以後忘記,只能拜托你了。”

琴酒知道一些中文,在去其他國家的唐人街做任務或者交易時,他順便學了一些,而現在他的知識儲備裏,多了一個新名字。

適應性實驗結束後,與謝野再也沒有反抗和清醒的餘地,他每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到後面才剛下操作臺,又被抓去實驗新的設備,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在半成品洗腦的操作下,與謝野開始出現性格極端轉變,有時候他會暴躁地無差別攻擊周圍的人,有時候他會瘋狂地砸壞周圍的設備,但是更多的時候,他會安靜地待在角落裏,或者找個遮擋物把他自己藏起來。

這種狀態下的他極其不穩定,研究員靠近只會被他冷不丁一拳砸過來,或者一巴掌把人的手臂抽脫臼,然後繼續蝸居在角落,只有每次實驗結束都陪伴著他的琴酒是個例外,被允許靠近。

這時候他像是一只小狗,一朵蘑菇,一塊石頭,或者隨便什麽其他的,反正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於是研究員有意在洗腦詞中加深了青年對琴酒的依賴,效果出奇的好,只要搬出琴酒的名號,與謝野只會稍微再掙紮一下,還是會乖順地再躺回操作臺,實驗順利不少,畢竟他們需要的不是傻子。

琴酒看向結束新一輪洗腦的與謝野,他木木地低著頭坐在操作臺上,在琴酒的手靠近的時候下意識擡起頭,埋進了他的掌心。

琴酒只能用對待寵物的方式對待他,比起死物,他覺得對待寵物的方式比較適合,但是他沒養過寵物,也沒養過這樣的小狗。

破天荒的,他去問了貝爾摩德,在琴酒的安全屋裏,那個女人聽到這個問題笑得前仰後合。

“Gin,你什麽時候也會養狗了?你的善心放在這上面可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琴酒叼著煙,貝爾摩德抽出一支女士香煙湊近借了個火。

“那位醫生不是你的朋友嗎?現在變成了你的狗?玩的可真花。”

“是Q-A1實驗室那個,我不信你沒收到消息。”

見琴酒沒有給出她想看到的反應,貝爾摩德的表情也變得冷硬,然後過了一會兒輕蔑地笑了笑。

“哦,所以其實是那位先生的新寵物,現在由你先調教一番嗎。”

“Gin,你何嘗不是一條好狗。”

不老魔女嗤笑,不知道為哪一點,琴酒默許了她對boss的情緒和對自己的語言攻擊,再次發問。

“所以,我要怎麽養他。在boss目的達成之前,他還不能死。”

貝爾摩德暧昧地吐了一口煙霧在琴酒臉上。

“很簡單,你給他陪伴,給他愛撫,給他他希望擁有的一切,他肯定就死心塌地聽你的話,哪怕是去對著boss搖尾乞憐,他也會為了你去做的。”

“但是Gin,你可別混淆了一件事情——這只可憐的小狗歸屬權在誰那。”

貝爾摩德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後轉身離開,琴酒坐了一會兒,從酒櫃拿下了一瓶酒。

在這之後的實驗因為琴酒的配合再次提高了效率,與謝野被琴酒帶走了一小段時間,沒人知道他們做了什麽,但是回來後青年再也沒有反抗過。

琴酒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判斷成功與否的,只知道一開始見到的那個眼裏藏著光的青年,現在只剩下一身疲憊,層疊的電擊灼傷留下的印記烙在他身體上,而他也在一次次問詢中堅定了自己是組織珍貴財產的想法。

boss要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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