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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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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

教室裏,紙筆書寫聲音沙沙作響,所有人都奮筆疾書,只有一個人例外。

夏林淙懶洋洋撐著臉,沖窗外發呆。

窗外有一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看樣子比自己的年齡都大。樹幹離教學樓很有一段距離,但枝葉長勢喜人,已經快碰到教室了。

夏林淙覺得自己伸手能夠到一片葉子。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開窗試試的時候,耳邊響起監考老師的提醒: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同學們抓緊時間,做完的同學也請檢查一下。”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沖他說的。

他擡頭看了一眼,監考老師站在講臺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夏林淙嘆口氣,把視線收回到考卷上,他已經寫完了,答題卡上就剩一道古詩文還空著:[_____,危乎高哉。]

噫籲嚱,xi怎麽寫來著?

卷子上已經寫滿了由“口”“虞”“虍”“戈”“弋”排列組合成的字,夏林淙半是冥思苦想,半是發呆地度過了最後的十五分鐘,依舊沒想出來。

交卷鈴聲響起,他把文具、證件一一收進文件袋,起身離開。動作十分利落,仿佛在教室多呆一秒都受不了。

下到一樓時,看到邵逸在樓梯口等他。

看見人過來,邵逸毫不見外地搭上他肩膀:“我們淙考得還行?”

“盡人事了。”夏林淙肩膀抖了下,讓邵逸把手收收,“AO有別,註意形象。”

邵逸聞言立刻收回了爪子:“誒,我又忘了,你現在是個年輕貌美的單身Omega。不過說起這個,我們都以為你得分化成Alpha來著,還打了賭,就陶趣賭贏了。”

高一期末的體檢,夏林淙體內檢測到輕微的信息素成分,醫生說他暑假應該會分化。

那陣子剛考完試,正是人心浮動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六中附屬部直接炸了,論壇裏一個名為【理討夏林淙分化結果】的帖子直接蓋了好幾百樓。

夏林淙到底是相由心生,遵循漂亮臉蛋的指引變成一個Omega,還是境隨心轉,從攻裏攻氣的Beta變成真真正正的Alpha,牽動了全體附屬部高一學子們的心。

直到一個月前他分化成Omega,這個問題才告一段落。隨之而來的熱帖是【表白那個才分化的o】、【盲猜夏林淙信息素什麽味道】、【打賭輸了,夏林淙你賠老子一箱旺仔】。

別人關心得恨不能湊他面前看著,但夏林淙本人對於分化這事卻異常淡定:“AO都一樣,你們堵的什麽?”

“幫他打水一個學期。”邵逸想到什麽,嘆了口氣,“你說本部這是什麽條件啊,宿舍樓連個能喝的開水都沒有。”

夏林淙也是嬌生慣養的少爺,提起這個也是不爽,陰著臉“嗯”了一聲。

六中的升學率全市第一,頗受家長青睞。但作為公立中學,六中的招生標準是戶口所在地。

後來六中給教育部打了個申請,在郊區申了塊地開設了附屬部。先把覆讀生和國際班轉到附屬部,空出一些本部資源。

不符合戶籍條件的高一新生裏,成績優異或者能交擇校費的可以先在附屬部讀高一,等高二了轉來本部。

他倆作為剛來本部的“客場隊員”,把本部全方位地吐槽了一通。

夏林淙話少,主要是邵逸吐槽,他聽。

邵逸操心道:“按成績分班是最難受的,咱們以後就得各奔東西了,你跟陶趣要是被哪個不長眼的Alpha騷擾了,記得跟我說。”

夏林淙沒把這當回事,反問:“你看我像會吃虧的嗎?”

“也是。你們班全是好好學習的乖寶寶,估計連陶趣都打不過,你就更別提了。”

“陶趣跟他那個……”夏林淙話沒說完,被人從背後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個女生紅著臉道歉。

“沒事。”夏林淙沒在意,說完沒看人家就走了。

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幾個女生本來在看熱鬧,見夏林淙直接要走了,連忙上前。有個女生捋了捋頭發,問:“同學是附屬部過來的?以前沒見過你。”

夏林淙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他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他五官精致漂亮,是很紮眼的。但個子高挑,整個人也呈現一種生人勿進的冷冰冰氣息,讓人望而卻步。

那女生猶豫片刻,還是大著膽子追問:“你還沒領宿舍卡吧,我們正好要去,不如一起?”

旁邊的邵逸沒忍住,悶著笑了一聲。

夏林淙皺了皺眉,轉頭去看邵逸,一臉“笑話看夠沒?”的不耐煩。

邵逸知道他脾氣不好,於是咳嗽了一聲,攔在他們中間:“我也沒領呢,怎麽不喊我也一起?剛好缺漂亮妹妹領路呢。”

邵逸長得也不差,只不過他染了個藍發,手上還有紋身,看著就不像好人。

這幾個小姑娘顯然也被他的外表唬住了,一時都沈默起來,不知道怎麽接話,怕說錯話把邵逸惹生氣了。

邵逸見狀沖她們笑笑,人畜無害地問:“又不想一起了?”

這麽一說她們更慫了,偏偏還不敢直接走。

目的達成,夏林淙順心了。不過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要補一句:“別亂撩,人害怕你。”

兩人走遠之後,邵逸半是遺憾半是疑問地問:“你說,從小到大你這張臉騙了多少人?”

夏林淙勾了下唇:“天生麗質。”

“唉,禍害。看著眉清目秀的,其實比誰都敢惹事。”邵逸嘆氣,“但我也長得端端正正的,她們怎麽都怕我啊?”

夏林淙上下打量他,問得跟真的一樣,自己心裏能沒點逼數?

“你這藍毛明天能進教室?你這紋身貼還不洗?你這耳釘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葬愛家族?”

“哈哈哈,今晚出去染回來。”邵逸摸了摸自己頭發,“說實話,怪舍不得的,我真覺得藍色挺配我的。”

他的頭發還是暑假剛開始夏林淙陪他去染的,夏林淙知道他喜歡,所以安慰了一句:“嗯,等會球場上,藍毛邵肯定是最靚的仔。”

“不打,你陪我開黑,新賽季了。”

夏林淙“嘖”了一聲,他本來就不想來,是邵逸非要拉著他一起:“那你還答應他們打籃球?”

邵逸實在太熟悉夏林淙,看著不好相處,其實隨便說兩句好聽的就行。他順毛哄:“害,這不你分化之後還沒見過嗎,大家都想你了。”

夏林淙聞言果然沒再說什麽,語氣透露出一絲嘚瑟:“行吧。”

明天開學,附屬部這群野慣了的約好今天再打次球。

本部的籃球場地並不大,需要提前去占場地。

夏林淙跟邵逸到的時候,陶趣他們已經在打了。球場上人不少,他們只占了兩個籃框。

“呦,誰來了——”看見他倆,眾人停下動作。

“好家夥,一個暑假不見,淙哥突然就成Omega了,怪不習慣的。”

“賊多人問我要你聯系方式,我都抵住誘惑沒給。”

“淙啊,實不相瞞,我為了你的性別大事,輸給別人……”

“一箱旺仔?”陶趣接了句。

“不是!”那人故意吸了吸鼻子,皺起眉毛可憐兮兮說,“一學期的作業。我要幫別人寫一學期作業!”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比旺仔牛奶給力?”

“是個狼滅。”

“淙啊,這事因你而起,你得對我負責。”那人又說。

夏林淙挑挑眉毛:“想抄作業直說,不用這麽委婉。”

他說完又看向陶趣:“既然輸了要我負責,那小陶,你贏了一學期的水,不分我一半說不過去吧?”

“小問題小問題。”陶趣是個Omega,他好奇地湊到夏林淙背後聞了聞,“話說你分化完直接被送走隔離,我們還不知道你信息素啥味呢。”

夏林淙也不躲,大大方方讓他聞:“聞出來了嗎?”

一群人眼巴巴看著陶趣聞。

“有點酸還有點甜?”陶趣不確定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另一個omega湊過來,“我聞聞。”

可他聞了半晌,也是只憋出來幾個字:“酸,甜,還有點苦。”

幾個好奇又不敢直接聞的alpha:“?”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我也沒聞到,剛剛跟你走了一路,還以為是因為你貼了抑制貼。”邵逸說。

“不貼也行,貼上只是防止突發情況。”夏林淙看著面前一排好奇的小眼睛,解釋道,“醫生說分化太晚導致我信息素水平不穩定。要等腺體再長長,或者受點什麽刺激,才能正常。”

陶趣:“什麽刺激?怎麽個刺激法?”

夏林淙:“沒說,不知道”

邵逸:“不知道才刺激啊!”

夏林淙:“???”

*

“刺激嗎?我人都要沒了。”一群人從教學樓出來,季灼在其中白得晃眼,沒好氣地說,“當面改我卷子,生怕我今天心情好嗎?”

他旁邊幾個男生都笑起來。

“您這殊榮,全六中獨一份。”有人幸災樂禍道,“誰讓你不好好搬書,要去偷懶?”

“沒偷懶,我是被老師叫住了。”季灼解釋,“她肯定是一個暑假沒見我,想跟我聊天。”

“灼哥又開始了。”

“季灼,自戀的神。”

“打住。”萬熔走到他們中間,“幫忙搬書已經耽誤時間了,現在趕緊去球場,能打一會兒是一會兒。”

“確實,占了場子不用,要挨罵的。”

結果他們趕到場子,發現所有場地都有人在打球。

“灼哥,占的場子呢?”

“最裏面那個啊……”季灼也納悶。

幾人一起往裏走,季灼指著一個籃球架子說:“就那個,我球還在呢。”

架子旁邊的地上安靜地停著一個籃球,而籃球場卻被人給占了,幾個生面孔正在打球。

“艹?這什麽情況?”

季灼也一頭霧水:“也許是看我們沒來,先玩會兒。問問。”

他們走到籃框旁邊,一人開口道:“嘿,這是我們占的場。”

場上幾人充耳不聞,不遠處坐著的三個可能是聽見了,但沒一個擡頭的,很拽。

這就不是暫時借用著玩會的態度了。

季灼掃了一眼打球的幾人,伸手勾起自己的籃球,兩手一揚,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幹凈的拋物線。

不偏不倚,剛好把運球那位手上的球砸掉了。

場上的人終於註意到他們。

“這場子我們占的,你們可以走了。”季灼說。

“你占的?懂先來後到嗎?”邵逸在場邊跟夏林淙打游戲,隔老遠嗆了一句。

有人不耐煩“嘖”了聲:“你懂?沒看見籃球架下面放了個球嗎?”

陶趣:“放球又怎麽了?沒看見籃球場上已經有人在打了嗎?”

萬熔看陶趣面生,問:“你們不是本部的吧?”

萬熔是Alpha,比陶趣高了不止一個頭,陶趣卻一點不慫:“那又怎麽了?”

萬熔很客氣地沖他笑笑:“我不知道附屬部怎麽定的,但本部的規矩是,誰先在籃球架下面放球,場子就歸誰。”

萬熔說完,附屬部安靜了一瞬。

不過也只是一瞬。

游戲裏夏林淙正在打團,他孤軍深入切死了敵方雙c,還有心思留意身邊人的動向。

他收了手機從場邊過來,不慌不忙地說:“我也不管你們是什麽規矩,現在我要打球,那我就按我的規矩來。”

顏狗季灼這才發現,對面還有個大帥逼,頎長的個子,白皙的膚色,看起來精致秀氣,說的話卻不太講理,很霸道。

但現在不是該看臉的時候,他冷了臉,判斷了一下性別:“這位漂亮的……Alpha,附屬部把你寵壞了吧?你現在屬於客場作戰,一切得聽主場,也就是我的安排。”

話音剛落,附屬部那群人就小聲笑起來。

季灼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性別了。

可其他人都笑了,他面前的夏林淙表情反而更嚴肅了。

夏林淙吸了吸鼻子,一股陌生的甜味信息素圍繞著自己。他簡直不可思議,居然有人光天化日耍流氓?

夏林淙壓著火氣,皺著眉頭盯著季灼,一字一頓地問:“你他媽,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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