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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默森對趙文清說,小曦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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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默森對趙文清說,小曦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

項默森第二天早上的飛機回c市,到了已是中午。

剛下飛機就接到汪綺玥電話,說是文清去學校接孩子沒接到,打皓皓的兒童手機也沒人接。

他先安撫母親,再打給文清,文清在電話那頭都急得哭了,他讓司機改道去了皓皓的學校。

趙文清等在學校門口,和她一起的還有皓皓的老師,見了項默森老師並不意外,因為作為皓皓的三叔,他來學校接過幾次皓皓,老師認識他。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走丟?”

項默森從車上下來,手裏還夾著煙,襯衫袖口挽起,先和老師打了招呼,再問皓皓的情況硌。

老實說,“第三節是體育課,上完之後體育老師點名就發現人不在了,都以為他在學校裏哪個地方,可是找遍了,就是沒有人。”

“意思是,人在學校不見的?”項默森皺了眉,老師戰戰兢兢,只覺得快要龍顏大怒了,“是,可是……”

“據我所知,我們家小孩平時比較懂事,不會平白無故藏起來給人找不到。”項默森雖是這麽說,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之前他已經叫人在學校附近四處搜查了,這時候在等電話。

他轉身面向趙文清,意有所指的問她,“你是不是心裏有數?”

趙文清眼眶緋紅,點點頭,“大概能猜到。”

“報警了嗎?”

“皓皓消失還不到24小時,警察不會受理。”

趙文清這麽回答,項默森笑了下,然後對老師說,“你們學校門口不是有監控?監控錄像看過了沒有?”

老師搖頭,項默森有點冒火,壓低了嗓音卻壓不住怒火,“還不去看!”

學校有好幾個門,監控室內,項默森和趙文清看到皓皓是從北門的矮墻爬出去的,到了門口,他笑嘻嘻的奔向一個男人身邊,然後被他抱著走了。

那個男人帶著鴨舌帽,口罩,穿的一身登山裝,不過光看那身型就知道是項世元無疑了。

項默森抹了把臉,轉身對一群校領導呵斥,“你們怎麽看人的,一個小孩子就這麽跑了都沒人發現,還貴族學校,你信不信光這件事就能搞爛你們名聲!”

“是是是,項總,責任在我們,在我們。”

校長在他面前頭都不敢擡,身後一群人更是不敢看項默森本人,趙文清站在他面前沈默不語,因為孩子走丟了,急得頻頻落淚——在項默森面前,她一直都是一個好女人,好母親。其實在皓皓走丟這件事情上,她內心淡漠,不及項家任何一個人的關心。

……

游樂場。

皓皓被爸爸抱著,手裏拿著,非常開心。

爸爸走了好久了,今天給他打電話,說想他,要來學校接他,但是要他保密,說是有壞人要找他,讓皓皓誰都不許告訴。

項世元平時在家很少陪皓皓,但是皓皓特別喜歡自己的爸爸,聽說爸爸要來接他,高興極了,當然爸爸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還沒到放學時間,不能正大光明從校門口走,皓皓就翻墻,小胖子翻墻的時候屁股被勾住了,疼得眼淚兮兮的,但是一見爸爸就破涕為笑了。

“連三叔都不能說嗎?”皓皓眨眨眼,問爸爸。

“嗯,三叔也不能說。”項世元抱著孩子,口罩依舊戴著。

在游樂場,他盡量避著有攝像頭的地方。

皓皓想坐翻滾列車,他說,“乖,不坐,和爸爸待一會兒你就回去了,爸爸很快要走。”

“又要走嗎?”

皓皓很失望,小小年紀有點少年老成的意思,他嘆氣,“哎,那爸爸你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等皓皓長大爸爸就回來了。”看著兒子和自己越來越相似的眉眼,項世元這時有些後悔當日對孟曦說的那些話,這孩子分明就和自己五官輪廓都很像,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怎麽會信口雌黃說是項默森的種?

項世元第一次有了愧疚之心,是因為這個孩子。

和皓皓在游樂場待了半個小時,項世元要走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拋頭露面,想見兒子想瘋了,也只能用這種方式。

小孩子很好哄的,尤其是項默森,皓皓很喜歡他,一定是三言兩句就被問出來了。

家裏現在有母親,有項璃,皓皓不愁沒人管,就算他哪天死了,也不會有遺憾,不過在他死之前,一定也會讓項默森不得好過。

尤其是趙文清那個賤人。

項世元在心裏算計了一番,他給她找了一個極其好的了結方式。

……

監控室內,項默森面對一群飯桶,連生氣都感無力。

左燦知道老板現在心情極差,手裏捧著溫水也不敢遞上去讓他喝。

項默森看到左燦手裏孟曦買給他的杯子,示意

左燦遞過去,他擰開蓋子喝了兩口,轉身對著趙文清,“報警,有沒有24小時都給我報警。”趙文清點頭,還沒來得及撥號手機就響了。

是皓皓。

她一驚,趕緊接起來,“皓皓你去哪兒了?”

“哈哈,在外面玩啊,媽媽你在哪裏,來游樂場接我啦。”

皓皓在那頭笑得嘿嘿嘿的。

“游樂場?”趙文清看了一眼項默森,問皓皓,“你一個人怎麽去的游樂場?”

她在講電話,項默森拉著她的胳膊已經在往外走了,左燦去開車,幾個人往游樂場方向去了。

皓皓雙手勒著書包帶子站在游樂場門口,沒多久,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

一見三叔從車上下來皓皓就笑了,歪著腦袋沖他笑。

項默森幾大步走過去將他抱起來,拍他肥肥的屁股,“回去再教訓你!”

皓皓一點不怕三叔,覺得他家三叔是世界上最帥最萌的三叔,小肥臉埋進三叔的頸脖,咯咯直笑,“好啊好啊,三叔教訓我,我就抓三叔的小鳥!”

“……”

項默森無語,趙文清聽到了,臉上一陣尷尬。

“皓皓過來和媽媽坐。”

趙文清伸手去接孩子,皓皓不,搖頭說,“我要和三叔坐。”

項默森沒辦法,讓文清去坐前排,他和皓皓坐後面。

車子開了,皓皓雙手撐著下巴看他三叔,“你好久沒來接我放學了,今天怎麽這麽好心?”

項默森冷笑,“你搞清楚,我不是來接你!”

“噢,怕我失蹤嗎?”

小胖子壞壞的笑,“你們是不是報警了哈哈,哈哈哈……”項默森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說,“這麽高興?回去抄校規一百遍如何?”小胖子臉色一變,不敢笑了,他知道三叔不是開玩笑,上次他放學時間不按時回家,和同學買了彈弓去打麻雀被三叔知道了,果然讓他抄寫校規一百遍,還真是殘忍無情啊。

“我錯了。”他低頭,承認錯誤。

趙文清在副駕坐著,沒再說話,不時的眨一下眼,車裏就只有皓皓在和他三叔說話。

項默森彈了一下皓皓的額頭,“要不抄校規也行,跟我說說,怎麽會在上課時間跑出學校?”“哦,我貪玩。”

他的理由還真是滴水不漏,項默森望著他笑,“校規兩百遍?”

“……”兩百遍就兩百遍吧,皓皓心裏嘆氣,男子漢頂天立地,怎麽可能為了自保出賣爸爸?

到了項家,項默森把皓皓帶回自己房間,他坐沙發,皓皓坐床,叔侄兩人面對面,許久不開腔。

皓皓在笑。

項默森也在笑。

幾分鐘後,項默森說,“本來打算放寒假就叫你劍擊,現在沒心情了。”

皓皓低頭,思索一陣,“三叔,其實您教不教我劍擊都沒有關系啦,但是,我答應了一個人,不能說的就是不能說。”

“你答應的那個人,是你爸爸?”項默森問。

皓皓擡頭,大眼睛瞪得很圓,“三叔您知道了?”

項默森點頭,“知道。”

“哎,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吧。”

皓皓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三叔跟前,“爸爸今天打電話給我,說想我了,我就翻墻出去見他。我很想爸爸,特別想,可是已經一個月沒見他了,他不能回家。”

皓皓眼睛紅了,“其實我知道,我看了報紙,爸爸犯了罪,警察在抓他是不是?”

他擦了擦眼睛,袖子上都是淚,“三叔,爸爸不是壞人對不對?”

項默森將孩子抱住,把他的腦袋按在胸口,他眼睛發熱,“對。”

……

……

中午在項家用餐。

項默森答應了皓皓,不告訴任何人他爸爸回來找他了。

其實餐桌上人人心知肚明。

皓皓下午要上學,項默森的車子順便就送他。小孩子很好哄,前一秒還哭得很傷心,後一秒就高興得很了。

皓皓特別喜歡三叔,總覺得三叔是和爸爸一樣和他最親的人,喜歡三叔抱,喜歡坐在三叔的肩頭——可是梓寧那個壞家夥,每次他撒嬌的時候都會嘲笑他,說什麽大男人的,羞不羞!

皓皓很郁悶,我還是小孩,我才不到八歲好嗎!

餐桌上,項默森想起孟曦的交代,吃飯的時候就隨口問了陳姐一句,“下午有沒有空,如果可以,去幫我打掃一下房子?”

陳姐當項默森是自己兒子,當然願意過去給他打掃,想都沒想就應下了,“沒問題,沒請鐘點工的話,以後每星期我過去給你們搞一次衛生。”項默森笑著說謝謝。

“我也去吧,陳姐一個人可能會弄得比較久,我去幫忙快一點。

趙文清給項默森夾菜,說了這話,裝得很不經意,可項默森聽出了她的刻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孟曦那天跟他說了那些話的原因,現在他看趙文清帶了些個人情緒。

按理說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會被任何人左右,可是孟曦的話,他就那樣聽到了心裏去。

至少他覺得,夫妻之間,孟曦沒必要說假話。

項默森沒吭聲,汪綺玥開腔了,她說,“文清下午沒事的話,那就一起去吧。你陳姐年紀也大了,比不得年輕時候,你們那房子說小估計也不小,一個人收拾很吃力。”

母親發言了,項默森不好拒絕,只得點頭。

左燦早就回公司了,項默森自己開車。

皓皓和陳姐坐後排,趙文清坐的副駕。

趙文清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坐過項默森車子的副駕了,這麽些年過去,她已經快要忘記當初被他慣著,被他寵著的滋味了——

其實是她自己想太多,她內心深處惦記著的,所謂的項默森慣她寵她,充其量也只是類似於他對項恬項璃那樣的關心,與對外面女人的態度不一樣,她便把自己想象成,在他心裏,自己是占有一席之地的特別的女人。

她是特別,她的特別在於她是在項家長大,項默森這個人顧親情,家裏人他都極其愛護,也包括項世元那種混蛋,如果不是走到今天這一步,項默森能容忍則容忍,可惜項世元越走越遠,他拉不回他,幹脆徹底斷了他後路,以免再生事端。

此時她坐在項默森旁邊。

男人的氣場有可能是天生的,也有可能是後天的,項默森這種人,天生有,後天也有,比如他剪裁極其合身的高級定制,他襯衫袖口的精致袖扣,就有可能把他這個人襯托得氣質極佳,尤其是,他長了一張女人都喜歡的臉——

趙文清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越發嫉妒那個天天晚上睡在他身邊的女人,她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他是我的,是我的……

車廂內,除了皓皓和陳姐在聊天,前面兩個人皆是無話。

項默森話不多,趙文清更是不愛說話,陳姐已經習慣了,也沒去打擾二人,和孩子聊天聊得高興。

送完皓皓去學校,調頭去了保利公館。

家裏不常來客人,拖鞋不多,除了項默森和孟曦的拖鞋,也就只有兩雙男士的。趙文清穿著男士拖鞋太大了,便去拿孟曦的女式拖鞋,卻被項默森制止了,他說,“sorry,小曦不太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

趙文清僵硬在門口,只覺得臉上很燙。

陳姐倒不覺得奇怪,小曦那孩子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別說跟人穿同一雙鞋了,估計同喝一個杯子都不願意的吧。

“哈哈,瞧你們,搬了新家沒來客人嗎,連拖鞋都不準備多些。”

陳姐嗔怪,臉上卻是笑臉盈盈,他對項默森說,“剛才進小區的時候我看外面有家超市,這樣,你倆等著,我去買幾雙回來,文清先將就男士的穿著。”

說完她就轉身出去了,邊走邊嘀咕,“小兩口在家裏住不行嗎,非得出來二人世界……”

陳姐走了,項默森換了自己的拖鞋進了屋。

趙文清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也穿了男士拖鞋進去。

“是不是任何人都不能動她的東西?”

趙文清小聲的開口,問他。

項默森轉身面對她,眼神無波,唇角挑了下,“我除外吧。”

“森哥,你們相愛嗎?”

因為剛才他制止她穿孟曦的鞋,就這一個細節,足夠弄得她心神不寧,此刻她問這樣一個問題,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唐突。

項默森的眉心漸漸擰起,沈聲反問,“不相愛,我和她結婚做什麽?”

趙文清笑,“我的意思是,孟曦她愛你嗎?”

“你想說什麽,一次性說完。”

項默森沒回答她,走到茶幾拿起煙盒,拿出一支點上,挑眼看她。

其實今天她要跟著過來,項默森心裏就有幾分明白,文清她一定是有話要和他說。

現在陳姐不在,從這裏走到小區外面超市,選完拖鞋再走回來,怎麽都要半個小時,如果文清有話說,這半小時足夠了。

其實項默森不太確定趙文清對他有其他想法,那個時候年輕,他沒考慮過個人感情問題,也沒太在意身邊女性對自己的態度,尤其是趙文清,他看她,就和看小璃、恬恬是一樣的——甚至,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趙文清就算被他心裏當做妹妹,到底沒有血緣,也不可能真和對待小璃恬恬一樣。

如果她以為他對她過分好,那就真的是她把那種好衍生到了其他,那是他沒辦法控制的事。

眼下兩個人站在一起,面對面,項默森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孟曦對他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以及,他能想象當天趙文清

對孟曦說喜歡他時,孟曦是怎樣的心情。

一個已婚女人對自己說,喜歡她的丈夫,這是不是很好笑?趙文清雙手握在一起,看得出來她在緊張,項默森由始至終一張平靜的臉,抽著煙,眉心擰著,趙文清沒開口,他也不主動說話。

“森哥……”

她走近了他,欲言又止,在項默森灼灼的目光下,終於鼓起勇氣,“你明知道她不愛你,她心裏那個人是梓寧,你這樣一直在單方面付出,值得嗎?”

“單方面付出?”

項默森笑了兩聲,“從何看出來?文清你又從何看出她不愛我?誰告訴你她不愛我?”

“這是事實!”

“哪裏來的事實?”

項默森也走近她,兩個人隔著不到一條手臂的距離,項默森收起笑,表情變得嚴肅,“你所謂的事實,是不是證據?”

之前在項家,他的房間裏,他沒想到皓皓嘴裏竟然會不經意的說出一件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當時他對皓皓說,你答應三叔一件事,三叔也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皓皓說,好。

然後他說,以後再和爸爸見面,一定要告訴三叔。

皓皓點頭,說,一定告訴三叔!

然後皓皓突然走到門口,瞧了瞧外面走廊之後關上了門,跑到他面前跟他說悄悄話,三叔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吧,我跟你說個秘密,你要給我保密。

當時他覺得好笑,捏皓皓的肥臉,他說,既然是秘密,就不要告訴三叔了。

皓皓搖頭,抱著他的脖子,不行,一定要說,不說我要憋死了。

他說,項默森就聽著,但是,皓皓說的那些話,讓項默森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三叔,我覺得我媽好可怕,經常在我睡著的時候勒住我的脖子,我查過了,網上說產後抑郁會持續很多年,我覺得我媽可能是產後抑郁癥,也就原諒她了。還有啊,有一次我在我媽媽抽屜裏翻東西,居然看見一張小嬸嬸和梓寧的照片,小嬸嬸在哭,梓寧也在哭,三叔,好奇怪啊,我媽媽怎麽會有這種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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