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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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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在孟曦什麽話都沒有交代就離開之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項默森身上。

他卻置身事外似的坐下,讓於佑催人上菜。

賀梓寧拿過來剩下的半瓶酒他拿在手裏,薄唇輕扯看向眾人,“好東西,不要浪費了。”

康雪融沈默著看他,手裏攥著裙角,她是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人了,他嘴裏說著“她很好”的那個人就這樣二話不說去追別人,他還能做到如此淡然,這實在不是項默森的作風。

還是說,這麽多年不曾靠近他,他已經變得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於佑手裏夾著煙,從剛才賀梓寧在這裏的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孟曦,他想,要是孟曦今天剛去追賀梓寧,他就敢叫項默森和她離婚秈。

實際上孟曦確實去了,而他,是不敢開這個口的。

要說他不喜歡孟曦,也不是,只不過項默森時常因為她黯然神傷,是他所不願見到的。

既然孟曦和賀梓寧分開兩年都還記掛著對方,那就讓他們好吧……於佑雖然這樣想,但他心裏明白得很,項默森怎麽可能放手?

他下樓催廚房,卻在門口看見蹲在地上哭得傷心不已的許恩施,他嘆氣,把她扶起來,按在懷裏一番安撫,心裏想著,當年仁川哥這事兒確實是做錯了。

孟曦要找賀梓寧,是因為這兩年她有很多話想要一次性和他說幹凈,也許項默森和在場的人是誤會了,她暫時顧不得那麽多。

因為由始至終受到傷害最多的不是別人,是賀梓寧。孟曦心疼他是真的,但是今時今日,從剛才她離開時看項默森眼睛裏不置可否她還愛著賀梓寧她就難受了,這種難受和心疼梓寧不一樣,具體差別在哪裏她說不上來,但是她想著,等她和梓寧說清楚,一定會去和項默森好好說。

只一晚的時間,她想項默森能等的。

賀梓寧的車停在會所門口,孟曦四下沒看見人,轉了好幾圈終於在會所外的馬路邊上找到他。

他兩腿伸長坐在那裏,雙手撐在身後,孟曦過去的時候他正一言不發望著將晚的天色。

“梓寧。”

孟曦叫他,站在離他只有不遠的幾十公分處。

頓了頓,他轉過頭來。孟曦眼裏的他,目光是專註的,視線只對她一個人聚焦。

她走過去,在他身側蹲下,身後的草叢中長滿了三葉草。

賀梓寧眼睛很好,他瞧著孟曦一笑,末了目光看向她身後的草叢,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找到一株四葉草。

他笑著說,“給你。”

孟曦也笑,接過去放在攤開的掌心裏,“謝謝。”

以前他會經常陪她做這些無聊的事,只要能讓她開心的,他就覺得是有意義的。

“梓寧,去別的地方吧?”她說。

“去哪裏?”

“隨便,只要能讓我們倆安安靜靜說話就好。”

她伸手拉他,他站起來,整個人佇立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

他是那種能將隨意的穿著穿出自己味道的男人,此時身上是再簡單不過的襯衫牛仔褲,腕上一串奇楠沈香,一雙帆布鞋,就這樣,他就已經很好看了,那些年孟曦總是覺得自己幸運,梓寧什麽都好,很難找到缺點的一個人,怎麽就讓她遇到了……

賀梓寧喝了酒不能開車,兩人叫了出租車離開。

一路上,他是牽著孟曦的手的。

孟曦沒有阻止他,想著,就當這次是正式結束他們的關系吧,也就由著他了。

車子停在碼頭。

兩人下了車,沿著沿江路走了很遠,歸於平靜之後孟曦察覺到,現在賀梓寧拉著她的手,她再也找不回當初那種感覺。

梁爽問她的問題她想自己有了答案。

但是如果梁爽再一次問她車禍現場,她知道,她還會回答想要先救梓寧。

“那天和你說分手,回去我就後悔了,我求我爸,我說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什麽都可以不要,就你不能失去。”

兩個人停下腳步,站在圍欄邊望著遠處萬家燈火,賀梓寧的手,放在她的肩頭。

“後來是從許念那裏知道你和他要結婚的消息,我瘋了,覺得……怎麽可以結婚,怎麽可以……和他結婚……”

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記憶,他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一個人,偏偏那個時候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從項默森身邊把孟曦找回來。

可那個人是項默森,在他面前,賀梓寧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哪怕拼了命也不能和他對抗,他對抗不了,賀準更認為得罪不起,怎會放任他飛去美國鬧事?

那天在賀家,屋裏屋外十個保鏢,賀梓寧走不了,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甚至,他覺得只要能要回孟曦,連父親他都可以不要。

那天父親有多恐怖他這輩子都忘記不了,那麽堅固一根凳子,竟被他打斷成幾

截,賀梓寧拖著根本動不了的腿往門口爬,滿地都是血,淚眼模糊中,他最後一次叫了一聲“小曦”,就這樣昏倒了。

是被涼水澆醒的,賀準問他,你醒了沒?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可是張口,就叫著他心心念念女人的名字,賀準鐵石心腸,將他關進了書房。

第二天送去醫院,要是再晚那麽一點,他那條腿估計就徹底廢了。

“你太傻了。”

孟曦垂著眼,溫熱的淚落下來,她無法阻止自己去想象那個畫面,血腥,絕望……

“小曦,我不後悔,哪怕我再也不能走路了,能見你為我流一滴眼淚,也是值得的。”

他將她抱在懷裏,讓她抵著他溫暖的胸膛,下巴擱在她散著好聞香味的發頂,吻她的頭發,“我所想過的婚姻,我的妻子,我的未來,只能是你。”

他捧起她的臉,在她緋紅雙眼的註視中,低頭,吻住她。

孟曦閉上眼,沒有逃避,沒有推拒,她想著,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當賀梓寧察覺到唇間觸覺已和從前不同,他漸漸睜眼,用一種很難置信的眼神看著孟曦。

他的雙手還在她的肩上,哽咽許久,緩緩放開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往後退。

孟曦忍不住哭,淚水肆意,他退,她就靠近,“梓寧,對不起……”

“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對不起……”

“回答我!”

他突然止住腳步朝她嚷了很大一聲,全身在顫。孟曦覺得有愧於他,不敢看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賀梓寧突然笑了,苦笑不止,他滿臉是淚的問她,反覆的問她,“怎麽會這樣,小曦,你怎麽能這樣……”

孟曦泣不成聲。

……

晚上九點。

幾個人吃完飯紛紛散了,許仁川送思婕,項默森送康雪融去機場。

會所門口康雪融和幾個人相互擁抱,問及今年春節是否回來,她笑著搖頭,不確定。

左燦開的車,康雪融先上車去,項默森在後面為她關車門,此時康雪融突然叫他,他彎腰聽她說……

孟曦回來找項默森,站在街道對面正好瞧見這情形。

等紅燈過了她穿過斑馬線,項默森那車已經開走了。許仁川正要上車,看見了她。

知道她回來做什麽,卻沒人問,許仁川心知她現在很反感自己,想和她說兩句都打掉了念頭。

孟曦看著他上了駕駛位,和思婕揮了揮手,等他們離開,這才打算叫車。

於佑站在邊上送客,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開口問孟曦,“要不我送你?”

孟曦禮貌的回到:“不用了,這兒很好打車。”

於佑冷笑了下,“森哥送雪融去機場了,舊情。人吶……這會兒兩人在車上,誰知道在說什麽。”

於佑這個人,他的圓滑基本不會用在這圈子裏,心裏不痛快了,因誰而起,必定也要讓這個人不痛快。

但這在孟曦眼裏覺得他逾距了,她和項默森的事,哪裏輪得到外人來抱不平?

“我不介意。”她冷冷的答了一句。

“你當然不介意。”

於佑雙手插兜來回踱步,唇邊泛著涼涼的諷刺,“等到你男人被人撬走了,有你哭的一天!”

孟曦:“……”

遠處來了一輛空車,孟曦招手,車子在面前停下的時候她對於佑說,“佑哥你對項默森太過關心我會誤會你的。”

說完她就上了車,於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望著那車離開的方向不禁失笑來,“個死小孩……”

……

去機場的路上,康雪融閉目小憩。

項默森收到於佑的短信,說孟曦回頭找他去了,不禁莞爾。

這兩年的相處,他多少是了解孟曦的性子。

今晚如果她沒有去找賀梓寧,那麽,她需要談談的人就是他項默森,那種情況下地“談談”,等同於好聚好散。孟曦離開時在門口看他那個眼神他能看懂幾分,於是一頓飯吃下來,他是不緊不慢的,沒有任何心慌。

多少還是有些不高興,他會想著,小曦心地善良,萬一梓寧要親她怎麽辦?要抱她呢?她是不是都會一一滿足?快到機場的時候康雪融睜開眼,前方不遠就是機場高速收費站,她視線看向那裏,嘴裏卻再說,“默森,我可算見到你口中,你覺得很好的妻子了。”

項默森笑,不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小曦,本來就很好。

她不痛快,忍了一個晚上終於淌露出來,“可是她明明不愛你,你應該清楚的。”

“誰在意呢?”其實她說這話項默森已經不高興了,想著這次許仁川的事她算是幫了最大的忙,即便心有不悅,也壓了下去。

“默森,一個不愛你的人,你怎麽會覺得她好?她好在哪兒呢?”

她轉身面對他,情緒已經快要變得激動,她想要握住項默森的手,項默森反手按住她的手背,他皺眉,一字一句壓低了聲音卻堅韌有力,“雪融你知不知道,其實去看了你演奏會我已經後悔了,我覺著我們沒必要見面,真的,如果我事先了解你還抱著希望,演奏會我絕不會去——不過也幸好去了,不然我不知道楊志毅想認識你,更不過通過你和他見面,仁川的事也沒這麽容易解決。”

康雪融近乎絕望的問,“所以對你來說,我就這麽點利用價值?”

項默森沒否認,直說,“sorry,我說得很直白,但事實就是如此。”

康雪融轉開臉笑了,淚水花了妝容,項默森是有多絕情呢,這種話他竟能說得如此冷靜理智,不帶一絲感***彩……“我們也快樂過啊,我真的很想問你,默森,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

送康雪妮到了機場,項默森沒有多做停留就離開。

於佑說孟曦已經回去了,他看了看時間,不早了,還是不要打擾她休息比較好。

其實他現在很想讓左燦把車子開去孟曦那裏,就在她那裏住下也是可以的,床小了點,沒關系,兩個人抱著,也不需要多寬敞。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今天她就這麽離開,難道他不該擺一次臉色?

那就先涼著吧,等他出差回來再找她也行。

夜裏孟曦輾轉反側,一會兒又看手機,按常理,項默森應該找她才對,可是不僅電話沒有打過來,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他就沒有需要跟她解釋的?

之前在外面她問過賀梓寧,就是因為得知許仁川那件事才一怒之下傷了項默森,但是賀梓寧再是不甘也不得不承認,他不信項默森會做那樣的事,畢竟那時候他們甥舅之間感情很好。

賀梓寧一番話說得孟曦難受,說到底還是她這個禍水害得他和項默森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10月27號,項默森出差。

孟曦不知道他去了外地,直到下午和梁爽逛街才從商業廣場電子屏幕看到他參加軟件園落成儀式。

鏡頭裏的男人西裝革履,雙手交握在身前,唇角微揚泛起成熟內斂的笑意,游刃有餘的面對記者提問,人格魅力顯露無疑。孟曦望著那張熟悉的男人臉,心想昨天還在一起,怎麽突然就……

下個星期一是香港周年慶,孟曦第二天晚上的飛機飛香港,她不知道項默森什麽時候回來,想著,是不是要等到從香港回來之後才能見著他了。

以往項默森去哪裏,不管她願不願意知道他的行程,總是要和她說個大概的,眼下他出差,卻沒有透露給她只言片語。

項默森這個人,絕大多數時候很大方,偏偏一些小事又會很小氣,孟曦多少能拿捏他一些脾氣,她知道,這次他一準是為昨晚的事又計較上了。

他欠她很多解釋,同樣,她也是。

……

……

拉薩。

許奈良從吉普車上下來,輕車熟路直奔項璃宿舍。

這兒的員工大多來自內地,因為藏區有高原補貼,且薪酬標準高,待遇好,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願意來這裏工作。

可是許奈良知道,項璃來這裏,既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因為錢多——

到了項璃寢室外,他敲門在外面喊,“小璃,出來曬太陽了!”

沒多久裏面的人開門,卻不是項璃,是她的室友任曉燕,“又是你啊帥哥,小璃去八角街啦。”

許奈良和這裏的人早就已經混熟了,笑著和任曉燕說了聲謝謝,轉身就匆匆下樓了。

任曉燕在樓上望著許奈良上車,感嘆命運不公,為什麽小璃都能有這麽英俊的軍哥哥疼愛,她就沒有……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項璃在大昭寺門口靜坐,身旁就是焚香禱告的藏民。

大昭寺左側有兩個巨大的轉經筒,他們飽經滄桑,閱歷豐富,項璃安靜的註視著,耳邊,循環著她到現在都還不會念的六字真言……

許奈良在八角街來回走了一趟沒找著人,汗流浹背跑到這邊人多的地方,隔著游人,焚香的濃煙,他看見炫目的太陽底下項璃盤腿而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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