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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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林向野出醫院之後的第二天，他來拜訪程昀風。
程昀風猜測林向野性子淡雅不愛喝什麽名貴的茶葉啊，或者什麽飲料的，就準備了茉莉花茶。林向野進門鞠躬問好，“程叔叔，打擾您了。”
“向野，進來說話。”
“好。”
林向野拎著一個精美的禮盒，看上去價值不菲。他笑，“我知道程叔叔愛喝茶，所以今日特意帶了新來的大紅袍。”
程昀風不知道林向野要做什麽，“向野，你太客氣了。這麽貴重，還是留給你爸爸喝吧。”
林向野沒理會，他看著桌子上精美的茶具，還有盛滿茉莉花茶的茶杯，他舉起茶杯，優雅地嘗了嘗茶，“程叔叔的茶真的很對我的口味，淡而香，回甘無窮。”
“你喜歡就好，你身體不好還要來拜訪，叔叔還是真不好意思。”
“叔叔，我來幫你沏茶，我之前學過的。”林向野笑得讓程昀風有點恐懼，林向野來就代表是林稷山的意思。上次自己沒給林稷山一句話就憤然離席，確實有失考量。莫不是有什麽新的提議？
“您坐著，我來就好。”林向野看著欲起身的程昀風。
程馳在辦公室聽到保鏢說的話，他皺眉，“劉冰去看林向野為什麽偷偷摸摸的？”
“在你出院的那天，他去了一間辦公室，隨後護士帶著小林少爺也去了那間辦公室。”
程馳說，“劉冰是林叔叔的司機和管家，看來劉冰是瞞著林叔叔和白阿姨去見向野的。”
“是的，劉冰一直在調查歐青巖的行蹤，還有吳有的過去所有的生活經歷。”保鏢說，“而且我再去問的時候，吳有老家的人都說沒見過劉冰這個人。看來是買斷了。”
“向野要做什麽呢？”程馳察覺到林向野一直在逃避吳有對他的傷害，背地裏卻在調查。
“我能查到的和您猜測的一樣。吳有和您的親戚有勾結。”保鏢把七年前，吳有表白那天的監控調了出來，“和小林少爺表白的下午放學後，他鬼鬼祟祟地上了您大伯的轎車，下來的時候他數著現金。”
“那些個蠢貨，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個時候我和向野的婚事根本沒有定下來，他為什麽對付向野？”程馳怒視看著監控視頻裏貪婪模樣的吳有，“除非那些蠢貨背後還有人，就是歐青巖。他和林家一直勢如水火，要對付林家，只能從向野下手。”
程馳閉著眼，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七年，七年，好大的一盤棋，七年就是為了折磨向野，為了看他對吳有的付出，然後和林叔叔離心。”
“而且歐青巖最近總是出現在郊外的一棟老房子裏，尋找什麽的樣子？”
“知道了，最近就不用跟著他了，暗中派人跟著向野，別讓他被歐家人盯上。”
“好的，程總。”保鏢點頭離開。
“我父親還沒來嗎？”程馳問著秘書。
“董事長說，今天家裏有貴客來訪，就稍晚點再來。”
“是誰？”“董事長是保密的，沒和任何人說。”
程馳疑惑，這麽神秘？
林向野泡茶的功夫，一看就是用了功夫學的，每一道工序，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無可挑剔。程昀風就更奇怪，這麽一個心思縝密的人為什麽會做出逃婚的舉動來呢？
林向野把泡好的大紅袍遞給程昀風，“叔叔，請品嘗。”
程昀風接過茶杯，林向野的手藝真的不錯。動作有收斂有釋放，泡的茶茶色亮澤，橙黃明亮，一股幽香慢慢侵入他的嗅覺器官，隨後彌漫進他的大腦。他閉著眼品嘗，仿若深處暗谷，一枝蘭花草伸直它的根莖，散發著藍綠色的光。幽香持久，牽引著自己慢慢靠近它，得到更馥郁的香，凈化渾濁的靈魂。
程昀風一身的疲憊被拂去，緊張的情緒也得到了舒緩，他緩緩睜開眼，感覺眼前一陣清爽。
“好，好！”程昀風放下茶杯，拍手。
“叔叔覺得好，那就是這杯茶的福氣了。”林向野說，“大紅袍這種茶雖然名貴，在懂茶的人口中是瓊漿玉露，在那些腌臜之人的口中不外乎是加了點葉子變色的泔水。”
程昀風大笑，林向野是個有趣的人。
“大紅袍能提神益思，還能明目，旨在提醒叔叔，要看清眼前的路，不要走錯了路。”林向野把茶具擺好，看著程昀風，他的氣勢和林稷山如出一轍，只不過林向野處處是笑臉，卻句句帶刀，表面上內斂，但是卻咄咄逼人，讓人心生寒意。
程昀風繞繞手指上的扳指，“向野，叔叔不明白這話，是林兄交代你說的？”
“今天我來是爸爸同意的，但是這些話是我的真心話。”林向野笑，“叔叔，程氏集團現在的狀況可不是您的那些好哥哥好妹妹在興風作浪了。”
“哦？”程昀風這一點的確沒想到。
林向野從茶葉的盒子裏拿出歐青巖的照片，特意打印出一張海報大小，十分令人醒目。
“這個人，您熟悉吧？”“歐青巖。”“對，您現在可不是簡單地與親戚在對抗。他們有這麽大的底氣去和您對峙，是因為歐青巖在背後操縱一切。”
林向野的語氣肯定，讓程昀風立刻理清思路，“那他們大量拋售股票，在股市套牢，還挪用公款去享樂...”
林向野點著照片，“恐怕是歐青巖的授意。想要挖空程氏，哪怕最後事情被發現，坐牢的也是您的那些親戚，歐青巖會趁機吞並，這可能就是車輪戰吧。先耗費您的精力，讓您和親戚內鬥。加上我逃婚，您想必也不願意接受林家的提議，這個時候，歐青巖會不會看準時機拋出橄欖枝呢？”
林向野說得很對，他的分析恰巧是之前程馳說過的設想，只不過林向野展得更開，他更懂歐青巖的一舉一動。
“那你這次來？”程昀風看著臉上風輕雲淡的林向野，“是想繼續完成和程馳的婚禮？”
“我覺得我小媽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我和程馳結婚是最優解。”林向野說，“叔叔，您可以考慮一下，我的任性正中歐青巖下懷，讓您顏面盡失，為何不選擇再來一次，聯手挖出這根腐爛的樹根呢？”
程昀風明白林向野此次來是給程家一個臺階。這種事讓林稷山來恐怕會折損林稷山的顏面，只有他這個當事人來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程家才好繼續考慮下一步。
程昀風看著林向野淡定地喝著茉莉花茶，剛才那番話確實讓程昀風有了很多思考，只是這件事就怕程馳不答應。
“林叔叔，你的茶真好喝，我的手藝和您比還是差了些，有機會請您不吝賜教。”林向野帶著微笑，“我先走了。”
“黃素，送小林少爺離開。”
黃素點頭，開車帶著林向野回到了林家。
程馳皺眉，“向野去了？”
“是的少爺，小林少爺說，後天希望你有時間，他想和您見一面。”
“黃叔叔我知道了，那今天除了向野還有人去嗎？”“沒有，今天老爺只見了小林少爺。”
程馳想問他們聊什麽了，但是想想黃素也沒機會聽到，就說，“向野到家了？”
“平安到家了。”
程馳隨後掛了電話，林向野和爸爸能說什麽呢？
“寶貝回來了？”白玲瓏笑，“小媽給你燉了牛肉煲，還有你最愛的香辣醬料。”
“謝謝小媽！”林向野抱著白玲瓏，依偎著她的肩頭。
“好了，好了，洗手吃飯吧。”
“我爸爸呢？”“他在公司呢。”“那把不辣的牛肉煲包好，我去給爸爸送過去。”
“寶貝，我去就好了。”
“小媽~你工作那麽忙，因為我耽誤了好幾天，就安心工作吧。我也想給爸爸送飯。”
白玲瓏點頭，“好，你好，我們就沒什麽操心的。”
林向野讓保姆盛了兩碗飯，遞給白玲瓏一碗，“小媽，我們一起吃。”
林向野只字不提自己上午的行蹤，白玲瓏派人跟著他走幾步就沒找到人。
吃完飯後，白玲瓏開車上班，林向野帶著飯盒去了公司。
“滾出去！”林稷山中氣十足的吼叫聲震得人頭皮發麻，公司的人都嚇得不輕。
“怎麽了？”林向野皺眉，爸爸很少這麽生氣，他問著秘書。
秘書扶著眼鏡，畢恭畢敬地說，“小林少爺，剛才有人發來一份文件，文件的內容是...是...”
秘書支支吾吾，林向野不耐煩：“說。”
“是您和...吳有...的照片，還有....您這麽多年給吳有的賬單和戀愛日記。”
林向野握緊了保溫盒，“他們怎麽拿到的？”
“送文件的人說，是吳有要親手轉交給林董事長的。”
林向野冷笑，歐青巖現在還不死心，還想用爸爸對自己的偏愛想要弄死吳有。
“你去叫保潔，把這裏收拾幹凈，亂七八糟的，是什麽樣子，還有其他人，不許多說一句，管好他們的嘴，多說一句，我爸爸的手段他們應該知道的。”
林向野的壓迫感和林稷山有一拼，秘書只好照做。
林向野敲門，林稷山大喊，“滾！”
“爸爸，”林向野用著曾經甜膩的聲音說，“是我。”
“向野！”林稷山趕緊把桌子上的那些文件和日記收起來，怕林向野受刺激。林向野走過來，摁著爸爸的手，“爸爸，你從來都不會發這麽大火的。”
“你別看，這個時候你不在家，跑公司來胡鬧什麽？”林稷山看著林向野，心裏的怒火頓時消解了不少。
林向野露出純真可愛的笑臉，拉著林稷山的手，“爸爸，我知道你最愛吃不辣的牛肉煲，我給你拿來了，你要是生氣，小媽的手藝可就白費了啊！”
“好好好！”林稷山由怒轉笑，“聽向野的。”
“嗯。”林向野看著爸爸，以前那樣雄偉的男人，如今卻變得陰晴難定，自己作為兒子，作為林家人，卻從來沒為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的家庭著想，為了兒女情長，這麽糟踐愛自己的父親。
林稷山吃著飯，林稷山收拾辦公室的狼藉，林稷山想攔著他，但是想想之前在醫院為程馳洗衣服，他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在用實際行動道歉。
林向野看著桌子上的那些賬單還有自己戀愛時期的日記，他拿起來，一張一張看著，每一張都是一把匕首，割劃著他的靈魂。那些戀愛的時候自己寫的日記，記錄著自己酸澀的愛戀，如今都像一句句魔咒化作耳邊的鬼魅嘲笑嚎叫。
那些賬單和日子記錄著自己的七年，七年他單方面的付出，他以為他終會換來真心，他每天都在祈禱，希望自己愛的人也會愛自己。
這個願望現在看是自己的悖論。他真正愛的人都不是吳有，他只是在吳有身上找真正初戀的影子，所以吳有怎麽會回應自己呢。
林向野總是這樣，除非置之死地，否則他是不會清醒的。
而讓自己清醒的那個人，就是程馳。
林向野仔細收好，“爸爸，你不要生氣，過去的事情是我自私，才導致現在的後果。我們現在生氣是沒有用的，我們要想策略。”
林稷山剛才是氣蒙了，聽到林向野這麽分許他也點頭。
“這些都是原件，或許也能算作證據，我們先留存，如果警察有需要，這個還可以派上立場。”林向野把賬單和日記分別用文件袋裝好，放在了兩個牛皮紙文件袋裏。鎖在了爸爸的保險櫃裏。
“向野，這個畜生，爸爸就應該弄死他。”
“爸爸，對他的處罰有警察，有法官，您可別節外生枝。”林向野走過去，倚著他爸爸的肩膀，“我麽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嗎，爸爸。”
“向野，你知不知道，爸爸知道你不在我身邊我有多著急，心疼，看著你在外邊吃著發黴的面包，縮在角落裏有多恨他。”
“我知道爸爸，但是吳有不是關鍵人物，他只是個棋子，真正的某後黑手，還沒有被抓到。”林向野拍著他爸爸的後背。
“歐青巖！”林稷山嘆氣。
林向野溫聲細語，抱著林稷山的腰，“爸爸，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歐青巖出乎意料，讓他來不及應對。”
“說來聽聽！”林稷山也變得溫柔，只當林向野像以前一樣是在哄自己玩。
林向野聲音甜而清亮，語氣淡然但是很堅定，“我要和程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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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野，進來說話。”
“好。”
林向野拎著一個精美的禮盒，看上去價值不菲。他笑，“我知道程叔叔愛喝茶，所以今日特意帶了新來的大紅袍。”
程昀風不知道林向野要做什麽，“向野，你太客氣了。這麽貴重，還是留給你爸爸喝吧。”
林向野沒理會，他看著桌子上精美的茶具，還有盛滿茉莉花茶的茶杯，他舉起茶杯，優雅地嘗了嘗茶，“程叔叔的茶真的很對我的口味，淡而香，回甘無窮。”
“你喜歡就好，你身體不好還要來拜訪，叔叔還是真不好意思。”
“叔叔，我來幫你沏茶，我之前學過的。”林向野笑得讓程昀風有點恐懼，林向野來就代表是林稷山的意思。上次自己沒給林稷山一句話就憤然離席，確實有失考量。莫不是有什麽新的提議？
“您坐著，我來就好。”林向野看著欲起身的程昀風。
程馳在辦公室聽到保鏢說的話，他皺眉，“劉冰去看林向野為什麽偷偷摸摸的？”
“在你出院的那天，他去了一間辦公室，隨後護士帶著小林少爺也去了那間辦公室。”
程馳說，“劉冰是林叔叔的司機和管家，看來劉冰是瞞著林叔叔和白阿姨去見向野的。”
“是的，劉冰一直在調查歐青巖的行蹤，還有吳有的過去所有的生活經歷。”保鏢說，“而且我再去問的時候，吳有老家的人都說沒見過劉冰這個人。看來是買斷了。”
“向野要做什麽呢？”程馳察覺到林向野一直在逃避吳有對他的傷害，背地裏卻在調查。
“我能查到的和您猜測的一樣。吳有和您的親戚有勾結。”保鏢把七年前，吳有表白那天的監控調了出來，“和小林少爺表白的下午放學後，他鬼鬼祟祟地上了您大伯的轎車，下來的時候他數著現金。”
“那些個蠢貨，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個時候我和向野的婚事根本沒有定下來，他為什麽對付向野？”程馳怒視看著監控視頻裏貪婪模樣的吳有，“除非那些蠢貨背後還有人，就是歐青巖。他和林家一直勢如水火，要對付林家，只能從向野下手。”
程馳閉著眼，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七年，七年，好大的一盤棋，七年就是為了折磨向野，為了看他對吳有的付出，然後和林叔叔離心。”
“而且歐青巖最近總是出現在郊外的一棟老房子裏，尋找什麽的樣子？”
“知道了，最近就不用跟著他了，暗中派人跟著向野，別讓他被歐家人盯上。”
“好的，程總。”保鏢點頭離開。
“我父親還沒來嗎？”程馳問著秘書。
“董事長說，今天家裏有貴客來訪，就稍晚點再來。”
“是誰？”“董事長是保密的，沒和任何人說。”
程馳疑惑，這麽神秘？
林向野泡茶的功夫，一看就是用了功夫學的，每一道工序，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無可挑剔。程昀風就更奇怪，這麽一個心思縝密的人為什麽會做出逃婚的舉動來呢？
林向野把泡好的大紅袍遞給程昀風，“叔叔，請品嘗。”
程昀風接過茶杯，林向野的手藝真的不錯。動作有收斂有釋放，泡的茶茶色亮澤，橙黃明亮，一股幽香慢慢侵入他的嗅覺器官，隨後彌漫進他的大腦。他閉著眼品嘗，仿若深處暗谷，一枝蘭花草伸直它的根莖，散發著藍綠色的光。幽香持久，牽引著自己慢慢靠近它，得到更馥郁的香，凈化渾濁的靈魂。
程昀風一身的疲憊被拂去，緊張的情緒也得到了舒緩，他緩緩睜開眼，感覺眼前一陣清爽。
“好，好！”程昀風放下茶杯，拍手。
“叔叔覺得好，那就是這杯茶的福氣了。”林向野說，“大紅袍這種茶雖然名貴，在懂茶的人口中是瓊漿玉露，在那些腌臜之人的口中不外乎是加了點葉子變色的泔水。”
程昀風大笑，林向野是個有趣的人。
“大紅袍能提神益思，還能明目，旨在提醒叔叔，要看清眼前的路，不要走錯了路。”林向野把茶具擺好，看著程昀風，他的氣勢和林稷山如出一轍，只不過林向野處處是笑臉，卻句句帶刀，表面上內斂，但是卻咄咄逼人，讓人心生寒意。
程昀風繞繞手指上的扳指，“向野，叔叔不明白這話，是林兄交代你說的？”
“今天我來是爸爸同意的，但是這些話是我的真心話。”林向野笑，“叔叔，程氏集團現在的狀況可不是您的那些好哥哥好妹妹在興風作浪了。”
“哦？”程昀風這一點的確沒想到。
林向野從茶葉的盒子裏拿出歐青巖的照片，特意打印出一張海報大小，十分令人醒目。
“這個人，您熟悉吧？”“歐青巖。”“對，您現在可不是簡單地與親戚在對抗。他們有這麽大的底氣去和您對峙，是因為歐青巖在背後操縱一切。”
林向野的語氣肯定，讓程昀風立刻理清思路，“那他們大量拋售股票，在股市套牢，還挪用公款去享樂...”
林向野點著照片，“恐怕是歐青巖的授意。想要挖空程氏，哪怕最後事情被發現，坐牢的也是您的那些親戚，歐青巖會趁機吞並，這可能就是車輪戰吧。先耗費您的精力，讓您和親戚內鬥。加上我逃婚，您想必也不願意接受林家的提議，這個時候，歐青巖會不會看準時機拋出橄欖枝呢？”
林向野說得很對，他的分析恰巧是之前程馳說過的設想，只不過林向野展得更開，他更懂歐青巖的一舉一動。
“那你這次來？”程昀風看著臉上風輕雲淡的林向野，“是想繼續完成和程馳的婚禮？”
“我覺得我小媽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我和程馳結婚是最優解。”林向野說，“叔叔，您可以考慮一下，我的任性正中歐青巖下懷，讓您顏面盡失，為何不選擇再來一次，聯手挖出這根腐爛的樹根呢？”
程昀風明白林向野此次來是給程家一個臺階。這種事讓林稷山來恐怕會折損林稷山的顏面，只有他這個當事人來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程家才好繼續考慮下一步。
程昀風看著林向野淡定地喝著茉莉花茶，剛才那番話確實讓程昀風有了很多思考，只是這件事就怕程馳不答應。
“林叔叔，你的茶真好喝，我的手藝和您比還是差了些，有機會請您不吝賜教。”林向野帶著微笑，“我先走了。”
“黃素，送小林少爺離開。”
黃素點頭，開車帶著林向野回到了林家。
程馳皺眉，“向野去了？”
“是的少爺，小林少爺說，後天希望你有時間，他想和您見一面。”
“黃叔叔我知道了，那今天除了向野還有人去嗎？”“沒有，今天老爺只見了小林少爺。”
程馳想問他們聊什麽了，但是想想黃素也沒機會聽到，就說，“向野到家了？”
“平安到家了。”
程馳隨後掛了電話，林向野和爸爸能說什麽呢？
“寶貝回來了？”白玲瓏笑，“小媽給你燉了牛肉煲，還有你最愛的香辣醬料。”
“謝謝小媽！”林向野抱著白玲瓏，依偎著她的肩頭。
“好了，好了，洗手吃飯吧。”
“我爸爸呢？”“他在公司呢。”“那把不辣的牛肉煲包好，我去給爸爸送過去。”
“寶貝，我去就好了。”
“小媽~你工作那麽忙，因為我耽誤了好幾天，就安心工作吧。我也想給爸爸送飯。”
白玲瓏點頭，“好，你好，我們就沒什麽操心的。”
林向野讓保姆盛了兩碗飯，遞給白玲瓏一碗，“小媽，我們一起吃。”
林向野只字不提自己上午的行蹤，白玲瓏派人跟著他走幾步就沒找到人。
吃完飯後，白玲瓏開車上班，林向野帶著飯盒去了公司。
“滾出去！”林稷山中氣十足的吼叫聲震得人頭皮發麻，公司的人都嚇得不輕。
“怎麽了？”林向野皺眉，爸爸很少這麽生氣，他問著秘書。
秘書扶著眼鏡，畢恭畢敬地說，“小林少爺，剛才有人發來一份文件，文件的內容是...是...”
秘書支支吾吾，林向野不耐煩：“說。”
“是您和...吳有...的照片，還有....您這麽多年給吳有的賬單和戀愛日記。”
林向野握緊了保溫盒，“他們怎麽拿到的？”
“送文件的人說，是吳有要親手轉交給林董事長的。”
林向野冷笑，歐青巖現在還不死心，還想用爸爸對自己的偏愛想要弄死吳有。
“你去叫保潔，把這裏收拾幹凈，亂七八糟的，是什麽樣子，還有其他人，不許多說一句，管好他們的嘴，多說一句，我爸爸的手段他們應該知道的。”
林向野的壓迫感和林稷山有一拼，秘書只好照做。
林向野敲門，林稷山大喊，“滾！”
“爸爸，”林向野用著曾經甜膩的聲音說，“是我。”
“向野！”林稷山趕緊把桌子上的那些文件和日記收起來，怕林向野受刺激。林向野走過來，摁著爸爸的手，“爸爸，你從來都不會發這麽大火的。”
“你別看，這個時候你不在家，跑公司來胡鬧什麽？”林稷山看著林向野，心裏的怒火頓時消解了不少。
林向野露出純真可愛的笑臉，拉著林稷山的手，“爸爸，我知道你最愛吃不辣的牛肉煲，我給你拿來了，你要是生氣，小媽的手藝可就白費了啊！”
“好好好！”林稷山由怒轉笑，“聽向野的。”
“嗯。”林向野看著爸爸，以前那樣雄偉的男人，如今卻變得陰晴難定，自己作為兒子，作為林家人，卻從來沒為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的家庭著想，為了兒女情長，這麽糟踐愛自己的父親。
林稷山吃著飯，林稷山收拾辦公室的狼藉，林稷山想攔著他，但是想想之前在醫院為程馳洗衣服，他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在用實際行動道歉。
林向野看著桌子上的那些賬單還有自己戀愛時期的日記，他拿起來，一張一張看著，每一張都是一把匕首，割劃著他的靈魂。那些戀愛的時候自己寫的日記，記錄著自己酸澀的愛戀，如今都像一句句魔咒化作耳邊的鬼魅嘲笑嚎叫。
那些賬單和日子記錄著自己的七年，七年他單方面的付出，他以為他終會換來真心，他每天都在祈禱，希望自己愛的人也會愛自己。
這個願望現在看是自己的悖論。他真正愛的人都不是吳有，他只是在吳有身上找真正初戀的影子，所以吳有怎麽會回應自己呢。
林向野總是這樣，除非置之死地，否則他是不會清醒的。
而讓自己清醒的那個人，就是程馳。
林向野仔細收好，“爸爸，你不要生氣，過去的事情是我自私，才導致現在的後果。我們現在生氣是沒有用的，我們要想策略。”
林稷山剛才是氣蒙了，聽到林向野這麽分許他也點頭。
“這些都是原件，或許也能算作證據，我們先留存，如果警察有需要，這個還可以派上立場。”林向野把賬單和日記分別用文件袋裝好，放在了兩個牛皮紙文件袋裏。鎖在了爸爸的保險櫃裏。
“向野，這個畜生，爸爸就應該弄死他。”
“爸爸，對他的處罰有警察，有法官，您可別節外生枝。”林向野走過去，倚著他爸爸的肩膀，“我麽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嗎，爸爸。”
“向野，你知不知道，爸爸知道你不在我身邊我有多著急，心疼，看著你在外邊吃著發黴的面包，縮在角落裏有多恨他。”
“我知道爸爸，但是吳有不是關鍵人物，他只是個棋子，真正的某後黑手，還沒有被抓到。”林向野拍著他爸爸的後背。
“歐青巖！”林稷山嘆氣。
林向野溫聲細語，抱著林稷山的腰，“爸爸，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歐青巖出乎意料，讓他來不及應對。”
“說來聽聽！”林稷山也變得溫柔，只當林向野像以前一樣是在哄自己玩。
林向野聲音甜而清亮，語氣淡然但是很堅定，“我要和程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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