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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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自從陪初棠過完生日後，初曉和賀厲行都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賀厲行在公司待著的時間呈直線下滑，公司裏的員工都疑惑得很，老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務正業了？
賀厲行想著怎麽才能和初曉真正在一起，一方面他也私心的想和初曉待著的時間更久一些。
初曉則是每天糾結著該怎樣表白，每次想說的時候，臉一紅，腦子就亂成了一鍋粥，話都說不利索。
就這樣，兩人的心意和計劃拖到了二十三月，既沒說出口，也沒有完成。
二十三月底賀厲行聽說黃灣島軍校會給學生放兩天假。
從黃灣島飛回來的賀厲鋒簡直大變樣，皮膚曬黑了一個度，但人看上去很精神。他頭發剪得很短，幾乎成了板寸，那對小半圓的耳朵在發間豎著就顯得那麽不和諧了。
初曉看著大變化的賀厲鋒，有點不敢認。倒是賀厲行眼尖的發現賀厲鋒的虎口處有一個特明顯的牙印，不過他是在初曉高高興興地給兩人買包子的時候問的。
“手上的牙印，怎麽來的？”
賀厲鋒這才想起似的捂住手，黝黑的臉龐上也看不出紅的痕跡，他支支吾吾的回答說：“額……沒什麽大事，就是和我室友訓練時出了一點小事故……”
賀厲行不由得挑眉，“你室友？alpha還咬人？”
“哥你這是什麽表情？alpha、omega、beta我還分不出來？我特意看了，他屬性確實是alpha，只是聽我們校醫說他分化不徹底。”
賀厲行點了點頭，不知他信沒信，他又道：“你還挺關心人家。”
賀厲鋒一聽此話整個人都炸了起來，立刻反駁說：“沒有！哥我不喜歡alpha!”
賀厲行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再說了，你也確實該找個對象了，長這麽大一次戀愛都沒談過說出去也挺丟人的。”
“……”
初曉買了包子回來，首先遞給了賀厲行，賀厲行就著初曉遞過來的包子，低下身子咬了一口，並對初曉誇讚了句“好吃”。
目睹了全過程的賀厲鋒：“……”
頓覺手中的包子不香了。
看來他是得談場戀愛了，不然只他一個單身狗未免太悲涼。
賀厲鋒與賀厲行和初曉匆匆見上一面後又趕去見了賀厲爭，賀厲爭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是那個omega看起來就不太好了，心情低落，他來時，正見omega坐在窗前，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賀厲爭從頭到尾都沒有管他，賀厲鋒暗示了幾次，賀厲爭全當看不見，賀厲鋒不好多說什麽，見過之後就回了賀家老宅。
等到賀厲鋒走後，賀厲爭嘆息一聲，最後還是釋放出了安撫信息素。獨坐的周自瑜眼睛亮了亮，很快便站起身走了過去。
賀厲爭任由面前的omega抱著自己，但不做任何回應。
下半年馬上就要過完，初曉還要領著學生出去寫生，這會是今年大年的期末考試，所以這幾天都很忙。
甚至賀厲鋒前腳剛走，初曉後腳就離開去了隔壁城市。
賀厲鋒到達黃灣島軍校宿舍的時候，發現室友金舟子在睡覺，或者沒睡，反正他一來人就醒過來了。
“地獄好不容易給我們放了兩天假，你怎麽不回去看看？”賀厲鋒好奇地問。
金舟子眼皮子一蓋，往裏翻了個身，說道：“沒必要。”
“……”賀厲鋒總捉摸不透他這個室友的心思，“好吧。”
二十四月初，下了一場小雪。
初曉的換毛期已經過了，尾巴上的毛變得又白又密，藏進雪裏幾乎分辨不出來。
他要在這裏待上一周的時間，光想想就覺得難熬。
起先他還看著手機裏躺著的重要聯系人糾結，當他內心糾結了一個小時發出第一個“我想你”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初曉接連發了好幾條“我好想你啊”，對面的賀厲行等了很久楞是沒把手中的消息發送過去。
初曉借助刷屏緩解了心中的思念，結果對方蹦過來一句：【我可以去找你嗎？】
“……”
初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起來，生怕對方反悔似的快速回了句【好】。興奮的他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直到滾下了床，磕住了腦袋。
賀厲行飛奔而來的時候初曉正和他的學生們一起堆雪人。
從柵欄縫處望過去，一個白團子正在堆著另一個白團子。賀厲行佇立觀望許久，直到有人發現了他。
初曉歡快的朝著他跑了過來，賀厲行有些失笑，怕人一個不小心摔倒了，賀厲行也加快腳步朝他走過去。
初曉沒摔倒，但是撞進了賀厲行懷裏。
“賀厲行！”
初曉擡起臉來，眼中的欣喜滿溢出來，看得賀厲行心底一片柔軟。
“你們這裏都已經下雪了啊，”賀厲行揉捏著初曉甩來甩去的耳朵，因為冬季的換毛期，初曉的耳朵和尾巴都變得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好摸。“冷不冷？”
初曉搖頭，道：“不冷。”
他的臉很紅，滿眼都是他喜歡的人的模樣。賀厲行心中忽然就確定了什麽，他看著初曉，初曉也看著他。
初曉上了一下午的課，等到賀厲行再見到初曉時，天已經黑透了。
初曉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賀厲行平時很忙，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找自己，結果被他晾在這裏一下午。
賀厲行笑了笑：“沒關系，還沒吃飯吧，走，帶你去吃火鍋。”
他撈過一條圍巾給初曉戴上，二人牽著手步行到了那家賀厲行早就物色好的火鍋店。這家店的湯底味道非常好，初曉吃得很飽，賀厲行也投餵的很滿足。最後結了賬，二人心滿意足地回去。
初曉拉著賀厲行去公園散步，天空時不時炸出一朵絢爛的煙花，點綴著靜謐美好的時刻。
長長的無人經過的小路上，多出兩行鞋印。
初曉走得累了，賀厲行便和他坐在了公園椅上。
這時候的天空幾乎被煙花占滿，一聲接著一聲，一朵連著一朵。兩人沈默地欣賞著，握著彼此的手。
賀厲行握的緊，這樣才覺得安心。忽然手上傳來一陣酥癢，賀厲行低頭看去，見初曉的大白尾巴正蓋在兩人握著的手上，他疑惑地去看初曉。
初曉紅著臉解釋：“我尾巴厚，蓋著你的手就不會感到冷了。”
“……嗯。”
應了聲，小小的風吹了過來。賀厲行替初曉攏了攏圍巾，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初曉答：“快了，你什麽時候走？”
“等你一塊兒回去。”
“……好。”
過了會兒，天空下起了小雪，賀厲行牽起初曉，說道：“走吧。”
“嗯。”
一周結束，期末考試也結束了，學生們正式放寒假。
初曉跟著賀厲行回了鶴安，二十四月底，鶴安下了第一場雪。初曉樂呵地拍照發給了賀厲鋒，賀厲鋒直到晚上十點才回覆他。
初曉放了假，睡覺時間也越來越晚，這會兒他還精神抖擻，當即和賀厲鋒聊了起來。
這一聊就聊到了十二點，十二點，黃灣島軍校規定不能用手機的時間，賀厲鋒在和初曉匆匆說了【拜】之後就將手機交給了領導員。他的室友金舟子則在訓練結束後就躺進了被窩，這會兒估計已經睡成豬了。
十二點，恰巧賀厲行也回來了，見初曉還沒睡，劈頭蓋臉地把人教訓了一番，然後強硬的把人摁進被窩裏。
不知睡了多久，初曉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不在賀厲行懷裏。他睜開眼看向簾子遮住的外面，煙火不斷。他看了下時間，才淩晨一點。
那賀厲行人呢？
帶著疑惑初曉下了樓。
一樓亮著盞小燈，昏昏暗暗的並不明顯。
初曉走過去，看著坐在餐桌前的賀厲行不由地叫了一聲：“賀厲行…？”
賀厲行雙手托著額頭，將臉埋在臂彎間，他沒說話，燈光撒在他身上，多了分憂傷。
初曉也確實感受到了，隱約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賀厲行，發生、什麽事了？”
“……”過了很久，賀厲行的聲音才傳來：
“老爺子死了。”
這句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寂靜的房間裏劃出了一道口子，屋外的煙火聲在這時候聽起來刺耳極了。
初曉的心一沈，有什麽扼住了他的喉嚨，使他無法發聲。
“他是在鶴安下雪的時候走的。”賀厲行說。“傭人們說，下雪的時候他正躺在椅子上往外看，他們第一次去叫他時，他睡著了，所以他們沒去打擾他。等到他們再次去叫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死了三個小時了。”
……
沈默……
賀厲行笑了一聲，說道：“他走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
賀厲行強撐著笑容讓初曉去睡覺，初曉不放心他，反手抓住他，擔憂地望著賀厲行發紅的眼睛。
賀厲行是賀老爺子撿回去的孩子，但是說到底，賀老爺子也算給了他一個家，縱使平時他和賀老爺子對著幹，但是心裏始終存著一份對賀老爺子的感恩。現在賀老爺子突然死了，而且死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賀厲行心裏難受、愧疚，甚至是不安和害怕。
這些初曉都感受出來了，賀厲行還在掩飾著他的表情，初曉已經張開手抱住了他。
“賀厲行，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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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陪初棠過完生日後，初曉和賀厲行都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賀厲行在公司待著的時間呈直線下滑，公司裏的員工都疑惑得很，老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務正業了？
賀厲行想著怎麽才能和初曉真正在一起，一方面他也私心的想和初曉待著的時間更久一些。
初曉則是每天糾結著該怎樣表白，每次想說的時候，臉一紅，腦子就亂成了一鍋粥，話都說不利索。
就這樣，兩人的心意和計劃拖到了二十三月，既沒說出口，也沒有完成。
二十三月底賀厲行聽說黃灣島軍校會給學生放兩天假。
從黃灣島飛回來的賀厲鋒簡直大變樣，皮膚曬黑了一個度，但人看上去很精神。他頭發剪得很短，幾乎成了板寸，那對小半圓的耳朵在發間豎著就顯得那麽不和諧了。
初曉看著大變化的賀厲鋒，有點不敢認。倒是賀厲行眼尖的發現賀厲鋒的虎口處有一個特明顯的牙印，不過他是在初曉高高興興地給兩人買包子的時候問的。
“手上的牙印，怎麽來的？”
賀厲鋒這才想起似的捂住手，黝黑的臉龐上也看不出紅的痕跡，他支支吾吾的回答說：“額……沒什麽大事，就是和我室友訓練時出了一點小事故……”
賀厲行不由得挑眉，“你室友？alpha還咬人？”
“哥你這是什麽表情？alpha、omega、beta我還分不出來？我特意看了，他屬性確實是alpha，只是聽我們校醫說他分化不徹底。”
賀厲行點了點頭，不知他信沒信，他又道：“你還挺關心人家。”
賀厲鋒一聽此話整個人都炸了起來，立刻反駁說：“沒有！哥我不喜歡alpha!”
賀厲行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再說了，你也確實該找個對象了，長這麽大一次戀愛都沒談過說出去也挺丟人的。”
“……”
初曉買了包子回來，首先遞給了賀厲行，賀厲行就著初曉遞過來的包子，低下身子咬了一口，並對初曉誇讚了句“好吃”。
目睹了全過程的賀厲鋒：“……”
頓覺手中的包子不香了。
看來他是得談場戀愛了，不然只他一個單身狗未免太悲涼。
賀厲鋒與賀厲行和初曉匆匆見上一面後又趕去見了賀厲爭，賀厲爭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是那個omega看起來就不太好了，心情低落，他來時，正見omega坐在窗前，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賀厲爭從頭到尾都沒有管他，賀厲鋒暗示了幾次，賀厲爭全當看不見，賀厲鋒不好多說什麽，見過之後就回了賀家老宅。
等到賀厲鋒走後，賀厲爭嘆息一聲，最後還是釋放出了安撫信息素。獨坐的周自瑜眼睛亮了亮，很快便站起身走了過去。
賀厲爭任由面前的omega抱著自己，但不做任何回應。
下半年馬上就要過完，初曉還要領著學生出去寫生，這會是今年大年的期末考試，所以這幾天都很忙。
甚至賀厲鋒前腳剛走，初曉後腳就離開去了隔壁城市。
賀厲鋒到達黃灣島軍校宿舍的時候，發現室友金舟子在睡覺，或者沒睡，反正他一來人就醒過來了。
“地獄好不容易給我們放了兩天假，你怎麽不回去看看？”賀厲鋒好奇地問。
金舟子眼皮子一蓋，往裏翻了個身，說道：“沒必要。”
“……”賀厲鋒總捉摸不透他這個室友的心思，“好吧。”
二十四月初，下了一場小雪。
初曉的換毛期已經過了，尾巴上的毛變得又白又密，藏進雪裏幾乎分辨不出來。
他要在這裏待上一周的時間，光想想就覺得難熬。
起先他還看著手機裏躺著的重要聯系人糾結，當他內心糾結了一個小時發出第一個“我想你”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初曉接連發了好幾條“我好想你啊”，對面的賀厲行等了很久楞是沒把手中的消息發送過去。
初曉借助刷屏緩解了心中的思念，結果對方蹦過來一句：【我可以去找你嗎？】
“……”
初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起來，生怕對方反悔似的快速回了句【好】。興奮的他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直到滾下了床，磕住了腦袋。
賀厲行飛奔而來的時候初曉正和他的學生們一起堆雪人。
從柵欄縫處望過去，一個白團子正在堆著另一個白團子。賀厲行佇立觀望許久，直到有人發現了他。
初曉歡快的朝著他跑了過來，賀厲行有些失笑，怕人一個不小心摔倒了，賀厲行也加快腳步朝他走過去。
初曉沒摔倒，但是撞進了賀厲行懷裏。
“賀厲行！”
初曉擡起臉來，眼中的欣喜滿溢出來，看得賀厲行心底一片柔軟。
“你們這裏都已經下雪了啊，”賀厲行揉捏著初曉甩來甩去的耳朵，因為冬季的換毛期，初曉的耳朵和尾巴都變得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好摸。“冷不冷？”
初曉搖頭，道：“不冷。”
他的臉很紅，滿眼都是他喜歡的人的模樣。賀厲行心中忽然就確定了什麽，他看著初曉，初曉也看著他。
初曉上了一下午的課，等到賀厲行再見到初曉時，天已經黑透了。
初曉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賀厲行平時很忙，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找自己，結果被他晾在這裏一下午。
賀厲行笑了笑：“沒關系，還沒吃飯吧，走，帶你去吃火鍋。”
他撈過一條圍巾給初曉戴上，二人牽著手步行到了那家賀厲行早就物色好的火鍋店。這家店的湯底味道非常好，初曉吃得很飽，賀厲行也投餵的很滿足。最後結了賬，二人心滿意足地回去。
初曉拉著賀厲行去公園散步，天空時不時炸出一朵絢爛的煙花，點綴著靜謐美好的時刻。
長長的無人經過的小路上，多出兩行鞋印。
初曉走得累了，賀厲行便和他坐在了公園椅上。
這時候的天空幾乎被煙花占滿，一聲接著一聲，一朵連著一朵。兩人沈默地欣賞著，握著彼此的手。
賀厲行握的緊，這樣才覺得安心。忽然手上傳來一陣酥癢，賀厲行低頭看去，見初曉的大白尾巴正蓋在兩人握著的手上，他疑惑地去看初曉。
初曉紅著臉解釋：“我尾巴厚，蓋著你的手就不會感到冷了。”
“……嗯。”
應了聲，小小的風吹了過來。賀厲行替初曉攏了攏圍巾，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初曉答：“快了，你什麽時候走？”
“等你一塊兒回去。”
“……好。”
過了會兒，天空下起了小雪，賀厲行牽起初曉，說道：“走吧。”
“嗯。”
一周結束，期末考試也結束了，學生們正式放寒假。
初曉跟著賀厲行回了鶴安，二十四月底，鶴安下了第一場雪。初曉樂呵地拍照發給了賀厲鋒，賀厲鋒直到晚上十點才回覆他。
初曉放了假，睡覺時間也越來越晚，這會兒他還精神抖擻，當即和賀厲鋒聊了起來。
這一聊就聊到了十二點，十二點，黃灣島軍校規定不能用手機的時間，賀厲鋒在和初曉匆匆說了【拜】之後就將手機交給了領導員。他的室友金舟子則在訓練結束後就躺進了被窩，這會兒估計已經睡成豬了。
十二點，恰巧賀厲行也回來了，見初曉還沒睡，劈頭蓋臉地把人教訓了一番，然後強硬的把人摁進被窩裏。
不知睡了多久，初曉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不在賀厲行懷裏。他睜開眼看向簾子遮住的外面，煙火不斷。他看了下時間，才淩晨一點。
那賀厲行人呢？
帶著疑惑初曉下了樓。
一樓亮著盞小燈，昏昏暗暗的並不明顯。
初曉走過去，看著坐在餐桌前的賀厲行不由地叫了一聲：“賀厲行…？”
賀厲行雙手托著額頭，將臉埋在臂彎間，他沒說話，燈光撒在他身上，多了分憂傷。
初曉也確實感受到了，隱約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賀厲行，發生、什麽事了？”
“……”過了很久，賀厲行的聲音才傳來：
“老爺子死了。”
這句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寂靜的房間裏劃出了一道口子，屋外的煙火聲在這時候聽起來刺耳極了。
初曉的心一沈，有什麽扼住了他的喉嚨，使他無法發聲。
“他是在鶴安下雪的時候走的。”賀厲行說。“傭人們說，下雪的時候他正躺在椅子上往外看，他們第一次去叫他時，他睡著了，所以他們沒去打擾他。等到他們再次去叫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死了三個小時了。”
……
沈默……
賀厲行笑了一聲，說道：“他走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
賀厲行強撐著笑容讓初曉去睡覺，初曉不放心他，反手抓住他，擔憂地望著賀厲行發紅的眼睛。
賀厲行是賀老爺子撿回去的孩子，但是說到底，賀老爺子也算給了他一個家，縱使平時他和賀老爺子對著幹，但是心裏始終存著一份對賀老爺子的感恩。現在賀老爺子突然死了，而且死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賀厲行心裏難受、愧疚，甚至是不安和害怕。
這些初曉都感受出來了，賀厲行還在掩飾著他的表情，初曉已經張開手抱住了他。
“賀厲行，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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