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第二十一章

“嗯。”初曉抱住賀厲行。

賀厲行埋在他頸窩裏,熱氣混著淚水,也讓初曉生起一股熱意。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初曉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蹭了蹭賀厲行的鼻尖,主動露出側頸,獻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表示臣服。

這可以說是面對強者的一種本能。

賀厲行沒有著急去咬,他挑起初曉的下巴,含住初曉的嘴唇,來回輕咬了幾次。直到初曉嘗到了血味瑟縮了下,在賀厲行面前低下身子,再一次露出了後頸腺體的位置。

“……小小……”

賀厲行吻了吻初曉腺體的位置,初曉做足了心理準備,他以為賀厲行在易感期時面對這樣主動的行為會毫不猶豫的咬下去,但出乎意料的,賀厲行沒有下口,而是咬在了初曉肩頭的位置。

咬地極狠,流了血,更濃烈的屬證味兒飄散了出來。

“呃!疼!賀厲行!……”

“乖...”賀厲行低沈的嗓音響起,眼神逐漸變得偏執,他的手探進初曉的衣服裏,fu/mo著初曉凸起的脊梁骨。

初曉的身子軟成了水。

......

賀厲行的易感期在第三天的時候就結束了,但兩人還是黏在一起,楞是一起待了五天。

沒什麽大的感覺,就是腰疼。

初曉再次摸上自己的腰,心道真是瘋狂的五天。

賀厲行還在他身邊睡著,緊緊抱著他,生怕他會離開似的。初曉看著這人的睡顏,忽然就想到,自己主動獻出後頸,而賀厲行沒有標記自己。

說不傷心是假的。

初曉不明白,賀厲行怎麽會拒絕自己?明明自己的條件也是不差的。

真是越想越生氣,這人在這五天內沒有一天不誇自己長得好看的,那他怎麽可以拒絕自己?

初曉郁悶的皺眉,於是更看不得賀厲行還在那裏安穩地睡覺了。

“你為什麽還能這麽心安理得的睡覺?為什麽不在我主動獻出後頸時咬下去?”

正好睜眼與初曉對視的賀厲行:“……”

一大早就面對這個問題,著實讓人不知所措。

兩人大眼瞪小眼,賀厲行不是特別敢和初曉對視,而且莫名就心虛起來。

“小小,早上好。”賀厲行腦子裏首先蹦出了這幾個字,他也順口說出來了。

初曉皺著眉頭冷哼一聲,三分不屑七分不悅,道:“不好,我一點都不好。”

賀厲行:“……”不按套路出牌。

“哪裏不好?還疼嗎?”賀厲行越過了初曉的問題,關心起初曉的身體,企圖逃避初曉的詢問。

初曉看穿了賀厲行的小心思,冷笑一聲,賀厲行身子一僵,完全不敢動了,目光略過初曉看向窗外,心裏祈禱初曉趕快忘了這件事。

然而初曉勢必要將這件事解決徹底,他質問賀厲行:“為什麽不標記我?”

“……”不是很想回答。

賀厲行的目光重新放在初曉臉上。

小狐貍主動獻身,覺得自己很好會得到標記,可是結果並不是小狐貍想的那樣,所以小狐貍倔強地想要一個解釋,但是小狐貍的眼神裏明明還透露著被拒絕的傷心和失落。

賀厲行當時吃的抑制藥很多,抑制藥對身體沒有傷害且可以起抑制作用,所以初曉主動露出後頸時他是有意識的。

刺穿對方的腺體,註入自己的信息素,這對一個alpha來說確實是天大的誘惑,但同時,這也意味著對方將成為自己的終身伴侶。

賀厲行不清楚初曉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他覺得自己不能用標記來困住初曉。

更何況,初曉的父親就是這樣一個人。

“那你為什麽想要我標記你呢?”

賀厲行靠近初曉,兩人幾乎是頭碰頭的距離,再加上賀厲行低沈的嗓音,初曉突然就感覺大腦迷糊了。

“小小知道標記意味著什麽?”

“知、知道。”似乎能料到下面會說到什麽了,即使現在臉紅得像個番茄,心臟加速跳動,初曉也是強裝鎮定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還想讓我標記你,是因為你……”

“叮鈴鈴~叮鈴鈴~”

初曉/賀厲行:“……”

“我先接個電話。”賀厲行起身背對著初曉接起電話,幸而這人是背對著初曉,看不到初曉正砸著枕頭洩憤,甚至用牙咬開了一個口子。

賀厲行和對方簡單說了幾句話,轉身,什麽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再定睛一看,初曉匍匐著身子,好像在被窩裏抱著什麽東西。

接著,一片鵝毛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

賀厲行:“……”

發生了什麽?

初曉警惕地看著賀厲行,就在賀厲行盯著那片羽毛看,並且要伸手拿起來觀摩一番時,初曉眼疾手快地奪走了那片羽毛塞進被子裏,瞪著賀厲行道:“你幹什麽?!”

賀厲行:“……”

什麽玩意兒從我面前飛過去了?

賀厲行沒管那麽多,只道:“我有事要處理一下,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好嗎?”

初曉喊:“趕緊走!不是,你請走。”

賀厲行:“……”

小狐貍今天有點不正常。

“那我走了,記得吃早餐。”賀厲行親了初曉一口,“至於塗藥,等我回來再說。”

初曉抿起唇,憋紅的臉看起來像個紅皮球。賀厲行哈哈笑了兩聲,揉揉初曉的腦袋,趁著小狐貍沒發火前快速離開了。

“啊……”

紅皮球洩了氣,初曉癱軟在床上,差點魂嚇沒了。

想到賀厲行臨走時笑的兩聲,迷人的微笑,初曉埋著腦袋也咯咯的笑了起來。

掀開被子下床,一堆的鵝毛飛滿了整個屋子。

初曉看著這一地的狼藉陷入了沈默。

他現在緊急需要一個和原來一模一樣並且混著栗子和荔枝信息素的鵝絨枕。

初曉想著這件事情等到賀厲行回來也是可以再繼續的,因此他的心情一天都是蕩漾的。

除了賀厲行晚間打電話說他今晚不回去了,雖然這人在電話裏用不舍地語氣說讓初曉自己上藥。

但是這怎能與真人相比?……

初曉郁悶地蹲在墻角,用手摳著墻皮。

管家先生總覺得有一片烏雲飄在初曉頭頂,而且還在飄雪。

不過很快,初曉也沒有精力去想這件事了。馬上就要過上年了,學校將要進行文化科考試,初曉一邊整理名單一邊忙著帶學生戶外寫生考試。

等忙完已是在上年前夕了。

這晚,賀厲行回來的很早。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初曉隔老遠都聽見了車子駛入的聲音,跑到門口去迎接賀厲行。一推門,一大束玫瑰花出現在賀厲行眼前,把他嚇了一跳。

“賀厲行,半年快樂!”

賀厲行一見到初曉頓時笑了,眉目也溫柔了下來,笑著道:“嗯,你也快樂。”

初曉將抱著的玫瑰花束在賀厲行面前推了推,賀厲行領意,接過那一大束玫瑰,對初曉說了謝謝。初曉有些害羞地低下頭,猶豫了幾秒,鼓起勇氣踮起腳吻了吻賀厲行。

初曉心沈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幾日,他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表白了,可是這個時機總是讓他錯失了。

直至十三月月末,今年的夏天過去,他也沒能把自己的喜歡說出口。

十四月十三日。

今天下雨了,初曉覺得有些壓抑。

賀厲行今天沒有出去工作,學校放假,初曉也沒去學校。

屋裏很安靜,和平時不一樣的是,大門兩邊擺了盆白色的雛菊。

初曉趴在窗戶前看雨滴落在窗沿上滴答滴答的。

老實說,他感覺今天的賀厲行有些不對勁,早上沒有吃飯,他醒來時也沒看見賀厲行。去問管家,管家先生說賀厲行一早就窩在書房裏辦公了,還說今天一天都不會出來了。

初曉很擔心,本想著去關心一下的,走到書房門口管家卻將他攔下,叮囑自己今天不要打擾賀厲行。

初曉再一次郁悶了,點著自己的尾巴玩。

中午賀厲行仍舊沒有下來,初曉期待地望著書房很長時間,可飯菜涼了再熱了兩回也不見書房門打開。

管家只好勸道:“夫人,先生可能有事耽擱了,別再等了。”

“哦。”初曉應聲。

不過飯菜基本沒動。

下午,雨還是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初曉無聊的側臥在沙發上看電視,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管家在一旁侯著,眼見初曉就要睡過去了,樓上的開門聲還是將他驚醒過來。

初曉一聽見開門聲立馬坐了起來,只見樓梯上穿著黑色裝束,胸前別著一朵白花的男人緩緩走下來。

“賀厲行!”

初曉高興地喊了聲,跳下沙發上前擁抱賀厲行。

賀厲行猶豫了下,抱住了他,低聲道:“小小乖乖待在家裏,我要出門一趟。”

“出門?外面下著雨,你要去哪裏?”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賀厲行無心與他多言,匆匆一吻後接過管家遞上的黑傘,離開了。

初曉杵在原地,像個做錯的孩子緊緊攥著衣角,忍著那快要落下來的眼淚。

管家於心不忍,只好解釋說:“夫人別擔心,今天是先生父母的忌日,先生要去祭拜,不會有事的。”

初曉楞了下,在腦海中搜尋一番,想起賀厲行好像確實對他說過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情。

是雙alpha伴侶,而且,賀厲行曾說,他的母親拿刀捅了他父親......

初曉想去陪著賀厲行。

“楊先生,賀厲行要去哪裏?”

“啊?”

...

初曉按照管家說的地方狂奔而去。不遠,在後面的小山上,那裏開滿了雛菊花。

雨水混著灰塵沾濕了初曉的褲腳,由於跑得快,初曉還時不時被藤蔓雜草給絆一下,但他從未感覺過,他的心和賀厲行的心離得這麽近。

終於,穿過這片小樹林,盡頭是一片寬闊的雛菊花田。花田中央是兩塊墓碑。

此時的那裏,正站著一個人。

初曉喘息了幾口,慢步走了過去。

賀厲行站在墓碑前沈默著,傘被丟在一邊。雨下的緊,無風。

初曉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遠遠望著賀厲行的一舉一動。只要賀厲行想,初曉隨時可以上前為他撐起傘。

賀厲行的衣服打濕了許多,他摘下胸前那朵花,蹲下身放在兩塊合墓中間。

那朵花放在墓上瞬間就被雨打濕了,賀厲行伸手蓋住那朵花,不願花被雨摧殘。

可忽然,沒有雨滴落下來,賀厲行護著花的手顫抖了下,心中早有答案。

回頭,初曉偏著傘,擋住了他那片雨。

“...你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