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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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要比人們想象中大了太多,幾乎是百年不遇,苦家窪老的老,小的小如何抵制這場天災,屋頂被掀翻,泥墻被沖倒,百姓被壓在房粱下,哀鴻遍野,蕾兒兄妹帶著眾位師兄弟救人的救人,補漏的補漏,常樂鏢行的鏢車上坐滿了災民,眾衙役一向作威作福慣了,幾乎要忘記自己也是出身貧苦,這一幕讓他們猶如鵜鶘灌頂,毛塞頓開,“弟兄們,我們贖罪的時候到了,就像梁大人所說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救人要緊。。。。。。”

博朗不由欣慰,畢竟他們還有人性,不枉自己苦口婆心的說教,剛將一個孩子抱上車,風雨中一抹熟悉的倩影映入眼簾,是蕾兒,一身翠綠衣裙早已泥水滿身,沒有鬥笠,沒穿蓑衣,艷麗的小臉在閃電中越發蒼白,不顧自身安危赤手空拳在土墻下扒著企圖救出被壓在下面的民眾,是祥嫂,博朗說不出的心疼蕾兒,顧不得暴露身份,踏著殘窗破瓦跑向蕾兒,將鬥笠戴在她頭上,蓑衣披在她肩上,全神貫註的蕾兒只覺得渾身乍暖,慌忙轉頭相看,熟悉的古銅色俊臉,熟悉的小胡子,她知道博朗臉上是易容膏不怕水淋,可他是傷,他的身體,不容她開口,博朗撿過一旁的房粱以做撬杠之用,“別說話,救祥嫂要緊,看見小寶了嗎?”小寶是祥嫂不滿周歲的兒子,蕾兒搖頭,此時的祥嫂滿臉是血,呼吸微弱早已昏迷不醒,蕾兒搖頭,看著博朗將撬杠插入墻面與地面的縫隙,費力的用肩膀將木棒扛起,那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咬緊牙關,那肩膀正是他受傷的地方,蕾兒一下子被淚水模糊了眼睛,哭喊著:“快來人幫忙啊,哥哥、大慶。。。。。。”自己也不顧手指的鮮血奮力的擡起土墻,那小小的身影此時那麽高大,眾人都驚呆了,只能看見血從博朗月白色的長衫裏流出卻瞬間又被雨水沖刷,花逢春、大慶和一幫衙役感動著,他們跑上前與沒有受傷的百姓合力擡起那整整的一面墻,終於有了動靜,起出一條縫正好可以讓人將傷者救出,就在救出人的那一剎那,眾人看見祥嫂懷中還有一個含著□□的孩子,沒有一點動靜,難道是沒救了嗎?此時,木棒也經不起墻體的重量,硬生生的斷了,銳利的木尖在博朗胸口狠狠的劃出一道血槽,博朗噴出一口鮮血,眾人驚叫的扶住他,“梁大人,您沒事吧。。。。。。”

博朗擺擺手,“孩子和母親怎麽樣,蕾兒。。。。。。”看著蕾兒呆楞的看著含著母親的□□的小寶,博朗不禁心痛的呼喊,顧不得男女有別,抱起孩子打他的屁股,“哇”的一聲,小寶的哭聲響徹雲霄,加上天邊的閃電,眾災民關懷的目光,眾人歡呼著、跳躍著,整個苦家窪除了祥嫂十幾人傷勢過重,其他人都無大礙,博朗將孩子交於花逢春,就轉身查看祥嫂傷勢,人還有救,激動的喊著:“快,快將傷者擡上車送往城中醫治。。。。。。”

此時,遠處的一群馬隊由遠而近,都穿著統一的“狼巡”的公服,知府的眾衙役一見大驚,“是巡案大人的親兵”,是的,一般縣衙、府衙、州衙、刺史府的衙役只穿著兩面都是“捕”字樣的公服,為首之人在見到博朗的一剎那,幾乎驚呆了,數十人齊身下馬,撲到博朗身前激動的呼叫:“諤國公,您這是怎麽了,屬下等該死,屬下等罪該萬死。。。。。。”數十人跪於雨地悲痛不已,諤國公善待屬下是眾人皆知,見他傷重至此,不由痛徹心肝腸。

“啊!梁大人就是孤狼諤國公,天那!我等有罪,罪有應得,請諤國公治罪。。。。。。”知府衙役們心驚膽戰的跪倒了一地,而災民們也都下跪拜謝他們這位大恩人,此時他們早已認出博朗就是常常來幫助他們的阿朗,只是沒想到他會是百官之首的諤國公。

“你們都起來。。。。。。咳。。。。。。”博朗咳喘著,從自己親隨的到來現在只有短短的幾分鐘,可他渾身卻如萬蟻鉆心的難受,蕾兒肝腸寸斷的摟著他,扶著他哭叫,“你們不要再請罪了,朗哥哥的傷這麽重,大家快離開這吧,洪水會淹沒這裏的。。。。。。”

“對,大家趕快轉移。。。。。。”為首的狼巡急命弟兄幫助轉移災民,他顧不得了解蕾兒是誰,他從蕾兒如此在意大人的情況和親密的稱呼已經多少想到,欣喜的心情早已被擔心淹沒,上前躬身道:“姑娘教訓的是,大哥,讓伊剛托著您好嗎?”

“不用。。。。。。小剛,我自己可以走。。。。。。”博朗咬緊牙堅持,可一擡腳不由的他天旋地轉,幸好蕾兒一直扶著他,伊剛見狀忙將他的胳膊架於自己肩膀而蕾兒也承受著博朗全身一半的重量摟著他的腰,她不敢像伊剛那樣架著他,因為博朗的左肩已經被血水浸透,無力的低垂著。

車上,蕾兒一直無聲的哭泣,博朗上車交代完事情之後就昏迷了,蕾兒捧著他的臉用手帕擦拭上面的泥水,八字胡早已被雨水沖掉,自己的淚水也布滿他臉上他臉上,一經手帕擦拭,博朗的臉上就回覆白皙的一片,蕾兒顧不得驚奇,只顧擦凈愛人臉上的易容膏,直到博朗完全的恢覆本來面目,原本白皙俊美的臉早已黯淡成灰白色,蕾兒痛哭出聲,“朗哥哥,朗哥哥,你怎麽這麽傻,從不為自己的安危想一想,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經不起勞累嗎?嗚。。。。。。”

伊剛簡單的給博朗新傷舊患包紮,舊傷處仍然讓人觸目驚心,又經重力擠壓完全的迸裂,慘不忍睹,不由驚問:“蕾兒姑娘,我大哥這傷勢是怎麽來的,是有人行刺偷襲他。。。。。。”伊剛滿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他是親眼見過博朗的是身手的,南國尚武,博朗的身手雖差陛下與王爺一籌,可也位列一流高手之中,如今卻傷成這個樣子怎能讓他不悲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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