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以咒力煉化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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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以咒力煉化自身
“餘軍老師？”謝遙直接不去追那個人影邪靈了，而是戒備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餘軍。
這家夥狀態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
謝遙記得餘軍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看上去還是比較年輕的。
但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明顯看上去接近六十歲了，頭發花白幹燥，臉上全是皺紋，手腳都變得十分瘦小，整個人都像是縮水了一圈。
短短幾天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有了這樣巨大的變化？
刷！
謝遙瞇起眼睛，偷偷打開靈視，觀察對方。
餘軍是一個E級的術士，假如他出了什麽狀況的話，靈體必然有所變化！
視線中，餘軍的靈體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它漆黑，強壯，完整。
沒有任何變異的跡象。
……強壯？？？
不對！餘軍都這麽虛弱的樣子了，按理說他的靈體也會因此而顯得十分虛弱才對！
謝遙心中咯噔一聲，緩緩後退，右手不動聲色地扣住了藏於腰後的黑刀刀柄。
身體周圍氣息隱隱波動，像是平靜的大海下隱藏著暗流，正是祁連七式的迎風破浪起手式。
餘軍緩緩地扭動脖子，先是看了一眼已經躲到樓梯口那邊的人影邪靈。
後者發出桀桀的怪笑，緩緩消失在墻壁上，地上那三個被它拖了一路的學生則是留了下來，一副還在昏迷的樣子。
接著，餘軍又把頭扭回來，看向謝遙。
他似乎很久沒有移動脖子了，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宛如一臺老舊的機器。
“謝老師……這麽晚了……你在這做什麽。”餘軍說話很吃力，嗓子裏像是兩個核桃在摩擦。
他大概率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
謝遙心中快速做出判斷，決定不能刺激到這個狀態下的餘軍。
因為對方身上的氣息，讓他莫名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那個黑色塑料袋罩頭的賣花女。
那是南區特調組徐巧雲的同伴，名叫秦玉蓮，D級初期的術士。
因為精神失常，導致咒力失控，整個人成為了具備某種特性的咒力容器，直接變成怪物。
她被擊殺後，體內析出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稱之為收容物這樣的存在。
而餘軍現在的狀態，給謝遙的感覺，就和秦玉蓮有些相似。
或許還要更危險一些。
至少秦玉蓮沒有給那時候才凝意初期的謝遙如此大的壓迫力。
不像現在的餘軍，謝遙站在他面前，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餘軍很可能咒力失控了……但狀態又不對勁，他一個E級術士，為什麽失控後，給我的危險感覺比D級的秦玉蓮還要強烈……
“他到底做了什麽……”
謝遙心中念頭極轉，臉上帶著微笑：“呵呵，天氣好，我來逛逛，散散步。”
餘軍點了點頭：“是這樣啊。”
說話間，外面風聲嗚嗚大響。
那場醞釀了許久的暴雨，仿佛是堆積的洪水得到了宣洩口似的，猛烈撲向人間。
啪啪啪！啪啪啪！
豆大的雨點拍得玻璃都都抖動了，天空中雷鳴爆閃，轟隆作響。
餘軍艱難地扭動脖子，把視線從窗外轉回來。
“……”他呆呆地看著謝遙。
“……”謝遙也繃著臉看著他。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沈默許久後，謝遙淡定得說道：“天色也不早了，那餘老師你也早點休息吧，你要帶這麽多班級，一定要註意身體。”
餘軍鼻子裏噴出一團渾濁的氣體，緩緩點頭：“好的。”
“再見。”
謝遙淡然轉身，走過去抓著三個學生的衣領，宛如拖著三條死狗似的，就要離開這裏。
餘軍疑似咒力失控，這三個學生還召喚出了兩頭，不，至少三頭D級巔峰的邪靈出來。
那個會唱歌的邪靈還沒有現身。
謝遙心中很清楚，今天的事情，他把握不住。
必須先穩住對方，否則，假如事態不控制住的話，整個學校的學生都要遭殃！
三頭D級巔峰邪靈，加上一個咒力失控、給自己的感覺無比可怕的餘軍，這樣的事故，僅憑自己和楚山孤兩個人，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如果是三個D級的鉆地魔蟲，謝遙其實不怕的，依賴物理攻擊和汙染的魔種，他壓根不怕。
莽夫就是這麽自信。
但邪靈面前，謝遙只能自保，無法限制住對方。
他實力再強、再怎麽超出普通的凝意巔峰，也拿沒實體的邪靈毫無辦法。
你總不能拿大炮打蚊子吧？
唯一能指望的有效輸出是楚山孤，但對手太多了，謝遙覺得楚兄再怎麽天才也頂不住。
他畢竟也就D級初期，或者中期這樣的級別而已。
“溜了溜了，趕緊去叫救兵了！”
謝遙打定主意，抓起三個學生就走。
之所以不跑，是怕刺激到餘軍，他現在咒力失控還處於一個平衡的臨界點的樣子，只要保持穩定，或許還可以很長時間，他都不會發現自己出問題了。
謝遙拉著三個人從餘軍面前走過，微笑地打招呼：“那我走了。”
“好，回去吧。”餘軍竟也絲毫不覺得這畫面有什麽問題，笑著擺擺手。
謝遙更加確定餘軍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了，已經毋庸置疑。
還別說，餘軍這個樣子，卻還在對他露出“和善”的笑容，這讓謝遙又是覺得有點驚悚，又是覺得他十分可憐。
這明明只是一個兢兢業業的教師啊。
可惜了。
謝遙走向樓梯口，決定一到那裏，就拔足狂奔，不給他們機會。
但下一刻，他猛地回頭。
餘軍眼睛發直，楞楞望著這邊！
“……”
謝遙心中一緊，這是餘軍發現了自己拖著三個學生不太對勁嗎？
他走了兩步，正要解釋一下，換個姿勢。
然後就陡然發現，餘軍的視線還是直勾勾盯著原先的地方。
……不對，他看的不是我。
謝遙回頭一看，發現那邊墻上，不知何時，竟然立著一面巨大的全身鏡。
它應該是早就閑置放在那裏，但是原本被一塊布蓋著，這大晚上的誰都沒有發現。
直到方才，那個人影邪靈把布給掀開了。
“嘻嘻嘻嘻！”它陰笑著逃走。
謝遙握緊拳頭。
“誰？誰放的鏡子！”
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是哪個鬼幹的！
這裏本來不該有鏡子的！
突然，謝遙一楞，看了看手裏拉著的三個學生。
他想起一件事，三高有所謂的“校園七大詭異傳說”，其中一個就叫做鏡中人。
據說，學校裏有一面恐怖的鬼鏡，如果誰看到了，一定不能去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否則，你會發現，他在沖你笑！
謝遙嚴重懷疑，就是這四個傻逼學生，找來了所謂的鬼鏡，放在這裏，用作探險！
而餘軍看著的，就是這面鏡子裏的他自己。
這什麽狗屁鬼鏡傳說，今天怕是要變成真的了……謝遙眼神凝固，緩緩道：“餘軍老師，這麽晚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然而，餘軍沒有理他。
他專註地，和鏡子裏面的自己對視，眼神逐漸茫然。
而鏡子中的餘軍居然緩緩恢覆成他正常的樣子，直起身子，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接著，鏡中餘軍轉身，跑向了走廊盡頭。
“不！”
外面，身形枯槁的餘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伸手做出挽留，但鏡中那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消失了。
餘軍還在對著鏡子看，但鏡子裏已經空空蕩蕩，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似在嗚咽。
這只持續了短短的片刻時間。
快到謝遙才剛剛轉過身，見勢不妙準備開溜。
餘軍就刷一下，以完全違背物理規則的姿態，站立起來。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餘軍低頭在看他自己幹枯的雙手，笑容逐漸失控，哈哈大笑。
但他發出的不是笑聲。
而是低沈的、嘈雜難明、宛如在囈語的歌聲！
“……原來唱歌那個是他！”
謝遙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這一瞬間，謝遙腦子裏靈光一現，似乎有什麽枷鎖被打開了。
他猛地摘下左手腕上的手表，看到了已經有些變淡的自己的字跡，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字：
“小心餘軍！”
還是晚了！
謝遙心中暗罵，餘軍徹底失控了，而他腦海裏某些經常被“刻意遺忘”的東西，也浮出記憶了。
不是最近才開始失控，而是在之前就有征兆。
但是，某種力量居然讓謝遙當時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遺忘了這件事。
而之後，盡管影響的力量不在了，但是因為沒有看到餘軍本身，謝遙也壓根想不起這件事來，他太忙了。
這是餘軍咒力失控後帶來的能力？
謝遙也沒法確定餘軍是否還有別的問題，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
此刻的餘軍，已經徹底非人。
他幹枯瘦小的身體一下子拔高到了接近四米高，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他的腋下，腰間，腹部等位置，突突地伸出來好多條粗壯的手臂。
每一條手臂都帶著粘液，肌肉結實，充滿力量感，皮膚上有著古怪的暗紅色符號，僅僅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到頭暈目眩，昏昏欲睡。
就連謝遙，都是精神恍惚了一瞬，才恢覆過來。
“不可直視性……靠，他失控後居然會獲得不可直視性，這不科學！”
謝遙心中暗罵。
按照他所學的知識，不可直視性是魔種與生俱來的能力，除非是被擁有這能力的魔種汙染變異，否則不能人為獲得不可直視性。
咒力失控按理說不該讓人獲得這種能力！
剛才那一眼，若是一般人看到了，估計已經精神崩潰、直接被汙染，發生變異了。
但好在謝遙腦海裏有金蛋鎮壓，僅僅是眩暈了一下就恢覆正常。
但這也足以證明對手的強大，要知道一般的邪靈他現在都基本無視了。
謝遙一邊心中咒罵這家夥他媽的開掛，一邊找準方向，直接縱身一躍，跳下樓梯。
咚咚咚！
三個學生的腦袋磕在地上。
謝遙也顧不上他們是不是以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癥了，當下活命要緊，腳下呼呼生風，風馳電掣地往一樓沖去。
“嘻嘻嘻！”
旁邊傳來笑聲，謝遙撇了一眼，發現是那個人影邪靈，它雖然也在笑，但猩紅漆黑的眼睛裏居然也表露著驚恐的表情。
餘軍失控後，可能會吞噬邪靈來壯大自己……
謝遙心中明了，然後飛起一腳踹在邪靈身上。
後者沖他嘻嘻直笑，身體虛化，準備以此躲避攻擊。
不出意料的話，謝遙這一腳會直接從它身體裏穿過，然後打碎周圍的墻壁。
但是沒有。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邪靈身上，後者一下子被踢的高高飛起，撞向後面趕來的餘軍。
啪！
餘軍腋下一條手臂精準地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邪靈抓住，腹部直接裂開了一張大嘴，把邪靈往裏面塞。
“？？？”
被詭異的力量束縛的邪靈，又是驚恐，又是迷茫。
為什麽那個人類可以擊中自己？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踹中的地方，發現那裏不知何時居然少了大概茶杯那麽點大的一塊，傷口周圍則是凝結了，像是實體化，這裏正是導致它會被謝遙踢中的原因。
什麽時候？
什麽東西？
邪靈不解，但動彈不得，餘軍那幾條多出來的手臂居然讓它這個D級巔峰的邪靈毫無反抗能力，被抓住的瞬間將它壓制了。
最後一刻，它看到一個擁有重瞳的小小人頭飛回了謝遙衣服裏。
那男童嘴巴裏，還咬著一塊屬於邪靈的“肉”，奮力咀嚼。
“嘻嘻嘻！”
人影邪靈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慘笑，哢嚓一聲，被用力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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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軍老師？”謝遙直接不去追那個人影邪靈了，而是戒備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餘軍。
這家夥狀態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
謝遙記得餘軍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看上去還是比較年輕的。
但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明顯看上去接近六十歲了，頭發花白幹燥，臉上全是皺紋，手腳都變得十分瘦小，整個人都像是縮水了一圈。
短短幾天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有了這樣巨大的變化？
刷！
謝遙瞇起眼睛，偷偷打開靈視，觀察對方。
餘軍是一個E級的術士，假如他出了什麽狀況的話，靈體必然有所變化！
視線中，餘軍的靈體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它漆黑，強壯，完整。
沒有任何變異的跡象。
……強壯？？？
不對！餘軍都這麽虛弱的樣子了，按理說他的靈體也會因此而顯得十分虛弱才對！
謝遙心中咯噔一聲，緩緩後退，右手不動聲色地扣住了藏於腰後的黑刀刀柄。
身體周圍氣息隱隱波動，像是平靜的大海下隱藏著暗流，正是祁連七式的迎風破浪起手式。
餘軍緩緩地扭動脖子，先是看了一眼已經躲到樓梯口那邊的人影邪靈。
後者發出桀桀的怪笑，緩緩消失在墻壁上，地上那三個被它拖了一路的學生則是留了下來，一副還在昏迷的樣子。
接著，餘軍又把頭扭回來，看向謝遙。
他似乎很久沒有移動脖子了，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宛如一臺老舊的機器。
“謝老師……這麽晚了……你在這做什麽。”餘軍說話很吃力，嗓子裏像是兩個核桃在摩擦。
他大概率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
謝遙心中快速做出判斷，決定不能刺激到這個狀態下的餘軍。
因為對方身上的氣息，讓他莫名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那個黑色塑料袋罩頭的賣花女。
那是南區特調組徐巧雲的同伴，名叫秦玉蓮，D級初期的術士。
因為精神失常，導致咒力失控，整個人成為了具備某種特性的咒力容器，直接變成怪物。
她被擊殺後，體內析出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稱之為收容物這樣的存在。
而餘軍現在的狀態，給謝遙的感覺，就和秦玉蓮有些相似。
或許還要更危險一些。
至少秦玉蓮沒有給那時候才凝意初期的謝遙如此大的壓迫力。
不像現在的餘軍，謝遙站在他面前，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餘軍很可能咒力失控了……但狀態又不對勁，他一個E級術士，為什麽失控後，給我的危險感覺比D級的秦玉蓮還要強烈……
“他到底做了什麽……”
謝遙心中念頭極轉，臉上帶著微笑：“呵呵，天氣好，我來逛逛，散散步。”
餘軍點了點頭：“是這樣啊。”
說話間，外面風聲嗚嗚大響。
那場醞釀了許久的暴雨，仿佛是堆積的洪水得到了宣洩口似的，猛烈撲向人間。
啪啪啪！啪啪啪！
豆大的雨點拍得玻璃都都抖動了，天空中雷鳴爆閃，轟隆作響。
餘軍艱難地扭動脖子，把視線從窗外轉回來。
“……”他呆呆地看著謝遙。
“……”謝遙也繃著臉看著他。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沈默許久後，謝遙淡定得說道：“天色也不早了，那餘老師你也早點休息吧，你要帶這麽多班級，一定要註意身體。”
餘軍鼻子裏噴出一團渾濁的氣體，緩緩點頭：“好的。”
“再見。”
謝遙淡然轉身，走過去抓著三個學生的衣領，宛如拖著三條死狗似的，就要離開這裏。
餘軍疑似咒力失控，這三個學生還召喚出了兩頭，不，至少三頭D級巔峰的邪靈出來。
那個會唱歌的邪靈還沒有現身。
謝遙心中很清楚，今天的事情，他把握不住。
必須先穩住對方，否則，假如事態不控制住的話，整個學校的學生都要遭殃！
三頭D級巔峰邪靈，加上一個咒力失控、給自己的感覺無比可怕的餘軍，這樣的事故，僅憑自己和楚山孤兩個人，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如果是三個D級的鉆地魔蟲，謝遙其實不怕的，依賴物理攻擊和汙染的魔種，他壓根不怕。
莽夫就是這麽自信。
但邪靈面前，謝遙只能自保，無法限制住對方。
他實力再強、再怎麽超出普通的凝意巔峰，也拿沒實體的邪靈毫無辦法。
你總不能拿大炮打蚊子吧？
唯一能指望的有效輸出是楚山孤，但對手太多了，謝遙覺得楚兄再怎麽天才也頂不住。
他畢竟也就D級初期，或者中期這樣的級別而已。
“溜了溜了，趕緊去叫救兵了！”
謝遙打定主意，抓起三個學生就走。
之所以不跑，是怕刺激到餘軍，他現在咒力失控還處於一個平衡的臨界點的樣子，只要保持穩定，或許還可以很長時間，他都不會發現自己出問題了。
謝遙拉著三個人從餘軍面前走過，微笑地打招呼：“那我走了。”
“好，回去吧。”餘軍竟也絲毫不覺得這畫面有什麽問題，笑著擺擺手。
謝遙更加確定餘軍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了，已經毋庸置疑。
還別說，餘軍這個樣子，卻還在對他露出“和善”的笑容，這讓謝遙又是覺得有點驚悚，又是覺得他十分可憐。
這明明只是一個兢兢業業的教師啊。
可惜了。
謝遙走向樓梯口，決定一到那裏，就拔足狂奔，不給他們機會。
但下一刻，他猛地回頭。
餘軍眼睛發直，楞楞望著這邊！
“……”
謝遙心中一緊，這是餘軍發現了自己拖著三個學生不太對勁嗎？
他走了兩步，正要解釋一下，換個姿勢。
然後就陡然發現，餘軍的視線還是直勾勾盯著原先的地方。
……不對，他看的不是我。
謝遙回頭一看，發現那邊墻上，不知何時，竟然立著一面巨大的全身鏡。
它應該是早就閑置放在那裏，但是原本被一塊布蓋著，這大晚上的誰都沒有發現。
直到方才，那個人影邪靈把布給掀開了。
“嘻嘻嘻嘻！”它陰笑著逃走。
謝遙握緊拳頭。
“誰？誰放的鏡子！”
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是哪個鬼幹的！
這裏本來不該有鏡子的！
突然，謝遙一楞，看了看手裏拉著的三個學生。
他想起一件事，三高有所謂的“校園七大詭異傳說”，其中一個就叫做鏡中人。
據說，學校裏有一面恐怖的鬼鏡，如果誰看到了，一定不能去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否則，你會發現，他在沖你笑！
謝遙嚴重懷疑，就是這四個傻逼學生，找來了所謂的鬼鏡，放在這裏，用作探險！
而餘軍看著的，就是這面鏡子裏的他自己。
這什麽狗屁鬼鏡傳說，今天怕是要變成真的了……謝遙眼神凝固，緩緩道：“餘軍老師，這麽晚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然而，餘軍沒有理他。
他專註地，和鏡子裏面的自己對視，眼神逐漸茫然。
而鏡子中的餘軍居然緩緩恢覆成他正常的樣子，直起身子，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接著，鏡中餘軍轉身，跑向了走廊盡頭。
“不！”
外面，身形枯槁的餘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伸手做出挽留，但鏡中那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消失了。
餘軍還在對著鏡子看，但鏡子裏已經空空蕩蕩，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似在嗚咽。
這只持續了短短的片刻時間。
快到謝遙才剛剛轉過身，見勢不妙準備開溜。
餘軍就刷一下，以完全違背物理規則的姿態，站立起來。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餘軍低頭在看他自己幹枯的雙手，笑容逐漸失控，哈哈大笑。
但他發出的不是笑聲。
而是低沈的、嘈雜難明、宛如在囈語的歌聲！
“……原來唱歌那個是他！”
謝遙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這一瞬間，謝遙腦子裏靈光一現，似乎有什麽枷鎖被打開了。
他猛地摘下左手腕上的手表，看到了已經有些變淡的自己的字跡，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字：
“小心餘軍！”
還是晚了！
謝遙心中暗罵，餘軍徹底失控了，而他腦海裏某些經常被“刻意遺忘”的東西，也浮出記憶了。
不是最近才開始失控，而是在之前就有征兆。
但是，某種力量居然讓謝遙當時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遺忘了這件事。
而之後，盡管影響的力量不在了，但是因為沒有看到餘軍本身，謝遙也壓根想不起這件事來，他太忙了。
這是餘軍咒力失控後帶來的能力？
謝遙也沒法確定餘軍是否還有別的問題，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
此刻的餘軍，已經徹底非人。
他幹枯瘦小的身體一下子拔高到了接近四米高，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他的腋下，腰間，腹部等位置，突突地伸出來好多條粗壯的手臂。
每一條手臂都帶著粘液，肌肉結實，充滿力量感，皮膚上有著古怪的暗紅色符號，僅僅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到頭暈目眩，昏昏欲睡。
就連謝遙，都是精神恍惚了一瞬，才恢覆過來。
“不可直視性……靠，他失控後居然會獲得不可直視性，這不科學！”
謝遙心中暗罵。
按照他所學的知識，不可直視性是魔種與生俱來的能力，除非是被擁有這能力的魔種汙染變異，否則不能人為獲得不可直視性。
咒力失控按理說不該讓人獲得這種能力！
剛才那一眼，若是一般人看到了，估計已經精神崩潰、直接被汙染，發生變異了。
但好在謝遙腦海裏有金蛋鎮壓，僅僅是眩暈了一下就恢覆正常。
但這也足以證明對手的強大，要知道一般的邪靈他現在都基本無視了。
謝遙一邊心中咒罵這家夥他媽的開掛，一邊找準方向，直接縱身一躍，跳下樓梯。
咚咚咚！
三個學生的腦袋磕在地上。
謝遙也顧不上他們是不是以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癥了，當下活命要緊，腳下呼呼生風，風馳電掣地往一樓沖去。
“嘻嘻嘻！”
旁邊傳來笑聲，謝遙撇了一眼，發現是那個人影邪靈，它雖然也在笑，但猩紅漆黑的眼睛裏居然也表露著驚恐的表情。
餘軍失控後，可能會吞噬邪靈來壯大自己……
謝遙心中明了，然後飛起一腳踹在邪靈身上。
後者沖他嘻嘻直笑，身體虛化，準備以此躲避攻擊。
不出意料的話，謝遙這一腳會直接從它身體裏穿過，然後打碎周圍的墻壁。
但是沒有。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邪靈身上，後者一下子被踢的高高飛起，撞向後面趕來的餘軍。
啪！
餘軍腋下一條手臂精準地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邪靈抓住，腹部直接裂開了一張大嘴，把邪靈往裏面塞。
“？？？”
被詭異的力量束縛的邪靈，又是驚恐，又是迷茫。
為什麽那個人類可以擊中自己？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踹中的地方，發現那裏不知何時居然少了大概茶杯那麽點大的一塊，傷口周圍則是凝結了，像是實體化，這裏正是導致它會被謝遙踢中的原因。
什麽時候？
什麽東西？
邪靈不解，但動彈不得，餘軍那幾條多出來的手臂居然讓它這個D級巔峰的邪靈毫無反抗能力，被抓住的瞬間將它壓制了。
最後一刻，它看到一個擁有重瞳的小小人頭飛回了謝遙衣服裏。
那男童嘴巴裏，還咬著一塊屬於邪靈的“肉”，奮力咀嚼。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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