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四十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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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四十八手
“三屍腦神丹……是什麽？”
簡碧落目光逐漸呆滯，想要摸摸肚子，但做不到。
便只能癡癡傻傻地坐著，像個孩子被狼叼走的愚昧村婦。
謝遙淡淡道：“一種獨特的魔藥，它具備活著的特性，需要每周服用我特制的解藥，方可壓制。若是過時不用藥，它會蘇醒，慢慢啃噬你的五臟六腑。”
他本來想說每個月，但覺得時間久了遲恐生變，所以盡量壓縮時間，改成每周。
簡碧落渾身一顫，盯著謝遙，眼中又是畏懼，又是怨恨地說道：“你這個魔鬼！”
“多謝誇獎，以後我會讓你見識到更多。”謝遙拍了拍手，開始收起道具。
這目光……簡碧落不可遏制地渾身一顫。
這時，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眼中閃過一絲不確信的光芒，忽然道：
“我根本沒有聽說過有哪種魔藥，能有這樣的效果！這不可能，你是騙我的，你只是想騙我不敢反抗你，對不對？”
呵，還是有點腦子的嘛……
謝遙眉頭微微一挑，旋即笑瞇瞇道：“你一個武夫懂什麽魔藥？”
簡碧落哈哈笑了下：“你果然是騙我的，哈哈哈……”
啊！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體內似乎有什麽異物動了動，旋即傳來劇痛。
她感覺到，似乎自己的某個腸道裏，出現了一個一尺長左右的條狀物，它猛地一鉆，直接到了胃部。
與此同時，胃部傳來一陣陣絞痛，好像有個鉆頭在裏面打磨！
這種由內而外的痛苦，比之前肋骨斷裂，刺入內臟，還要更加劇烈。
因為它宛如渦流般不斷旋轉，似乎要把她已經脆弱的身體都給絞成碎片！
“啊……痛……求你……求求你……快停下！”
簡碧落一下子倒在床上，渾身都痛到被汗水浸濕。
她拼命抽搐，也根本無法稍微緩解痛苦，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痛！
痛！
痛！
嘩啦！
意識都痛到模糊，自然無法察覺，有個影子的手，離開了她的身體。
謝遙通過影子，施展體術，用螺旋勁給她造成了一種‘藥效發作、三屍腦神丹在體內啃噬’的錯覺。
簡碧落看不到謝遙出手，自然以為問題出在自己體內，對那三屍腦神丹，已經信了九成九。
這一手螺旋勁論攻擊力不算強，但要說折磨人，那簡直是合適的不得了。
當初對付盛祁峰，在螺旋勁的折磨之下，也沒堅持過三秒，就繳械投降了。
至於這個簡碧落麽……謝遙已經看出來了。
她不僅怕死，
還很怕痛。
這樣的人，平時很難對付。
但只要你抓住她的弱點，就能夠輕易針對。
三屍腦神丹？
謝遙是個魔藥老師，又不是‘煉丹師’，哪會做這種東西，噱頭而已。
真要是活著的魔種，怎麽可能控制得住，早就從內部把她給汙染了。
這世上最厲害的毒。
就是沒毒！
過了會兒，簡碧落總算緩過來一點。
這一次，她微微顫抖，看謝遙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畏怕。
那種痛入骨髓，無法反抗的感覺，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謝遙淡淡道：“以後，每周我會給你一次解藥。”
“好。”
簡碧落應了聲，突然擡頭，看了眼謝遙那張明明長得很好看，卻給她帶來無限恐懼的臉，畏懼地補充道：“好的。”
突然，她看到謝遙朝自己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恐懼從心頭一下子漫延，將理智擊潰，她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求你！
“哢嚓！”
手臂傳來陣痛，旋即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感覺。
錯位的骨頭被一下子矯正，短暫的痛苦消失後，是異常明顯的舒服感覺。
簡碧落宛如驚弓之鳥，慢慢睜開眼，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臂。
好了……他不是傷害我，是在幫我治療手臂的傷……
簡碧落目光呆滯地看著謝遙，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有點感激他？？？
該死的！
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這人可是個惡魔啊！
忽然，謝遙又伸手。
“啊！”簡碧落嚇得又是一縮腦袋。
這一次，謝遙的手在她頭頂輕輕撫摸了幾下。
呼……簡碧落虛驚一場，又松了一口氣，只覺得這個男人又是可怕，又是令人產生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
謝遙心中輕咳一聲，學著某種套路，輕聲對她說道：“不用怕，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一切都會很輕松。”
他目光看似溫和，循循善誘，卻帶著種你一旦拒絕就會被報覆的威脅感，活脫脫一個大反派。
“好……”
簡碧落本能地先答應，然後才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謝遙道：“第一，祁連七式的後三招絕學，我都要學，你來當我的引路人。呵呵，如果你覺得可以和我同歸於盡的話，不妨試一試。”
簡碧落一呆，認命般閉了閉眼睛，說道：“可以，這要等我傷好之後，我會做到的，請你放心，我不會找死的，我想活。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
“這樣最好。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說你是糾察組的人，對吧。”
“沒錯。”
簡碧落回答，不等謝遙追問，她就主動補充道：“我是近期剛剛加入糾察組。”
她說到這裏，目光有些閃爍。
加入糾察組，估計這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謝遙不管她這麽多小心思，說道：“很好，我要你做我的內應，如果糾察組這邊，有什麽特殊動作，你第一時間通知給我。”
“啊？這會很危險……”
“嗯？”
“……好的，我會盡全力做到的。”
簡碧落秒慫，看了看謝遙的制服。
這人的外貌和氣質如此出眾，但和他的反派惡魔行為，不能說是不太匹配吧……
簡直就是毫無關系吧！
“對了，我要怎麽稱呼你？”簡碧落忽然想起來。
啪！
一本證件丟在她面前。
安定城特別調查組三組，謝遙。
“原來他是特調組的人，這算是城主府的親信了，難怪會對我糾察組的身份感興趣，唉，這樣一來，我就成了臥底了……”
簡碧落心中默默哭泣，又忍不住嘆氣。
她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一片黑暗，充滿了絕望。
但是，又藏了些劫後餘生的竊喜，還有一點點的隱約的……刺激。
謝遙不知道眼前這家夥內心戲如此之多，他耳垂微動，聽到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就知道是李其生和程林到了。
啪！
一聲響指，門開了。
李其生站在門外，臉色陰郁，看著謝遙。
謝遙也靜靜地看著李其生，眼神堅定。
在對方開門前，謝遙已經把簡碧落背起，並且用毯子裹住她整個人，不讓李其生看到她正臉。
程林雖然不太聰明，但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再加上李其生還給他下了禁言，所以沒法插話，只能不斷轉動眼珠。
三位雖然相識不久，但算得上一起出生入死過的特調組成員，默默對視。
片刻後，李其生率先打破沈默道：“你不想問問我聽到多少？”
謝遙目不斜視：“不問。”
李其生咬牙：“我全部都聽到了！謝遙，你要挾這樣一個人你到底想做什麽，她可是糾察組的人！”
“那又如何？”
“放了她！”
“不放。”
李其生氣急：“你這樣做，視聯邦法律為何物？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你是聯邦調查員！你的職責……”
謝遙面不改色，打斷他：“我正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這樣做的。”
李其生頓住，緩緩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謝遙走出門外，仗著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和他對視。
“為了你？為了隊長？為了治安所為了城主府？”
謝遙一字一句，忽然笑道：“都不是，我為了我自己。”
“你……”李其生臉色慘然，只覺得嘴巴裏一片苦澀，說不出話來。
在他看來，謝遙自然只有前面是真話，最後一句為自己是假話！
一個特調員，綁架一個糾察組的人做臥底，能為了他自己嗎？
他能有什麽好處？
他當然是為了整個特調組！為了整個治安所！
糾察組，是他們的死對頭！
往大說，這不光是為了治安所，更是為了那個他甚至都沒見過的頂頭上司。
安定城的城主。
唉……
李其生不知道說什麽好，看了看謝遙背後，問道：“我能看看她嗎？”
謝遙道：“不能。”
李其生又嘆氣，他看著謝遙的眼神，逐漸變得悲傷起來。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臥底的身份，自然是他來扛起所有……’
李其生曾經也見過這樣的人。
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身為特調組的人，不論你再怎麽堅定地認為自己始終忠於聯邦，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不管你認不認，你首先是城主府一系的親信！
在這裏，你的頂頭上司，你唯一的效忠的人，就是城主寧白首。
只要他城主沒有背叛聯邦，你就必須忠於他，否則你就是叛徒！
所以，看到謝遙這樣選，他李其生，沒資格說他錯！
站在這個位置上，就要知道自己的到底是誰！
“唉，謝遙，這樣做，你不會後悔嗎？”李其生問道。
謝遙長出一口氣。
李其生會這麽問，說明他腦補出來的內容，和自己想營造的氛圍差不多。
不愧是李！在腦補方面，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我在他們心中，這個大義凜然的人設很好用，千萬不能崩了！
隨後，謝遙語氣變得飄忽，道：“李兄，你知道嗎。”
“唉，我知道！”李其生重重嘆息。
“……”
不，你根本不知道！
謝遙差點破功，好在涵養過人，語境沒有被破壞，他接著道：
“我曾經發誓，絕對不會再讓我重視的人受到傷害！以前我重視的人不多，沒有幾個。”
“現在，呵呵，原諒我一廂情願，你們也是我最重視的人。”
“謝兄，我……”
“你聽我說完！糾察組，來勢洶洶，我們特調組，首當其沖！如果有一天，你們被糾察組的人送上斷頭臺……”
謝遙目光深沈看著他，深情款款地長嘆道：“我會後悔的。”
“謝兄……”李其生哽咽。
“唔唔！”
程林嗚嗚兩聲，很茫然。
他們好像在說很厲害的事情，但我不是很懂啊！
謝遙轉而拍了拍背後這少女的身體，表情異常堅定：
“這是一張牌，它現在還微不足道，但只要她存在，我就有希望在那萬一發生的關鍵時刻，保住你們。
“哪怕她的存在，會帶來質疑和爭論，但是我認為，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準備！”
李其生道：“謝兄，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們未必就……”
你滾！
謝遙沒理他打岔，而是聲音忽然變大，看著樓道，斷然道：
“手上沒有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註1）
啪啪啪。
樓道裏出現一道偉岸的身影，和一張黑黑的，卻充滿剛毅的臉龐。
是唐文博。
他氣息澎湃如淵海，卻又十分飄忽，仿佛近在眼前，又似遠在天邊。
比之前強大了無數倍！
自陸甲知一戰後，唐文博似乎做出了突破，在浩然氣這條大道上，又邁出了一步！
他看著謝遙，目光滿是欣賞：
“決定了，就大膽去做。”
他突破了？
這便是氣隱境的武夫？
謝遙眼神發亮，大聲道：“是，隊長！”
……
……
註1:節選自《錢學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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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屍腦神丹……是什麽？”
簡碧落目光逐漸呆滯，想要摸摸肚子，但做不到。
便只能癡癡傻傻地坐著，像個孩子被狼叼走的愚昧村婦。
謝遙淡淡道：“一種獨特的魔藥，它具備活著的特性，需要每周服用我特制的解藥，方可壓制。若是過時不用藥，它會蘇醒，慢慢啃噬你的五臟六腑。”
他本來想說每個月，但覺得時間久了遲恐生變，所以盡量壓縮時間，改成每周。
簡碧落渾身一顫，盯著謝遙，眼中又是畏懼，又是怨恨地說道：“你這個魔鬼！”
“多謝誇獎，以後我會讓你見識到更多。”謝遙拍了拍手，開始收起道具。
這目光……簡碧落不可遏制地渾身一顫。
這時，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眼中閃過一絲不確信的光芒，忽然道：
“我根本沒有聽說過有哪種魔藥，能有這樣的效果！這不可能，你是騙我的，你只是想騙我不敢反抗你，對不對？”
呵，還是有點腦子的嘛……
謝遙眉頭微微一挑，旋即笑瞇瞇道：“你一個武夫懂什麽魔藥？”
簡碧落哈哈笑了下：“你果然是騙我的，哈哈哈……”
啊！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體內似乎有什麽異物動了動，旋即傳來劇痛。
她感覺到，似乎自己的某個腸道裏，出現了一個一尺長左右的條狀物，它猛地一鉆，直接到了胃部。
與此同時，胃部傳來一陣陣絞痛，好像有個鉆頭在裏面打磨！
這種由內而外的痛苦，比之前肋骨斷裂，刺入內臟，還要更加劇烈。
因為它宛如渦流般不斷旋轉，似乎要把她已經脆弱的身體都給絞成碎片！
“啊……痛……求你……求求你……快停下！”
簡碧落一下子倒在床上，渾身都痛到被汗水浸濕。
她拼命抽搐，也根本無法稍微緩解痛苦，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痛！
痛！
痛！
嘩啦！
意識都痛到模糊，自然無法察覺，有個影子的手，離開了她的身體。
謝遙通過影子，施展體術，用螺旋勁給她造成了一種‘藥效發作、三屍腦神丹在體內啃噬’的錯覺。
簡碧落看不到謝遙出手，自然以為問題出在自己體內，對那三屍腦神丹，已經信了九成九。
這一手螺旋勁論攻擊力不算強，但要說折磨人，那簡直是合適的不得了。
當初對付盛祁峰，在螺旋勁的折磨之下，也沒堅持過三秒，就繳械投降了。
至於這個簡碧落麽……謝遙已經看出來了。
她不僅怕死，
還很怕痛。
這樣的人，平時很難對付。
但只要你抓住她的弱點，就能夠輕易針對。
三屍腦神丹？
謝遙是個魔藥老師，又不是‘煉丹師’，哪會做這種東西，噱頭而已。
真要是活著的魔種，怎麽可能控制得住，早就從內部把她給汙染了。
這世上最厲害的毒。
就是沒毒！
過了會兒，簡碧落總算緩過來一點。
這一次，她微微顫抖，看謝遙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畏怕。
那種痛入骨髓，無法反抗的感覺，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謝遙淡淡道：“以後，每周我會給你一次解藥。”
“好。”
簡碧落應了聲，突然擡頭，看了眼謝遙那張明明長得很好看，卻給她帶來無限恐懼的臉，畏懼地補充道：“好的。”
突然，她看到謝遙朝自己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恐懼從心頭一下子漫延，將理智擊潰，她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求你！
“哢嚓！”
手臂傳來陣痛，旋即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感覺。
錯位的骨頭被一下子矯正，短暫的痛苦消失後，是異常明顯的舒服感覺。
簡碧落宛如驚弓之鳥，慢慢睜開眼，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臂。
好了……他不是傷害我，是在幫我治療手臂的傷……
簡碧落目光呆滯地看著謝遙，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有點感激他？？？
該死的！
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這人可是個惡魔啊！
忽然，謝遙又伸手。
“啊！”簡碧落嚇得又是一縮腦袋。
這一次，謝遙的手在她頭頂輕輕撫摸了幾下。
呼……簡碧落虛驚一場，又松了一口氣，只覺得這個男人又是可怕，又是令人產生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
謝遙心中輕咳一聲，學著某種套路，輕聲對她說道：“不用怕，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一切都會很輕松。”
他目光看似溫和，循循善誘，卻帶著種你一旦拒絕就會被報覆的威脅感，活脫脫一個大反派。
“好……”
簡碧落本能地先答應，然後才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謝遙道：“第一，祁連七式的後三招絕學，我都要學，你來當我的引路人。呵呵，如果你覺得可以和我同歸於盡的話，不妨試一試。”
簡碧落一呆，認命般閉了閉眼睛，說道：“可以，這要等我傷好之後，我會做到的，請你放心，我不會找死的，我想活。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
“這樣最好。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說你是糾察組的人，對吧。”
“沒錯。”
簡碧落回答，不等謝遙追問，她就主動補充道：“我是近期剛剛加入糾察組。”
她說到這裏，目光有些閃爍。
加入糾察組，估計這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謝遙不管她這麽多小心思，說道：“很好，我要你做我的內應，如果糾察組這邊，有什麽特殊動作，你第一時間通知給我。”
“啊？這會很危險……”
“嗯？”
“……好的，我會盡全力做到的。”
簡碧落秒慫，看了看謝遙的制服。
這人的外貌和氣質如此出眾，但和他的反派惡魔行為，不能說是不太匹配吧……
簡直就是毫無關系吧！
“對了，我要怎麽稱呼你？”簡碧落忽然想起來。
啪！
一本證件丟在她面前。
安定城特別調查組三組，謝遙。
“原來他是特調組的人，這算是城主府的親信了，難怪會對我糾察組的身份感興趣，唉，這樣一來，我就成了臥底了……”
簡碧落心中默默哭泣，又忍不住嘆氣。
她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一片黑暗，充滿了絕望。
但是，又藏了些劫後餘生的竊喜，還有一點點的隱約的……刺激。
謝遙不知道眼前這家夥內心戲如此之多，他耳垂微動，聽到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就知道是李其生和程林到了。
啪！
一聲響指，門開了。
李其生站在門外，臉色陰郁，看著謝遙。
謝遙也靜靜地看著李其生，眼神堅定。
在對方開門前，謝遙已經把簡碧落背起，並且用毯子裹住她整個人，不讓李其生看到她正臉。
程林雖然不太聰明，但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再加上李其生還給他下了禁言，所以沒法插話，只能不斷轉動眼珠。
三位雖然相識不久，但算得上一起出生入死過的特調組成員，默默對視。
片刻後，李其生率先打破沈默道：“你不想問問我聽到多少？”
謝遙目不斜視：“不問。”
李其生咬牙：“我全部都聽到了！謝遙，你要挾這樣一個人你到底想做什麽，她可是糾察組的人！”
“那又如何？”
“放了她！”
“不放。”
李其生氣急：“你這樣做，視聯邦法律為何物？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你是聯邦調查員！你的職責……”
謝遙面不改色，打斷他：“我正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這樣做的。”
李其生頓住，緩緩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謝遙走出門外，仗著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和他對視。
“為了你？為了隊長？為了治安所為了城主府？”
謝遙一字一句，忽然笑道：“都不是，我為了我自己。”
“你……”李其生臉色慘然，只覺得嘴巴裏一片苦澀，說不出話來。
在他看來，謝遙自然只有前面是真話，最後一句為自己是假話！
一個特調員，綁架一個糾察組的人做臥底，能為了他自己嗎？
他能有什麽好處？
他當然是為了整個特調組！為了整個治安所！
糾察組，是他們的死對頭！
往大說，這不光是為了治安所，更是為了那個他甚至都沒見過的頂頭上司。
安定城的城主。
唉……
李其生不知道說什麽好，看了看謝遙背後，問道：“我能看看她嗎？”
謝遙道：“不能。”
李其生又嘆氣，他看著謝遙的眼神，逐漸變得悲傷起來。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臥底的身份，自然是他來扛起所有……’
李其生曾經也見過這樣的人。
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身為特調組的人，不論你再怎麽堅定地認為自己始終忠於聯邦，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不管你認不認，你首先是城主府一系的親信！
在這裏，你的頂頭上司，你唯一的效忠的人，就是城主寧白首。
只要他城主沒有背叛聯邦，你就必須忠於他，否則你就是叛徒！
所以，看到謝遙這樣選，他李其生，沒資格說他錯！
站在這個位置上，就要知道自己的到底是誰！
“唉，謝遙，這樣做，你不會後悔嗎？”李其生問道。
謝遙長出一口氣。
李其生會這麽問，說明他腦補出來的內容，和自己想營造的氛圍差不多。
不愧是李！在腦補方面，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我在他們心中，這個大義凜然的人設很好用，千萬不能崩了！
隨後，謝遙語氣變得飄忽，道：“李兄，你知道嗎。”
“唉，我知道！”李其生重重嘆息。
“……”
不，你根本不知道！
謝遙差點破功，好在涵養過人，語境沒有被破壞，他接著道：
“我曾經發誓，絕對不會再讓我重視的人受到傷害！以前我重視的人不多，沒有幾個。”
“現在，呵呵，原諒我一廂情願，你們也是我最重視的人。”
“謝兄，我……”
“你聽我說完！糾察組，來勢洶洶，我們特調組，首當其沖！如果有一天，你們被糾察組的人送上斷頭臺……”
謝遙目光深沈看著他，深情款款地長嘆道：“我會後悔的。”
“謝兄……”李其生哽咽。
“唔唔！”
程林嗚嗚兩聲，很茫然。
他們好像在說很厲害的事情，但我不是很懂啊！
謝遙轉而拍了拍背後這少女的身體，表情異常堅定：
“這是一張牌，它現在還微不足道，但只要她存在，我就有希望在那萬一發生的關鍵時刻，保住你們。
“哪怕她的存在，會帶來質疑和爭論，但是我認為，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準備！”
李其生道：“謝兄，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們未必就……”
你滾！
謝遙沒理他打岔，而是聲音忽然變大，看著樓道，斷然道：
“手上沒有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註1）
啪啪啪。
樓道裏出現一道偉岸的身影，和一張黑黑的，卻充滿剛毅的臉龐。
是唐文博。
他氣息澎湃如淵海，卻又十分飄忽，仿佛近在眼前，又似遠在天邊。
比之前強大了無數倍！
自陸甲知一戰後，唐文博似乎做出了突破，在浩然氣這條大道上，又邁出了一步！
他看著謝遙，目光滿是欣賞：
“決定了，就大膽去做。”
他突破了？
這便是氣隱境的武夫？
謝遙眼神發亮，大聲道：“是，隊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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