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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困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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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困殺

雨水打著玻璃窗,劈裏啪啦,發出爆炸般的聲響。

悠鬥一身水汽,拎著一袋同樣濕淋淋的零食,越過嘈雜的觀眾席,走到止水身邊。

玖辛奈和美琴看見他,開心地打了招呼。

悠鬥與她們簡單寒暄了幾句,然後瞥了眼比外頭雨勢還猛烈的攻防戰,問道:“現在什麽情況?”

止水面色凝重:“那個叫‘天藏’的家夥很強,而且下手極狠——像他這種實力的忍者,不該只是下忍……”

“他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年紀,”悠鬥解開零食外面的塑料袋,拿出密封完好的包裝盒,遞給還在專註觀戰的兩位女士,然後側頭與止水說話,“但我從未在忍校見過他。”

悠鬥帶的零食,是自己做的什錦果凍和軟糖,止水和海月都很喜歡,所以他在結束修行後,特地趕回家取了帶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淡定一點,我看她完全應付得了!”

悠鬥的目光落在擂臺上——海月的對策還是閃避,躲的游刃有餘,甚至還有心情跟對方搭訕。

不過他們隔得遠,又壓低了聲音,要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麽,還得用白眼盯著唇語解讀——悠鬥嫌麻煩,沒有當一回事,倒是止水用上了寫輪眼,試圖破解他們的對話。

“她說——”

止水頓了頓,拉著悠鬥走遠了些,“那個家夥好像要殺她!”

“你確定?”

“嗯,如果我沒有讀錯的話,她是這麽問的——他為什麽要殺我?”

“他?”

止水點點頭:“確實是‘他’,海月能感知善惡,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擂臺之中,天藏交替使用水遁和土遁,打起來毫不留手!

海月第二次把目光轉向高臺之上,然後躲開刺出地面的土矛,用水陣壁對沖對方制造的高壓水刃,踩著一片“汪洋”的地面,再次問道:“他為什麽要殺我?”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個給你下指令的人——為什麽要殺我?”

“……”

天藏一言不發,躲開水沖波一擊,藏在衣服底下的胳膊瞬間變成硬木頭,擋下從後而來的膝腿連擊!

海月的分/,身一前一後,封鎖他的退路,展開猛烈攻勢——天藏礙於各方考量,沒有用自己真正拿手的忍術,反而落了下風。

“你看起來很迷茫。”

她再次制造四個影分/,身,試圖使用水牢之術將他困住!

他扭腰轉身,左拳一個,右腳一個,擊飛兩個影分/,身的同時,迅速結印,眨眼之間,四面而起的土墻將他們團團圍住!

說時遲那時快,在土墻的遮掩下,天藏的手變成數根藤蔓,將海月及其分/,身牢牢捆住——力道之大,仿佛隨時能將她碾成肉泥!

隨著分筋錯骨的哢哢聲,海月的分/,身散了,只剩下一個本體,默默地看著對方。

“你的殺意不夠。”她點評道。

“……你很吵。”

“我只是好奇——你也是,上一場的女生也是,為什麽都要殺我?你跟她認識嗎?”

天藏並不想繼續這種奇怪的對話,動動指尖,將藤蔓拉倒最緊——按理說,即便是塊石頭,現在也應該碎成七八塊了,但藤蔓卻像綁了根玄鐵鋼筋,怎麽都無法再進一步!

……這骨頭也未免太硬了吧?

“你綁的我有點難受。”

她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然後移開視線,越過土墻的阻隔,似乎是在看團藏的位置,但又不是在看團藏,“還有個人,藏在你們中間——不是說你的老大,而是另一種東西,我剛剛感知到了。”

“什麽?”

“那種東西不像人類。”

說著,她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那種眼神,像是見了小爬蟲的貓,極度專註,又極度興奮——如果她真是貓,或許還可以看見豎起來的尾巴!

“我要捉住它!”

……不詳的預感。

天藏再度收緊藤蔓,試圖控制住她的行動,然後抽出苦無——

就在這瞬間,世界變了模樣!

演練大樓一秒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就像是從表世界進入了裏世界,他的土墻不見了,觀眾也不見了。

空曠的大樓一無所有。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毛線團”從天而降,砸在地上,濺起煙塵,卻沒有一絲聲響!

這個黑漆漆的毛線團像蠶繭一樣,至少兩米高,周遭漂浮著馬賽克和噪點。

更為詭異的是,它像是馬上要破繭而出一樣,一鼓一鼓地湧動。

……幻術?

天藏立馬結印擾亂自身查克拉!

然而——他並沒有從幻術中脫出。

汗從他的額角流下,落在下巴,被黑色的布料吸收。

……不能靠自身脫出的幻術,大概率是瞳術型幻術,可她頂多像傳聞的那樣,與千手有些關系,怎麽看都不是會使用瞳術的類型!

猶豫之間,黑色的“毛線團”裂開一條縫,蟲群從裏面飛出,仿佛被召喚的亡靈那般,聚集成一個人形、兩個人形、三個人形……

天藏已經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了。

但強烈的危機感和求生意識,還是讓他放棄了隱藏實力,使出“木遁·樹海降誕”打散那些聚集起來的詭異人影!

與此同時,他也藏身於樹海之中,躲開蟲群無形的窺視。

***

團藏面色鐵青。

他看著擂臺之下完全失控的木遁,巨大的樹海一直蔓延到一層、二層、三層的看臺!

現場觀眾們驚慌失措,連連後退,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失傳多年的木遁秘術——這可是初代火影揚名立萬的血繼限界,自他之後便無人繼承!

看臺上下,人們竊竊私語,但大部分都沒有往天藏方面想——

畢竟這擂臺上兩個人,一個籍籍無名,另一個則是身負“千手後人”猜測的流言主人!

他們看不到樹海之下的情況,也就無從得知雙方遭遇。

其實,海月也沒大家認為的那麽游刃有餘。

——老實說,她最早學會的忍術不是醫療忍術,而是幻術。

幻術這種東西——以五感為媒介,入侵大腦,擾亂精神,操控意識——對於她而言,掌握這種技巧就像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走路一樣簡單!

但在實戰過程中,她卻很少用,也很少跟別人說自己會用。

她對這種力量諱莫如深的原因,其實很簡單——每當她發動幻術的時候,就會看到“門”。

但是這道“門”,並不是完整的“門”,而是一道烏黑的投影。

“門”雖虛非實,但也會發出奇怪的囈語,而且在發動幻術的過程中,距離越來越近,仿佛一張精神汙染的網,無時不刻網住她的精神,隨時會將人拖入深淵!

海月不喜歡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所以——她在狀態好的時候不愛用,狀態差的時候不能用。

只有在這種不好不壞的時候,她偶爾會利用這個力量達成一些目的。

她發動幻術的媒介與通常幻術不同,只要捉捕到目標人物的靈魂波長,就能實現瞬間同頻,把目標拉入幻境,進行下一步操作!

她走在空無一人的大樓中,幻境中的燈光變成了發廊酒店的粉紫色,忽明忽暗,像是醉酒後的世界,只有飄忽不定的空虛。

“門”的影子還是如影隨形地跟在她身後,仿佛一只饑餓的狼,倒吊在精神圖景的最深處,滴答滴答,往下流涎。

然後,她看到了拖著半邊身體、扶墻而立的“花崎流果”。

她像是被什麽東西寄生了一樣,表情僵硬木訥,仿佛真的成了裹著繃帶的木乃伊,只有一雙眼睛還透著精明的光,賊溜溜地打量著這個幻術空間。

“她很信任你,”她道,“居然會允許你占領自己的精神體。”

“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忠誠。”

“花崎流果”發出咯咯的笑聲,“——這是你們忍者為數不多的優點。”

“你是誰,為什麽要煽動別人來殺我?”

“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對面的家夥微微一笑,然後——當著她的面,“花崎流果”弓起身,脊柱刺出六根黑柱,四肢著地,像是一只奇怪的人形蜥蜴!

海月也變了形態。

蟲群再現,瘦高人影聚集在變成半月形“巢穴”的海月身前,伸出手,朝“蜥蜴”的方向探去!

說時遲那時快,“花崎流果”的精神體忽然裂開了!

斷裂的脊柱像坍塌的石橋那般,吐出一道道閃電般的弧光,瘦小的身體瞬間膨脹成一個球形!

緊接著,球形迅速坍縮,扭曲成一道窄光,仿佛激光那般,滾動著,四散開來,須臾之間,切割了整棟大樓!

海月知道那東西憋著壞,所以一直暗暗防備著——但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壞!

——精神體引爆是一種直接讓人腦死亡的方法!

借用別人精神體爆炸的餘波,可以快速將自己從幻術中喚醒!

不過,這種方法也會對附近的人員造成一定沖擊!

首當其沖的,就是藏在“花崎流果”精神空間的神秘人士!

不過,對方看起來並不在意這個!

幻境消失了!

現實世界,擂臺之上,茂盛的樹木瞬間枯死!

天藏面色蒼白地倒在一片枯枝爛葉中,大汗淋漓,昏迷不醒。

海月從擂臺中跳出,落在最高的一棵枯樹上,不動聲色地對看臺上的水門打了個手勢。

她喘著氣,同樣面色蒼白,虛汗不止。

然後,在確認水門收到信息後——

她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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