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勿開門

關燈
請勿開門

兔子面具沖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止水。

可惜,半道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截了去路!

他並不想與她糾纏,橫起一腳要把她踹飛——

沒想到,她像是早有預見那般,一跳,一翻,閃開攻擊的同時,輕盈踩上他的小腿,然後忽然蓄力,企圖把他的膝蓋骨給踢斷!

——他差點兒就要用出虛化!

電光石火間,他想起這裏還有個冷眼旁觀的情報販子!

為了大業著想,他咬咬牙,腰部一扭,讓大腿外側的肌肉吃了一擊,隨後單手撐地,切換重心,反手抓住海月的胳膊,另一只手橫握苦無,試圖給她的喉嚨捅個對穿!

刀入喉嚨的瞬間,他就感到手感不對,緊接著砰的一聲,到手的人質變成了白煙!

……影分/,身?

他知道“黃色閃光”新收了一個徒弟,也知道這個徒弟是個會醫療忍術的感知型忍者。

理所當然的,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她的定位就是個輔助,沒想到打起架來毫不含糊!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開始考慮是否要動真格。

然後,他就聽到躲在戰場邊緣的塔博納老不正經地吹了聲口哨!

聽到這聲口哨,他眼珠一轉,殺氣騰騰的內心略為動搖——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

就在這時,塔博納忽然動了!

不過他沒來海月這邊,而是去幫了日向悠鬥!

同一時間,趁“兔子面具”走神之際,海月悄無聲息地躥到他身後,試圖打碎他的面具!

但他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身形猛然一折,重心移於左腿,借轉體之勢,一個膝擊,對著她的腹部就來一腳!

她瞬間卸去所有力道,四兩撥千斤地吃下膝擊,像蕩秋千似的掛在青年未來得及收回的腿上借力一轉,腰部一挺,力達腳尖,直擊面部!

他暗罵一聲,立馬下腰,雙手觸地,以軀幹為軸向右轉90度,雙腿做剪刀狀,趁她在空中無法調整位置之時,企圖夾斷她的脖子!

她不閃不避,雙肘護頭,直接頂住了他的剪刀腳,力道之大,差點兒就把他的腿硬生生掰開!

他倒吸一口氣,一個後空翻與她拉開距離。

……跟這個丫頭拼體術,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她就像個天生的“格鬥專家”——無論是行動速度,還是對攻擊的預判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天賦!

他扶了扶有些歪掉的兔子面具,不得不感慨波風水門的眼光確實毒辣——居然收了這麽個活寶給他添堵!

另一邊,在塔博納的幫助下,悠鬥的戰鬥結束了,他手刃霧隱暗部沒有任何猶豫,甩甩沾了血的苦無,看向同伴的戰鬥——

止水那邊快要接近尾聲,雙方打的又快又狠,忍術齊發,雷水火風,地下通道都被打塌了一角,二人傷痕累累,氣喘籲籲。

而海月那邊……不知為何,她和敵人都打的相當克制,似乎還在試探階段,用的多是體術比拼,毫無看點。

悠鬥挽起袖子,道:“我去支援止水那邊,塔博納先生,您去幫海月吧——”

塔博納東瞧瞧西看看,不是很想動。

之前說了,他自稱是感知型忍者,既然會這麽說,自然就不是玩心裏博弈的那種信口胡說。

他屬於“物理感知”的分類,確切來說,是對氣味分子的運動感知,所以和嗅覺又不太一樣,他聞不到味道,但可以“看”到味道。

之前在火之國調查死亡現場的時候,有一瞬間,他發現空氣中的氣味分子變了,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龐然大物,氣味濃烈,肆無忌憚!

但是,沒有人發現現場多了東西,所有人就像他那樣,聞不到任何味道,甚至看不見任何東西——除了那個盯著書架的女孩!

後來,在左大臣長子別院,他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就在暗格彈出來的瞬間,他再次看到了同一種類型的氣味分子,但這種味道很快就消散了,仿佛真的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被她破壞掉了!

現在,他在那個“兔子面具”的身上,看到了偽裝成賣酒服務員的青年的氣味分子。

身為富有經驗的情報販子,他不會獨斷地認為這個青年就是霧隱的人,正因如此,他才會覺得事態滑向了奇怪的方向。

尤其是在註意到海月和對方微妙的試探後。

他並不是很想摻和進與自己無關的覆雜事件,畢竟這賺不了錢,還會惹來麻煩!

就在他打算找個理由繼續磨蹭的時候,他肩膀緊挨著的左側墻壁忽然發生了劇烈爆炸!

瞬間彈射的建築碎塊和爆破氣流直接把他——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掀飛!

***

這場爆炸的規模,僅次於四年前在第三十三演練場的那場爆炸——整個地下拍賣場,以及在其之上的東王子酒店都被夷為平地!

海月清醒的時候,發現身上趴了一只大約兩米長的巨大蛞蝓。

這只蛞蝓正在往她的身體裏輸送醫療查克拉,這個查克拉與綱手大人的同源,應該是隸屬於那位大人的通靈獸。

在她的感知中,爆炸發生的瞬間,綱手通靈出蛞蝓,隨著火光沖出,包裹住塔博納以及木葉的大家——

千鈞一發之際,蛞蝓柔軟的身體替他們承受了大部分爆炸的沖擊,他們九死一生,轉危為安!

不過綱手的狀態不太好,或許是耗費了大量查克拉,又或許是被現場濃郁的血腥味給熏到了,整個人異常虛弱,不知還能堅持多久通靈術。

霧隱的人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除了本身能力過硬的河豚鬼,以及被他當做左膀右臂帶在身邊的鬼鮫,其他人的靈魂波動都消失了。

而且,即便是這兩個人,現在也都重傷倒地,失去了行動力。

——當然,消失的人當中,也包括“兔子面具”。

不過海月知道,那家夥沒那麽容易死,應該是逃了。

蛞蝓低下頭,發出好聽的女子音:“啊——你醒了,綱手大人的查克拉恐怕撐不了太久,我很快要回去了——你是第一個醒的,在我消失後,麻煩幫忙照顧一下綱手大人,她今天很勉強自己了,得帶她去一個看不到血的地方!”

海月剛想說話,結果咳出了一口血。

一陣眩暈襲來,她發現自己好像又聞到了一股海水的腥味。

恍惚中,她感到蛞蝓仰起上半身,發出一聲驚呼——

……那是什麽?

在爆炸中心,出現了一個瘦長的黑色人影,很長很長,幾乎有一座小二層樓高,仔細一瞧,黑壓壓的人影像支黑筆胡亂塗出來的線條,處處噪點,雜亂無章,頭頂兩只惡魔一樣的尖角,兩角之間懸浮著一顆發光的藍色寶石。

這顆寶石莫名會讓人聯想到眼睛。

海月總覺得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一段陌生的記憶突兀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

大蛇丸穿著白大褂,走在布滿玻璃試管的實驗室中,一名鷹鉤鼻泡面頭的研究員跟在他身後。

“我們不能太過頻繁地‘開門’,大蛇丸大人——”

研究員捧著記錄數據的文件夾,邊翻邊說,“‘深淵之眼’是鑰匙,但也是那個怪物的一部分,門後有讓人失去‘人形’和‘人性’的詛咒,至於有沒有祝福,我們不得而知……”

“祝福一定是存在的,”大蛇丸道,“那種讓人不死的力量——讓人穿梭空間的力量——讓人進入‘集體無意識’的力量——還有很多很多我們沒能理解的力量,都是祝福!”

“可是這有什麽意義呢?從門後回來的人都失去了人性和理智,即便能長久地活著,也不知道活的意義——他們不過是一具活著的屍骸,這種狀態,根本無法達成您的夙願!”

“所以我才需要更多的素材——成年人也要,嬰孩也要——我需要找到剝離‘祝福’的規律!”

——

畫面一閃,又是一間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更加嶄新,裏頭的人也比之前更加年長——

大蛇丸坐在監控前,看著實驗體的影像,眉頭緊鎖:“她還是沒辦法正常溝通嗎?”

“是這樣的,大蛇丸大人,”鷹鉤鼻研究員道,“她雖然接受了我們剝離出來的‘祝福’,但只維持了人形,並沒有更多的人性。”

大蛇丸的指尖在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點著:“——‘雙重祝福’有可能讓她更接近人類嗎?”

“這個……還沒有經過科學驗證,而且我們也沒有更多‘心臟’給她了。”

“那就換一種接受‘祝福’的方式!”

“您的意思是?”

“讓她自己進入一次門內——而且要主動進入,這樣她才會祈禱!”

“這……可所有二次進入門內的實驗體都沒有再出來過,我懷疑人類的軀殼無法承受兩次詛咒——他們都死在了裏面!”

“但她不一樣,她的身上只有祝福,進入門內,身體和精神承受的也是‘雙重祝福’和‘一重詛咒’,我相信她能自己出來!”

大蛇丸這話說的很不負責,因為他不能肯定這件事的後果卻選擇去做——說到底,實驗體的安危於他而言,比不上一個確切的數據。

海月就是在這個時候知道自己進入了“集體無意識”中,通過這個全人類共同的精神海床,看到了屬於別人的記憶碎片。

現實中,綱手的身心已然到達了極限,通靈術失去支持,蛞蝓變作白煙消失了。

海月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看向那個毛線團一樣雜亂的瘦長人影,深吸一口氣,奔跑起來——

身體雖然很痛,但是沒關系,她能忍——雙腿的速度越來越快,然後,她跳起來,查克拉聚在腳底,沿著幾乎有兩層樓高的人影往上奔跑——奔跑——

終於,她接觸到了懸浮在怪物兩角之間的“深淵之眼”,然後開始祈禱——

朱紅色的門再次顯現。

除了她和怪物,沒有人能看到。

怪物發出一聲長嘯,對她發動攻擊!

她踩著對方的腦袋一躍而下,在空中左支右絀,蓄力的拳頭雖然能打散這些怪東西,但它們會變作蟲群散開,根本不受力!

就在她感到無以為繼之時,一條旋轉的火之蛇憑空出現,朝著怪物的方向燒去——她也感知到了“兔子面具”的重新出現!

她立馬回頭,指著天空,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喊道:“把它揍飛——往那個方向——”

旋轉的火之蛇一頓,但還是依照她的指示,將怪物卷起,往天空中某個看不見的門扉囫圇塞入!

嘎吱一聲——

門關上了。

海月癱坐在地,沒等徹底緩過氣來,猛然間感知到一股殺意!

是了——那個“兔子面具”也是來殺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