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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的自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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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的自殺案

基地外圍的戈壁灘全是裸露的巖基,白一片,灰一片,植被稀少,風大,沙多,打在臉上痛痛的。

海月很喜歡沙漠,尤其是白天的沙漠,這讓它的神秘多了一層溫度。雖然這溫度說不上體貼,甚至過分灼熱了。

自來也坐在一塊扁平的大石頭邊緣,一只腿屈起,一只腿垂下,手裏捧了本封面看上去老不正經的書,擺了一個很帥的姿勢——老實說,這塊石頭其實挺燙屁股的。

不過他坐都坐了,而且“徒子徒孫”們正排排站他跟前,到底是不好意思下來的。於是咬咬牙,全當修行了。

水門強忍笑意站在他旁邊,對面是歪歪扭扭的卡卡西和海月。

卡卡西是被“抓壯丁”抓來的。

他打了個哈欠,結果沙粒吹進了嘴巴,不得不閉上嘴,心裏想著帳篷裏的柔軟大床——可惜師命難為,水門說收徒要來點儀式感,便把他這個名義上的“大弟子”給抓來了!

太陽的位置逐漸轉正,惱人的高溫來了。遠處的沙丘仿佛滾了一層熱浪,肉眼可見的上升氣流在扭曲著周遭景色。

黑色的面罩太吸熱,卡卡西想摘,但又不想當眾摘,只能忍受著被汗水淋濕後的面罩。

自來也打了個響指,變魔術一般抖出一張紙條。

野外風大,柔軟的紙在他的指間糾纏折疊成了麻花狀。

“這個是‘查克拉感應試紙’。”

他笑瞇瞇地看著海月,“水門說你已經掌握了基本忍術,那麽現在可以嘗試進階一下——你往上頭輸入查克拉試試。”

海月走上前,接過紙條,照自來也說的,往裏頭註入查克拉。

沒一會兒,這張紙就變得濕噠噠的。

水門笑著從她手裏接過感應試紙,解釋道:“這種感應試紙,能夠測試基礎的五大屬性,分別是火、風、水、土、雷,對應的紙質變化分別是燃燒、開裂、潮濕、粉碎、起皺——你的查克拉偏向水屬性,可以先試著掌握水遁忍術。”

說到這裏,水門後退一步,愛莫能助地攤開手:“可惜,我的查克拉屬性裏頭沒有水——卡卡西,你來給她做個示範吧!”

“啊?”卡卡西雙手插兜,駝著背,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您認真的?在這裏?”

——這片黃沙肆虐的土地可擠不出多少水分!

如果要給每種類型的忍者貼個標簽的話,那麽水遁忍者就是被地形因素限制的最多的忍者。

發動水遁忍術的一個基礎條件,就是需要通過查克拉牽引環境中的水分子來形成攻擊或防禦。

如果他們恰好在一個無水的環境中,那就只能用查克拉強行制造水分子,從而進行忍術的施放——但人的查克拉是有限的,基本上發動一次B級水遁術,就能把一名中忍的查克拉直接掏空!

卡卡西向來是技巧型忍者,查克拉的量不能算多,自然不喜歡在這種地方使用“勞民傷財”的水遁忍術。

不過,在這裏的三位忍者——水門是根本不會的,自來也雖然有水屬性,但也幾乎不用,只有卡卡西算得上是五屬性全能,水遁用的還算順溜。

他抓抓頭發,認命地開始結印——

寅-巳-子-巳-寅!

隨後,他雙手觸地,從下而上制造出一道豎起的水墻!

涼涼的水噴灑在幹燥的空氣中,帶來一陣久違的清爽!不過水墻的範圍很小,最多只能保護到施術者的膝蓋——顯然卡卡西沒怎麽使勁。

“這個,是水遁·水陣壁之術,”他收回手,慢吞吞站直身子,“B級防守型忍術,你可以先試試這個。”

他說話的時候,海月正蹲在自來也的影子裏偷涼,見到有水,眼睛一亮,啪啪鼓起掌來。

“……”說句實話,卡卡西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猴。

水門按住海月的小腦袋,示意她出列。

她依依不舍地從自來也的影子裏走出來,站在烈日之下,曬的眼睛都變小了。

或許是與卡卡西感同身受,她挽起袖子,一副要速戰速決的表情。

她開始結印。

她結印的速度比卡卡西慢,但很難得,第一次每個動作都做到位了。

在結下最後一個“寅”印的時候,她彎下腰,手掌觸地的瞬間,躍起一道高高的水墻!

這道水墻可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卡卡西挺直了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止是卡卡西,就連水門和自來也都瞪大了眼睛!

***

對於一般忍者而言,學習忍術,並不只是結印那麽簡單。

結印不過是引導查克拉形變和質變的基本輔助,真正要學習的,還是一種熟能生巧的狀態——

查克拉如何在體內游走,如何釋放到外界,如何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些都是需要思考,並用身體多次感受才能最終融會貫通的。

但在海月眼中,這些形而上的東西,都是可以直觀看到並模仿的,就像給一間沒有鏡子的舞蹈室,加了四面墻的鏡子,學習跳舞的難度也就大大降低了。

“水門——”自來也坐在帳篷裏,手邊是喝了一半的涼茶,“她總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間帳篷是水門的私人住處,他們剛結束“收徒儀式”,自來也就讓卡卡西領著海月,去找那幾個小宇智波玩了。

“類似的話,藥師院長也說過——現在看來,她作為曾經的諜報人員,這番話應該不光是指性格和能力,也暗指她的身體素質。”

“她是四年前被藥師野乃宇在邊境森林裏發現的?”

“是的。”

“你對於四年前,還有哪些事有比較深刻的印象。”

“大蛇丸大人實驗基地爆炸一事。”

“巧了,我也是。”

自來也頓了頓,又道,“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何事?”

“她的五官有點兒像綱手小時候。”

“是嗎?”

“不過這不重要……”

自來也一只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按著太陽穴,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那個時候,暗部把第三十三演練場裏裏外外翻了一遍,楞是什麽也沒找到——我們懷疑大蛇丸的實驗項目出了什麽變故,他提前把一切都轉移走,只留一具空殼,但最後還是發生了意外。”

“您是認為……”

“我也不知道,”他的右手從太陽穴移到了下巴,指尖在胡子拉渣的皮膚上劃了一下,“但就是莫名有這樣的預感,仿佛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自來也的話,就像一根落入大海的針,他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帳篷重歸安靜。

他們踩在一塊異域風情的彩色地毯上,棕色和紫色鉤織成大片呈中心對稱的花紋,像是一只花裏胡哨的眼珠,保持窺視的同時,也同樣沈默不語。

半晌,水門笑道:“這個問題可以等以後再慢慢想,我們先說正事吧——關於您之前說的‘貴族自殺案’,我現在有幾個想法。”

“說吧,看看我們倆的想法是不是一樣。”

“我認為對於這幾起離奇的自殺案,最關鍵的不是捉住犯人,而是查清犯人的殺人方式——如果這個不理清,即便是您,也可能身陷險境!”

自來也點點頭,嘆氣道:“我最苦惱的,就是那個家夥是怎麽做到的。”

“確實——慘死的都是有嚴密保護的貴族,他們自殺前都曾向外界求助過,但還是無一例外自戕了,死的時候,他們身邊都有一顆外形特殊的藍寶石,最後這顆石頭總是不翼而飛——就像是詛咒一樣!”

“我本來想挑幾個聰明人跟我去看看現場,”自來也聳聳肩,“但現在還未解除戰時狀態,大部分上忍是無法抽調的,能選擇的,也只有一些中忍或者下忍。”

“中忍和下忍當中也有很厲害的忍者,”說到這裏,水門笑了,“我覺得,海月和止水就很適合這項工作。”

“哦?”

“海月的感知能力很強,學習能力也非同一般,即便還是個‘見習’忍者,也足夠勝任這項工作——而止水是幻術型忍者,頭腦聰明,處變不驚,他應該能幫您理清一些犯罪手段。”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一個人——我推薦日向悠鬥,他比前面那倆小孩年長三歲,能力出眾,白眼的瞳術很適合搜尋證據。”

“你讓我同時帶上日向和宇智波行動?”

自來也摸摸腦袋——這是要他腰間拴兩塊香噴噴的肥肉上荒野漫步啊!

水門噗嗤笑了:“我這不是相信您的實力嘛!”

“那還真是謝謝啊!”

***

海月沒想到自己這麽快會接到忍者任務。

她甚至還沒有一個正規的忍者編號。

不過自來也信誓旦旦地保證只要她表現優異,就能在他這邊直接通過忍者考核,拿到忍者編號的同時,也拿到木葉護額。

隨後,他又把止水叫道自己跟前,說了任務的事。

“我已經去信給火影,也附加了大名的加急文書——不出兩日,對於你的正式任務指派就會下來,除了你和海月,到時候還會有一名同伴與我們在路上匯合,這幾天抽空收拾好行李,做好去大名府的準備!”

“是。”止水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臨時指派的任務。

——雖然他來前線還有保護晴子的職責,但這個任務跟火影指派的任務比起來,優先級截然不同。

就是炎渡聽說了,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黃沙、枯木、禿石,沙鷹盤旋在上空,下邊是白晃晃的土地,以及針尖似的沙地植物。

海月在沙丘上挖了一個洞,然後用水遁固定,蒸騰的水汽帶走白日的炎熱,讓這個洞穴十分舒爽愜意。

她揮揮手,邀請止水過來休息。

他們擠在沙洞裏,像是擠在一個水膜覆蓋的小型空調房中。

止水問:“海月,自來也大人有告訴你任務的細節嗎?”

“他說要等人齊了再說。”

止水點點頭,繼續道:“我查了這個月以來的報紙,得到了一些情報——那些莫名自殺的人當中,不止有火之國的貴族,甚至還有水之國的貴族!不過水之國常年閉關鎖國,消息壓的很死,我不懂那些三流報紙上的消息是真是假。”

“會不會是約好了一起自殺?我聽院長說過,這叫‘殉情’,在年輕的貴族當中很流行。”

“若真想自殺,有的是又快又無痛苦的手段,但他們選擇的,是徒手擰斷自己的脖子!”

他說著,比劃了一下,“——力道之大,腦袋轉了近乎一圈——這根本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能做出來的事!”

那確實,海月點點頭,這種費時費力的殺人手段沒有深仇大恨是做不到的——而人類又是最容易原諒自己的生物,一個不瘋不傻的人,犯不著這樣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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