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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致25歲的自己——回歸人間的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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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致25歲的自己——回歸人間的2021

第6章《致25歲的自己——回歸人間的2021》

2021年的冬天似乎沒往年那麽冷,往常過冬老裹成粽子還凍得爛手的我“火氣”大了不少,臘月天紅裙搭小外套就足以。

身體驟然“火大”反襯得筆端異常“失溫”。許是年底工作繁重加之過度疲累,驀地發現以往潮水般泛濫的思緒近來離散,以致幹涸多日的筆暫入沈睡。

翻看不喘氣的日歷,逼近的25歲及“餘額不足”的2021……我想自己還是靜下心來,拾起落灰的筆桿子多少寫寫東西。既為了將滿25歲的我,也為了這個被我定義為“回歸人間”的2021。

“我很認可你的文筆,但建議不要老做仙女,要嘗試更多不同的題材……”

這是2019年7月入職培訓時單位一大哥給我的建議。我以為他的意思是我寫作太偏向文學性,與工作關系不大。因此,上崗後的2019至2020年間,我在政務報道、工作總結等方面用心學習,也取得一些小成績。

直到光陰將2021都磨成一片薄到透明的冰,我溫熱的手小心捧著,透過慢慢融化的雪水蜿蜒於指尖掌心的紋路,恍惚間明白那位大哥真正的意思……

2021年末,眼前那片幾乎融化得無影無蹤的冰,讓我稍稍看清了些這個被自己忽視許久的現實世界。

一些刻骨銘心的經歷讓我意識到自己曾經的文字是一場癡人醉夢、一出自導自演、一紙荒唐笑料。我閉門造車的作品遠沒有實際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津津有味,像空中樓閣同醉心幻想的我一樣欠缺最起碼的人間煙火氣。

“你的人生閱歷還不夠寫小說!”

父親每次看到我關上房門謝絕所有人時總嘆氣,常以這句不客氣的話指責我。

“……還是要貼近現實……”

一個算是引我走出象牙塔的遠方朋友也這樣告訴我。

的確,兩年來我畫地為牢於自己逼仄的亭臺樓閣,作繭自縛於虛無縹緲的煙濛霧霭。筆下的瑰麗幻夢,實則空虛如一碰即碎的鏡花水月,同反映時代、底蘊深厚的經典名著相比不值一提!

繭破伴夢碎,再見即不見。我掛著淚醒來,像大醉一場後扶著危樓與我不相伯仲的斷壁殘垣,搖搖晃晃地跨出這片再也沒法逃避現實的伊甸園。既親手埋葬那個我曾中了邪般癡迷的美夢,也告別那個嗜寫如命到脫離實際的我……

恍若仙女下凡,雖說我還美不到驚艷眾生的高度。不過,背對這座鎖住我長達兩年的象牙塔,展望前方那片未知幽深的森林汪海,我真慶幸倔強不聽勸的自己可算主動走出來!作為一名足挨地的“仙女”,更作為一名將滿25歲的姑娘。

常說25歲對女人是一個意義非凡的分水嶺不亞於18歲,是一座告別少女嬌憨日益沈澱女人成熟風韻的彩虹橋,也是一把紅顏彈指老日漸侵蝕青春年華的刮骨刀。

畏懼遲暮,每日晨起梳妝望著鏡中似是沒有變化的自己,我越發害怕哪一日被忽然冒出的白發或細紋粉碎芳華的自信!從小被稱讚皮膚好卻從不刻意護膚的我終於認真關註自己的臉,研究如何緩解衰老不遜於寫一篇構思新穎的文章,不遜於近來格外關註的妝容。

據說愛美的女人都有女人味,而女人味除嫵媚和風情外,還包括母性的溫柔。

周末被一個四歲小男孩抱住,頭上別著聖誕麋鹿發卡的他對我露出烏溜溜的大眼睛和白嫩嫩的小臉蛋,奶聲奶氣地說阿姨你好漂亮。我破天荒地不像以前生氣被叫阿姨,忍不住雙手捧起他快掐出水的小臉,嘴上叫他“乖小鹿”,心裏霍地湧起一種震撼自己的沖動……希望他叫我“媽媽”!

事後我抱頭不停地對母親哭喊自己老了,從沒想到最討厭小孩的我也會有喜歡孩子的時候,母親如釋重負:“你總算成熟了!這才正常!”

“我才不要結婚生小孩,幹擾我寫小說煩不煩!”

這是我常掛在嘴邊的話,每次脫口周圍人不是無語不解就是搖頭嘆氣,憂心我對小說中毒太深。而我一意孤行,繼續遨游於自己胡編亂造的幻境中忘乎所以。

然而,當被挫折吻別留下傷痛的吻痕,當夢過碎過哭過痛過後,我才恍然大悟自己就算再振振有詞,也是個逃不過七情六欲的普通女人;當發現自己不只將筆墨偏心地揮灑給筆下的虛擬人物,還獻給現實中有血有肉的某些人時,我才豁然開朗原來我摯愛的文字也流淌我感情的血脈,指引我揮筆流彩出紅與黑的戀歌,紅是熾熱的愛,黑是深沈的情……

越念越不該見,見不如孤念;琪綴琪不連珠,珠不串自散。

當時光在短短數月中蒼老成泛黃的日歷,再濃烈的紅也會褪色為沈靜的黑,再赤忱的情也會塵封於被遺忘的八音盒。

曲終,歌停;轉身,啟程。

越來越愛穿紅衣化紅妝的我墮入凡塵,吸入紅塵萬丈的微醺空氣,眺望繁華人世的煙火絢爛,深呼吸後邁步前行。讓黑鞋踩醒冬眠在土壤下的種子,讓紅裙掃過長眠在荒地上的枯草……

窸窸窣窣的折裂聲不時打破冬日清寂,我把心中覆燃如我身上的紅般艷麗的希望,播撒在這條引我回歸人間的小徑上。一路撒布,一路流連;走走停停,反反覆覆……相信重返人間的我,定能踏出一條全新的旅途,邂逅最美的風景。

要想遇見最美,前提是成為更美的自己。2021年末回歸人間後,我以三個字母贈與25歲的自己,也贈給天下所有女人。

B:beauty(美貌)

觀賞品是女人的根本屬性,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變美是女人一生的事業。誠然外貌天生無法改變,但氣質、修養、裝扮、談吐都能為哪怕最平平無奇的女人添彩。

美麗的女人最自信,自信的女人最美麗!廣大女同胞要認真變美而非嘴上說說,科學保養、作息規律、適當鍛煉、提升自我。我曾多次對母親立下豪言壯語,希望未來的丈夫對我心迷神醉,樂意帶我見他所有親朋好友,自豪地說我妻子是艷冠群芳的大美人;我也希望未來給孩子開家長會,小家夥會興奮地指著我說,那個最好看的阿姨是我媽媽,她還是作家呢!

我不是過分吹噓美,因為女人為人妻為人母對家庭幸福起到很大作用。相信所有和我一樣愛美的女人也熱愛生活,會以呵護容顏的態度用心經營自己的小家。如此夫婦恩愛甜蜜,琴瑟和鳴出最優美的旋律;兒女承歡膝下,歡聲笑語出最幸福的天倫。

盡管沒有駐顏丹,但女人可以像奧黛麗·赫本、林青霞般優雅老去,在不同的年齡段詮釋不同的女性之美,柔媚、妖嬈、風韻……使女性的美始終成為滋養美滿家庭的燕窩羹。因此,女人要認真變美,成為即便老去也難掩風采的奶奶。

T:talent(才華)

以色侍君者,色衰而愛馳;以德侍君者,地久而天長。

青春苦短如流星劃過,可日積月累的才華是醇香佳釀回味無窮。女人不該把眼光局限於膚淺的美女,更該培養自己的愛好與專長,成為識文斷字、色藝俱佳的才女,而非一味繞著男人孩子轉,失去自我的家庭主婦。

閱讀、寫作、繪畫、鉤針、廚藝、運動……再不濟也可以追劇。不要只抱著手機啃著薯片長著肥膘,抱怨老公外遇孩子嫌棄生活不公!看看你自己,問問你自己:你有自我嗎?你有魅力嗎?優秀女人的世界除家庭外,一定有野心與夢想支撐她勇敢、堅韌地扛起半邊天!

M:money(財產)

男人說“我養你”的心在愛你的時候也許真摯,但敵不過貧賤夫妻百事哀的考驗。一個連自己都養不起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僅負責貌美如花?

女性不該滿足於花瓶的外表,更需努力工作保證經濟獨立,在事業中做出應有的成績。靠實力說話,用能力賺錢,憑本事生存,才能在買名牌衣服、高檔化妝品時大大方方,用奮鬥裝點靚麗的自己!向男人證明我們不是依附他們的黃臉婆,而是自立自強的董明珠。新時代女性要朝白富美看齊,而非幻想成為天降幸運的灰姑娘,那是騙小孩子的童話,被騙的都是長不大的黃毛丫頭,談不上可愛,只有愚蠢。

美貌、才華、財產,對我今後生命最不離不棄的三要素,是窺入我人生低谷的三寸光束,是指引我遠航汪洋的三顆繁星,是蹉跎我24年後的三日寂靜;在寂靜中沈思,在沈思中痛哭,在痛哭中覆生……

時光啊時光,你紅了楓葉,你黃了銀杏,你黑了白夜。你摧毀我最渴望的美夢,也讓我痛得醒來後,睜眼看見自己正顫顫巍巍踏著枯葉鋪成的松軟毯子,左右顛簸中聽到我昔日的幼稚、極端、急躁等不好的累贅像緩緩脫落的雞蛋殼,一同被我在慌亂間碾碎,正剝離出一個新生的我。不再稚氣、意氣、小氣;而是秀氣、和氣、大氣。

仿佛……一枚剝殼的煮雞蛋,以柔軟潔白的蛋清包容一切風雨,好護作為心臟的蛋黃永葆初色,外在美好如故,內裏美味依舊。

這是一場意義非凡的儀式,在告別過去24年的同時,我也感謝這過去的24年。

感謝離開你的人,他教會你遺忘與放下;感謝不愛你的人,他教會你成熟與成長;感謝阻礙你的人,他教會你堅強與智慧;感謝討厭你的人,他教會你大度與善良……

就像日本動漫《犬夜叉》的一首歌《畢業,為了明天說再見》。跨過25歲的我也像個畢業生,揮手對過去說再見,招手對未來說你好。

再見……再也不見!過去24年裏那個像安陵容般內向膽小、自卑敏感的我;你好……你非常好!未來生命中,越活越像華妃般熱情張揚,自信大方的我!

姒月喵

2021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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