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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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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一)

第5章《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

楔子

每個人都有初戀,通常是青春年少時最青澀更苦澀的粉色記憶,是顆不成熟的小小沙棗,聞著香嚼著糙,本質上不多好吃卻又上癮……

畢竟,世上很少有人該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能幸運到與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一輩子在一起。

再看我和世間大多人一樣無疾而終的初戀,確切而言隱隱萌生在小學四年級,小女孩對感情尚且朦朧的年紀;真正意識到則是初一,少女正式情竇初開的年歲,用一個成語形容:細水長流。

流水脈脈向天涯,斜陽依依尋波踏。

細水長流,細微到時常忘記他的存在;長流細水,長久到終能發覺他像一枚淺淺的白櫻花紋身,不知不覺烙於我心;雖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可要剔掉刮掉剜掉也非吹口氣就灰散的易事。

我對初戀,沒有熱情如火,沒有撕心裂肺,沒有轟轟烈烈;一派和風細雨,連綿如絲不絕,何其平淡何其冷靜何其理性……但我不能否認他確實存在,一種很淺也淡亦久的存在。

如果各位讀者看過我之前拙作《那些男孩,讓我學會怕》,大概能了解到我和這位初戀小學、初中都做過同桌,時間長達一個學期;也因相同的理由被不同的班主任分開,希望同樣成績優異的我們能幫助更多後進同學。

從四年級到初一跨越三年的輪回足見歷史驚人的相似,也算我們此生為數不多的一點點兒小緣分,有且僅為同桌而已。

(一)白櫻花男孩

把他稱為班長吧,盡管他小學那會兒還不是,倒也符合這家夥散漫懶惰的性情。本想著初中升學後繼續一心一意搞學習當第一,不想那幫酒肉兄弟瞎起哄擡舉他當大官。

印象很深初一和他又成同桌開班會選班幹部,在他哥兒們私下互相喊“投票選他當班長”的使壞下,他被班主任宣布為班長後口中忍不住小聲罵“靠”時,我不厚道地笑出聲,心想同桌……啊不,班長大人別介懷,這是弟兄們對您老的信任哈。

當然,這話我絕說不出口!即使因與他做過兩次同桌,他算我為數不多很熟悉很了解的男生,可內向安靜的我從不跟他多說一句話,常對他冷漠到像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

也不是我不好相處主要性格使然,被很多人評價為“感覺這女孩有點兒冷”的我,和女生話也不多更不擅聊天。

其實我很怕和他多說句話被人誤會更招其他女生嫉妒(學生時代大家都很八卦,稍有不慎就陷入“緋聞”),在我認知裏或說誇張點兒,隨便挑一個哪怕很討厭他的人都必須承認,班長真是一位優秀到大多男生都黯然失色的全能才子,班上起碼一半女生都像我一樣仰慕他……

我絕不是第一眼喜歡班長的,常被朋友稱讚為“對帥哥有極強免疫力”的我很少輕易喜歡男生,再帥也沒用得靠難以形容的感覺。我也不是被班長算清秀的面容吸引,而是在慢慢相處中被他卓越到變態的優秀征服。

毫不誇張他是文理皆通的學霸、書畫雙絕的才子、灌籃高手的翹楚、電腦軟件的專家,再高難再變態再不科學的數學題、奧數題、物理題、化學題、政治題都難不倒他……我覺得世上就沒有他不會的東西!

他最囂張的一次是放學路上騎自行車回家,雙手插兜不按把手,僅靠兩腳蹬輪都穩穩當當。要再懷中抱把長劍,放古代真像位自由灑脫的俠客。

那一刻已15歲的他若清風拂來,少年修長挺拔的身姿跨在快速向前的自行車上像騎著一匹駿馬,真擔得起“鮮衣怒馬少年郎”!

郎騎竹馬乘風去,掃過青梅朵朵眩。我不禁駐足看他漸行漸遠,殘留的風撩飛我耳邊的碎發,湧入淡淡的薄荷味清涼……

九歲初遇,長得像一枚白櫻花的他就給人一種清新如薄荷香的感覺。

四年級分班組成新集體,班主任按男女生大小個排座位。那時也不高的他剛好和我對上,至今都記得他那天穿淺藍色長袖T恤,皮膚很白嘴巴很紅眼睛不大還沒戴眼鏡,臉上有些淡淡的麻子,一直都是平頭(我覺得男生平頭寸頭就挺好,整個啥“斜劉海”“飛機頭”“殺馬特”要hold不住才辣眼睛呢)。

對男生本就無感的我一看到他冷淡的“厭世臉”就心生不安,盼這人可別欺負我!我就這最低要求,真被男生欺負怕了。

他細看眉清目秀,算不上特帥但幹凈清爽。常言道:一白遮百醜,他皮膚白得和我都不相上下。印象很深某次給他遞東西他接過時險些碰到我的手,我反應快成功避開但還是在短暫的視覺“同框”中,驚嘆他細皮嫩肉不輸給女孩子。

他也不愛說話,是個難能可貴的安靜男孩,這令我很意外也推測他該不會像其他男生那麽搗蛋聒噪。我倆一桌分配在第一大組靠墻邊,坐裏頭的我每次出去都要經過他。

第一次和他說話就想讓他給我讓個道,語氣略微生硬也算禮貌:“那個……我要出去。”當時很擔心他會像別的男生耍壞不讓我出,不料他一聲不吭坐著凳子微微搬起前移。留出的位置足夠我出去,頓時對他好感度增加,人雖悶但只要不欺負我就行。

兩個同樣話不多的人即使近在咫尺也陌生到存在於兩個世界,真正意義上打破與他零交流的則是我某次數學課上黔驢技窮的請教……也不算吧,我自始至終沒開口。

數學老師尺規作圖教完平行線的畫法叫我們自己練習,我太笨根本沒學會,幹瞪眼瞧周圍同學都埋頭似是有模有樣地塗鴉,我則拿著兩個三角板一籌莫展。

眼看老師底下挨個轉悠不時“扶貧”,自尊心超強的我可不想被當做那些差生。畢竟我第一次語文考試還是第一被讚為學霸,這臉我丟不起!索性偷瞄正專註畫線的他,他也許發現我慌亂的巴望,嘴上嫌棄地“切”了聲抓走我本子給我畫。我很震驚他直接上手也抓緊時間看著學,第二次學不能再不會!

他趕老師來之前完成把本子丟給我,我瓷得連謝謝都忘說,松口氣更竊喜逃過一劫。眼珠緊緊鎖住草稿本上他幫我畫的兩條間距不大整齊平滑的平行線,隱約看到鉛筆線被劃蹭後拖出些許朦朧的陰影,該是他不慎蹭到手了。

抱歉啊,同桌,弄臟了你的手;更謝謝你啊,同桌,幫了我更教會我。

這是我一直說不出口的話,但不可否認,是他,教會我畫平行線。

他把以鉛筆畫出泛著淺淺銀色的平行線留在我本子上,也早早預示我和他這輩子就像兩條明明看著很近,卻永遠沒有交點只能遙遙相望……不,是我獨自仰望他的平行線。

小學那會兒他真的很乖,小小年紀寫得一手漂亮的好字不遜於最擅長黑板粉筆字的老師們,因此常被偷懶的老師叫上去抄寫東西好讓大家照著謄抄背誦。某次他在上面抄頭卻擋住我要抄的地方,我忍不住吐槽更臨時興起給他取了個只有我知道的外號:大頭!

說實話,他頭不大僅是我惡搞,也從沒當面兒這樣叫他。

大頭同桌人真心不錯,至少那個時候從不欺負我。他有使用改正貼的習慣,我覺得這比塗改液健康也買了不少,還和他是一個牌子,上課擺桌上方便一起用。結果後來被老師全班批評,說我倆不愧是同桌作業都像“乞丐服”,左一個補丁右一個補丁。我們臊得面紅耳赤,此後自覺約好再也不用修正貼了。

我們平時交流不多,但偶爾說話也正常。

頭一次主動和他說話是他很倒黴的時候,坐他前面的男生(和他同名不同姓,就是《那些男孩,讓我學會怕》中一年級親過我臉的男生,叫他小林)不小心從凳子上滑下去,導致他被驟然逼近的前桌夾成“肉餡”。

我笑出聲和坐前面的女生忙幫這兩個名字一模一樣的難兄難弟收拾,看著他坐好後仍有些懵的表情,不由得關心下:“餵,沒事吧?”

的確不禮貌,連人家名字都不叫,可我就是叫不出口!

他也很少叫我名字,不是“餵”就是“姜大梅子(初中他個人取的,還無聊地給我唱歌:“在那遙遠的地方……有顆姜大梅子……”)”乃至“姜小白(初中歷史課‘春秋五霸’齊桓公的本名,因全班就我一人姓姜,自此我成了‘姜小白’)”等外號。

我們學霸同桌的屬性很早就體現,憑我倆期中考試前課間不休息的覆習被班主任看到後全班表揚,還一人給一小塊德芙巧克力做獎勵。記得很清楚,我是榛子他是牛奶。下課一起嚼著甜甜的巧克力,我真的很開心!除自己被表揚外,興許也因他正美滋滋地吃著巧克力,和我一樣埋頭看書。

哈哈,這也算我們學生時代一種令人懷念的“歲月靜好”。安靜的我們在安靜地學習,任憑其他人大聲喧嘩虛度光陰,我們都沈浸在學習世界中心無旁騖,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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