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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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最近主頁有點抽?大家可關註果子微博,從那裏能直接點進新章的!然後,祝寶貝們元旦快樂!

書語開車,把書言送到了一惠家。

來到門口,書言按門鈴,但很久都沒人來開。

書語拿出手機:“我打給一惠——”“不用了,”書言說,然後他俯下身,在門口的地墊上摸了起來……

沒一會兒,果然被他翻出了一枚銀光閃閃的鑰匙。

他笑了,“太好了,還放在老地方……”說完,他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門開了。

室內空無一人。

書言劃動輪椅朝一惠的房間走去。

“一惠!”他擡手輕輕敲門,“你在裏面嗎?我是書言。”

沒人應。

跟著書語也上去敲,“一惠,我是書語姐姐,你趕快開門,書言是從醫院裏跑出來見你的,你——”

書言正想阻止姐姐這麽說,沒想到,房間門卻被拉開了。

一惠陰沈著臉站在門背後。

“一惠,你還好吧?”書言忙堆起笑容關心地問。

一惠低下頭,誰也不看,只硬梆梆地吐出兩個字。

“你走。”

“一惠——”

但一惠砰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書語強忍怒火,擡手就想更用力地砸門,卻被書言拉住了。

“姐,你出去買點吃的吧?”

“吃的?”

“是啊,一惠這麽多天沒吃飯,一定餓壞了,你去買點吃的回來,待會兒我們陪她一起吃。”

書語默默地看著弟弟:

“你確定這樣行得通嗎?萬一她還是一直不肯出來,難道你要一整天都耗在這裏?”

書言笑了笑,默默地說:“不會的,一惠沒有那麽不懂事……”

書語只好點點頭,走了。

等到聽見關門聲響起,書言又擡手敲了敲門,不過這次,他沒有勉強一惠來開門。

“一惠,我知道你有在聽,那我就在門口這樣跟你說話好了……我知道,你是因為之前我昏倒的事,才把自己這樣關起來、不肯出來見人,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不過,我是真的沒事了,雖然之前的樣子是有點嚇人,但我還是福大命大、躲過去了,呵呵,所以你是真的不用介意,不用再自責了,好嗎?””

坐在門背後的一惠抱著自己的雙腿靜靜地聽著。

“還有……”隔了一會兒書言又說:

“其實,要真說起來,該感到內疚的和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明明那天大家玩得那麽開心,我卻突然昏倒,讓你掃興了,當時,一定把你嚇壞了吧?真對不起,如果你沒有和我做朋友,那你也就不用承擔這一切了……”

不!不是這樣的!門裏的一惠轉身扒著門,瘋狂地甩著頭。

書言又輕嘆了口氣,苦笑了一聲說:

“本來,我都想過了,如果這次,你要跟我斷絕朋友關系的話,我只能順從你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接下來還能給你帶來什麽,如果我總是讓你為我擔驚受怕,只會讓你不斷陷入眼下這種自我傷害的境地,我找不到繼續和你做朋友的意義……“

什麽?梅書言,你這是想跟我絕交的意思嗎?門後面的一惠謔然起身,用力抓住了門把。

“可是……”這時,書言又悶悶地說:“我很快就發覺,我做不到……”

誒?門後的一惠楞住了。

“我做不到……”書言說:“我做不到放棄你,只要一想到,以後都不能再和你見面,不能和你拌嘴,不能和你搶東西吃,不能和你討論夢想、自由,不能再看見你哭、你笑、你做夢、你奔跑,我……我就覺得,剩下的三個月,我會沒有力氣再撐下去,一惠,你說我這麽想、是不是太自私了?——”

書言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門突然被拉開了。

“一惠……”

書言嚇了一跳似的喃喃道。

這時,一惠把手臂橫在眼睛上,然後哇哇大哭著說:

“笨蛋!笨蛋梅書言!我才不會說你自私呢!如果誰敢說你自私的話,我一定幫你去撕爛她的嘴!嗚嗚嗚!!!”

書言怔怔地看著一惠,看著從她手臂後面不斷掉落下來的淚水。

誒,自己又把她惹哭了,明明是想跑來哄她開心的,結果卻——

書言低頭,從口袋裏拿出紙巾。

“過來。”他說。

“嗯?”一惠呆呆地放下手臂。

書言向她招招手,“到我面前來。”

一惠雖然還是一臉不明所己的,但還是馬上就乖乖地過來了。

書言一等她走近,就一把拉下她的身體,然後拿紙巾輕輕地擦著她的眼淚。

“你說你是不是傻?有問題,不能當面找我解決?哪怕揍我一頓也行!非要這麽虐待你自己?把自己餓成鬼一樣,好看?還是好受?”

一惠扁著嘴巴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難過了嘛……看到你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那樣——”

“你錯了,”書言輕輕打斷她:“並不是因為你,所有的事,都不是你造成的,你明白嗎?所以,不要把根本不是自己的錯攬在身上,更不要因此,而傷害你自己,那樣並不能解決問題,不是嗎?”

一惠啜泣著點頭,“我知道了,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那樣做了……”

“那就好,”書言欣慰地笑了笑,直到這時,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而強忍了許久的咳嗽也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咳咳咳!!!!!咳咳咳!!!!!他咳到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樣,急得一惠滿頭大汗……

“書言,你怎麽樣?要不要馬上回醫院,你啊,也太亂來了,為什麽一定要到我家來找我,明明身體——”

“一惠……”書言輕輕拉住一惠的手、試圖讓她平靜下來地說,“我沒事……咳咳……你放心……”他邊說邊像累著了似的、靜靜地歪在了輪椅上。

他潔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在他額前那烏黑的頭發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像花瓣一樣美麗而易碎。

一惠默默地垂下頭去。

她沒再說什麽。

她也無需再說什麽。

如果,她還要繼續跟書言做朋友的話,那麽,除了無條件地理解他和支持他,她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什麽。

“書言,你放心吧,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做任何會害你擔心的事了,哪怕,你真的只剩下三個月,我也要,讓你快快樂樂地過完這三個月!”一惠像發誓般地在心裏說。

書語買吃的回來了。

一惠走到門口去迎接。

“書言呢?”

“好像睡著了。”

“是麽?”書語淡淡道。

兩個女人一起把飯菜拿到餐廳裏。

一惠向書語真誠地道歉道:“對不起,書語姐,害你們為我擔心了,如果,需要我做出什麽補償的話!你盡管說!!!”

正在往桌上擺碗筷的書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淡淡地看著一惠說:

“補償?”

“是!不管是什麽樣的補償!我都願意做!!”一惠激動地說。

書語沈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補償就不必了,你只要保證,一會兒能好好吃飯——”

“吃飯?沒問題!!有多少飯,我都能吃得下!”一惠呼呼擼起衣袖、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書語到客廳叫醒了書言。

然後三人一起坐在餐桌上。

“好了,開始吃吧。”書語說。

書言剛準備答應,只見坐在他對面的一惠已經捧起飯碗呼呼地扒起飯來。

書言嚇住。

“一惠……”

一惠一口氣連扒四五口飯,然後就開始夾菜,一夾一大坨,一大坨一口塞,兩三次過後,她的嘴巴就因為被塞得太滿而完全失去了咀嚼的餘地——

“一惠,我知道你餓,不過你還是慢點吃吧,別噎著了……”書言說完,忙請姐姐幫一惠倒水。

一惠努力而認真地尋找著嘴巴裏的咀嚼的空間。

書語把水放到她邊上,一惠唔唔唔地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她嚼!——嚼嚼!——嚼嚼嚼!——啊!太好了!她終於能咽下去了,於是她喝了一口水,繼續新一輪的戰鬥。

看到一惠又變得這麽有活力了,書言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笑容,只是,胸口處那就算是在睡覺時也在不斷地清晰地傳來的火燒般的痛楚,讓他又開始隱隱不安了起來。

這時,姐姐轉頭朝他看了一眼,書言嚇到,趕緊伸筷子,挖了一口飯,填進嘴巴裏……

飯後,一惠積極收拾碗筷,書語則去樓下開車。

書言趁機躲到衛生間裏,他鎖上門,把剛剛強壓下去的那點飯菜又給全部都吐了出來,可奇怪的是,以往只要吐過就能感到輕松的胃,今天,卻瘋狂地絞痛了起來。

“書言,你好了嗎?”一惠在門外敲門。

書言這時候正痛得無法呼吸。

“沒有……再等等……”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力氣強擠出這句話說。

“哦,那你慢慢來,不急。”一惠在門外乖乖地應。

又一波劇痛襲來,書言冷汗直下,他把手用力插入腹部、接著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

隔天,醫生來查房,說書言的各項數據都有趨於正常,這讓大家都松了口氣。

“哦,太好啦,這說明書言你很快就能出院啦!開不開心!”一惠在一旁笑得一副奸樣。

“是呢!真的很想馬上就能出院,醫院真的是讓我待得煩透了!”說完,書言又覺得對醫生抱歉,忙又向醫生說對不起。

醫生笑笑說沒關系,其實他也不希望病人在他這裏留得太久,因為這很容易導致別人懷疑他的醫術。

說完,大家哈哈大笑起來,只除了書語一人沒笑。

書語對醫生說:“那麽,我們可以安排在哪天轉病房呢?”

轉病房?

書言一聽,臉色鄭重了起來。

醫生點點頭說:“這幾天就可以,你們先聯系那邊吧,安排好後隨時可以轉。”

“好的,謝謝醫生。”書語送醫生出去。

病房內恢覆了寂靜。

許久後,一惠的聲音響起來:

“書言,書語姐姐剛剛說的轉病房,是什麽意思呀?”

書言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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