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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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在路上
馬莉莉給奶茶店的員工放了兩天假。
還給每個人都封了一個過年紅包。
店裏的其他員工大部分是本地的，都拿了紅包回家過年去了。
員工宿舍裏只剩下猴賽雷和姚帥兩個人相顧無言。
猴賽雷對過年沒有概念，相反的他還有些懼怕過年。
他仍然記得他還沒修成人形的時候也曾經誤闖過人類的村莊。
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年”的概念，只記得人類手裏會響的東西很可怕。
猴賽雷在修成人形很多年之後才知道了那個東西叫“鞭炮”，他努力克制住了與生俱來對這個東西發出的巨大響聲的恐懼感。
就算在這麽多年以後，猴賽雷仍然對這個東西愛不起來。
他打心眼裏對這個東西發出的巨大響聲感到煩躁。
姚帥第一次在沒有父母陪伴的情況下過年。
他有些無所適從的空落落的感覺。
姚帥從超市買了幾袋速凍餃子和速食菜。
湊湊合合的跟猴賽雷吃了個年夜飯。
電視裏的春晚一如既往的吵鬧又無聊。
平時陪著一起看春晚的家人已經不在了身邊，姚帥眼睛盯著電視，思緒卻不知道早就飛到哪裏去了。
猴賽雷看著電視裏的無聊節目抱住肚子笑的直打滾。
姚帥看著好像一直無憂無慮的猴賽雷。
突然問了一句：“小雷，你有家人嗎？”
原本抱著肚子的猴賽雷慢慢的坐直了身體，他背對著姚帥，看不清臉上是什麽表情。
但是他原本張揚的肩膀一瞬間垮塌下來，只從身後看，也能看的出來猴賽雷的難過與沮喪。
姚帥有點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猴賽雷停了幾秒，姚帥聽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說：“家人，當然是有的。”
姚帥松了一口氣，心裏想著：“看來小雷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啊。”
但是接著，他又聽見猴賽雷說：“我的家人，都被殺光了，一個都沒有剩下。”
猴賽雷的語氣裏含著幽幽的恨意，讓姚帥平白無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看見一直無憂無慮的小雷慢慢的轉過頭來，眼睛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你要去看看嗎？殺了我全家的兇手。”
-
這個時間點竟然還能打到車。
姚帥裹緊身上的大衣，他有些無語的想。
他當時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經搭錯了，面對著小雷那雙含著恨意的眼睛。
竟然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於是，在年三十晚上。
這個萬家團聚的時刻裏。
姚帥帶著猴賽雷在廖無人煙的街頭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朝著目的地飛奔而去。
出租車司機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說：“哎呀我說小夥子，這大過年的去那麽偏僻的地兒去看親戚嗎？”
姚帥尷尬的笑了笑，他看了看後視鏡裏沈默寡言的猴賽雷，對著師傅哼哼哈哈的應付著說：“您這大晚上的不也沒回家過年麽？”
出租車司機毫不在意的說：“我不是沒回家，我吃完飯又出來了，這幾年的那個春晚越來越沒看頭，我老婆吧，她更年期，在家老挑我毛病，動不動就跟我吵架，我這算是出來躲個清凈，順便賺幾個錢。”
後座上的猴賽雷悶不做聲，姚帥有點擔心的往後看了一眼，敷衍了事的說：“啊，您真是聰明人。”
出租車司機看姚帥沒有跟他聊天的欲望，打開了音樂自己跟著小聲哼了起來，看起來還挺美。
-
顧淺沒滋沒味的坐在他家裝修豪華的一樓客廳裏。
今天家裏難得齊聚一堂，他爸他媽竟然都在。
平時看不見的七大姑八大姨吵吵嚷嚷的坐在一起，假裝十分友好的在一起熬個年夜。
顧淺的爺爺奶奶倒是十分高興。
自己平時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面的兒子和兒媳婦都回來了。
大家聚在一起吃過晚飯，聚在一起聊一聊今年的近況。
在老人看起來就是人生的大圓滿。
顧淺的爺爺笑的見牙不見眼。
他看著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的盛況，飯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顧淺坐在角落裏，看著名義上的各種親戚聚在一起虛與委蛇高談闊論。
他的心裏煩躁的不得了。
肉包那天從他眼前哭著跑掉了。
雖然事後小柳給他打電話報了平安，人也確保幫他安慰好了。
但是他的心裏，始終像紮了一根刺一樣難受。
他現在就是後悔。
非常後悔。
後悔不應該聽王二浪那個傻小子出的餿主意。
本來他的迂回戰術進行的不錯。
在李可家裏捏破了幾十個餃子、打破了不知道多少碗碟的顧淺郁悶的想：“她明明已經不排斥我了，也願意跟我一起幹活兒。都怪王二浪那個不著調的憨貨，說什麽年底趕進度，趕個屁的進度，爹的女朋友都要被他趕飛了，媽的！”
他面前不遠處的不知道哪個姨突然尖銳的笑了一聲，說：“哎喲，你看小淺，文文靜靜的，都不怎麽說話，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顧淺對這種沒事往他身上引戰的所謂的親戚煩的要命。
他心裏想：“不就是想借機炫耀你那個上了一本的高材生兒子嗎？提我幹什麽，我又沒刨你家祖墳！”
顧淺的爺爺橫眉立目的大喝一聲：“小淺你說什麽呢！趕緊給人家道歉！”
擠滿了人的客廳裏安靜的要命，所有的人不管眼睛大小，都驚愕的看著顧淺。
顧淺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時嘴快，把心裏所想禿嚕了出來。
顧淺一年見不了幾回面的爸爸馬上沈著臉說：“小淺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快道歉！”
其實顧淺本來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他也打算當眾鄭重其事的道個歉。
但是顧淺的爸爸一開口，顧淺頓時胸中升起一把無名火：“現在來管我來了，平時連個影子都見不到！有什麽資格管我！”
他梗著脖子硬氣的很：“道什麽歉！我說錯了嗎？你覺得我說錯了嗎？”
顧淺他爸頓時氣的要命，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跨過了眼前的一堆親戚，顧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重重的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
顧淺大庭廣眾之下被打了臉，他臉上印著通紅的幾道指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奪門而出。
後面顧淺爸爸的咆哮聲緊跟著響起來：“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你就別再回來！沒禮貌的臭小子，翻了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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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每個人都封了一個過年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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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賽雷對過年沒有概念，相反的他還有些懼怕過年。
他仍然記得他還沒修成人形的時候也曾經誤闖過人類的村莊。
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年”的概念，只記得人類手裏會響的東西很可怕。
猴賽雷在修成人形很多年之後才知道了那個東西叫“鞭炮”，他努力克制住了與生俱來對這個東西發出的巨大響聲的恐懼感。
就算在這麽多年以後，猴賽雷仍然對這個東西愛不起來。
他打心眼裏對這個東西發出的巨大響聲感到煩躁。
姚帥第一次在沒有父母陪伴的情況下過年。
他有些無所適從的空落落的感覺。
姚帥從超市買了幾袋速凍餃子和速食菜。
湊湊合合的跟猴賽雷吃了個年夜飯。
電視裏的春晚一如既往的吵鬧又無聊。
平時陪著一起看春晚的家人已經不在了身邊，姚帥眼睛盯著電視，思緒卻不知道早就飛到哪裏去了。
猴賽雷看著電視裏的無聊節目抱住肚子笑的直打滾。
姚帥看著好像一直無憂無慮的猴賽雷。
突然問了一句：“小雷，你有家人嗎？”
原本抱著肚子的猴賽雷慢慢的坐直了身體，他背對著姚帥，看不清臉上是什麽表情。
但是他原本張揚的肩膀一瞬間垮塌下來，只從身後看，也能看的出來猴賽雷的難過與沮喪。
姚帥有點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猴賽雷停了幾秒，姚帥聽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說：“家人，當然是有的。”
姚帥松了一口氣，心裏想著：“看來小雷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啊。”
但是接著，他又聽見猴賽雷說：“我的家人，都被殺光了，一個都沒有剩下。”
猴賽雷的語氣裏含著幽幽的恨意，讓姚帥平白無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看見一直無憂無慮的小雷慢慢的轉過頭來，眼睛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你要去看看嗎？殺了我全家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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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竟然還能打到車。
姚帥裹緊身上的大衣，他有些無語的想。
他當時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經搭錯了，面對著小雷那雙含著恨意的眼睛。
竟然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於是，在年三十晚上。
這個萬家團聚的時刻裏。
姚帥帶著猴賽雷在廖無人煙的街頭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朝著目的地飛奔而去。
出租車司機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說：“哎呀我說小夥子，這大過年的去那麽偏僻的地兒去看親戚嗎？”
姚帥尷尬的笑了笑，他看了看後視鏡裏沈默寡言的猴賽雷，對著師傅哼哼哈哈的應付著說：“您這大晚上的不也沒回家過年麽？”
出租車司機毫不在意的說：“我不是沒回家，我吃完飯又出來了，這幾年的那個春晚越來越沒看頭，我老婆吧，她更年期，在家老挑我毛病，動不動就跟我吵架，我這算是出來躲個清凈，順便賺幾個錢。”
後座上的猴賽雷悶不做聲，姚帥有點擔心的往後看了一眼，敷衍了事的說：“啊，您真是聰明人。”
出租車司機看姚帥沒有跟他聊天的欲望，打開了音樂自己跟著小聲哼了起來，看起來還挺美。
-
顧淺沒滋沒味的坐在他家裝修豪華的一樓客廳裏。
今天家裏難得齊聚一堂，他爸他媽竟然都在。
平時看不見的七大姑八大姨吵吵嚷嚷的坐在一起，假裝十分友好的在一起熬個年夜。
顧淺的爺爺奶奶倒是十分高興。
自己平時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面的兒子和兒媳婦都回來了。
大家聚在一起吃過晚飯，聚在一起聊一聊今年的近況。
在老人看起來就是人生的大圓滿。
顧淺的爺爺笑的見牙不見眼。
他看著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的盛況，飯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顧淺坐在角落裏，看著名義上的各種親戚聚在一起虛與委蛇高談闊論。
他的心裏煩躁的不得了。
肉包那天從他眼前哭著跑掉了。
雖然事後小柳給他打電話報了平安，人也確保幫他安慰好了。
但是他的心裏，始終像紮了一根刺一樣難受。
他現在就是後悔。
非常後悔。
後悔不應該聽王二浪那個傻小子出的餿主意。
本來他的迂回戰術進行的不錯。
在李可家裏捏破了幾十個餃子、打破了不知道多少碗碟的顧淺郁悶的想：“她明明已經不排斥我了，也願意跟我一起幹活兒。都怪王二浪那個不著調的憨貨，說什麽年底趕進度，趕個屁的進度，爹的女朋友都要被他趕飛了，媽的！”
他面前不遠處的不知道哪個姨突然尖銳的笑了一聲，說：“哎喲，你看小淺，文文靜靜的，都不怎麽說話，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顧淺對這種沒事往他身上引戰的所謂的親戚煩的要命。
他心裏想：“不就是想借機炫耀你那個上了一本的高材生兒子嗎？提我幹什麽，我又沒刨你家祖墳！”
顧淺的爺爺橫眉立目的大喝一聲：“小淺你說什麽呢！趕緊給人家道歉！”
擠滿了人的客廳裏安靜的要命，所有的人不管眼睛大小，都驚愕的看著顧淺。
顧淺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時嘴快，把心裏所想禿嚕了出來。
顧淺一年見不了幾回面的爸爸馬上沈著臉說：“小淺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快道歉！”
其實顧淺本來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他也打算當眾鄭重其事的道個歉。
但是顧淺的爸爸一開口，顧淺頓時胸中升起一把無名火：“現在來管我來了，平時連個影子都見不到！有什麽資格管我！”
他梗著脖子硬氣的很：“道什麽歉！我說錯了嗎？你覺得我說錯了嗎？”
顧淺他爸頓時氣的要命，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跨過了眼前的一堆親戚，顧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重重的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
顧淺大庭廣眾之下被打了臉，他臉上印著通紅的幾道指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奪門而出。
後面顧淺爸爸的咆哮聲緊跟著響起來：“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你就別再回來！沒禮貌的臭小子，翻了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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