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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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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舔狗

可能對於一個正常生老病死的人來說,變老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人生經歷。

所以大部分人,就算對變老有所抗拒,也不得不在流失的歲月面前敗下陣來,一點一點接受自己的衰老。

可是徐鶴不一樣,年老半衰的徐鶴嘗到了青春年少的好滋味,他越發的拿不起放不下。

他看著逐漸變老的手部肌膚,恐懼的幾欲發狂。

湖底沒有什麽可以反光照射的東西。

徐鶴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企圖在玻璃墻面上的一些倒影裏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越是看不清,就越發讓徐鶴感到絕望。

徐鶴的眼前不由的浮現出滿頭的銀發,顫抖的四肢,躺在病床上殘喘茍活的老人。

甚至鼻端聞的見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腐朽難聞的老年人獨有的氣味。

不!

他不要變成那樣!

徐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回到他位於城郊的那個秘密別墅裏。

精神飽滿的、肌體強健的男孩子血管裏滾燙的鮮血。

只要輸進他的血管裏,他馬上就能變得跟他們一樣朝氣蓬勃,精力充沛。

女英和白蘇卻沒有時間去關心徐鶴在想些什麽。

他們團團圍在娥皇床前。

女英小心翼翼的把手裏一管暗紅色的鮮血打到了娥皇的身體裏。

白蘇死死的盯著娥皇,眼睛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錯過什麽細枝末節。

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

娥皇並沒有什麽大變化。

這一管子血如同泥牛入海,沒有驚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女英等了一會兒,見娥皇毫無起色。

她心頭的期待全數化作了化不開的怒氣,氣沖沖的朝著已經逼近瘋狂的徐鶴游了過去。

徐鶴被心裏的恐懼逼得快要瘋了。

他看見女英有了動靜,忙不疊的沖到女英腳下,死死的抱住了女英粗長的蛇尾。

徐鶴的聲音有些嘶啞的變形,他抱著女英一疊聲的說:“求求你放我回去,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要什麽都可以,我只求你放我回去!!不!只要放我回去一天就好!!”

女英本來就滿腔怒火,她狠狠的一甩尾巴,徐鶴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女英重重的甩出去,正正撞在玻璃墻面上。

徐鶴在墻面上慢慢的滑落下來,猛的噴出一口血來。

微腥的血氣彌漫在徐鶴周圍,徐鶴的一把老骨頭經此一撞,斷了好幾根。

他現在又衰老又殘廢,簡直就像一個滾過泥潭的鼻涕蟲。

養尊處優的徐鶴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他從逃跑的那一天開始,也沒有想到他會以現在一個悲慘的形象再次伏在以往的老相識面前。

他看著依舊年輕貌美的女英和白蘇。

突然嘶啞的狂笑起來。

徐鶴的已經碎了一半的身體經不住他如此折騰。

隨著他斷斷續續的狂笑聲,嘴角邊不停的湧出鮮血來,裏面時而夾雜著暗紅色的碎片--也不知道這一下身體裏的什麽撞碎了,糊在徐鶴的身上,令他像一只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女英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說:“你不過仗著長的像我妹妹一心喜歡的舜帝,哄了她改造你的身體,保你長生不死,你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麽,竟然如此害她!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那邊床上的,就是與你一起恩愛了幾十年的結發妻子!!我的親妹妹!!”

“她如今無知無覺的躺在那樣一張床上,再也沒睜開過一次眼睛!”

“你真是好狠的心!”

徐鶴聽完這話,已經笑不動了。

他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胸口的起伏幾乎微弱到看不見。

他嘴裏出著半口氣,斷斷續續的說道:“連你也知道我只是她心上人的替代品,我怎麽會察覺不到呢?”

徐鶴的聲音聽不出來是恨還是別的什麽,但是他語氣輕柔的說:“剛認識的時候,我多麽開心啊,娥皇是那麽天真又善良的女孩子。她生的那麽漂亮,出手又闊綽,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職員,家世普普通通,身材普普通通,連長相都普普通通。”

“得了這種女孩子的青睞,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嗎?”

“我只恨我當時瞎了眼,只一心看著她,以為她真的愛我。”

“甚至為了她拋下我的一切!”

徐鶴嘴裏又湧出一股濃血來,鶴發雞皮的徐鶴安靜的躺在自己的血泊裏。

兩眼空洞無神,似在回憶。

“我為了她斷了父母的關系,與親人朋友反目成仇,一起搬到了青木公寓裏。滿心滿眼的只裝的下她。”

“可是時間越長,我就越覺得她看的不是我。”

“她的眼神很奇怪,有時候會看著我怔怔的發呆。好像透過我看到的是另外一個人。”

“一開始,我還安慰自己,她一心愛的是我,看的也是我。”

“直到那天,她做夢叫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我才知道她愛的根本不是我!!”

徐鶴又開始笑了起來,只是他幹癟的胸膛已經沒有什麽空氣可以供他做這麽大的動作了。

“我為了她拋下了一切,拋棄了愛我的家人,一起成長的朋友。”

“結果只換來了這個!!”

徐鶴的笑聲裏帶上了一種不可言說的悲涼:“我只是別人的替身。”

“你們都知道,瞞著的,只有我一個!”

女英沒有再看慘不忍睹的徐鶴,她面對著空氣,說道:“這難道就是你要殺了她的原因嗎?”

“殺了她??不不不!就算到這個時候,我也是沒想過要拿她怎麽樣的。”

“我想的也十分簡單,就算一年她不愛我,十年她不愛我。那我陪在她身邊一百年一千年呢?她是不是就會慢慢的離不開我了。”

“這個想法,現在看來還真是可笑啊!”

徐鶴靜靜的躺在地上,他口裏的鮮血好像已經流幹了。

他自嘲的冷笑了一聲,又慢慢的說:“我以前的行為,現在的年輕人嘴裏有個形容詞,簡直就是給我量身定做的,叫做‘舔狗’。”

“我就是那條不要臉的狗啊!”

“但是你們誰能知道,她愛的那個人又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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