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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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巖山並不高，上山的公路修得很好。道路極寬，路上偶爾會有一輛車經過。
二人沿著公路向山上走。
山裏的空氣清新，一路上植被茂密，半點都聞不到汽車尾氣留下來的那種味道。走了二十來分鐘，鄒雨就看見了道路對面那成片的酒店。
原來這一帶是度假區啊，難怪張叔說他以前曾經來過。
這一帶的人要比剛上山那會兒多一點，車輛卻比先前少了，二人走在路上，偶爾還能遇見幾個行人，在經過的時候好奇的打量她們一番，然後就又自顧自的鍛煉去了。
林玟一路上都被路旁的各種植物吸引去了註意力，並沒有註意到旁人。
二人又走了約莫半個鐘頭，然後在一個岔路口上停了下來。
路口處有一個指路牌，但上面並沒有標明靈巖寺的方向，倒是某某山莊的標識很清晰。
二人對望了一眼，鄒雨問道，“走哪邊？”
林玟仔細回憶了一下，“我查過一下地圖，好像就是在這個山莊的前面。”
鄒雨見她說得不是很肯定，於是多問了一句，“確定沒記錯嗎？”
林玟又看了一眼那山莊的名字，“應該沒記錯。走吧，要是走了冤枉路我負責背你回來。”
鄒雨一聽就笑了，“你說的？”
“嗯，我說的。”林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背得動嗎？”鄒雨調侃道。
“又不是沒背過，”林玟很不服氣，“你忘了上次你崴腳，是誰背你去校醫院的？”
“那不一樣，”鄒雨笑道，“這可是山路。”
“要不現在就試試？”林玟作勢就要把背上的書包取下來。
“你還是先省省力氣吧，萬一一會兒走錯路了呢。”鄒雨沖著她吐了吐舌頭。
“才不會。”林玟不以為然地癟了癟嘴。
“你口渴了沒？”林玟方才已經把書包取下來了，這會兒正好拿水出來喝。
“你帶水了？給我一瓶。”鄒雨伸手就要去接她手上的礦泉水，林玟卻沒拿給她。
“你喝這個，熱的。”林玟把自己那瓶水放回書包裏，又從裏面拿了保溫杯出來，“你那個就是這幾天，是不是？”
鄒雨楞了一會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哦，還沒來。”
林玟皺了皺眉，疑惑道，“我記得就是這兩天啊……”她撓了撓腦袋，“反正你不許喝涼的。”
見鄒雨沒接，林玟癟了癟嘴，低聲道，“杯子我洗過了……”
見林玟誤會了，鄒雨也不解釋，直接把杯子拿過來喝了一口。
“哎，你慢點……”見鄒雨試也不試，抱著瓶子就喝，林玟急得叫了起來。
“還燙不燙？”她有點緊張的看著鄒雨。
鄒雨搖了搖頭，“不燙了啊，剛剛好。”
“幸好……”林玟輕輕呼出了一口氣，隨後又埋怨道，“這破杯子，這才過了多久……”
鄒雨抿著嘴笑了。
兩人又順著路往上走了一截，再次遇見了一個岔路口。這一次路口上什麽標識都沒有。
二人選擇了靠左側的那一條路，走了不到兩分鐘，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那個山莊的大門口，於是又倒了回去，重新走了靠右側的那條路。
再往上走，路就變窄了。
道路慢慢從四車寬變成了兩車寬，再後來，就只剩下一根車道了。
就在鄒雨懷疑她們是不是真的走錯了路的時候，路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指示牌，上面雖然有靈巖寺三個大字，卻是有人蘸著黑墨水寫上去的。
鄒雨在看到這個簡陋的路牌的時候雖然有點驚訝，但好歹這玩意兒說明了她們沒有走錯方向，於是也沒有多想，順著山路繼續往上爬。
又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鄒雨一直以為，林玟口中所說的很靈很靈的寺廟，香火一定很旺，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個簡陋得甚至有點過分的小廟。
“這個……是這裏嗎？”鄒雨不確定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玟。
這個地方林玟之前也沒有來過，只是在念初中的時候聽同班的幾個女生提到過，說廟裏的菩薩很靈，許過的願望都實現了雲雲……
當時聽的時候也並沒有當一回事，事隔幾年，卻不知怎麽的在幾天前突然給想起來了。
現如今一看，林玟也傻眼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寺門口掛著的那張舊舊的牌匾，喃喃自語道，“難不成這山上有兩個靈巖寺？”
鄒雨搖了搖頭，“不大可能。”
“要不我們再問問？”林玟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專程帶鄒雨來的就是這麽個地方。
“那我們進去問問？”鄒雨也同意她的意見。
寺門倒是大大開著的。
兩人往裏面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見到了個人。
那人光著個腦袋，頭上並沒有戒疤，也沒有穿僧衣，不知道是不是這寺裏的和尚。
林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只好不帶稱呼，“您好，請問這裏是靈巖寺嗎？”
那人點了點頭，指了指左前方的某個地方，“沒錯，正殿在那邊。”
“那個……”林玟心裏有點發怵，“這裏……只有一個靈巖寺嗎？”
那人聽得楞了楞，似乎沒聽明白林玟在問些什麽。
鄒雨見情況不對，趕緊拉了林玟往前面走，一邊回頭向那人道謝，“謝謝了。”
走出十來步遠，鄒雨終於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玟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佛門重地，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鄒雨捂住了嘴，笑得更歡了，“有你這樣問人的嗎？”
“那要怎麽問？你跟我說說看。”林玟說完話就扭過頭去，不理鄒雨了。
鄒雨見她似乎生氣了，也不笑了，轉而去拉她的手，“走吧，來都來了，去前面看看。”
林玟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正殿裏的菩薩顏色都快掉光了，兩人在佛像跟前面面相覷了一會，終於還是決定買幾炷香供上。
林玟上完香，規規矩矩的跪在那蒲團上磕了幾個頭，鄒雨見那蒲團上烏黑黑的一片，油膩膩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於是嫌棄的癟了癟嘴，頭也不磕了，只朝著佛像的方向鞠了一躬。
兩人出了正殿，就接著往後面走，想著好歹還是去偏殿瞧上一眼。
繞過了正殿，就看見外面有一處石階，沿著山形向上修建，一眼望過去，大概有百來梯的樣子，兩人於是連偏殿也不去看了，徑直走向了那臺階。
臺階的坡度不算太大，兩人沒費多大力氣就爬上去了。
爬到一半的位置，發現了一處向左側延伸出去的不大的平臺，走上去一看，發現那裏立了一座石佛，大概有兩米多高。
林玟見佛像前面還有一個石碑，便湊近了去看，石碑上面刻著字。
她慢慢蹲下來，仔細辨認著那些已經有些看不太清的文字。
“小雨，這佛像是明朝建的……”她回過頭去，正要和鄒雨分享自己的新發現，卻見鄒雨正閉著雙眼，雙手合十的朝著佛像念叨著什麽，於是禁了聲。
待鄒雨拜完了那佛，林玟也學著她方才的樣子，將自己在殿裏許過的願又默念了一遍，“考上C大，找一份好工作，讓父親過上更好的生活……”
林玟其實也不知道，這究竟算是一個願還是三個，只希望菩薩不要覺得她要求太多了就好。
鄒雨在此時翻了個身，大概是被林玟摟得太緊了，有些不舒服。
鄒雨一動，林玟就醒了。
她掏出手機一看，才兩點多，於是也翻了個身，又睡了。
第二天清晨，林玟很早就醒了，她關了鬧鐘，坐在床上發楞。
她惦記著這一天的行程，於是沒有再躺回去睡回籠覺，怕自己一覺睡過了時辰，調鬧鐘的話，又怕把鄒雨給吵醒了。
鄒雨一睜眼，發現林玟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她揉了揉眼睛，問，“怎麽了，小玟？”
林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於是說，“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你再睡一會兒吧，還早呢。”
鄒雨哼哼了幾聲，將頭枕在林玟的肚子上又瞇了一會兒，這才徹底醒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問林玟，“你這麽起這麽早？”
“醒了，就起來了。”
“一大早的，你坐那兒想什麽呢？”
林玟眨了眨眼，“小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去過的那個寺廟？”
兩人一起去過的寺廟總共就那麽一個，聽林玟一說，鄒雨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你說靈巖寺？”
“嗯。”林玟點點頭。
“記得啊，怎麽了？”鄒雨不太明白林玟為什麽突然提到了這個。
“嗯，我昨晚夢到了，”林玟抓了兩把頭發，“等這次回去以後，你陪我去還個願吧。”
“還願？”鄒雨好奇道，“你當年許的願望實現了？”
“唔，那個啊……”林玟摸了摸鼻尖，“那個願望早還過了，我後來又去過一次，這次是去還另外的願。”
又去過？
你從前不是不信這些嗎？
但是這句話鄒雨沒有問出口，就像當年高考時那樣，林玟大概是又遇到什麽讓她十分在意的事情了吧。
“哎，你當年許什麽願了？”鄒雨用手肘碰了碰林玟，“你那會兒不肯告訴我，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也沒什麽，就是要考上C大之類的。”林玟簡簡單單的答了一句，然後就避開了這個話題，似乎並不想多談。
鄒雨點了點頭。
林玟許的願，鄒雨當年就大致知道，只是這麽多年的好奇心驅使她再向林玟問問明白。
“那你呢，你當年許的願望實現了沒？”林玟問她。
鄒雨又點了點頭。
“也實現了？”林玟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高興，“看吧，我就說挺靈的吧！你那會兒還笑我……”
她癟了癟嘴，對於鄒雨當年的那一通笑，她記得很清楚，“哎，小雨，你當年許什麽願了？”
“和你的差不多吧。”鄒雨似乎也不太想提這個事情。
“嗯，是嗎？”林玟有點懷疑，鄒雨當年想考的明明是央美，結果她後來陪著自己去了C大，所以她許下的願望其實並不是這個嗎？
她決定問個明白。
“不說這事我都忘了，你當年明明考上央美了，怎麽不去？”
鄒雨笑了笑，並不答話。
林玟也知道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什麽意義，鄒雨分明是為了陪她，於是又換了個問題，“所以你那會兒都許什麽願了？”
鄒雨還是不答話。
“你告訴我唄？”林玟央著她，“我都跟你說了。”
“那你後來又去許什麽願了？”鄒雨笑瞇瞇地看著她。
“嗯？”林玟眨了眨眼，“我說了你就說嗎？”她問得很認真。
“嗯。”鄒雨點了點頭。
“騙人是小狗？”
“騙人是小狗。”
林玟癟了癟嘴，“我要找你嘛。”
“找我？”鄒雨沒聽明白。
“對啊，”林玟的聲音悶悶的，“這回要不是你哥幫忙，我還不知道你在哪兒呢……”
“小雨，我找了你好多年……”
鄒雨楞住了。
林玟之前就曾經問過她，這些年都去了哪裏？所以這麽多年來，她其實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嗎？
她突然有點想哭。
自己等了她那麽多年，原來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轉念一想，也不全是這樣，至少那一次她回去的時候，林玟她還和程允凡在一起呢。
林玟直覺鄒雨的情緒有點不對，但究竟是哪裏不對她也說不上來，於是只好岔開了這個話題，連鄒雨當年究竟許了什麽願也不追著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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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沿著公路向山上走。
山裏的空氣清新，一路上植被茂密，半點都聞不到汽車尾氣留下來的那種味道。走了二十來分鐘，鄒雨就看見了道路對面那成片的酒店。
原來這一帶是度假區啊，難怪張叔說他以前曾經來過。
這一帶的人要比剛上山那會兒多一點，車輛卻比先前少了，二人走在路上，偶爾還能遇見幾個行人，在經過的時候好奇的打量她們一番，然後就又自顧自的鍛煉去了。
林玟一路上都被路旁的各種植物吸引去了註意力，並沒有註意到旁人。
二人又走了約莫半個鐘頭，然後在一個岔路口上停了下來。
路口處有一個指路牌，但上面並沒有標明靈巖寺的方向，倒是某某山莊的標識很清晰。
二人對望了一眼，鄒雨問道，“走哪邊？”
林玟仔細回憶了一下，“我查過一下地圖，好像就是在這個山莊的前面。”
鄒雨見她說得不是很肯定，於是多問了一句，“確定沒記錯嗎？”
林玟又看了一眼那山莊的名字，“應該沒記錯。走吧，要是走了冤枉路我負責背你回來。”
鄒雨一聽就笑了，“你說的？”
“嗯，我說的。”林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背得動嗎？”鄒雨調侃道。
“又不是沒背過，”林玟很不服氣，“你忘了上次你崴腳，是誰背你去校醫院的？”
“那不一樣，”鄒雨笑道，“這可是山路。”
“要不現在就試試？”林玟作勢就要把背上的書包取下來。
“你還是先省省力氣吧，萬一一會兒走錯路了呢。”鄒雨沖著她吐了吐舌頭。
“才不會。”林玟不以為然地癟了癟嘴。
“你口渴了沒？”林玟方才已經把書包取下來了，這會兒正好拿水出來喝。
“你帶水了？給我一瓶。”鄒雨伸手就要去接她手上的礦泉水，林玟卻沒拿給她。
“你喝這個，熱的。”林玟把自己那瓶水放回書包裏，又從裏面拿了保溫杯出來，“你那個就是這幾天，是不是？”
鄒雨楞了一會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哦，還沒來。”
林玟皺了皺眉，疑惑道，“我記得就是這兩天啊……”她撓了撓腦袋，“反正你不許喝涼的。”
見鄒雨沒接，林玟癟了癟嘴，低聲道，“杯子我洗過了……”
見林玟誤會了，鄒雨也不解釋，直接把杯子拿過來喝了一口。
“哎，你慢點……”見鄒雨試也不試，抱著瓶子就喝，林玟急得叫了起來。
“還燙不燙？”她有點緊張的看著鄒雨。
鄒雨搖了搖頭，“不燙了啊，剛剛好。”
“幸好……”林玟輕輕呼出了一口氣，隨後又埋怨道，“這破杯子，這才過了多久……”
鄒雨抿著嘴笑了。
兩人又順著路往上走了一截，再次遇見了一個岔路口。這一次路口上什麽標識都沒有。
二人選擇了靠左側的那一條路，走了不到兩分鐘，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那個山莊的大門口，於是又倒了回去，重新走了靠右側的那條路。
再往上走，路就變窄了。
道路慢慢從四車寬變成了兩車寬，再後來，就只剩下一根車道了。
就在鄒雨懷疑她們是不是真的走錯了路的時候，路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指示牌，上面雖然有靈巖寺三個大字，卻是有人蘸著黑墨水寫上去的。
鄒雨在看到這個簡陋的路牌的時候雖然有點驚訝，但好歹這玩意兒說明了她們沒有走錯方向，於是也沒有多想，順著山路繼續往上爬。
又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鄒雨一直以為，林玟口中所說的很靈很靈的寺廟，香火一定很旺，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個簡陋得甚至有點過分的小廟。
“這個……是這裏嗎？”鄒雨不確定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玟。
這個地方林玟之前也沒有來過，只是在念初中的時候聽同班的幾個女生提到過，說廟裏的菩薩很靈，許過的願望都實現了雲雲……
當時聽的時候也並沒有當一回事，事隔幾年，卻不知怎麽的在幾天前突然給想起來了。
現如今一看，林玟也傻眼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寺門口掛著的那張舊舊的牌匾，喃喃自語道，“難不成這山上有兩個靈巖寺？”
鄒雨搖了搖頭，“不大可能。”
“要不我們再問問？”林玟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專程帶鄒雨來的就是這麽個地方。
“那我們進去問問？”鄒雨也同意她的意見。
寺門倒是大大開著的。
兩人往裏面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見到了個人。
那人光著個腦袋，頭上並沒有戒疤，也沒有穿僧衣，不知道是不是這寺裏的和尚。
林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只好不帶稱呼，“您好，請問這裏是靈巖寺嗎？”
那人點了點頭，指了指左前方的某個地方，“沒錯，正殿在那邊。”
“那個……”林玟心裏有點發怵，“這裏……只有一個靈巖寺嗎？”
那人聽得楞了楞，似乎沒聽明白林玟在問些什麽。
鄒雨見情況不對，趕緊拉了林玟往前面走，一邊回頭向那人道謝，“謝謝了。”
走出十來步遠，鄒雨終於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玟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佛門重地，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鄒雨捂住了嘴，笑得更歡了，“有你這樣問人的嗎？”
“那要怎麽問？你跟我說說看。”林玟說完話就扭過頭去，不理鄒雨了。
鄒雨見她似乎生氣了，也不笑了，轉而去拉她的手，“走吧，來都來了，去前面看看。”
林玟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正殿裏的菩薩顏色都快掉光了，兩人在佛像跟前面面相覷了一會，終於還是決定買幾炷香供上。
林玟上完香，規規矩矩的跪在那蒲團上磕了幾個頭，鄒雨見那蒲團上烏黑黑的一片，油膩膩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於是嫌棄的癟了癟嘴，頭也不磕了，只朝著佛像的方向鞠了一躬。
兩人出了正殿，就接著往後面走，想著好歹還是去偏殿瞧上一眼。
繞過了正殿，就看見外面有一處石階，沿著山形向上修建，一眼望過去，大概有百來梯的樣子，兩人於是連偏殿也不去看了，徑直走向了那臺階。
臺階的坡度不算太大，兩人沒費多大力氣就爬上去了。
爬到一半的位置，發現了一處向左側延伸出去的不大的平臺，走上去一看，發現那裏立了一座石佛，大概有兩米多高。
林玟見佛像前面還有一個石碑，便湊近了去看，石碑上面刻著字。
她慢慢蹲下來，仔細辨認著那些已經有些看不太清的文字。
“小雨，這佛像是明朝建的……”她回過頭去，正要和鄒雨分享自己的新發現，卻見鄒雨正閉著雙眼，雙手合十的朝著佛像念叨著什麽，於是禁了聲。
待鄒雨拜完了那佛，林玟也學著她方才的樣子，將自己在殿裏許過的願又默念了一遍，“考上C大，找一份好工作，讓父親過上更好的生活……”
林玟其實也不知道，這究竟算是一個願還是三個，只希望菩薩不要覺得她要求太多了就好。
鄒雨在此時翻了個身，大概是被林玟摟得太緊了，有些不舒服。
鄒雨一動，林玟就醒了。
她掏出手機一看，才兩點多，於是也翻了個身，又睡了。
第二天清晨，林玟很早就醒了，她關了鬧鐘，坐在床上發楞。
她惦記著這一天的行程，於是沒有再躺回去睡回籠覺，怕自己一覺睡過了時辰，調鬧鐘的話，又怕把鄒雨給吵醒了。
鄒雨一睜眼，發現林玟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她揉了揉眼睛，問，“怎麽了，小玟？”
林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於是說，“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你再睡一會兒吧，還早呢。”
鄒雨哼哼了幾聲，將頭枕在林玟的肚子上又瞇了一會兒，這才徹底醒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問林玟，“你這麽起這麽早？”
“醒了，就起來了。”
“一大早的，你坐那兒想什麽呢？”
林玟眨了眨眼，“小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去過的那個寺廟？”
兩人一起去過的寺廟總共就那麽一個，聽林玟一說，鄒雨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你說靈巖寺？”
“嗯。”林玟點點頭。
“記得啊，怎麽了？”鄒雨不太明白林玟為什麽突然提到了這個。
“嗯，我昨晚夢到了，”林玟抓了兩把頭發，“等這次回去以後，你陪我去還個願吧。”
“還願？”鄒雨好奇道，“你當年許的願望實現了？”
“唔，那個啊……”林玟摸了摸鼻尖，“那個願望早還過了，我後來又去過一次，這次是去還另外的願。”
又去過？
你從前不是不信這些嗎？
但是這句話鄒雨沒有問出口，就像當年高考時那樣，林玟大概是又遇到什麽讓她十分在意的事情了吧。
“哎，你當年許什麽願了？”鄒雨用手肘碰了碰林玟，“你那會兒不肯告訴我，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也沒什麽，就是要考上C大之類的。”林玟簡簡單單的答了一句，然後就避開了這個話題，似乎並不想多談。
鄒雨點了點頭。
林玟許的願，鄒雨當年就大致知道，只是這麽多年的好奇心驅使她再向林玟問問明白。
“那你呢，你當年許的願望實現了沒？”林玟問她。
鄒雨又點了點頭。
“也實現了？”林玟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高興，“看吧，我就說挺靈的吧！你那會兒還笑我……”
她癟了癟嘴，對於鄒雨當年的那一通笑，她記得很清楚，“哎，小雨，你當年許什麽願了？”
“和你的差不多吧。”鄒雨似乎也不太想提這個事情。
“嗯，是嗎？”林玟有點懷疑，鄒雨當年想考的明明是央美，結果她後來陪著自己去了C大，所以她許下的願望其實並不是這個嗎？
她決定問個明白。
“不說這事我都忘了，你當年明明考上央美了，怎麽不去？”
鄒雨笑了笑，並不答話。
林玟也知道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什麽意義，鄒雨分明是為了陪她，於是又換了個問題，“所以你那會兒都許什麽願了？”
鄒雨還是不答話。
“你告訴我唄？”林玟央著她，“我都跟你說了。”
“那你後來又去許什麽願了？”鄒雨笑瞇瞇地看著她。
“嗯？”林玟眨了眨眼，“我說了你就說嗎？”她問得很認真。
“嗯。”鄒雨點了點頭。
“騙人是小狗？”
“騙人是小狗。”
林玟癟了癟嘴，“我要找你嘛。”
“找我？”鄒雨沒聽明白。
“對啊，”林玟的聲音悶悶的，“這回要不是你哥幫忙，我還不知道你在哪兒呢……”
“小雨，我找了你好多年……”
鄒雨楞住了。
林玟之前就曾經問過她，這些年都去了哪裏？所以這麽多年來，她其實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嗎？
她突然有點想哭。
自己等了她那麽多年，原來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轉念一想，也不全是這樣，至少那一次她回去的時候，林玟她還和程允凡在一起呢。
林玟直覺鄒雨的情緒有點不對，但究竟是哪裏不對她也說不上來，於是只好岔開了這個話題，連鄒雨當年究竟許了什麽願也不追著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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