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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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這裏是娛樂直播間，我是Kim。”
“剛才的節目中，我們采訪了國內當紅的歌星，Raining。接下來我們將為大家帶來最新的獨家消息。”
說到這裏，Kim開心的笑了，林玟卻從這笑容裏讀出了一些算計的味道，心中一時間警鈴大作。
她在心中默默地重覆著昨日同劉佳慧演練過無數次的談話。如果節目組知道了鄒雨的身份，該如何去回答。
“我們剛剛得知，有網友在無意中用放大鏡觀看圖像的時候，發現了《Milli》中還隱藏著的一些秘密。會是什麽呢？現在有請我們的技術人員把圖像放大。”
“還不是很清楚。再大一些，對，好。”
現場的屏幕停在了這個位置，林玟望著自己身側的大屏幕裏逐漸被放大了的圖像，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觀眾朋友們，你們看到了嗎？這是一張清晰的人臉！”
“哦，Kim也和你們一樣，是第一次看到這張圖！”
“太激動了！”
“讓我們來仔細看一看……
“嗯，畫面中應該是個女子，對，就是個女子。”
“會是我們的嘉賓Raining嗎？哦，好像不是。”
“那會是我們神秘的畫家本人嗎？Kim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讓我們來問問嘉賓的看法。”
“Raining，請問你之前有看到過這張放大的圖嗎？”
林玟此刻已經呆住了，畫面經過了放大之後顯示在屏幕上的像素已然不高，但那上面的人分明就是小雨，那眉眼，絕對不會錯！
畫中的人只有一個側臉，她正仰著頭，嘴唇似乎在微微嚅動，她的目光凝視著前方，臉上的神情哀傷而無力。然而林玟清楚的知道，她目光的焦距處就是舞臺上的自己。
屏幕就在身側，鄒雨的臉離得很近。
盡管早已做足了在這樣的情形裏見到她的心理準備，但是鄒雨面部那被放大了的痛苦表情還是如同一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林玟的心上。
胸口處襲來的那一陣猝不及防的疼痛，讓林玟頃刻間就紅了眼眶。
她很少見到鄒雨這個樣子，記憶中的鄒雨開朗而快樂，似乎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到她。
雖然早已從旁人的口中得知鄒雨她愛著自己，但卻從來不知道她竟是這般痛苦。
明知自己正身處錄制的現場，林玟卻控制不住自己去看那張闊別已久的臉，亦控制不住心中那些紛亂間湧入的思緒。
那是進入高中後的第一場期中考試，林玟拿到了手中的成績單，懸了一周的心這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年級第十。
能在英才高中這樣一個全市排名數一數二的學校裏取得如此的名次，實在是不算壞。看著成績單上用紅字描粗的10，她長長的松了口氣。
英才高中的實驗班從不接受走後門的學生，班裏的同學無一不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從各個學校考過來的尖子生，絕大多數的人早已經習慣了靠前的位置，也因此，新學期的首場排名考試，□□味非常濃，以至於前幾天班級的晚自習裏，極度安靜的氣氛讓人感覺有些瘆的慌。
林玟知道自己在考進來的時候排在第七位，但那完全得歸功於中考的時候語文科目的超常發揮。對於自己在班裏的實際排名，一直以來她心裏其實並沒有底。
再加上此次作文考試的時候題目寫得有些偏了，她始終擔心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人給比了下去。
還好，語文科目的成績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麽差勁，60分的作文竟然也有45。
對於這樣的結果林玟在總體上還是滿意的。但是當她試圖把這份喜悅的心情分享給身旁的鄒雨時，卻不料鄒雨一反常態的沈默。
她低著頭安靜的走在人行道上，偶爾見著一個石子，便一腳踢飛，全然不顧石子會飛向哪裏，又會砸到誰。
林玟心道不好。
鄒雨是插班生，在開學後快一個月才突然空降到了班裏，對於一向以入學嚴格而著稱的A班來講，這還是頭一回。
班裏各種流言飛傳，有人說鄒雨是校長的親戚，也有人說鄒雨家境殷實，更有人說鄒雨是某某領導親自點名送過來的人。
沒有人提到過她的成績。
林玟前一堂課剛好一不小心瞄到過鄒雨那張僅120來分的數學卷子，聯想到最初的那些傳言，她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小雨，你是不是考得不大好？沒有關系的，這才是半期，你再努把力……”
話還沒說完，卻見身旁一直沈默著的人搖了搖頭。
林玟伸手去拉她，“小雨，你別不說話。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講，我幫你想辦法。”
鄒雨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可是你要怎麽才能幫我變出一個人來？”她望著她，第一次毫不掩飾她眼裏的悲哀。
她看見她眼框中大滴大滴滾落出來的淚水，耳畔凈都是她痛苦呢喃的聲音，“小玟，再也沒有人會來給我開家長會了……”
一瞬間是徹骨的痛，如同此刻。
“Raining？”對面的主持人正疑惑的看著她。
“對不起，您剛才說什麽？”林玟在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口中卻已是不由自主的顫音。
“Raining，你之前有看到過這張放大的圖嗎？”主持人目光狐疑。
“沒有。”
“那圖上的人你認識嗎？”
“我……”
“這麽說你認識？”
“是，我不認識……”
臺下的慧慧眼見著林玟的回答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淩亂，拼命地沖著她打手勢。
但是林玟的腦子被鄒雨彼時此刻的痛苦表情攪得一團漿糊，完全看不明白慧慧想說些什麽。
到了最後，她似乎看見慧慧狠狠地跺了跺腳，然後拿起電話沖進了後臺。
臺上，Kim還在繼續提問，林玟回答得磕磕巴巴的，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在混亂間都答了些什麽。
直播結束了。
雖然公司方面已經極力和平臺溝通，但是現場的畫面依然被播了出去。
不出所料，林玟第二天就上了各大媒體的娛樂版頭條。《神秘畫家現身，著名女星失態》。
公司的電話從上班起就一直沒有停過，接聽的工作人員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覆著同樣的內容。
“不好意思，Raining今天不空。”
……
“對不起，關於這件事情我們暫時無可奉告。”
……
“對不起……”
……
“對不起……”
不斷響起的電話鈴音和人聲混雜在這不大的空間裏，聽得讓人心生煩躁。
林玟獨自坐在角落裏，看著身邊的一眾人為她忙得焦頭爛額。
慧慧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但是林玟難過自責的樣子讓她實在不忍心再對她說上一句責備的話。她找了個空當，拉了林玟出去。
“小玟，你也別太自責了。直播的時候你也沒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來，只是言語混亂了些，媒體現在就是揪著這點不放，倒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放心吧，公司在處理藝人的危機事件上一向做得不錯，只要咱們這邊不松口，就不會出岔子的，權當是給專輯做宣傳了。你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再說錯話了。”
“我知道了，慧慧姐。”林玟整個人都是蔫的，答得有氣無力，“連采訪這樣的小事情我都做不好，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劉佳慧拍了拍她的肩，“你現在與其去想這些煩心事，倒不如先把抽空好好想一想鄒雨的事情。”
“啊？”林玟有些納悶，自己不就是因為一直都在想著鄒雨，才弄出了這麽檔子事情來，這還難道不夠明顯嗎？
“我說你真的是個木瓜腦袋啊。”慧慧狠狠敲了敲她的頭，嘆了口氣，“我問你，這人，你究竟是要找還是不找了？”
“當然要找。”林玟很肯定。
“那程允凡呢？”
林玟不太明白，“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怎麽能沒關系呢？”慧慧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林玟一眼，“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鄒雨她為什麽不肯見你？你是真的沒有想過嗎？嗯？”她用指尖點著林玟的額頭，“你該不會天真到以為他們二人可以和平共處吧？”
“我們現在假設你已經找著了鄒雨，然後呢？你要怎樣？”
要怎麽樣？能怎麽樣？
林玟迷茫地望著慧慧，“那麽遙遠的事情我還沒有想過，我只想著能先把她找回來。”
“是沒想還是不敢去想？嗯？”慧慧一句話就戳穿了她，“你內心深處其實明白得很，這兩個人中間你必須放棄一個，你一直下不了這個決心，對嗎？”
“可是你若是一直都不能決定，鄒雨，你又怎麽能找得回來？”
“我看得出來，在你心裏面鄒雨是更重些，但是你別忘了，你已經和程允凡訂婚了，再這樣猶豫下去對他來說也不公平。”
“話又說回來，就算是你找到了鄒雨，你要讓她以什麽身份再回來面對你？朋友嗎？這是不是有點殘忍了？”
“小玟，鄒雨她是愛你！那份感情有多無望，連我都感覺到了，怎麽著，你是想一直把她像朋友一樣綁在身邊，每時每刻看著你跟程允凡待在一起？是這樣嗎？”
“不，不是……”
劉佳慧的話讓林玟的心都揪起來了，可她還是不肯放過她，“那你為什麽會期盼著她回來呢？她真正想要的，你能給嗎？”
“我……”林玟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小玟，你為什麽到現在都還不能正視自己的感情？告訴我，你愛鄒雨嗎？”
“我……”
“那你愛程允凡嗎？”
大概是被劉佳慧逼得緊了，林玟終於反問了一句，“慧慧姐，究竟什麽是愛？”
劉佳慧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你要問你自己了。”
“我要跟你說的是，不管這個決定會有多難，你必須要做，沒有兩全的法子，你明白嗎？”
“可是，可是我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嗎？我是說，我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能理解。這條路並不好走，但是你看看你現在，又哪裏過得輕松了？小玟，這些無非都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情，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再猶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安風君】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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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默默地重覆著昨日同劉佳慧演練過無數次的談話。如果節目組知道了鄒雨的身份，該如何去回答。
“我們剛剛得知，有網友在無意中用放大鏡觀看圖像的時候，發現了《Milli》中還隱藏著的一些秘密。會是什麽呢？現在有請我們的技術人員把圖像放大。”
“還不是很清楚。再大一些，對，好。”
現場的屏幕停在了這個位置，林玟望著自己身側的大屏幕裏逐漸被放大了的圖像，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觀眾朋友們，你們看到了嗎？這是一張清晰的人臉！”
“哦，Kim也和你們一樣，是第一次看到這張圖！”
“太激動了！”
“讓我們來仔細看一看……
“嗯，畫面中應該是個女子，對，就是個女子。”
“會是我們的嘉賓Raining嗎？哦，好像不是。”
“那會是我們神秘的畫家本人嗎？Kim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讓我們來問問嘉賓的看法。”
“Raining，請問你之前有看到過這張放大的圖嗎？”
林玟此刻已經呆住了，畫面經過了放大之後顯示在屏幕上的像素已然不高，但那上面的人分明就是小雨，那眉眼，絕對不會錯！
畫中的人只有一個側臉，她正仰著頭，嘴唇似乎在微微嚅動，她的目光凝視著前方，臉上的神情哀傷而無力。然而林玟清楚的知道，她目光的焦距處就是舞臺上的自己。
屏幕就在身側，鄒雨的臉離得很近。
盡管早已做足了在這樣的情形裏見到她的心理準備，但是鄒雨面部那被放大了的痛苦表情還是如同一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林玟的心上。
胸口處襲來的那一陣猝不及防的疼痛，讓林玟頃刻間就紅了眼眶。
她很少見到鄒雨這個樣子，記憶中的鄒雨開朗而快樂，似乎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到她。
雖然早已從旁人的口中得知鄒雨她愛著自己，但卻從來不知道她竟是這般痛苦。
明知自己正身處錄制的現場，林玟卻控制不住自己去看那張闊別已久的臉，亦控制不住心中那些紛亂間湧入的思緒。
那是進入高中後的第一場期中考試，林玟拿到了手中的成績單，懸了一周的心這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年級第十。
能在英才高中這樣一個全市排名數一數二的學校裏取得如此的名次，實在是不算壞。看著成績單上用紅字描粗的10，她長長的松了口氣。
英才高中的實驗班從不接受走後門的學生，班裏的同學無一不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從各個學校考過來的尖子生，絕大多數的人早已經習慣了靠前的位置，也因此，新學期的首場排名考試，□□味非常濃，以至於前幾天班級的晚自習裏，極度安靜的氣氛讓人感覺有些瘆的慌。
林玟知道自己在考進來的時候排在第七位，但那完全得歸功於中考的時候語文科目的超常發揮。對於自己在班裏的實際排名，一直以來她心裏其實並沒有底。
再加上此次作文考試的時候題目寫得有些偏了，她始終擔心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人給比了下去。
還好，語文科目的成績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麽差勁，60分的作文竟然也有45。
對於這樣的結果林玟在總體上還是滿意的。但是當她試圖把這份喜悅的心情分享給身旁的鄒雨時，卻不料鄒雨一反常態的沈默。
她低著頭安靜的走在人行道上，偶爾見著一個石子，便一腳踢飛，全然不顧石子會飛向哪裏，又會砸到誰。
林玟心道不好。
鄒雨是插班生，在開學後快一個月才突然空降到了班裏，對於一向以入學嚴格而著稱的A班來講，這還是頭一回。
班裏各種流言飛傳，有人說鄒雨是校長的親戚，也有人說鄒雨家境殷實，更有人說鄒雨是某某領導親自點名送過來的人。
沒有人提到過她的成績。
林玟前一堂課剛好一不小心瞄到過鄒雨那張僅120來分的數學卷子，聯想到最初的那些傳言，她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小雨，你是不是考得不大好？沒有關系的，這才是半期，你再努把力……”
話還沒說完，卻見身旁一直沈默著的人搖了搖頭。
林玟伸手去拉她，“小雨，你別不說話。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講，我幫你想辦法。”
鄒雨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可是你要怎麽才能幫我變出一個人來？”她望著她，第一次毫不掩飾她眼裏的悲哀。
她看見她眼框中大滴大滴滾落出來的淚水，耳畔凈都是她痛苦呢喃的聲音，“小玟，再也沒有人會來給我開家長會了……”
一瞬間是徹骨的痛，如同此刻。
“Raining？”對面的主持人正疑惑的看著她。
“對不起，您剛才說什麽？”林玟在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口中卻已是不由自主的顫音。
“Raining，你之前有看到過這張放大的圖嗎？”主持人目光狐疑。
“沒有。”
“那圖上的人你認識嗎？”
“我……”
“這麽說你認識？”
“是，我不認識……”
臺下的慧慧眼見著林玟的回答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淩亂，拼命地沖著她打手勢。
但是林玟的腦子被鄒雨彼時此刻的痛苦表情攪得一團漿糊，完全看不明白慧慧想說些什麽。
到了最後，她似乎看見慧慧狠狠地跺了跺腳，然後拿起電話沖進了後臺。
臺上，Kim還在繼續提問，林玟回答得磕磕巴巴的，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在混亂間都答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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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電話從上班起就一直沒有停過，接聽的工作人員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覆著同樣的內容。
“不好意思，Raining今天不空。”
……
“對不起，關於這件事情我們暫時無可奉告。”
……
“對不起……”
……
“對不起……”
不斷響起的電話鈴音和人聲混雜在這不大的空間裏，聽得讓人心生煩躁。
林玟獨自坐在角落裏，看著身邊的一眾人為她忙得焦頭爛額。
慧慧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但是林玟難過自責的樣子讓她實在不忍心再對她說上一句責備的話。她找了個空當，拉了林玟出去。
“小玟，你也別太自責了。直播的時候你也沒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來，只是言語混亂了些，媒體現在就是揪著這點不放，倒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放心吧，公司在處理藝人的危機事件上一向做得不錯，只要咱們這邊不松口，就不會出岔子的，權當是給專輯做宣傳了。你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再說錯話了。”
“我知道了，慧慧姐。”林玟整個人都是蔫的，答得有氣無力，“連采訪這樣的小事情我都做不好，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劉佳慧拍了拍她的肩，“你現在與其去想這些煩心事，倒不如先把抽空好好想一想鄒雨的事情。”
“啊？”林玟有些納悶，自己不就是因為一直都在想著鄒雨，才弄出了這麽檔子事情來，這還難道不夠明顯嗎？
“我說你真的是個木瓜腦袋啊。”慧慧狠狠敲了敲她的頭，嘆了口氣，“我問你，這人，你究竟是要找還是不找了？”
“當然要找。”林玟很肯定。
“那程允凡呢？”
林玟不太明白，“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怎麽能沒關系呢？”慧慧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林玟一眼，“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鄒雨她為什麽不肯見你？你是真的沒有想過嗎？嗯？”她用指尖點著林玟的額頭，“你該不會天真到以為他們二人可以和平共處吧？”
“我們現在假設你已經找著了鄒雨，然後呢？你要怎樣？”
要怎麽樣？能怎麽樣？
林玟迷茫地望著慧慧，“那麽遙遠的事情我還沒有想過，我只想著能先把她找回來。”
“是沒想還是不敢去想？嗯？”慧慧一句話就戳穿了她，“你內心深處其實明白得很，這兩個人中間你必須放棄一個，你一直下不了這個決心，對嗎？”
“可是你若是一直都不能決定，鄒雨，你又怎麽能找得回來？”
“我看得出來，在你心裏面鄒雨是更重些，但是你別忘了，你已經和程允凡訂婚了，再這樣猶豫下去對他來說也不公平。”
“話又說回來，就算是你找到了鄒雨，你要讓她以什麽身份再回來面對你？朋友嗎？這是不是有點殘忍了？”
“小玟，鄒雨她是愛你！那份感情有多無望，連我都感覺到了，怎麽著，你是想一直把她像朋友一樣綁在身邊，每時每刻看著你跟程允凡待在一起？是這樣嗎？”
“不，不是……”
劉佳慧的話讓林玟的心都揪起來了，可她還是不肯放過她，“那你為什麽會期盼著她回來呢？她真正想要的，你能給嗎？”
“我……”林玟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小玟，你為什麽到現在都還不能正視自己的感情？告訴我，你愛鄒雨嗎？”
“我……”
“那你愛程允凡嗎？”
大概是被劉佳慧逼得緊了，林玟終於反問了一句，“慧慧姐，究竟什麽是愛？”
劉佳慧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你要問你自己了。”
“我要跟你說的是，不管這個決定會有多難，你必須要做，沒有兩全的法子，你明白嗎？”
“可是，可是我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嗎？我是說，我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能理解。這條路並不好走，但是你看看你現在，又哪裏過得輕松了？小玟，這些無非都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情，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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