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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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一喜，正想著一個趟子沖出去，一擡眼卻又掃見了林玟身邊的人影，眼底的光芒頓時一黯。
林玟此刻正被程允凡攬在臂彎裏，她將頭微微地側靠在他厚實的肩膀上，身體的重量有一半都倚在了上面，她輕飄飄的邁出一個又一個的步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
最後一場的演出也結束了，鄒雨她為什麽還不回來？
自己這樣做過的一切，她究竟知不知道，又在不在乎？
若是知道，卻為什麽連一個電話都不曾打過？若是在乎，又怎麽會連這樣的方式也尋不回她？
如果連這樣都找不到她，那之後，自己還能再用什麽樣的辦法？
這麽多年了，小雨她始終沒有音信，該不會真的是出了什麽意外了吧？
林玟越想越覺得心裏難受，連四肢都似沒了力氣，對於身側程允凡不時的問話，也越來越不想應答。
程允凡似乎也感受到了身邊人那種心不在焉的氣息，他吻了吻林玟的頭發，“小玟，回去了吧？你看看你，都快走不動了。”
“不，你再陪我走走，我一個人回去冷清得很。”
程允凡輕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再走走吧。”
片刻後，他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他突然松開了摟著林玟的臂膀，停下了腳步。
只見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致小巧的盒子，牽了林玟的手，單膝跪了下去。
“這些話我原本打算過幾日再說的，今天借著這樣的機會就都說了吧。”他仰起頭看向林玟，燈光將他臉上憐愛的表情映照得分明，“小玟，你嫁給我好嗎？”
“嫁給我，無論你回來得多晚我都亮著燈等你，你再不會覺得一個人在家冷清。”
“我知道你的顧忌，也願意尊重你。結了婚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同我住在一起。”
“你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這一年你工作太忙，又為了身材時常吃不好飯，搞得自己老是胃痛。我真的很擔心你，所以讓我來照顧你吧，我會做好飯每天在家等你回來，會在你孤單的時候陪你聊天，小玟，你嫁給我好嗎？”
林玟正走著神，一時間被程允凡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搞蒙了，慌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允凡，你……我……哎，你快些起來。”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卻見對面的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別，你先起來，被人看見了不好。”林玟拽住他，試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不要。”程允凡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你好歹給我點心理準備，我……”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我是真的還沒有想好。
“小玟，你就答應吧。”
林玟為難的看著他，沒有開口。
見她面上確有難色，程允凡心裏閃過一絲疼痛。
轉念又想，以林玟現在這樣的身份，又正處於演藝事業的高峰期，真要結婚的話確實會有各種各樣的顧慮，還是怪自己考慮的不周全。
若不是近些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太過不安，他也不會這麽著急的來求這個婚。
也許是他太過多慮了吧，畢竟和林玟在一起幾年，鄒雨從來就沒有出現過，況且林玟對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否則他當年壓根就不可能追得到她。
這麽一想心下也就釋然了，於是程允凡改口道，“你若是一時間決定不下來，那咱們先訂婚吧，這個就算是訂婚戒指，好不好？”
這一次，不等林玟答應，他已將戒指取出來套在了她的手上，“戒指不大，你別嫌棄。”
他看著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嗯，你知道，我掙錢雖說也不算少，但是比起你來，卻真的只是九牛一毛，你不會是嫌棄我窮吧？”
他眼巴巴的望著林玟，聲音聽來可憐兮兮的，林玟被他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給逗得總算是有了一點笑顏，她擡起手來摸了摸他的頭。
程允凡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開心的笑了起來，“這樣，等咱們結婚的時候，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好不好，這個你先收著。”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鄒雨在遠處聽不太清。
她只瞧見程允凡突然跪在了林玟的面前，兩人一陣交流之後，林玟便從他手中接過了戒指。
一切再分明不過了。
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鄒雨自嘲一般的笑了。
允……林……Raining……
可笑的是她竟以為這一切和自己有關。
為著這一個意想中的名字和一通來路不明的電話，連續四十八小時馬不停蹄，瘋一般的奔了回來。而眼前的這一切，卻硬生生地將她心底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統統澆滅。
她強忍住眼眶中噴湧而出的淚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程允凡……
三年前他曾經說過的話鄒雨字字句句都記得清。
“鄒雨，我知道你喜歡林玟，可是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該知道林玟她和你不一樣。”
……
“鄒雨，也許你只是想陪在她的身邊，可是你能堅持得了多久呢？這種感覺我太了解了，你這心，怕是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了吧？
……
“鄒雨，小玟她對我有感情，假以時日，我相信她會愛上我的。”
……
“鄒雨，我能給她一個家，你呢？”
……
“鄒雨，你不能這麽自私。”
……
“鄒雨，我請求你離開，讓她過正常人的生活。”
……
“鄒雨，我會照顧好她。”
……
“鄒雨，我愛她，不比你少。”
……
日夜思念的人近在咫尺，鄒雨卻失卻了來時所有的勇氣，她縮回到樹後的陰影裏，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上面。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座城市裏久待，等那兩人走後，她便從C大離開，徑直趕回了酒店。
對於這個在破曉時分才入住進來的曾經打斷過自己睡眠的客人，前臺的工作人員很有印象。
她在接近淩晨的時候趕來辦理離宿手續，則更是讓他對這個年輕女子的一切充滿了好奇，但是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他並沒有多問，只微笑著幫她退了房。
鄒雨在他探究的目光裏拖著行李快步離開。
深夜的北京沒有了白日的喧囂，街道上安安靜靜的，行李箱滑動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有些刺耳。
鄒雨漫無方向的步行了一段之後，揮手攔下了一輛正好經過的出租車。
“去哪裏？”司機是一位中年的大叔。
“首都機場。”
“機場啊，這麽晚了，是去國外的航班？”見上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大叔表現得挺熱心的。
“嗯。”
“旅游啊？”
“嗯。”
“一個人嗎？”
“嗯。”
見她不怎麽願意搭話，司機也就不再開口了，回頭專心開起車來。
鄒雨坐在汽車的後座上，望著窗外發呆。
各色各樣的霓虹燈將首都的夜晚照的通亮，車窗外夜色寧靜如水，大街上來往的車輛並不多。
這座曾經充滿了回憶的城市，終究還是留不下來。
深夜的電臺裏正播放著一首老歌，輕柔的女聲一陣陣傳到了鄒雨的耳裏。
摒住了呼吸像沈入深海
凝視你竟然沒一句對白
怕一眨眼一切都不存在
連做夢都有現實來阻礙
……
心蕩漾
餘情未了的心蕩漾
記得你微笑時的臉
讓我有勇氣孤單
……
鄒雨苦澀的笑了笑，那個人心裏，終究沒有自己。
為著這一次的見面，她輾轉了幾座城市，跨越了七千多公裏的距離。
也曾經懷抱著多大的期待，而如今看來，那不過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就這樣都結束了麽？
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但是又能怎樣呢？結局，是自打一開始就知道的吧。
接下來的生活又是一個人了吧？然而又有什麽關系呢，都習慣了。
既然不能給你更多，那就離你遠些好了，至少讓自己的心不會那麽難過吧。
小玟……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愛了。
電臺裏通透的女聲魔音一般鉆進她的耳裏。
我不想阻擋你在我心蕩漾
如果連遺憾我都不會欣賞
不是對誰都如此糾纏
只可惜你無緣分享
我沒有阻擋你在我心蕩漾
時光會撫平我想你的波瀾
痛哭一場不代表悲傷
是我想要給你原諒
……
幾年來一點點結痂的傷口猛然間被人掀開，鄒雨的心又是一陣猛烈的疼痛。一滴滴淚珠從她眼裏滾落出來，她彎下腰，人整個蜷縮在了後座裏。
“小姐，你怎麽了，沒有關系吧。”前方的司機註意到了後面的異常，他放緩了車速，從後視鏡中望著鄒雨。
“沒事，您繼續走。”顫抖的聲音裏明顯帶了哭腔。
“哎……又是因為失戀往國外躲的吧？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得多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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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玟此刻正被程允凡攬在臂彎裏，她將頭微微地側靠在他厚實的肩膀上，身體的重量有一半都倚在了上面，她輕飄飄的邁出一個又一個的步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
最後一場的演出也結束了，鄒雨她為什麽還不回來？
自己這樣做過的一切，她究竟知不知道，又在不在乎？
若是知道，卻為什麽連一個電話都不曾打過？若是在乎，又怎麽會連這樣的方式也尋不回她？
如果連這樣都找不到她，那之後，自己還能再用什麽樣的辦法？
這麽多年了，小雨她始終沒有音信，該不會真的是出了什麽意外了吧？
林玟越想越覺得心裏難受，連四肢都似沒了力氣，對於身側程允凡不時的問話，也越來越不想應答。
程允凡似乎也感受到了身邊人那種心不在焉的氣息，他吻了吻林玟的頭發，“小玟，回去了吧？你看看你，都快走不動了。”
“不，你再陪我走走，我一個人回去冷清得很。”
程允凡輕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再走走吧。”
片刻後，他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他突然松開了摟著林玟的臂膀，停下了腳步。
只見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致小巧的盒子，牽了林玟的手，單膝跪了下去。
“這些話我原本打算過幾日再說的，今天借著這樣的機會就都說了吧。”他仰起頭看向林玟，燈光將他臉上憐愛的表情映照得分明，“小玟，你嫁給我好嗎？”
“嫁給我，無論你回來得多晚我都亮著燈等你，你再不會覺得一個人在家冷清。”
“我知道你的顧忌，也願意尊重你。結了婚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同我住在一起。”
“你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這一年你工作太忙，又為了身材時常吃不好飯，搞得自己老是胃痛。我真的很擔心你，所以讓我來照顧你吧，我會做好飯每天在家等你回來，會在你孤單的時候陪你聊天，小玟，你嫁給我好嗎？”
林玟正走著神，一時間被程允凡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搞蒙了，慌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允凡，你……我……哎，你快些起來。”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卻見對面的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別，你先起來，被人看見了不好。”林玟拽住他，試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不要。”程允凡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你好歹給我點心理準備，我……”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我是真的還沒有想好。
“小玟，你就答應吧。”
林玟為難的看著他，沒有開口。
見她面上確有難色，程允凡心裏閃過一絲疼痛。
轉念又想，以林玟現在這樣的身份，又正處於演藝事業的高峰期，真要結婚的話確實會有各種各樣的顧慮，還是怪自己考慮的不周全。
若不是近些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太過不安，他也不會這麽著急的來求這個婚。
也許是他太過多慮了吧，畢竟和林玟在一起幾年，鄒雨從來就沒有出現過，況且林玟對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否則他當年壓根就不可能追得到她。
這麽一想心下也就釋然了，於是程允凡改口道，“你若是一時間決定不下來，那咱們先訂婚吧，這個就算是訂婚戒指，好不好？”
這一次，不等林玟答應，他已將戒指取出來套在了她的手上，“戒指不大，你別嫌棄。”
他看著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嗯，你知道，我掙錢雖說也不算少，但是比起你來，卻真的只是九牛一毛，你不會是嫌棄我窮吧？”
他眼巴巴的望著林玟，聲音聽來可憐兮兮的，林玟被他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給逗得總算是有了一點笑顏，她擡起手來摸了摸他的頭。
程允凡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開心的笑了起來，“這樣，等咱們結婚的時候，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好不好，這個你先收著。”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鄒雨在遠處聽不太清。
她只瞧見程允凡突然跪在了林玟的面前，兩人一陣交流之後，林玟便從他手中接過了戒指。
一切再分明不過了。
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鄒雨自嘲一般的笑了。
允……林……Raining……
可笑的是她竟以為這一切和自己有關。
為著這一個意想中的名字和一通來路不明的電話，連續四十八小時馬不停蹄，瘋一般的奔了回來。而眼前的這一切，卻硬生生地將她心底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統統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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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曾經說過的話鄒雨字字句句都記得清。
“鄒雨，我知道你喜歡林玟，可是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該知道林玟她和你不一樣。”
……
“鄒雨，也許你只是想陪在她的身邊，可是你能堅持得了多久呢？這種感覺我太了解了，你這心，怕是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了吧？
……
“鄒雨，小玟她對我有感情，假以時日，我相信她會愛上我的。”
……
“鄒雨，我能給她一個家，你呢？”
……
“鄒雨，你不能這麽自私。”
……
“鄒雨，我請求你離開，讓她過正常人的生活。”
……
“鄒雨，我會照顧好她。”
……
“鄒雨，我愛她，不比你少。”
……
日夜思念的人近在咫尺，鄒雨卻失卻了來時所有的勇氣，她縮回到樹後的陰影裏，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上面。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座城市裏久待，等那兩人走後，她便從C大離開，徑直趕回了酒店。
對於這個在破曉時分才入住進來的曾經打斷過自己睡眠的客人，前臺的工作人員很有印象。
她在接近淩晨的時候趕來辦理離宿手續，則更是讓他對這個年輕女子的一切充滿了好奇，但是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他並沒有多問，只微笑著幫她退了房。
鄒雨在他探究的目光裏拖著行李快步離開。
深夜的北京沒有了白日的喧囂，街道上安安靜靜的，行李箱滑動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有些刺耳。
鄒雨漫無方向的步行了一段之後，揮手攔下了一輛正好經過的出租車。
“去哪裏？”司機是一位中年的大叔。
“首都機場。”
“機場啊，這麽晚了，是去國外的航班？”見上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大叔表現得挺熱心的。
“嗯。”
“旅游啊？”
“嗯。”
“一個人嗎？”
“嗯。”
見她不怎麽願意搭話，司機也就不再開口了，回頭專心開起車來。
鄒雨坐在汽車的後座上，望著窗外發呆。
各色各樣的霓虹燈將首都的夜晚照的通亮，車窗外夜色寧靜如水，大街上來往的車輛並不多。
這座曾經充滿了回憶的城市，終究還是留不下來。
深夜的電臺裏正播放著一首老歌，輕柔的女聲一陣陣傳到了鄒雨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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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蕩漾
餘情未了的心蕩漾
記得你微笑時的臉
讓我有勇氣孤單
……
鄒雨苦澀的笑了笑，那個人心裏，終究沒有自己。
為著這一次的見面，她輾轉了幾座城市，跨越了七千多公裏的距離。
也曾經懷抱著多大的期待，而如今看來，那不過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就這樣都結束了麽？
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但是又能怎樣呢？結局，是自打一開始就知道的吧。
接下來的生活又是一個人了吧？然而又有什麽關系呢，都習慣了。
既然不能給你更多，那就離你遠些好了，至少讓自己的心不會那麽難過吧。
小玟……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愛了。
電臺裏通透的女聲魔音一般鉆進她的耳裏。
我不想阻擋你在我心蕩漾
如果連遺憾我都不會欣賞
不是對誰都如此糾纏
只可惜你無緣分享
我沒有阻擋你在我心蕩漾
時光會撫平我想你的波瀾
痛哭一場不代表悲傷
是我想要給你原諒
……
幾年來一點點結痂的傷口猛然間被人掀開，鄒雨的心又是一陣猛烈的疼痛。一滴滴淚珠從她眼裏滾落出來，她彎下腰，人整個蜷縮在了後座裏。
“小姐，你怎麽了，沒有關系吧。”前方的司機註意到了後面的異常，他放緩了車速，從後視鏡中望著鄒雨。
“沒事，您繼續走。”顫抖的聲音裏明顯帶了哭腔。
“哎……又是因為失戀往國外躲的吧？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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