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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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清晨的日光敲著窗子，床頭櫃上鬧鐘響起，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真絲被裏伸出一只手，膚如凝脂，指如柔荑，按在了鬧鐘上。
烏黑長發鋪散在枕上，郁蘩雙眸闔著，又躺了片刻，才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
額角微微泛著疼，郁蘩揉了揉額角，睜開眼，入目都是熟悉的擺設——
這是她自己的房間。
身下被褥柔軟，郁蘩指間捏著被子，容色微怔。
她是什麽時候睡到床上來的？
她記得，昨天晚上她從同學聚會回來，她因為心情不好，就在陽臺喝了一點酒，然後……
她好像見到了盛遲？
再然後……
腕上手鏈珠玉相撞，清靈明透，郁蘩掀開被子的動作驀然一頓，昨天晚上的記憶隨之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從頭到尾，從始至終，從來都只有你。”
瀲灩的燈光下，盛遲的容色是那麽認真，他一雙漆黑的眸子輝映著身旁的燈光，明亮仿若星辰。
郁蘩忍不住心臟“怦怦”跳動。
郁蘩不禁喃喃重覆：“沒有？”
“沒有。”盛遲眉眼矜貴，容色溫柔，嗓音低沈悅耳，就像她的大提琴被拉動的聲音。
外面還下著雨，淅淅瀝瀝，水汽潮濕。
但是，郁蘩下了九天陰雨的心情卻在聽到盛遲的這一句話後在一瞬間放晴。
但很快，郁蘩就為自己這樣的情緒轉變感到羞愧。
郁蘩低垂下眼簾，聲音低落：“我是不是變得貪心了？明明一開始都說好了，結婚只是各取所需，不談感情……”
盛遲打斷她：“你可以更貪心一點。”
郁蘩懵懂擡眸：“嗯？”
盛遲眉眼低垂，嗓音仿若浸潤了如水的溫柔：“我們的婚姻，也可以談感情。”
郁蘩仰著臉，楞楞地望著他。
盛遲也在望著她，一雙眸子亮如星辰，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郁蘩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地響，她搖搖晃晃地朝他走近一步，然後……
摔在了盛遲的懷裏。
……
郁蘩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
她就知道，她就不該喝酒，一喝酒就一定出事！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郁蘩只覺得沒臉再見盛遲。
——
但最後，郁蘩還是逼著自己從床上爬起來，她生無可戀地洗漱穿衣，最後，踟躕地立在了門前。
郁蘩看了眼腕表。
早上八點十五。
這個時間點，盛遲應該早就已經起來了吧？
那他出門了嗎？
外面為什麽沒有一點動靜？難道他已經去公司了？
按照盛遲的自律程度，這個時間點，他大概、可能、也許已經不在家裏了。
磨磨蹭蹭，深深呼吸，郁蘩終於打開了房門。
同一時間——
上天總是愛捉弄人，越不想發生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
對面盛遲臥室的門也在這時從裏面打開，男人一手拿著一條領帶，一手在系襯衫領口的扣子，眉眼低垂，清冷矜貴。
仿佛是電影畫面慢放，盛遲緩緩擡起了眼眸。
在和他對上視線的前一秒，郁蘩猛地關住了房門。
“砰”的一聲響，驚破清晨的寧靜。
盛遲的腳步一頓，他註視著對面緊閉的房門，垂了垂眼，輕輕地笑了。
房門後的郁蘩卻再一次生無可戀。
一直到家門電子鎖關門的聲音隱約傳過來，郁蘩才慢吞吞地重新打開房門。
屋子裏果然沒有了盛遲的身影。
郁蘩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郁蘩走下樓，站在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這時。
只聽得“滴”的一聲響，家門打開，盛遲去而覆返。
郁蘩措手不及，直接和他四目相對。
郁蘩：“……”
郁蘩忽然後悔，自己為什麽就不在房間裏再等等呢？哪怕只是一分鐘，也許，她就不會在這種時候撞見盛遲了。
她現在是放下水杯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想裝作沒看見盛遲也不是，和盛遲打招呼也不是……
郁蘩欲哭無淚，只覺得從未有過這樣令人窘迫的時刻，讓她恨不得能在此刻原地消失。
盛遲卻仿若沒有看到郁蘩的尷尬和坐立不安，他眉眼從容地走進來，從客廳沙發上拿起落下的領帶。
然後，他望向郁蘩。
郁蘩垂著眼，回避著他的視線，因為緊張，手裏緊緊握著水杯。
盛遲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臨走，盛遲在門邊站住，嗓音低沈溫柔，如大提琴弦動：“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我讓阿姨給你煮了解酒湯，記得喝一點。”
說罷，盛遲開門離開。
家門再次關上。
這一次，盛遲是真的離開了。
郁蘩擡起眼眸，她朝餐桌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在上面放著的解酒湯。
郁蘩終於放下了手裏一直捧著的水杯，她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紅著臉，一點一點地喝完了解酒湯。
——
指針一點一點挪動，六點，下班時間到了。
館長室外面立刻傳來工作人員下班的動靜。
緊接著，門被推開，覃茜探頭進來：“蘩蘩，下班啦！”
郁蘩微微一笑：“我還有點資料沒看完，等會兒再走，你先回去吧。”
覃茜：“是下個月聯合展覽的資料嗎？”
下個月郁氏建盞陶瓷藝術館和南城蘇氏白瓷藝術館要聯合舉辦一場公益展覽，這是郁松從創立藝術館之初就傳下來的傳統，每年六月舉辦一次公益展覽，意在傳揚中國非遺文化、建盞文化。
而今年的公益展覽，郁蘩找到了蘇氏白瓷藝術館聯合舉辦。
看到郁蘩點頭，覃茜問：“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現在還沒有。”郁蘩淺笑道，“沒事，你先回去吧，我也就剩下一點，很快就好了。”
聽到她這樣說，覃茜只好和她告別：“那你也別忙太晚了，我就先走啦，明天見！”
郁蘩微笑：“明天見。”
館長室的門再次合上，外面的響動也漸漸安靜下來。
郁蘩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她的事情其實早就做完了，之所以沒有立刻就走，是因為她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盛遲。
而所謂的看公益展覽的資料，也不過是她拖延下班的一個借口而已。
一想到晚上要見到盛遲，她心裏就說不清地別扭。
算了，她今天還是先去建窯廠住一晚再說吧。
郁蘩如此想著，便很快收拾好東西，拎著包剛走出藝術館，卻就被一個人攔住。
男人一副休閑打扮，灰白方格襯衫，黑色長褲，見到她，男人摘下鼻梁上架著的一副銀邊眼鏡，一雙桃花眼在燈光下瀲灩生光。
商適敘微微一笑，身姿舒展，眉眼間透著幾分落拓不羈：“郁館長。”
郁蘩楞了楞：“商先生？”
上次見面時，商適敘穿著正式，容色端肅，因為一舉一動都有禮有節，於是便弱化了他容貌上的沖擊力，所以，這一次再見到他，郁蘩差點沒認出他來，因為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落拓風流得近乎招搖的男人和她印象中的商適敘相差實在太過於懸殊。
商適敘自從上次被郁蘩拒絕後又來過郁氏建盞陶瓷藝術館幾次，但始終沒有等到郁蘩，他今天本來只是剛好路過，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倒真的碰見了她。
商適敘笑了笑：“郁館長，終於等到你了。”
郁蘩聽到這話，微微詫異：“商先生……一直等在外面嗎？”
商適敘一笑：“今天沒有。”
“那天以後，我又來了藝術館幾次，可都沒有找到郁館長，問館裏的工作人員，他們也都守口如瓶，一點不肯透露您在哪裏……”商適敘灑然一笑，“但今天是湊巧，我在附近吃飯，想來碰運氣，沒想到真讓我碰到了您。”
郁蘩語帶歉意：“我替我館裏的工作人員向您道歉，是我交代了他們不想被打擾，他們才沒有告知商先生我的去處的。”
商適敘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商適敘：“其實，我來找郁館長，還是為了上次的那個事，想請郁館長再考慮考慮。”
郁蘩一楞，如果不是今晚再次見到商適敘，她都要把這件事忘了。
商適敘嘆了口氣： “我不是沒有想過找別人，可是，再沒有人比郁館長更合適了。”
因為一直沒有見到郁蘩，這段時間，商適敘不是沒有想過找別人替代，圈內沒有，那就找圈外的。
他確實也找到了幾對不錯的，可是，又總有這點那點的一些不滿意。
商適敘不想將就，所以，還是想試試打動郁蘩。
“雖然我們節目的定位是一檔婚戀綜藝，但內容卻不只有你和你先生的新婚日常相處。”
“相信我，我們的節目真的是郁館長宣傳建盞文化的一個很好的渠道！”
看著商適敘發亮的雙眸和誠摯的面容，郁蘩這一次並沒有立刻回絕他。
她承認，她對商適敘的提議有些心動，再加上面前的男人態度真摯誠懇，更讓她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但想到盛遲的身份，他大概並不會願意參加這樣的節目，郁蘩又說不出答應的話來。
商適敘見郁蘩的態度有所松動，心中一喜，想再接再厲。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我們可以考慮。”
郁蘩聽到聲音，楞了楞，擡眸看去。
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衫，黑長褲，身姿頎長挺拔，眉目清冷矜貴，在夜色中拾階而上。
是盛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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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敲著窗子，床頭櫃上鬧鐘響起，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真絲被裏伸出一只手，膚如凝脂，指如柔荑，按在了鬧鐘上。
烏黑長發鋪散在枕上，郁蘩雙眸闔著，又躺了片刻，才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
額角微微泛著疼，郁蘩揉了揉額角，睜開眼，入目都是熟悉的擺設——
這是她自己的房間。
身下被褥柔軟，郁蘩指間捏著被子，容色微怔。
她是什麽時候睡到床上來的？
她記得，昨天晚上她從同學聚會回來，她因為心情不好，就在陽臺喝了一點酒，然後……
她好像見到了盛遲？
再然後……
腕上手鏈珠玉相撞，清靈明透，郁蘩掀開被子的動作驀然一頓，昨天晚上的記憶隨之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從頭到尾，從始至終，從來都只有你。”
瀲灩的燈光下，盛遲的容色是那麽認真，他一雙漆黑的眸子輝映著身旁的燈光，明亮仿若星辰。
郁蘩忍不住心臟“怦怦”跳動。
郁蘩不禁喃喃重覆：“沒有？”
“沒有。”盛遲眉眼矜貴，容色溫柔，嗓音低沈悅耳，就像她的大提琴被拉動的聲音。
外面還下著雨，淅淅瀝瀝，水汽潮濕。
但是，郁蘩下了九天陰雨的心情卻在聽到盛遲的這一句話後在一瞬間放晴。
但很快，郁蘩就為自己這樣的情緒轉變感到羞愧。
郁蘩低垂下眼簾，聲音低落：“我是不是變得貪心了？明明一開始都說好了，結婚只是各取所需，不談感情……”
盛遲打斷她：“你可以更貪心一點。”
郁蘩懵懂擡眸：“嗯？”
盛遲眉眼低垂，嗓音仿若浸潤了如水的溫柔：“我們的婚姻，也可以談感情。”
郁蘩仰著臉，楞楞地望著他。
盛遲也在望著她，一雙眸子亮如星辰，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郁蘩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地響，她搖搖晃晃地朝他走近一步，然後……
摔在了盛遲的懷裏。
……
郁蘩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
她就知道，她就不該喝酒，一喝酒就一定出事！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郁蘩只覺得沒臉再見盛遲。
——
但最後，郁蘩還是逼著自己從床上爬起來，她生無可戀地洗漱穿衣，最後，踟躕地立在了門前。
郁蘩看了眼腕表。
早上八點十五。
這個時間點，盛遲應該早就已經起來了吧？
那他出門了嗎？
外面為什麽沒有一點動靜？難道他已經去公司了？
按照盛遲的自律程度，這個時間點，他大概、可能、也許已經不在家裏了。
磨磨蹭蹭，深深呼吸，郁蘩終於打開了房門。
同一時間——
上天總是愛捉弄人，越不想發生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
對面盛遲臥室的門也在這時從裏面打開，男人一手拿著一條領帶，一手在系襯衫領口的扣子，眉眼低垂，清冷矜貴。
仿佛是電影畫面慢放，盛遲緩緩擡起了眼眸。
在和他對上視線的前一秒，郁蘩猛地關住了房門。
“砰”的一聲響，驚破清晨的寧靜。
盛遲的腳步一頓，他註視著對面緊閉的房門，垂了垂眼，輕輕地笑了。
房門後的郁蘩卻再一次生無可戀。
一直到家門電子鎖關門的聲音隱約傳過來，郁蘩才慢吞吞地重新打開房門。
屋子裏果然沒有了盛遲的身影。
郁蘩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郁蘩走下樓，站在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這時。
只聽得“滴”的一聲響，家門打開，盛遲去而覆返。
郁蘩措手不及，直接和他四目相對。
郁蘩：“……”
郁蘩忽然後悔，自己為什麽就不在房間裏再等等呢？哪怕只是一分鐘，也許，她就不會在這種時候撞見盛遲了。
她現在是放下水杯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想裝作沒看見盛遲也不是，和盛遲打招呼也不是……
郁蘩欲哭無淚，只覺得從未有過這樣令人窘迫的時刻，讓她恨不得能在此刻原地消失。
盛遲卻仿若沒有看到郁蘩的尷尬和坐立不安，他眉眼從容地走進來，從客廳沙發上拿起落下的領帶。
然後，他望向郁蘩。
郁蘩垂著眼，回避著他的視線，因為緊張，手裏緊緊握著水杯。
盛遲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臨走，盛遲在門邊站住，嗓音低沈溫柔，如大提琴弦動：“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我讓阿姨給你煮了解酒湯，記得喝一點。”
說罷，盛遲開門離開。
家門再次關上。
這一次，盛遲是真的離開了。
郁蘩擡起眼眸，她朝餐桌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在上面放著的解酒湯。
郁蘩終於放下了手裏一直捧著的水杯，她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紅著臉，一點一點地喝完了解酒湯。
——
指針一點一點挪動，六點，下班時間到了。
館長室外面立刻傳來工作人員下班的動靜。
緊接著，門被推開，覃茜探頭進來：“蘩蘩，下班啦！”
郁蘩微微一笑：“我還有點資料沒看完，等會兒再走，你先回去吧。”
覃茜：“是下個月聯合展覽的資料嗎？”
下個月郁氏建盞陶瓷藝術館和南城蘇氏白瓷藝術館要聯合舉辦一場公益展覽，這是郁松從創立藝術館之初就傳下來的傳統，每年六月舉辦一次公益展覽，意在傳揚中國非遺文化、建盞文化。
而今年的公益展覽，郁蘩找到了蘇氏白瓷藝術館聯合舉辦。
看到郁蘩點頭，覃茜問：“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現在還沒有。”郁蘩淺笑道，“沒事，你先回去吧，我也就剩下一點，很快就好了。”
聽到她這樣說，覃茜只好和她告別：“那你也別忙太晚了，我就先走啦，明天見！”
郁蘩微笑：“明天見。”
館長室的門再次合上，外面的響動也漸漸安靜下來。
郁蘩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她的事情其實早就做完了，之所以沒有立刻就走，是因為她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盛遲。
而所謂的看公益展覽的資料，也不過是她拖延下班的一個借口而已。
一想到晚上要見到盛遲，她心裏就說不清地別扭。
算了，她今天還是先去建窯廠住一晚再說吧。
郁蘩如此想著，便很快收拾好東西，拎著包剛走出藝術館，卻就被一個人攔住。
男人一副休閑打扮，灰白方格襯衫，黑色長褲，見到她，男人摘下鼻梁上架著的一副銀邊眼鏡，一雙桃花眼在燈光下瀲灩生光。
商適敘微微一笑，身姿舒展，眉眼間透著幾分落拓不羈：“郁館長。”
郁蘩楞了楞：“商先生？”
上次見面時，商適敘穿著正式，容色端肅，因為一舉一動都有禮有節，於是便弱化了他容貌上的沖擊力，所以，這一次再見到他，郁蘩差點沒認出他來，因為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落拓風流得近乎招搖的男人和她印象中的商適敘相差實在太過於懸殊。
商適敘自從上次被郁蘩拒絕後又來過郁氏建盞陶瓷藝術館幾次，但始終沒有等到郁蘩，他今天本來只是剛好路過，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倒真的碰見了她。
商適敘笑了笑：“郁館長，終於等到你了。”
郁蘩聽到這話，微微詫異：“商先生……一直等在外面嗎？”
商適敘一笑：“今天沒有。”
“那天以後，我又來了藝術館幾次，可都沒有找到郁館長，問館裏的工作人員，他們也都守口如瓶，一點不肯透露您在哪裏……”商適敘灑然一笑，“但今天是湊巧，我在附近吃飯，想來碰運氣，沒想到真讓我碰到了您。”
郁蘩語帶歉意：“我替我館裏的工作人員向您道歉，是我交代了他們不想被打擾，他們才沒有告知商先生我的去處的。”
商適敘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商適敘：“其實，我來找郁館長，還是為了上次的那個事，想請郁館長再考慮考慮。”
郁蘩一楞，如果不是今晚再次見到商適敘，她都要把這件事忘了。
商適敘嘆了口氣： “我不是沒有想過找別人，可是，再沒有人比郁館長更合適了。”
因為一直沒有見到郁蘩，這段時間，商適敘不是沒有想過找別人替代，圈內沒有，那就找圈外的。
他確實也找到了幾對不錯的，可是，又總有這點那點的一些不滿意。
商適敘不想將就，所以，還是想試試打動郁蘩。
“雖然我們節目的定位是一檔婚戀綜藝，但內容卻不只有你和你先生的新婚日常相處。”
“相信我，我們的節目真的是郁館長宣傳建盞文化的一個很好的渠道！”
看著商適敘發亮的雙眸和誠摯的面容，郁蘩這一次並沒有立刻回絕他。
她承認，她對商適敘的提議有些心動，再加上面前的男人態度真摯誠懇，更讓她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但想到盛遲的身份，他大概並不會願意參加這樣的節目，郁蘩又說不出答應的話來。
商適敘見郁蘩的態度有所松動，心中一喜，想再接再厲。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我們可以考慮。”
郁蘩聽到聲音，楞了楞，擡眸看去。
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衫，黑長褲，身姿頎長挺拔，眉目清冷矜貴，在夜色中拾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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